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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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7
斯坎賽擡眼望向面前Aiserey的遠方。
代卡區的石膏們正在月光下發著銀白色的亮，像是本就沒有生命，最初就已供人欣賞的寂冷景物般存在著。
“他們不會碰觸那個櫃子。”
感覺到蕾娜好奇的目光，斯坎賽微微笑了下。
“你應當要相信我的能力。”
—
天臺下面透出的燈光沒過一會兒就暗淡了下來。
寂靜夜晚裏的翻閱搜索吵鬧聲倏忽安靜，獵血部樓前偶爾有幾聲蟲鳴掠過夜空，傳到蕾娜的耳邊。
陣陣風聲稍小了些許，過了片刻，本有些許騷亂的夜幕再次恢覆寧靜。
搭在蕾娜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時松了開來，她身體一輕，眨眼片刻又回到了資料室的內部。
沒等蕾娜開口，斯坎賽即便伸手將面前的櫃子鎖打開，取出了裏邊放著的一套資料。
蕾娜盯著斯坎賽的動作，輕輕問出了聲：
“除了鎖，沒有任何保護的措施？”
想到獵血部這兒存放的資料名揚聲外，怎樣想都會有種獵血部成員只有做更多的防禦措施，才不會讓人將這些資料輕而易舉地拿到手的感覺。
但單從眼前的景象來看……
好似真不用再做些什麽，只要得到鑰匙就可以打開了。
斯坎賽垂眸翻閱手中的資料，隨即將其中一份抽出，看都沒看蕾娜，就能猜到她心中在想什麽。
“獵血部的安全防護還是有做。這鑰匙特殊，若沒有鑰匙，強制把櫃子鎖打開，那麽——”
“封印在獵血部下邊的血陣，或許會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變化呢。”
蕾娜沈默地盯著斯坎賽手中那抽出來的資料，它軟趴趴地從指間垂下，漏出了上邊所映出來的黑白色圖案。
“所以你是已經預見過強行打開的結局了？”
“嗯。”
斯坎賽哼笑了一聲，這氣音聽上去有些意味不明。
不過以他慣常這種吊裏郎當的態度，蕾娜就當是他默認了。
她沒再搭話，伸手接過從斯坎賽那兒遞來的東西，瞥過上邊的文字，頓了半晌，擡頭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吸血鬼。
這鬼總是對世間百態保持著一種以不變應萬變的態度，好似什麽事情都驚訝不到他。
雖然他有提前預知未來的能力，但蕾娜感覺，他即便是動用能力看見未來的那一瞬，心中也不會有太多的波瀾。
“這資料上若寫的事情是真的，那麽……”
熾亮的資料室內，蕾娜目光垂落在她手上的紙頁，燈影重重，這些英文字母隨著她的眨眼而暈出了雙層的影。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擡手扶住了自己有些發燙的額頭。
面前靠在書櫃上的斯坎賽直起了身，深黑的鞋面步入了蕾娜的眼簾中，短短呼吸間，她忽而產生出了眩暈。
天旋地轉。
不知是因為她的身體經過這些天的奔波而免疫力下降，還是這資料上的內容太過於炸裂，讓她感到世界觀的摧毀，以及此生以來的信仰都被打擊得支離破碎……
總而言之，蕾娜在暈倒前，落入到了斯坎賽的懷抱中。
不知是不是自己對於卡米西爾還是太過於忠心，她在昏迷前感覺到了斯坎賽懷抱的溫度，腦海裏卻浮現出了一句有些令她心虛的話。
明明斯坎賽的立場模糊不清，她和斯坎賽還靠著這般近，若是被卡米西爾發現了，那就有口說不清了。
只能希望，卡米西爾現在還忙著自己的事情，暫且沒發現她被斯坎賽帶到了人類領地吧。
—
黑暗中，她的意識浮浮沈沈，周邊得一切響動都變得模糊不清。
蕾娜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自己全身沒有力氣，也沒有睜眼的精力，只能像砧板上的魚，仍人宰割。
而這宰割的對象，就是斯坎賽。
“……”
她還是太過於信任斯坎賽了。
即便斯坎賽也沒有帶她去什麽地方，只是將她放到了獵血部的某個可以平躺的房間裏供著她休息，自己站在外邊不遠不近得守著。
或許是人到了脆弱的時期，更希望能在自己身邊的，是她更偏向想信賴和依靠的人吧。
比如說，卡米西爾。
不過這貴族皇子殿下此時應當不會像小說裏那樣，應著她的心願從天而降，將她從獵血部裏撈出，把她放到東塔樓裏。
如今她只能將自己寄托於這帶她來到人類領域、且並非是自己合作之人的手中。
迷茫間，外邊又響起了腳步聲。
不知是過往的幻影，還是現今真正生存的時間，待她意識從沈浮的黑暗裏清醒時，那些人群的對話聲即清晰地響在了蕾娜的耳邊。
“話說回來，先前大人交代的資料就是存放在這間房間裏邊吧？”
“嗯，根據先前獲得的情報，那份資料應當是存儲在這間資料室裏。不過——”
來者像是想到了什麽，都默契地停了下來。
蕾娜微微蹙了蹙眉，想睜開眼看看她所在的這裏是哪裏，若是方才的資料室，那資料室裏應當是沒有床可以供她躺著的。
或者說，斯坎賽這家夥又搞出了什麽花裏胡哨的障眼法，讓後面來的這些人看不見他們的身影，而他們仍然存在這間資料室裏。
話又說回來，今天晚上這間資料室還真是熱鬧啊。
未等蕾娜再想什麽，面前的人們即便停在了一個地方，伸手敲了敲櫃子的門。
結實的聲音響在蕾娜的耳邊，未過多久，那些人即便又開口了：
“大人是想要確認資料是否在這裏，還是？”
其中一個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關鍵詞，立馬警惕起來：“小聲點，這資料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窺竊資料的人很多，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裏正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閉眼沈睡卻將他們話語聽得一清二楚的蕾娜：“……”
“算了，不提這個。”另一個人沈默片刻，沈默了幾秒，蕾娜猜他是在凝視著書櫃，因為她能莫名的感到一道視線正在專註地盯著什麽東西。
“主人既然只是讓我們在這裏踩點，並沒有直白提出要我們將那份資料拿到手，說不定他的意圖並不在此。”
來者們再次沈默著，其中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幾秒鐘後響起：
“嗯，說不定主人是想讓我們確定獵血部的血陣是否完好，畢竟負責資料尋回的這件事另有他人置辦。”
“是。”
蕾娜靜靜聽著，雖然意識還在黑暗中浮浮沈沈，但是她已經能如清醒的時候那般冷靜的思考了。
從這些人的交流來看，他們應當是屬於她所處的這個時間段，也就是她昏迷過後、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他們口中的主人——
她認識的人不多，但應當是好運作祟，接觸到的每個人都和人類詛咒、始祖有或多或少的關聯，都是她要調查事件中的關鍵人物。
那麽，這個即知道血陣，又知道資料的，在這會兒又能知道資料在這裏並且交代其他人置辦的——
若不是人類的話，那麽，他們的主人就很有可能是吸血鬼。
而符合這個條件的吸血鬼她剛好認識一個，也只知道這一個。
那就是卡米西爾。
先前卡米西爾跟她提過在人類的獵血部有放人手下去，幫他辦事。
現在出現在資料室裏的，說不定就是卡米西爾的手下了。
不然若是其他人的話，未免也太巧了。
剛好是在她和斯坎賽到達人類領地當即采取調查資料的同時就到了這兒。
說實話，就像是已經摸清他們的行蹤，來確定他們有沒有拿走資料一樣。
蕾娜蜷縮了下擱置在床上的手指，想摸一下旁邊的斯坎賽，確認自己是否還在原處，或是被移動到了其他的地方。
有了頻繁進入不知者幻境裏的遭遇，蕾娜已經產生出PTSD了。
指尖在空氣中探了探，短暫的沁涼過後，即便觸碰到了冰涼的手指。
“——”
蕾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又隨即鎮定了下來。
是現實沒錯了。
她現在還躺在斯坎賽給她布置的床上，並且，斯坎賽還沈默不語地守在她身邊。
盡管斯坎賽給蕾娜的印象並沒有卡米西爾那般靠譜，但蕾娜本來有些浮空的心臟還是安穩地落回到了地面。
好在有斯坎賽在旁邊，現在她眼睛看不見東西，行動不便，若是來到資料室裏的人並不是卡米西爾的手下，並且對其他出現在資料室裏的人有防備心的話。
那她恐怕是很難逃脫這些人的手中了。
在確認這些人來到資料室的目的時，她還是要讓自己處在一個安全、且隨時能藏身，或是離開的視線盲區裏。
坐在旁邊的吸血鬼像是感到了蕾娜心中的些許不安，他的指尖掠過蕾娜的指縫，在她溫暖的手掌心裏輕輕刮了一下。
淡淡的癢意在蕾娜的手掌心裏蔓延開來，蕾娜輕輕嘆了口氣，隨即確認著資料室裏那些人的談論言語，一面朝斯坎賽小聲地開了口。
“我們現在是在哪裏？為什麽我的眼睛看不到東西？”
正將手指放在蕾娜手掌心的斯坎賽微微動了動，在她的手心裏寫下了幾個字母：“我們現在正在下一層的空房間裏，你能聽到他們對話是因為我的能力。”
“……原來是這樣。”
蕾娜有些繃緊的心松了下來，身體稍微舒張了些：
“那麽，你潛伏在這些組織裏這麽久，能知道來資料室裏人的身份嗎？”
黑暗中，這落在蕾娜掌心上的指尖慢慢地點了點，那指尖的主人因為蕾娜的問話而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過了片刻，他稍稍的擡起指尖，再次在蕾娜的手掌心裏寫下了幾個字母。
“就如同你想的那樣，不過，他們的目的應當是確認另外一項東西。”
“？”
為什麽她有一種明明與斯坎賽同頻，同線索，但總是跟不上他思維的感覺？是因為她的反應太遲鈍了嗎？
蕾娜沈默了幾秒，再次開了口：
“這是什麽意思？他們來這裏確認的東西除去資料和血陣，難道還有他物？”
黑暗中，能放大人的五感。
蕾娜很清晰的聽到身旁的吸血鬼輕輕笑了一聲，隨即開了口。
“是，他們在確認一樣東西，並且這樣東西……或許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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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卡區的石膏們正在月光下發著銀白色的亮，像是本就沒有生命，最初就已供人欣賞的寂冷景物般存在著。
“他們不會碰觸那個櫃子。”
感覺到蕾娜好奇的目光，斯坎賽微微笑了下。
“你應當要相信我的能力。”
—
天臺下面透出的燈光沒過一會兒就暗淡了下來。
寂靜夜晚裏的翻閱搜索吵鬧聲倏忽安靜，獵血部樓前偶爾有幾聲蟲鳴掠過夜空，傳到蕾娜的耳邊。
陣陣風聲稍小了些許，過了片刻，本有些許騷亂的夜幕再次恢覆寧靜。
搭在蕾娜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時松了開來，她身體一輕，眨眼片刻又回到了資料室的內部。
沒等蕾娜開口，斯坎賽即便伸手將面前的櫃子鎖打開，取出了裏邊放著的一套資料。
蕾娜盯著斯坎賽的動作，輕輕問出了聲：
“除了鎖，沒有任何保護的措施？”
想到獵血部這兒存放的資料名揚聲外，怎樣想都會有種獵血部成員只有做更多的防禦措施，才不會讓人將這些資料輕而易舉地拿到手的感覺。
但單從眼前的景象來看……
好似真不用再做些什麽，只要得到鑰匙就可以打開了。
斯坎賽垂眸翻閱手中的資料，隨即將其中一份抽出，看都沒看蕾娜，就能猜到她心中在想什麽。
“獵血部的安全防護還是有做。這鑰匙特殊，若沒有鑰匙，強制把櫃子鎖打開，那麽——”
“封印在獵血部下邊的血陣，或許會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變化呢。”
蕾娜沈默地盯著斯坎賽手中那抽出來的資料，它軟趴趴地從指間垂下，漏出了上邊所映出來的黑白色圖案。
“所以你是已經預見過強行打開的結局了？”
“嗯。”
斯坎賽哼笑了一聲，這氣音聽上去有些意味不明。
不過以他慣常這種吊裏郎當的態度，蕾娜就當是他默認了。
她沒再搭話，伸手接過從斯坎賽那兒遞來的東西，瞥過上邊的文字，頓了半晌，擡頭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吸血鬼。
這鬼總是對世間百態保持著一種以不變應萬變的態度，好似什麽事情都驚訝不到他。
雖然他有提前預知未來的能力，但蕾娜感覺，他即便是動用能力看見未來的那一瞬，心中也不會有太多的波瀾。
“這資料上若寫的事情是真的，那麽……”
熾亮的資料室內，蕾娜目光垂落在她手上的紙頁，燈影重重，這些英文字母隨著她的眨眼而暈出了雙層的影。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擡手扶住了自己有些發燙的額頭。
面前靠在書櫃上的斯坎賽直起了身，深黑的鞋面步入了蕾娜的眼簾中，短短呼吸間，她忽而產生出了眩暈。
天旋地轉。
不知是因為她的身體經過這些天的奔波而免疫力下降，還是這資料上的內容太過於炸裂，讓她感到世界觀的摧毀，以及此生以來的信仰都被打擊得支離破碎……
總而言之，蕾娜在暈倒前，落入到了斯坎賽的懷抱中。
不知是不是自己對於卡米西爾還是太過於忠心，她在昏迷前感覺到了斯坎賽懷抱的溫度，腦海裏卻浮現出了一句有些令她心虛的話。
明明斯坎賽的立場模糊不清，她和斯坎賽還靠著這般近，若是被卡米西爾發現了，那就有口說不清了。
只能希望，卡米西爾現在還忙著自己的事情，暫且沒發現她被斯坎賽帶到了人類領地吧。
—
黑暗中，她的意識浮浮沈沈，周邊得一切響動都變得模糊不清。
蕾娜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自己全身沒有力氣，也沒有睜眼的精力，只能像砧板上的魚，仍人宰割。
而這宰割的對象，就是斯坎賽。
“……”
她還是太過於信任斯坎賽了。
即便斯坎賽也沒有帶她去什麽地方，只是將她放到了獵血部的某個可以平躺的房間裏供著她休息，自己站在外邊不遠不近得守著。
或許是人到了脆弱的時期，更希望能在自己身邊的，是她更偏向想信賴和依靠的人吧。
比如說，卡米西爾。
不過這貴族皇子殿下此時應當不會像小說裏那樣，應著她的心願從天而降，將她從獵血部裏撈出，把她放到東塔樓裏。
如今她只能將自己寄托於這帶她來到人類領域、且並非是自己合作之人的手中。
迷茫間，外邊又響起了腳步聲。
不知是過往的幻影，還是現今真正生存的時間，待她意識從沈浮的黑暗裏清醒時，那些人群的對話聲即清晰地響在了蕾娜的耳邊。
“話說回來，先前大人交代的資料就是存放在這間房間裏邊吧？”
“嗯，根據先前獲得的情報，那份資料應當是存儲在這間資料室裏。不過——”
來者像是想到了什麽，都默契地停了下來。
蕾娜微微蹙了蹙眉，想睜開眼看看她所在的這裏是哪裏，若是方才的資料室，那資料室裏應當是沒有床可以供她躺著的。
或者說，斯坎賽這家夥又搞出了什麽花裏胡哨的障眼法，讓後面來的這些人看不見他們的身影，而他們仍然存在這間資料室裏。
話又說回來，今天晚上這間資料室還真是熱鬧啊。
未等蕾娜再想什麽，面前的人們即便停在了一個地方，伸手敲了敲櫃子的門。
結實的聲音響在蕾娜的耳邊，未過多久，那些人即便又開口了：
“大人是想要確認資料是否在這裏，還是？”
其中一個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關鍵詞，立馬警惕起來：“小聲點，這資料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窺竊資料的人很多，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裏正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閉眼沈睡卻將他們話語聽得一清二楚的蕾娜：“……”
“算了，不提這個。”另一個人沈默片刻，沈默了幾秒，蕾娜猜他是在凝視著書櫃，因為她能莫名的感到一道視線正在專註地盯著什麽東西。
“主人既然只是讓我們在這裏踩點，並沒有直白提出要我們將那份資料拿到手，說不定他的意圖並不在此。”
來者們再次沈默著，其中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幾秒鐘後響起：
“嗯，說不定主人是想讓我們確定獵血部的血陣是否完好，畢竟負責資料尋回的這件事另有他人置辦。”
“是。”
蕾娜靜靜聽著，雖然意識還在黑暗中浮浮沈沈，但是她已經能如清醒的時候那般冷靜的思考了。
從這些人的交流來看，他們應當是屬於她所處的這個時間段，也就是她昏迷過後、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他們口中的主人——
她認識的人不多，但應當是好運作祟，接觸到的每個人都和人類詛咒、始祖有或多或少的關聯，都是她要調查事件中的關鍵人物。
那麽，這個即知道血陣，又知道資料的，在這會兒又能知道資料在這裏並且交代其他人置辦的——
若不是人類的話，那麽，他們的主人就很有可能是吸血鬼。
而符合這個條件的吸血鬼她剛好認識一個，也只知道這一個。
那就是卡米西爾。
先前卡米西爾跟她提過在人類的獵血部有放人手下去，幫他辦事。
現在出現在資料室裏的，說不定就是卡米西爾的手下了。
不然若是其他人的話，未免也太巧了。
剛好是在她和斯坎賽到達人類領地當即采取調查資料的同時就到了這兒。
說實話，就像是已經摸清他們的行蹤，來確定他們有沒有拿走資料一樣。
蕾娜蜷縮了下擱置在床上的手指，想摸一下旁邊的斯坎賽，確認自己是否還在原處，或是被移動到了其他的地方。
有了頻繁進入不知者幻境裏的遭遇，蕾娜已經產生出PTSD了。
指尖在空氣中探了探，短暫的沁涼過後，即便觸碰到了冰涼的手指。
“——”
蕾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又隨即鎮定了下來。
是現實沒錯了。
她現在還躺在斯坎賽給她布置的床上，並且，斯坎賽還沈默不語地守在她身邊。
盡管斯坎賽給蕾娜的印象並沒有卡米西爾那般靠譜，但蕾娜本來有些浮空的心臟還是安穩地落回到了地面。
好在有斯坎賽在旁邊，現在她眼睛看不見東西，行動不便，若是來到資料室裏的人並不是卡米西爾的手下，並且對其他出現在資料室裏的人有防備心的話。
那她恐怕是很難逃脫這些人的手中了。
在確認這些人來到資料室的目的時，她還是要讓自己處在一個安全、且隨時能藏身，或是離開的視線盲區裏。
坐在旁邊的吸血鬼像是感到了蕾娜心中的些許不安，他的指尖掠過蕾娜的指縫，在她溫暖的手掌心裏輕輕刮了一下。
淡淡的癢意在蕾娜的手掌心裏蔓延開來，蕾娜輕輕嘆了口氣，隨即確認著資料室裏那些人的談論言語，一面朝斯坎賽小聲地開了口。
“我們現在是在哪裏？為什麽我的眼睛看不到東西？”
正將手指放在蕾娜手掌心的斯坎賽微微動了動，在她的手心裏寫下了幾個字母：“我們現在正在下一層的空房間裏，你能聽到他們對話是因為我的能力。”
“……原來是這樣。”
蕾娜有些繃緊的心松了下來，身體稍微舒張了些：
“那麽，你潛伏在這些組織裏這麽久，能知道來資料室裏人的身份嗎？”
黑暗中，這落在蕾娜掌心上的指尖慢慢地點了點，那指尖的主人因為蕾娜的問話而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過了片刻，他稍稍的擡起指尖，再次在蕾娜的手掌心裏寫下了幾個字母。
“就如同你想的那樣，不過，他們的目的應當是確認另外一項東西。”
“？”
為什麽她有一種明明與斯坎賽同頻，同線索，但總是跟不上他思維的感覺？是因為她的反應太遲鈍了嗎？
蕾娜沈默了幾秒，再次開了口：
“這是什麽意思？他們來這裏確認的東西除去資料和血陣，難道還有他物？”
黑暗中，能放大人的五感。
蕾娜很清晰的聽到身旁的吸血鬼輕輕笑了一聲，隨即開了口。
“是，他們在確認一樣東西，並且這樣東西……或許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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