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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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1
一人一蝙蝠就這麽出發了。
後花園的明暗度和先前蕾娜在練習血陣時的光線沒有多少差異，因此蕾娜在這片花園走的時候，總有點兒疑神疑鬼。
擔心她自己再次遇到帕爾默。
上次有希貝爾來救她，這次若是在撞上什麽吸血鬼，那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吧。
想到這兒，餘光瞥見大撞那雪白到發光的毛發，瞬間伸手把漂浮在空中晃晃悠悠飛翔的大撞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對上大撞那黑豆一樣的豆豆眼，蕾娜從這只蝙蝠的眼裏看到了名為不解的情緒，即便開口解釋道：
“不是讓你不要飛的意思，是後花園這兒的光線實在有點暗，你在黑暗中飛行實在是太過顯眼了——等我們從這片區域走出去再飛。”
她可不想轉頭就遇見什麽難搞的吸血鬼，然後她蹲下來把自己的身體掩藏好了可因為大撞還在空中傻楞楞飄著，而發生被不知名吸血鬼抓包的事情。
大撞雖然名為大撞，向來行事比較橫沖直撞，但在這會兒也知曉不給蕾娜添麻煩就是對蕾娜的最大幫助，立即聽話地站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聲不吭。
而這一聲不吭，也就導致了……
蕾娜因沒有被大撞提醒，而在一個拐角後，再次和吸血鬼臉貼臉。
突如起來如撞在石墻上的疼痛以及緊急剎車的頓力讓她後退了幾步，低頭的同時心臟也抽搐了一下。
！真撞鬼了。
感覺對方的氣味、又或是某種散在周邊的氣場讓她產生了點兒熟悉感。
蕾娜擡手捂住鼻子蹲在地上，一面揉著有些發疼的鼻梁，一邊擡頭望上方看。
透過被撞出淚花的視線，蕾娜和對方的瞳孔對上了視線。
那沒有任何情緒的瞳孔裏映出了她的影子。
半邊的夜幕都被這吸血鬼的身軀遮擋住。
她的眼中全是黑色的禮服。
“……帕爾默？”
蕾娜怔了片刻，擡手揉了揉眼，有些遲疑的確認道。
“——”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蕾娜，他匆匆瞥了蕾娜一眼，蹙了下眉，卻什麽都沒說，整理了下衣裳，立即又朝前方走。
就像是在趕著什麽事情。
那被風吹起的發絲掠過了蕾娜的肩旁，沒一會兒，帕爾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蕾娜的眼中。
這個吸血鬼……
沒有回答她問題就走了。
蕾娜心中松了口氣，這至少可以證明此時帕爾默很忙，忙到沒時間把她抓起來放到莫格宮殿裏邊研究事情。
但這也說明了另外一件事，亞拿裏邊的黨派矛盾肯定又加重了。
她神色覆雜地看著帕爾默所前往的方向，腦海裏浮現出了已經深刻印在記憶裏的地圖。
這個方向是前往舊黨派的地方。
納克斯所在的地方。
……
雖然不能潦草的下定論，但蕾娜的心中已經生出了一個猜想。
帕爾默或許真的沒有像表面上那麽效忠女王桃婭，他在私下裏，很可能和納克斯達成了合作的協議。
不過這件事，桃婭知道嗎？
帕爾默能如此毫不遮掩的這麽走過去，就似是壓根不怕她跟卡米西爾講一般。
！
忽然從腳底下蔓延到四肢的惡寒讓蕾娜從恍惚中回過神，緩慢地透過了身邊厚重的透明隔墻，聽到了大撞急切地呼喚聲。
吱吱。吱吱吱。
有人來了。
浮現上心頭的念頭讓蕾娜立馬從方才混沌的思緒裏掙脫出來，她匆忙看了一眼四周，連忙抄起大撞往前邊的後花園裏埋了進去，讓自己的身軀被交織的藤蔓所遮蓋住。
“方才殿下說這兒有個人類闖進來——時間不久，她現在肯定就在這四周，所有人都來搜！”
“是！”
整齊劃一的聲響回蕩在後花園的上空。蕾娜心中一緊，將手中的大撞攥得更緊了些，直到大撞受不了咬了她一口，蕾娜才稍稍松開了手。
透過身旁繁茂的樹枝，蕾娜清晰地看到了那群巡邏兵開始在後花園裏地毯似的搜索著。
他們兩邊同時進行，想必沒一會兒就能搜到她目前所蹲的這個位置裏。
蕾娜並不想讓自己再次出師不利，折在這片後花園裏。
這種計劃還沒開始就倒在第一條防線上的事情也太丟臉了。
事不宜遲，蕾娜讓手中的大撞出去吸引這些巡邏兵的視線，自己挑著時間點靈巧地借著周邊的植物遮掩物，從這片後花園裏逃跑了出來。
前後時長不超過十分鐘，一人一蝙蝠再次在宮殿外的走道上相遇。
雖然大撞和蕾娜先前並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不過朝夕相處，他們也都能在這種危機的情況下達成默契。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大撞的重量，蕾娜懸在空中的心才落了下來。
此刻的她已經在一間服裝店裏用著卡米西爾給她準備的錢換取了新的衣服。
夜幕之下，她這身暗裝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點兒都不起眼。
是極易被人忽視的那一種。
—
真正從方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搜捕裏回過神，放緩心神的時候已經是快到書店的時候。
因為剛才的心臟還在因逃脫搜捕而緊張刺激地跳動著，現在緩過來後，蕾娜瞬覺地自己身體裏的血液循環了起來。
暖意包裹住了全身，她邁著步子朝前邊走，一面嘆了氣。
就知道帕爾默那鬼沒有這麽好心就把她放走。
能讓她固定在原地出神的想著那些思緒，相比也是帕爾默拖延時間讓巡邏兵過來逮捕她的一個環節吧。
不過還好她平日裏和斯坎賽以及卡米西爾說話試探得多了，這類精神控制也算是可以抵抗。
蕾娜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將肩膀上的大撞往鬥篷裏藏得更深了些，即便擡步朝面前的龐然大物走。
這幾乎能將面前夜幕所掩蓋的巨大建築，就是她此次前來的、心心念念的地方了。
那間亞拿內最大的書店。
傳聞中所珍藏著有關於創世神和始祖的書店。
—
不知是不是這幾個黨派矛盾紛爭越來越大的緣故，越靠近面前這座龐然大物，路邊的人也便越來越稀少。
大多數的吸血鬼似乎都回到自己家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避難了，以免讓自己的家庭牽扯到這次貴族之間的鬥爭。
迎面而來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掀起了蕾娜的鬥篷。
大撞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一般的寒氣，細聲吱哇了下，又怕自己的聲響引起周邊人的註意，連忙止住了自己的聲響。
蕾娜向前邁的步伐微微頓了片刻，很顯然的，她也對此程的前路感到些許猶豫。
卡米西爾在她睡覺前還交代了件事兒，那便是他會安排希貝爾在處理完她應做之事後，前往這間書店的門口來等待她。
但面前的視野裏、包括四周，都沒看到有關於希貝爾的身影。
……
她是還沒來嗎？
蕾娜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向來笑瞇瞇的女仆。
雖然平日裏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會給蕾娜安全感的。
畢竟是吸血鬼，再怎麽樣，戰鬥力和力氣都會比蕾娜來得高。
若是遇到什麽突發情況的話，希貝爾的反應力也會比她快不少。
換句話來說，這次蕾娜能如此一往直前絲毫不怕周邊參與紛爭的黨派前來幹擾她的計劃，有一大部分的穩定心態就來源於希貝爾。
亞拿這個地方，誰越強，誰越能站得穩。
蕾娜對自己的戰鬥力有自知之明，自然知曉在沒有任何外力來支援自己、或是提升自己戰鬥力的情況下，絕對是打不過任何吸血鬼的。
回想起自己連獵血部都還沒進，便能憑借一只蝙蝠勇闖亞拿各處。
蕾娜擡著步子往前走，看著周邊越來越稀少的人群，一種沒來由的自豪感便從心生。
雖然在戰鬥上打不過其他鬼，但是她的勇氣還是不賴的嘛。
至少在其他吸血鬼回去避難的時候，她還敢一人一蝙蝠出現在這書店裏，孤軍奮戰。
嗯。
也可以說是不怕死。
是的，比起這脆弱又敏感的人類，這些慕強的吸血鬼在對待生命這件事上，會比人類更害怕死亡。
人在死後可能進入輪回，洗盡記憶後，再度獲得新生。
但吸血鬼經過能量耗盡或者被他人殺害，以及意外死亡後，便會化作一捧灰，進入永無邊際的黑洞中。
再無來生的可能。
蕾娜收回看向後邊的視線，調整了下心中有些紛雜的思緒，繼續攥著鬥篷往前走。
長長的裙擺掠過她的腳踝，冰冷的溫度刺得她提起了精神。
距離她方才所停頓之地到書店的距離，只不過是幾十步的距離。
稍微恍神轉眼之間，她即便站在了書店前。
合攏的黑色玻璃透出了她的身影，天上閃爍著星光的天幕似能將書店裏邊的東西照亮。
每當蕾娜稍往前一步時，那厚重的玻璃後面所散發出來的灰藍色光芒即便更甚。
直到蕾娜站在門口近差手搭在把手上的一步之遙時，那裏邊的擺設幾乎全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這些光芒勾勒著擺設的線條，亮在了建築的周邊，散發出的熒熒顏色照亮了蕾娜通過窗戶倒影所與自己對視的瞳孔。
“……”
她微微張了張口。
從那雙瞳孔裏，蕾娜看到了除自己之外的另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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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蝙蝠就這麽出發了。
後花園的明暗度和先前蕾娜在練習血陣時的光線沒有多少差異，因此蕾娜在這片花園走的時候，總有點兒疑神疑鬼。
擔心她自己再次遇到帕爾默。
上次有希貝爾來救她，這次若是在撞上什麽吸血鬼，那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吧。
想到這兒，餘光瞥見大撞那雪白到發光的毛發，瞬間伸手把漂浮在空中晃晃悠悠飛翔的大撞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對上大撞那黑豆一樣的豆豆眼，蕾娜從這只蝙蝠的眼裏看到了名為不解的情緒，即便開口解釋道：
“不是讓你不要飛的意思，是後花園這兒的光線實在有點暗，你在黑暗中飛行實在是太過顯眼了——等我們從這片區域走出去再飛。”
她可不想轉頭就遇見什麽難搞的吸血鬼，然後她蹲下來把自己的身體掩藏好了可因為大撞還在空中傻楞楞飄著，而發生被不知名吸血鬼抓包的事情。
大撞雖然名為大撞，向來行事比較橫沖直撞，但在這會兒也知曉不給蕾娜添麻煩就是對蕾娜的最大幫助，立即聽話地站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聲不吭。
而這一聲不吭，也就導致了……
蕾娜因沒有被大撞提醒，而在一個拐角後，再次和吸血鬼臉貼臉。
突如起來如撞在石墻上的疼痛以及緊急剎車的頓力讓她後退了幾步，低頭的同時心臟也抽搐了一下。
！真撞鬼了。
感覺對方的氣味、又或是某種散在周邊的氣場讓她產生了點兒熟悉感。
蕾娜擡手捂住鼻子蹲在地上，一面揉著有些發疼的鼻梁，一邊擡頭望上方看。
透過被撞出淚花的視線，蕾娜和對方的瞳孔對上了視線。
那沒有任何情緒的瞳孔裏映出了她的影子。
半邊的夜幕都被這吸血鬼的身軀遮擋住。
她的眼中全是黑色的禮服。
“……帕爾默？”
蕾娜怔了片刻，擡手揉了揉眼，有些遲疑的確認道。
“——”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蕾娜，他匆匆瞥了蕾娜一眼，蹙了下眉，卻什麽都沒說，整理了下衣裳，立即又朝前方走。
就像是在趕著什麽事情。
那被風吹起的發絲掠過了蕾娜的肩旁，沒一會兒，帕爾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蕾娜的眼中。
這個吸血鬼……
沒有回答她問題就走了。
蕾娜心中松了口氣，這至少可以證明此時帕爾默很忙，忙到沒時間把她抓起來放到莫格宮殿裏邊研究事情。
但這也說明了另外一件事，亞拿裏邊的黨派矛盾肯定又加重了。
她神色覆雜地看著帕爾默所前往的方向，腦海裏浮現出了已經深刻印在記憶裏的地圖。
這個方向是前往舊黨派的地方。
納克斯所在的地方。
……
雖然不能潦草的下定論，但蕾娜的心中已經生出了一個猜想。
帕爾默或許真的沒有像表面上那麽效忠女王桃婭，他在私下裏，很可能和納克斯達成了合作的協議。
不過這件事，桃婭知道嗎？
帕爾默能如此毫不遮掩的這麽走過去，就似是壓根不怕她跟卡米西爾講一般。
！
忽然從腳底下蔓延到四肢的惡寒讓蕾娜從恍惚中回過神，緩慢地透過了身邊厚重的透明隔墻，聽到了大撞急切地呼喚聲。
吱吱。吱吱吱。
有人來了。
浮現上心頭的念頭讓蕾娜立馬從方才混沌的思緒裏掙脫出來，她匆忙看了一眼四周，連忙抄起大撞往前邊的後花園裏埋了進去，讓自己的身軀被交織的藤蔓所遮蓋住。
“方才殿下說這兒有個人類闖進來——時間不久，她現在肯定就在這四周，所有人都來搜！”
“是！”
整齊劃一的聲響回蕩在後花園的上空。蕾娜心中一緊，將手中的大撞攥得更緊了些，直到大撞受不了咬了她一口，蕾娜才稍稍松開了手。
透過身旁繁茂的樹枝，蕾娜清晰地看到了那群巡邏兵開始在後花園裏地毯似的搜索著。
他們兩邊同時進行，想必沒一會兒就能搜到她目前所蹲的這個位置裏。
蕾娜並不想讓自己再次出師不利，折在這片後花園裏。
這種計劃還沒開始就倒在第一條防線上的事情也太丟臉了。
事不宜遲，蕾娜讓手中的大撞出去吸引這些巡邏兵的視線，自己挑著時間點靈巧地借著周邊的植物遮掩物，從這片後花園裏逃跑了出來。
前後時長不超過十分鐘，一人一蝙蝠再次在宮殿外的走道上相遇。
雖然大撞和蕾娜先前並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不過朝夕相處，他們也都能在這種危機的情況下達成默契。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大撞的重量，蕾娜懸在空中的心才落了下來。
此刻的她已經在一間服裝店裏用著卡米西爾給她準備的錢換取了新的衣服。
夜幕之下，她這身暗裝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點兒都不起眼。
是極易被人忽視的那一種。
—
真正從方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搜捕裏回過神，放緩心神的時候已經是快到書店的時候。
因為剛才的心臟還在因逃脫搜捕而緊張刺激地跳動著，現在緩過來後，蕾娜瞬覺地自己身體裏的血液循環了起來。
暖意包裹住了全身，她邁著步子朝前邊走，一面嘆了氣。
就知道帕爾默那鬼沒有這麽好心就把她放走。
能讓她固定在原地出神的想著那些思緒，相比也是帕爾默拖延時間讓巡邏兵過來逮捕她的一個環節吧。
不過還好她平日裏和斯坎賽以及卡米西爾說話試探得多了，這類精神控制也算是可以抵抗。
蕾娜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將肩膀上的大撞往鬥篷裏藏得更深了些，即便擡步朝面前的龐然大物走。
這幾乎能將面前夜幕所掩蓋的巨大建築，就是她此次前來的、心心念念的地方了。
那間亞拿內最大的書店。
傳聞中所珍藏著有關於創世神和始祖的書店。
—
不知是不是這幾個黨派矛盾紛爭越來越大的緣故，越靠近面前這座龐然大物，路邊的人也便越來越稀少。
大多數的吸血鬼似乎都回到自己家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避難了，以免讓自己的家庭牽扯到這次貴族之間的鬥爭。
迎面而來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掀起了蕾娜的鬥篷。
大撞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一般的寒氣，細聲吱哇了下，又怕自己的聲響引起周邊人的註意，連忙止住了自己的聲響。
蕾娜向前邁的步伐微微頓了片刻，很顯然的，她也對此程的前路感到些許猶豫。
卡米西爾在她睡覺前還交代了件事兒，那便是他會安排希貝爾在處理完她應做之事後，前往這間書店的門口來等待她。
但面前的視野裏、包括四周，都沒看到有關於希貝爾的身影。
……
她是還沒來嗎？
蕾娜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向來笑瞇瞇的女仆。
雖然平日裏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會給蕾娜安全感的。
畢竟是吸血鬼，再怎麽樣，戰鬥力和力氣都會比蕾娜來得高。
若是遇到什麽突發情況的話，希貝爾的反應力也會比她快不少。
換句話來說，這次蕾娜能如此一往直前絲毫不怕周邊參與紛爭的黨派前來幹擾她的計劃，有一大部分的穩定心態就來源於希貝爾。
亞拿這個地方，誰越強，誰越能站得穩。
蕾娜對自己的戰鬥力有自知之明，自然知曉在沒有任何外力來支援自己、或是提升自己戰鬥力的情況下，絕對是打不過任何吸血鬼的。
回想起自己連獵血部都還沒進，便能憑借一只蝙蝠勇闖亞拿各處。
蕾娜擡著步子往前走，看著周邊越來越稀少的人群，一種沒來由的自豪感便從心生。
雖然在戰鬥上打不過其他鬼，但是她的勇氣還是不賴的嘛。
至少在其他吸血鬼回去避難的時候，她還敢一人一蝙蝠出現在這書店裏，孤軍奮戰。
嗯。
也可以說是不怕死。
是的，比起這脆弱又敏感的人類，這些慕強的吸血鬼在對待生命這件事上，會比人類更害怕死亡。
人在死後可能進入輪回，洗盡記憶後，再度獲得新生。
但吸血鬼經過能量耗盡或者被他人殺害，以及意外死亡後，便會化作一捧灰，進入永無邊際的黑洞中。
再無來生的可能。
蕾娜收回看向後邊的視線，調整了下心中有些紛雜的思緒，繼續攥著鬥篷往前走。
長長的裙擺掠過她的腳踝，冰冷的溫度刺得她提起了精神。
距離她方才所停頓之地到書店的距離，只不過是幾十步的距離。
稍微恍神轉眼之間，她即便站在了書店前。
合攏的黑色玻璃透出了她的身影，天上閃爍著星光的天幕似能將書店裏邊的東西照亮。
每當蕾娜稍往前一步時，那厚重的玻璃後面所散發出來的灰藍色光芒即便更甚。
直到蕾娜站在門口近差手搭在把手上的一步之遙時，那裏邊的擺設幾乎全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這些光芒勾勒著擺設的線條，亮在了建築的周邊，散發出的熒熒顏色照亮了蕾娜通過窗戶倒影所與自己對視的瞳孔。
“……”
她微微張了張口。
從那雙瞳孔裏，蕾娜看到了除自己之外的另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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