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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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卡米西爾被教主迎接到了一個新的房間內。
這兒的窗簾都被嚴絲合縫地拉起，投不進外邊任何一點光亮。
卡米西爾的視線淡淡從這間房間的窗戶上掃過，隨即坐到了教主相迎的座位上。
“卡米西爾殿下，沒想到您今日會特意來訪此處。”
見著矜貴的王子殿下微微點了頭，教主繼續說道：“您今日來訪是有何所需求？”
按理來說，他和卡米西爾殿下的交易應當在把蕾娜萊拉送到血族後就結束了。
不過，卡米西爾殿下的一些人手似乎安插在了人類這兒，雖然並不清楚具體是在哪裏，但眼下忽然來訪教會，定是想從教會這兒獲得到什麽情報。
又或是詢問有關於“運輸貨物”的線索。
教主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的確在暗中和血族有人體買賣交易，接口正是血族，但他並不知曉需要交易的幕後人是誰。
謹慎起見，教主沒有說再多的話，只是稍稍停住了話語，擡眸朝卡米西爾那邊看去。
—
卡米西爾垂眼看著放在窗沿上的那瓶血紅色的玫瑰花。
感覺到旁邊人類小心翼翼朝他投來的詢問視線，卡米西爾微微移動眸光，看了一眼。
“我此次前來，是對你的饋贈給予回禮。”
教主受寵若驚，未能想到卡米西爾殿下在為他解決掉一大麻煩之後，竟然還會有回禮。
他謹慎看向卡米西爾，卻為從卡米西爾的眼中看到什麽情緒，只好硬頭皮繼續發問：“請問您所指的回禮是？”
“血族的血仆產生了異變，這與你們人類詛咒發生的時機完全一樣。”
雖然血族異變已經有了好幾千年，但是從那日開始，便是成倍的增加。
教主腦袋宕機片刻，心一跳，忙道：“那您……”
“我對人類並無興趣，不過你若是有想述求的話，也可以說與我聽。”
卡米西爾漫不經心地支起了下巴，銀色的長睫微微擋住了他血色的眸光。
只有暖色燭光的房間中，他漂亮而深邃的側顏如畫卷般全然進入了教主的視野，無名的威壓自他的周身騰空而起，教主腦袋裏的思緒轉了半圈，才接話上：
“是，是，您若是不與人類為敵，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吸血鬼說的話他又怎能信？
教主忽而回想起了先前那日給面前這位血族王子寄信的畫面。
當時的他並不算是全然相信吸血鬼，因此有關於大公主和蕾娜的事情，他一直因為詛咒並未發生，而一拖再拖。
直至到寄信的那一日。
獵血部的成員找上了門，質疑他與血族私下進行違法交易，並且告知警醒他詛咒即將應現之事，奉勸他最好把純血血脈交予到獵血部的手上。
他們可以借用那些祖傳、且不知道具體內容到底是什麽的隱秘資料，對純血血脈進行改造，來防止詛咒的發生。
可教會本就是最需要純血血脈的那一個，若是詛咒真的發生，本該在場的純血血脈若是被獵血部帶走，那就完蛋了。
因此，教主想出了一個計策。
二十年前，Aiserey王國裏記載著的疑似有純血血脈的人，實則有兩人。
一個是被他找到包養的蕾娜，一個就是王國的大公主。
但這種血脈一般都是在皇族之間代代相傳下來，這無父無母，開局便是孤兒的蕾娜，自然被當成了純血血脈的替代品。
待奉獻日那刻讓蕾娜假扮成純血血脈上去，如果詛咒真正的發生，那便讓卡米西爾把蕾娜帶走，那麽獵血部也就不會在像教會打需要純血血脈的註意了。
而真正擁有純血血脈的大公主，早已被教會暗中保護了起來，就連本是專職守護純血血脈安全的騎士團都沒有告訴。
當時的教主思來尋去，都沒想到如何將蕾娜送到一個獵血部即便知曉也搜捕不到的地方。
直至他將目光越過人類的領地，放到了血族的上邊。
若是將蕾娜放到血族那邊呢？
那麽真正的純血血脈就可以被教會自己人保護起來，同時還能轉移走獵血部的視線，讓他們都去關註血族。
至於自己……
若是事情辦的完美，他們也就沒有證據說明自己是送走蕾娜的人，隨著時間久遠，這個罪名也就會被掩埋在歷史的塵埃裏了。
卡米西爾此時的耐心尤為得好，靜靜地等待著教主的措辭。
教主沈思幾秒，卻沒開口向卡米西爾索要些什麽，如同賣人情般，把目前自己所知的狀況告知給了卡米西爾，希望借此能和卡米西爾的聯系再延續一些。
“您當知曉，自從奉獻日那日的大地震發生之後，有不少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地震受到了波及。”
“但是那晚的地震尤為奇怪，按理來說，會波動許多地區的人民。”
“可那晚的地震卻沒有，只是將主城區震動了幾下，並且除去教堂裏面出現了地裂，其餘地方的人甚至談論起的時候甚至只感到了一點輕微的晃動。”
“因此，獵血部似乎派人去加固了血陣，同時和騎士團達成了同盟。”
卡米西爾對這些事並不感興趣，他垂眼雙腿交疊著，長睫遮擋住了他眼中的思緒。
教主摸不定卡米西爾的主意，這是除去石膏化外，他最認為可以幫助到卡米西爾的情報。
但石膏化的調查目前尚未明晰，教主並不想把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展現在卡米西爾面前，還是努力拖延著話題，繼續道：
“因此，現在他們除去在加固血陣外，還采取了一些對抗吸血鬼的行動……”
卡米西爾微微擡起手，阻止了教主繼續的發言。
待教主倏忽停下話語後，像是無視了教主想努力拖延的那點心思，徑直將話題切了進去。
“石膏化調查到哪一步了？”
卡米西爾似乎真的沒有攻擊人類的意圖，因此，對教主即將談及到有關人類生存的核心話題並未有多大的關註。
教主楞怔了片刻，沒料及這些事情竟然不能提及卡米西爾半分興趣。
剛想回避型的應答，卻聽到外面有一陣敲門聲，悶悶地傳話聲從門口外邊透了進來。
“教主大人，梵賽學院的學生們來臨時教堂做祈禱了。”
“……”教主轉過頭，心中倏然松氣，擡高音量應了一聲，隨即看向卡米西爾：“您看……？”
卡米西爾微微頷首，冷淡的面龐上露出了點兒零星的笑意：“我未有留時間的意思，去吧。”
他坦然自若地從椅子站起身，朝門口那兒走。
教主和卡米西爾著實沒說過幾次話，先前蕾娜所聽到的談論還是他們第一次面碰面對話。
卡米西爾自然清楚教主是用人類詛咒來鉤他到人類這邊，借用他的能力來完成“隱藏純血血脈”一事。
人心難測，不過教主的最終目的和他所想得到的相吻合，他也便來了。
如今從教主這兒得到了有關其他兩個黨派在人類所下的布置，也就沒有多留在這裏的意思。
望著教主被教士們簇擁著走出去，卡米西爾瞥了眼試圖上前給他帶路的修女，側過身幻化了新的面貌，抹去對方的記憶後，朝正廳那處走。
—
正廳裏人頭攢動，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談論著事情。
蕾娜在樹林那兒站了會兒後，半天沒等到卡米西爾從教主的房間內出來，於是又偷偷摸摸回去，打算去看看那群像是未經過任何事的教士和修女到底是怎麽個事兒。
探尋到最後，蕾娜才有了個定奪。
這些人，應當是被卡米西爾用了什麽有關於失憶的術法，將他們的記憶全部抹去了。
卡米西爾越是這樣不去遮掩自己所會的能力，蕾娜就越敢害怕。
更何況他現在在她面前所流露出的，不過是冰山的一角。
若是有一天，血族和人類真的鬧掰了，光是失憶這一項技能，就能輕松把獵血部裏的成員擊垮。
她不敢去想對戰到關鍵時，人類忘記記憶後，會不會對當前所要做的、將要付出生命的事情產生出質疑。
她只能盡力地去試探卡米西爾，來確定卡米西爾對人類到底是有幾分不去攻擊的真心。
人類真是太渺小了。
蕾娜在遇到卡米西爾之前，只是在書本上知曉了一些低階的血族和無識血族，那時候的她還是太過於年輕了，認為血族並沒有獵血部成員所說的那般恐怖。
如今只是見識到了其中的一角……
她有些失神地從陰影裏朝外邊走出了幾步，最終站定在了創世神的雕像下。
艾瑟希創世神依舊保持著那副悲傷的容貌，微微合著眼，將自己寬大的羽毛遮擋住直射進蕾娜眼眸裏的刺眼光線。
金色的陽光在石膏的長發與羽毛邊上都渡了層璀璨的光，那臉龐所反射出來的光，就似她落下的淚滴。
如此慈愛而創造出溫馨寧和大陸的神，為什麽會在幾萬年前一去不覆返呢？
是什麽原因能使她被迫離開這個國家，又不給他們留下一字言語？
蕾娜朝創世神伸出手，掌心對準在了金光的下方，好似要接住那本不存在的淚滴。
她只是人類，並不能知曉已經逝去時間內所發生的事，而她目前能做到的，不過是努力的翻閱血族和人類這邊的書籍，從那有五千年鬼生經驗的卡米西爾那裏，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請讓她查清這些事情吧。
蕾娜真摯地站在創世神下邊，微微閉上眼。
此刻周邊的人群都散去了其他的地方，覆古的大廳內略顯得安靜。
雖然她並非是真正的純血血脈，也沒有多少能力，但是，她想完成這間可以擔上所有人類命運的事情。
讓這片大陸、生活在這個國家之中的居民，重新不再受到詛咒的侵害，繼續寧和平靜地生活下去。
“……”
沒有人能回應蕾娜心中隱隱的不安，她對自己的能力並沒有多少把握。
而心中那些不安，也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如今能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得到一絲安寧的，只有這裏了。
蕾娜在艾瑟希創世神下方站了許久，才微微睜開眼眸，再次望向矗立在她面前的高高神像。
窗外的鳥鳴聲尤為的悅耳，此時的大廳比方才更為寧謐，甚至能聽到樹林沙沙的輕響。
她貪戀著這並無人來關註她的日子，直到——
卡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扇被蕾娜閉合的門再次被人打開，“哢嚓”的一聲，徹底打破了廳內安靜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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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西爾殿下，沒想到您今日會特意來訪此處。”
見著矜貴的王子殿下微微點了頭，教主繼續說道：“您今日來訪是有何所需求？”
按理來說，他和卡米西爾殿下的交易應當在把蕾娜萊拉送到血族後就結束了。
不過，卡米西爾殿下的一些人手似乎安插在了人類這兒，雖然並不清楚具體是在哪裏，但眼下忽然來訪教會，定是想從教會這兒獲得到什麽情報。
又或是詢問有關於“運輸貨物”的線索。
教主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的確在暗中和血族有人體買賣交易，接口正是血族，但他並不知曉需要交易的幕後人是誰。
謹慎起見，教主沒有說再多的話，只是稍稍停住了話語，擡眸朝卡米西爾那邊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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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旁邊人類小心翼翼朝他投來的詢問視線，卡米西爾微微移動眸光，看了一眼。
“我此次前來，是對你的饋贈給予回禮。”
教主受寵若驚，未能想到卡米西爾殿下在為他解決掉一大麻煩之後，竟然還會有回禮。
他謹慎看向卡米西爾，卻為從卡米西爾的眼中看到什麽情緒，只好硬頭皮繼續發問：“請問您所指的回禮是？”
“血族的血仆產生了異變，這與你們人類詛咒發生的時機完全一樣。”
雖然血族異變已經有了好幾千年，但是從那日開始，便是成倍的增加。
教主腦袋宕機片刻，心一跳，忙道：“那您……”
“我對人類並無興趣，不過你若是有想述求的話，也可以說與我聽。”
卡米西爾漫不經心地支起了下巴，銀色的長睫微微擋住了他血色的眸光。
只有暖色燭光的房間中，他漂亮而深邃的側顏如畫卷般全然進入了教主的視野，無名的威壓自他的周身騰空而起，教主腦袋裏的思緒轉了半圈，才接話上：
“是，是，您若是不與人類為敵，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吸血鬼說的話他又怎能信？
教主忽而回想起了先前那日給面前這位血族王子寄信的畫面。
當時的他並不算是全然相信吸血鬼，因此有關於大公主和蕾娜的事情，他一直因為詛咒並未發生，而一拖再拖。
直至到寄信的那一日。
獵血部的成員找上了門，質疑他與血族私下進行違法交易，並且告知警醒他詛咒即將應現之事，奉勸他最好把純血血脈交予到獵血部的手上。
他們可以借用那些祖傳、且不知道具體內容到底是什麽的隱秘資料，對純血血脈進行改造，來防止詛咒的發生。
可教會本就是最需要純血血脈的那一個，若是詛咒真的發生，本該在場的純血血脈若是被獵血部帶走，那就完蛋了。
因此，教主想出了一個計策。
二十年前，Aiserey王國裏記載著的疑似有純血血脈的人，實則有兩人。
一個是被他找到包養的蕾娜，一個就是王國的大公主。
但這種血脈一般都是在皇族之間代代相傳下來，這無父無母，開局便是孤兒的蕾娜，自然被當成了純血血脈的替代品。
待奉獻日那刻讓蕾娜假扮成純血血脈上去，如果詛咒真正的發生，那便讓卡米西爾把蕾娜帶走，那麽獵血部也就不會在像教會打需要純血血脈的註意了。
而真正擁有純血血脈的大公主，早已被教會暗中保護了起來，就連本是專職守護純血血脈安全的騎士團都沒有告訴。
當時的教主思來尋去，都沒想到如何將蕾娜送到一個獵血部即便知曉也搜捕不到的地方。
直至他將目光越過人類的領地，放到了血族的上邊。
若是將蕾娜放到血族那邊呢？
那麽真正的純血血脈就可以被教會自己人保護起來，同時還能轉移走獵血部的視線，讓他們都去關註血族。
至於自己……
若是事情辦的完美，他們也就沒有證據說明自己是送走蕾娜的人，隨著時間久遠，這個罪名也就會被掩埋在歷史的塵埃裏了。
卡米西爾此時的耐心尤為得好，靜靜地等待著教主的措辭。
教主沈思幾秒，卻沒開口向卡米西爾索要些什麽，如同賣人情般，把目前自己所知的狀況告知給了卡米西爾，希望借此能和卡米西爾的聯系再延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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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晚的地震尤為奇怪，按理來說，會波動許多地區的人民。”
“可那晚的地震卻沒有，只是將主城區震動了幾下，並且除去教堂裏面出現了地裂，其餘地方的人甚至談論起的時候甚至只感到了一點輕微的晃動。”
“因此，獵血部似乎派人去加固了血陣，同時和騎士團達成了同盟。”
卡米西爾對這些事並不感興趣，他垂眼雙腿交疊著，長睫遮擋住了他眼中的思緒。
教主摸不定卡米西爾的主意，這是除去石膏化外，他最認為可以幫助到卡米西爾的情報。
但石膏化的調查目前尚未明晰，教主並不想把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展現在卡米西爾面前，還是努力拖延著話題，繼續道：
“因此，現在他們除去在加固血陣外，還采取了一些對抗吸血鬼的行動……”
卡米西爾微微擡起手，阻止了教主繼續的發言。
待教主倏忽停下話語後，像是無視了教主想努力拖延的那點心思，徑直將話題切了進去。
“石膏化調查到哪一步了？”
卡米西爾似乎真的沒有攻擊人類的意圖，因此，對教主即將談及到有關人類生存的核心話題並未有多大的關註。
教主楞怔了片刻，沒料及這些事情竟然不能提及卡米西爾半分興趣。
剛想回避型的應答，卻聽到外面有一陣敲門聲，悶悶地傳話聲從門口外邊透了進來。
“教主大人，梵賽學院的學生們來臨時教堂做祈禱了。”
“……”教主轉過頭，心中倏然松氣，擡高音量應了一聲，隨即看向卡米西爾：“您看……？”
卡米西爾微微頷首，冷淡的面龐上露出了點兒零星的笑意：“我未有留時間的意思，去吧。”
他坦然自若地從椅子站起身，朝門口那兒走。
教主和卡米西爾著實沒說過幾次話，先前蕾娜所聽到的談論還是他們第一次面碰面對話。
卡米西爾自然清楚教主是用人類詛咒來鉤他到人類這邊，借用他的能力來完成“隱藏純血血脈”一事。
人心難測，不過教主的最終目的和他所想得到的相吻合，他也便來了。
如今從教主這兒得到了有關其他兩個黨派在人類所下的布置，也就沒有多留在這裏的意思。
望著教主被教士們簇擁著走出去，卡米西爾瞥了眼試圖上前給他帶路的修女，側過身幻化了新的面貌，抹去對方的記憶後，朝正廳那處走。
—
正廳裏人頭攢動，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談論著事情。
蕾娜在樹林那兒站了會兒後，半天沒等到卡米西爾從教主的房間內出來，於是又偷偷摸摸回去，打算去看看那群像是未經過任何事的教士和修女到底是怎麽個事兒。
探尋到最後，蕾娜才有了個定奪。
這些人，應當是被卡米西爾用了什麽有關於失憶的術法，將他們的記憶全部抹去了。
卡米西爾越是這樣不去遮掩自己所會的能力，蕾娜就越敢害怕。
更何況他現在在她面前所流露出的，不過是冰山的一角。
若是有一天，血族和人類真的鬧掰了，光是失憶這一項技能，就能輕松把獵血部裏的成員擊垮。
她不敢去想對戰到關鍵時，人類忘記記憶後，會不會對當前所要做的、將要付出生命的事情產生出質疑。
她只能盡力地去試探卡米西爾，來確定卡米西爾對人類到底是有幾分不去攻擊的真心。
人類真是太渺小了。
蕾娜在遇到卡米西爾之前，只是在書本上知曉了一些低階的血族和無識血族，那時候的她還是太過於年輕了，認為血族並沒有獵血部成員所說的那般恐怖。
如今只是見識到了其中的一角……
她有些失神地從陰影裏朝外邊走出了幾步，最終站定在了創世神的雕像下。
艾瑟希創世神依舊保持著那副悲傷的容貌，微微合著眼，將自己寬大的羽毛遮擋住直射進蕾娜眼眸裏的刺眼光線。
金色的陽光在石膏的長發與羽毛邊上都渡了層璀璨的光，那臉龐所反射出來的光，就似她落下的淚滴。
如此慈愛而創造出溫馨寧和大陸的神，為什麽會在幾萬年前一去不覆返呢？
是什麽原因能使她被迫離開這個國家，又不給他們留下一字言語？
蕾娜朝創世神伸出手，掌心對準在了金光的下方，好似要接住那本不存在的淚滴。
她只是人類，並不能知曉已經逝去時間內所發生的事，而她目前能做到的，不過是努力的翻閱血族和人類這邊的書籍，從那有五千年鬼生經驗的卡米西爾那裏，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請讓她查清這些事情吧。
蕾娜真摯地站在創世神下邊，微微閉上眼。
此刻周邊的人群都散去了其他的地方，覆古的大廳內略顯得安靜。
雖然她並非是真正的純血血脈，也沒有多少能力，但是，她想完成這間可以擔上所有人類命運的事情。
讓這片大陸、生活在這個國家之中的居民，重新不再受到詛咒的侵害，繼續寧和平靜地生活下去。
“……”
沒有人能回應蕾娜心中隱隱的不安，她對自己的能力並沒有多少把握。
而心中那些不安，也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如今能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得到一絲安寧的，只有這裏了。
蕾娜在艾瑟希創世神下方站了許久，才微微睜開眼眸，再次望向矗立在她面前的高高神像。
窗外的鳥鳴聲尤為的悅耳，此時的大廳比方才更為寧謐，甚至能聽到樹林沙沙的輕響。
她貪戀著這並無人來關註她的日子，直到——
卡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扇被蕾娜閉合的門再次被人打開，“哢嚓”的一聲，徹底打破了廳內安靜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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