Chapter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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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1
“等不下去了。”
無理由的恐慌倏忽漫上心頭。
房間裏的光線朦朦朧朧。搖曳的燭光交疊著四散的灰燼，如灰黑的熒光般點點灑在放在桌面上那新遞來的信封上。
南城主的視線聚焦在白色的信頁上，方才被風掠奪走生命的地方傳來了燒焦的味道，不知是不是由於焚燒的物體和落在信封上的灰燼是同一種物體。
像是聯想到這封信若是不小心被上面的灰燼一起攜同焚燒的後果，南城主的心跳加快了不少，連忙擡手將信封上的灰燼擡手揮去。
好似這信封有可能發生的結局會同樣覆現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
燭光依舊遮蓋過月亮，籠罩在這房間之上。
南城主緊繃著神經，檢查了兩遍信的正反面上是否有殘餘的灰燼後，猛地坐回到了座位上喘息了會兒。
房間的窗簾後就是巨大的落地窗，拉開簾子透過落地窗，能朝外邊看到被雲霧微微擋住的皎潔月光。
這是房間內唯獨不會被燭光籠罩的地方。
也是唯一一個能看清月光的窗口。
——甚至是月光之下那被卡默搭建上的橋梁。
但是由於方才無端送一名通報的士兵去了灰燼，南城主本想著少個人知道就能避免焦慮，卻未想到這層恐慌般的焦慮又層層疊疊地湧了上來。
彌章蓋影般，他又倏忽起身，視線緊緊盯向身後的窗簾。
窗簾嚴嚴實實的遮擋住了唯一能穿過燭光透向室內的光源，可南城主仍覺得不夠，又伸手去把這合攏的窗戶拉緊地更嚴實了些。
月光被窗簾遮擋的嚴嚴實實，松開手，兩層窗簾都交疊著，透不進一絲光，南城主的心才松了一口氣。
這下裏裏外外都沒有外來者能看到他。
只有在徹底封閉的密室裏，讓他心中產生安全的密室裏，他才能感覺到安心。
“……”
南城主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隨機開始伸手把這封一直沒拆開的信從信封裏拿了出來，垂眼打開交疊在一起的信，視線飛快地掠過了上邊的字樣。
信封上的內容普普通通，沒什麽好在意的。
無非是下邊的人類和他所布置的血族開始進行了交戰……沒什麽需要他關註的事情。
從頭裏到外都仔細想了想，身後的城堡是屬於卡米西爾的，而他這座城堡的各個通往他房間的路都已經被層層的血族屬下所封死了，沒什麽東西能進來。
那為什麽他還在擔心呢？
難道是卡米西爾·蒙特維爾——
等等！
這不對！
他怎麽能質疑女王的判斷？
女王既然給卡米西爾攝政王的地位了，應當是認可他對血族的效忠。
既然如此，卡米西爾怎麽會和這些弱小的人類廝混在一起，這些如螞蟻般力氣大的人類，怎麽看也不是血族的對手，更別說傳聞他們近日爆發的詛咒還是創世神親自布下的。
無論從什麽視角來看，這些人類都是被這個大陸排擠的份，和這些沒什麽前途的人類合作……
看上去沒什麽好處。
南城主回想起卡米西爾淡漠的容貌。
雖然卡米西爾在貴族裏不怎麽出頭，做事很低調，但是他辦理的事情向來雷厲風行，因此許多血族都畏懼他。有一部分血族在他童年時期得到了他的幫助，而敬佩他。
但無論怎麽樣，這個血族的大王子的成就都是平平淡淡的——至少在他所得到的情報裏，卡米西爾一直游曳在他們交談的血族裏屬於邊緣靠外的。
雖說女王沈睡了一陣子，這個階段是由卡米西爾所暫為帶領的。
但是……
南城主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好像卡米西爾在這一階段內真沒有什麽成就。
不是很氣眼。
有點兒像勤勤懇懇為蒙特維爾家族效忠的貴族血族。
不突出。
卻又覺得哪兒有些不對。
若是不突出的話，為什麽桃婭又要給他攝政王的身份呢？
在這有些關鍵緊急的關頭裏，莫名去關註一個他之前從未關註的血族王子，顯然是嚴重走神的事情。
不對。
南城主放下了信件，轉頭朝後方看去。
現在他能聯想到這個平常沒有想到的王子，那是因為他沒有在城堡的後方布設屬下。
能派遣的屬下實在不多，因此他下意識覺得站在桃婭女王這邊的，還有卡米西爾。
畢竟卡米西爾是蒙特維爾家族的人。
但是——
他真的如表面上那樣“默默無聞”，仍由其他血族來把他當成棋子，想放哪兒就放哪兒的來使用嗎？
既然是亞拿的大王子。
心高氣傲這類的詞，更能顯得王族有臉面。
卡米西爾自從出生起就為大王子，這麽多年來都沒有為其他人所詬病，應當是有這些特點的。
那若是這樣看的話。
——
腦袋如毛線團般卷成一團，怎麽也分不清腦袋裏的想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千萬年來的鬼生經驗在這一團毛線團內都要卷成可以焚燒起來的灰燼。
南城主將信紙放在桌面上，頭抵著腦袋一會兒。
時間不等人，現在要緊關頭更應該是去看看城堡外邊的防禦是否還如他進房間前那樣頑固，但是……
南城主看著面前的那扇門，那寒意的恐慌再次漫了上來，攥住了他，催使他惶恐的上前，再度檢查這道被他關地嚴嚴實實的房門。
房門的鎖上了好幾層。
按正常情況，這扇門就算有幾十個人類拿著那些弱小的血陣來對付，拿著那些脆皮兵器對付，也是打不開的。
那為何他會感到不安？
南城主站在門後，視線緊緊地盯著前面的門。
這扇門義無反顧地阻擋著任何想要破開房門進來的人類，也義無反顧地並肩站在保護他的血族這旁。
沒什麽好害怕的。
他應該感到安心，不是嗎？
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南城主覺得自己大驚小怪，因此又回過頭，折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燭光依舊不倦的籠罩在這片房間內。
他低下頭，開始拿出新一份的信封，準備提筆寫點內容來緩解自己心中的不適。
光影照在了上面，深色的輪廓倒影在了桌面上。
房間很靜，只有羽毛筆碰觸到紙面的聲音。
漸漸的，隨著心中的想法被書寫出來，南城主的心裏好受了一些。
隨即，視線上移。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房間內多了個身影。
朦朦朧朧的，帶著燭火被月光掩蓋的涼氣。
餘光中，還多出了一個蝙蝠的威武陰影。
—
“哦，原來如此。”
蕾娜手裏捧著小型望遠鏡，將面前兩座城堡的裏裏外外都看了個遍。
雖然手中這望遠鏡的放大倍數不高，不能明確的鎖定到哪個人身上。但在這科技不算發達的時代裏，也算是個趁手的工具。
蕾娜舉著望遠鏡在這片漆黑的夜晚四處望。
該說不說，雖然維薩利斯給她的那個“讀心”技能沒有派上用場，但是和這個技能一同來的一些只有吸血鬼才有的特質倒是一並來到了她的身上。
得以讓她這麽方便的用。
時間回溯，她甚至能想起希貝爾驚訝地看著她問“小姐去了哪兒，竟然不需要用熏香來遮掩。”
啊啊，不虧是維薩利斯。
按照接下來的計劃，之後在桃婭死亡後，她大搖大擺地和卡米西爾上路也不會被任何血族回頭指指點點吧。
真的一點都不起眼呢。
手持望遠鏡持地酸了。
蕾娜放下手中的物品，揉了揉手臂。
“所以，南城主是由彌牧來處理？”
卡米西爾的註意力早已從面前這兩座連接在一起的城堡上移開了視線。
對視上這位來自蒙特維爾血族的高貴王子視線，蕾娜了然地點了點頭。
再次道：“原來如此。”
話語頓了片刻，蕾娜又下意識地繼續發問道：“那接下來呢？南城主死亡後，還剩下東城主沒死亡？”
卡米西爾看了她一會兒，先是頷首，再是微微搖了搖頭。
“不止，還有一個北城主。”
明明就是東南西北幾個簡單的方位，蕾娜卻被這幾個簡單的名稱搞得暈頭轉向。
倒不如說他們名字相近，但是他們各自所需要負責的東西都大不相同。
因此很容易混淆。
蕾娜手卷著望遠鏡的帶子，回顧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四位血族的各自任務。
還得是記憶好。
她先是讚揚了自己一番，才將腦袋裏理清的現狀總結一遍詢問給卡米西爾。
“為什麽還有兩位？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有個城主在人類那個地方死亡了嗎？”
蕾娜轉頭與卡米西爾對視，對上他的雙眼，她又微微笑了笑：“……看你這架勢，我差點以為南城主是目前人類需要對付的最後一位了。”
“東城主的立場不明，在南城主死亡之前，西城主就在半途逃逸了，目前留在城內幫桃婭辦事的西城主只不過是個傀儡。”
“即便名義上是奉了始祖維薩利斯之命的，聲稱為蒙特維爾家族永遠效忠的四大城主，在大難臨頭也不過是各自飛的鳥雀罷了。”
卡米西爾面龐掩蓋在陰影之下，蕾娜看得不甚真切。
“北城主在表面上看，回饋給桃婭的確實是死亡，但目前原因未明。”
“比起靠他們，還不如靠自己。”
被雲霧遮掩的月色終於被風吹得透出了一角，剎那間的明亮照得蕾娜的瞳孔一晃。
心中有種隱隱的預感，像是讀出了卡米西爾話語未盡的意思。
遠處亞拿那隱隱約約的輪廓被這瞬時明亮的月光映進了她的眼裏。
在那高處，是當今桃婭女王的棲息地。
時代變遷，正處在這個轉折點上的她，即將能看見幾日之後，站在那處府邸所帶來的新景象。
盡管蕾娜還是有些遲疑，但是無可否認的指向和融洽的邏輯指向，都將一個無可辯駁的未來事實放在了她的面前。
在事件發展之下，卡米西爾的推演都真正的落實到了現實中。
他的計劃正在現實中一件件的、如期而至的上演。
蕾娜失了聲。
就是這樣的。
千萬年來的守護，無非是沒有遇到真正足以危機到各自城主性命的事情罷了。
他們所維護的和平與友好的社交，無非是在安全環境之下，為了不讓他人覺得自己維抗始祖維薩利斯所給自己的一頂安全帽罷了。
在涉及到自身利益之下的情況裏，誰又能百分百的保證表面上看似一派團結的隊伍裏，真的沒有一個是起了異心的嗎？
蕾娜的視線從卡米西爾的身上移開了。
這點血族和人類並無多少差別。
從特征來說，血族比人類更容易四散。
畢竟他們是極度慕強的動物。
在沒有壓制性的力量面前，一切紛爭都是讓他們蹦跳成豆，各處搭營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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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下去了。”
無理由的恐慌倏忽漫上心頭。
房間裏的光線朦朦朧朧。搖曳的燭光交疊著四散的灰燼，如灰黑的熒光般點點灑在放在桌面上那新遞來的信封上。
南城主的視線聚焦在白色的信頁上，方才被風掠奪走生命的地方傳來了燒焦的味道，不知是不是由於焚燒的物體和落在信封上的灰燼是同一種物體。
像是聯想到這封信若是不小心被上面的灰燼一起攜同焚燒的後果，南城主的心跳加快了不少，連忙擡手將信封上的灰燼擡手揮去。
好似這信封有可能發生的結局會同樣覆現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
燭光依舊遮蓋過月亮，籠罩在這房間之上。
南城主緊繃著神經，檢查了兩遍信的正反面上是否有殘餘的灰燼後，猛地坐回到了座位上喘息了會兒。
房間的窗簾後就是巨大的落地窗，拉開簾子透過落地窗，能朝外邊看到被雲霧微微擋住的皎潔月光。
這是房間內唯獨不會被燭光籠罩的地方。
也是唯一一個能看清月光的窗口。
——甚至是月光之下那被卡默搭建上的橋梁。
但是由於方才無端送一名通報的士兵去了灰燼，南城主本想著少個人知道就能避免焦慮，卻未想到這層恐慌般的焦慮又層層疊疊地湧了上來。
彌章蓋影般，他又倏忽起身，視線緊緊盯向身後的窗簾。
窗簾嚴嚴實實的遮擋住了唯一能穿過燭光透向室內的光源，可南城主仍覺得不夠，又伸手去把這合攏的窗戶拉緊地更嚴實了些。
月光被窗簾遮擋的嚴嚴實實，松開手，兩層窗簾都交疊著，透不進一絲光，南城主的心才松了一口氣。
這下裏裏外外都沒有外來者能看到他。
只有在徹底封閉的密室裏，讓他心中產生安全的密室裏，他才能感覺到安心。
“……”
南城主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隨機開始伸手把這封一直沒拆開的信從信封裏拿了出來，垂眼打開交疊在一起的信，視線飛快地掠過了上邊的字樣。
信封上的內容普普通通，沒什麽好在意的。
無非是下邊的人類和他所布置的血族開始進行了交戰……沒什麽需要他關註的事情。
從頭裏到外都仔細想了想，身後的城堡是屬於卡米西爾的，而他這座城堡的各個通往他房間的路都已經被層層的血族屬下所封死了，沒什麽東西能進來。
那為什麽他還在擔心呢？
難道是卡米西爾·蒙特維爾——
等等！
這不對！
他怎麽能質疑女王的判斷？
女王既然給卡米西爾攝政王的地位了，應當是認可他對血族的效忠。
既然如此，卡米西爾怎麽會和這些弱小的人類廝混在一起，這些如螞蟻般力氣大的人類，怎麽看也不是血族的對手，更別說傳聞他們近日爆發的詛咒還是創世神親自布下的。
無論從什麽視角來看，這些人類都是被這個大陸排擠的份，和這些沒什麽前途的人類合作……
看上去沒什麽好處。
南城主回想起卡米西爾淡漠的容貌。
雖然卡米西爾在貴族裏不怎麽出頭，做事很低調，但是他辦理的事情向來雷厲風行，因此許多血族都畏懼他。有一部分血族在他童年時期得到了他的幫助，而敬佩他。
但無論怎麽樣，這個血族的大王子的成就都是平平淡淡的——至少在他所得到的情報裏，卡米西爾一直游曳在他們交談的血族裏屬於邊緣靠外的。
雖說女王沈睡了一陣子，這個階段是由卡米西爾所暫為帶領的。
但是……
南城主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好像卡米西爾在這一階段內真沒有什麽成就。
不是很氣眼。
有點兒像勤勤懇懇為蒙特維爾家族效忠的貴族血族。
不突出。
卻又覺得哪兒有些不對。
若是不突出的話，為什麽桃婭又要給他攝政王的身份呢？
在這有些關鍵緊急的關頭裏，莫名去關註一個他之前從未關註的血族王子，顯然是嚴重走神的事情。
不對。
南城主放下了信件，轉頭朝後方看去。
現在他能聯想到這個平常沒有想到的王子，那是因為他沒有在城堡的後方布設屬下。
能派遣的屬下實在不多，因此他下意識覺得站在桃婭女王這邊的，還有卡米西爾。
畢竟卡米西爾是蒙特維爾家族的人。
但是——
他真的如表面上那樣“默默無聞”，仍由其他血族來把他當成棋子，想放哪兒就放哪兒的來使用嗎？
既然是亞拿的大王子。
心高氣傲這類的詞，更能顯得王族有臉面。
卡米西爾自從出生起就為大王子，這麽多年來都沒有為其他人所詬病，應當是有這些特點的。
那若是這樣看的話。
——
腦袋如毛線團般卷成一團，怎麽也分不清腦袋裏的想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千萬年來的鬼生經驗在這一團毛線團內都要卷成可以焚燒起來的灰燼。
南城主將信紙放在桌面上，頭抵著腦袋一會兒。
時間不等人，現在要緊關頭更應該是去看看城堡外邊的防禦是否還如他進房間前那樣頑固，但是……
南城主看著面前的那扇門，那寒意的恐慌再次漫了上來，攥住了他，催使他惶恐的上前，再度檢查這道被他關地嚴嚴實實的房門。
房門的鎖上了好幾層。
按正常情況，這扇門就算有幾十個人類拿著那些弱小的血陣來對付，拿著那些脆皮兵器對付，也是打不開的。
那為何他會感到不安？
南城主站在門後，視線緊緊地盯著前面的門。
這扇門義無反顧地阻擋著任何想要破開房門進來的人類，也義無反顧地並肩站在保護他的血族這旁。
沒什麽好害怕的。
他應該感到安心，不是嗎？
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南城主覺得自己大驚小怪，因此又回過頭，折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燭光依舊不倦的籠罩在這片房間內。
他低下頭，開始拿出新一份的信封，準備提筆寫點內容來緩解自己心中的不適。
光影照在了上面，深色的輪廓倒影在了桌面上。
房間很靜，只有羽毛筆碰觸到紙面的聲音。
漸漸的，隨著心中的想法被書寫出來，南城主的心裏好受了一些。
隨即，視線上移。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房間內多了個身影。
朦朦朧朧的，帶著燭火被月光掩蓋的涼氣。
餘光中，還多出了一個蝙蝠的威武陰影。
—
“哦，原來如此。”
蕾娜手裏捧著小型望遠鏡，將面前兩座城堡的裏裏外外都看了個遍。
雖然手中這望遠鏡的放大倍數不高，不能明確的鎖定到哪個人身上。但在這科技不算發達的時代裏，也算是個趁手的工具。
蕾娜舉著望遠鏡在這片漆黑的夜晚四處望。
該說不說，雖然維薩利斯給她的那個“讀心”技能沒有派上用場，但是和這個技能一同來的一些只有吸血鬼才有的特質倒是一並來到了她的身上。
得以讓她這麽方便的用。
時間回溯，她甚至能想起希貝爾驚訝地看著她問“小姐去了哪兒，竟然不需要用熏香來遮掩。”
啊啊，不虧是維薩利斯。
按照接下來的計劃，之後在桃婭死亡後，她大搖大擺地和卡米西爾上路也不會被任何血族回頭指指點點吧。
真的一點都不起眼呢。
手持望遠鏡持地酸了。
蕾娜放下手中的物品，揉了揉手臂。
“所以，南城主是由彌牧來處理？”
卡米西爾的註意力早已從面前這兩座連接在一起的城堡上移開了視線。
對視上這位來自蒙特維爾血族的高貴王子視線，蕾娜了然地點了點頭。
再次道：“原來如此。”
話語頓了片刻，蕾娜又下意識地繼續發問道：“那接下來呢？南城主死亡後，還剩下東城主沒死亡？”
卡米西爾看了她一會兒，先是頷首，再是微微搖了搖頭。
“不止，還有一個北城主。”
明明就是東南西北幾個簡單的方位，蕾娜卻被這幾個簡單的名稱搞得暈頭轉向。
倒不如說他們名字相近，但是他們各自所需要負責的東西都大不相同。
因此很容易混淆。
蕾娜手卷著望遠鏡的帶子，回顧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四位血族的各自任務。
還得是記憶好。
她先是讚揚了自己一番，才將腦袋裏理清的現狀總結一遍詢問給卡米西爾。
“為什麽還有兩位？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有個城主在人類那個地方死亡了嗎？”
蕾娜轉頭與卡米西爾對視，對上他的雙眼，她又微微笑了笑：“……看你這架勢，我差點以為南城主是目前人類需要對付的最後一位了。”
“東城主的立場不明，在南城主死亡之前，西城主就在半途逃逸了，目前留在城內幫桃婭辦事的西城主只不過是個傀儡。”
“即便名義上是奉了始祖維薩利斯之命的，聲稱為蒙特維爾家族永遠效忠的四大城主，在大難臨頭也不過是各自飛的鳥雀罷了。”
卡米西爾面龐掩蓋在陰影之下，蕾娜看得不甚真切。
“北城主在表面上看，回饋給桃婭的確實是死亡，但目前原因未明。”
“比起靠他們，還不如靠自己。”
被雲霧遮掩的月色終於被風吹得透出了一角，剎那間的明亮照得蕾娜的瞳孔一晃。
心中有種隱隱的預感，像是讀出了卡米西爾話語未盡的意思。
遠處亞拿那隱隱約約的輪廓被這瞬時明亮的月光映進了她的眼裏。
在那高處，是當今桃婭女王的棲息地。
時代變遷，正處在這個轉折點上的她，即將能看見幾日之後，站在那處府邸所帶來的新景象。
盡管蕾娜還是有些遲疑，但是無可否認的指向和融洽的邏輯指向，都將一個無可辯駁的未來事實放在了她的面前。
在事件發展之下，卡米西爾的推演都真正的落實到了現實中。
他的計劃正在現實中一件件的、如期而至的上演。
蕾娜失了聲。
就是這樣的。
千萬年來的守護，無非是沒有遇到真正足以危機到各自城主性命的事情罷了。
他們所維護的和平與友好的社交，無非是在安全環境之下，為了不讓他人覺得自己維抗始祖維薩利斯所給自己的一頂安全帽罷了。
在涉及到自身利益之下的情況裏，誰又能百分百的保證表面上看似一派團結的隊伍裏，真的沒有一個是起了異心的嗎？
蕾娜的視線從卡米西爾的身上移開了。
這點血族和人類並無多少差別。
從特征來說，血族比人類更容易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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