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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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多得
可現實是周晉似乎是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只是為了湊近給他把杯子往裏推推，可照片存在了。
在周晉重新和陸回南續上話的時候，陳遲嘆了口氣，把手機關上塞進自己口袋裏。
玩到很晚，周晉今天可能說了一籮筐的話，也給他點了不少吃的。
到小區樓下。
陳遲從副駕駛下來繞到主駕駛車門前，微低頭，因為小吃有點辣又喝了不少果汁，他的嘴唇略微紅腫。
風一吹，額發往後，光潔的額頭全部露出來，包括那雙漂亮的眼睛。
周晉見這場面，回憶起之前自己不對勁兒的種種跡象。
很早的時候，他就覺得陳遲好看。
陳遲見他不說話，頭一回被盯的有些不自在。
小聲快速說：“我走了。”
周晉笑笑，說好。
太不一樣了，真的不怪自己多想。陳遲覺得。
即將上臺階到電梯口去的時候，陳遲猛地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周晉的外套。
於是慌裏慌張的轉頭就跑起來。
還有十幾步的時候，他看見了那輛黑車，看見周晉微微伸出頭往上看。
是他住的那棟樓。
陳遲腳步一頓，平覆了下自己的情緒。
爭取露出今天一個最完美的笑，因為周晉的這個動作很值得開心。
可在他靠近車窗的時候，周晉突然伸出胳膊往他頭上摸了摸。
“笑不出來別笑了，會變醜。”
陳遲：“......”
“你的外套。”
陳遲把外套遞過去，周晉順勢接過，可陳遲正要收回手的時候，手腕卻被人抓的死死的。
周晉的手一直很熱，熾的他手腕一圈都比其他地方的溫度高出不少。
被他這一抓，陳遲的睡衣袖子往上爬了一截，連小臂都漏出來。
“幹嗎？”陳遲心裏驚呼一聲，掙紮了幾下，被掙動。
“別亂動。”
緊接著，陳遲一怔，眼看著周晉拿出一個手鐲，然後低頭擺弄，很快，那款玫瑰金色的就帶在了他的手腕上。
飾面非常簡潔，簡單幾筆拉絲勾勒出小玫瑰的樣子，周圍全是細閃的鉆石。
“幹什麽？”
手鐲嚙合的聲音很輕微，聞言，周晉擡頭看他，“你不是說沒手環嗎？”
然後，他碰了下陳遲的手腕，視線連帶著往人家白嫩的小臂上巡視一圈。“這下有了。”
“酒吧的手環不是這樣的，你的這個一看就很貴。”
周晉把耷拉在他腿上的外套扔在副駕駛。
輕微皺了下眉，“收了，品牌方送的放在車裏了，你帶著好看。”
見陳遲執拗的看著他，周晉喊他名字，“陳遲，其實這個手鐲太草率了你知道嗎？但是因為今晚你沒有手環，所以只能拿它頂替。之後，我會親自給你挑選禮物的。”
“你......”陳遲震驚於周晉認真說出口的話。可嘴裏炒菜一樣的，用你開了個頭便沒了下文。
陳遲冷寂的心不停跳動，彰顯著他的開心，渾身迸發起的情緒全擠在腦部，讓他那種不顧一切的沖勁兒又冒了出來。
他都已經很熱了，可面前的人還是要繼續往上添一把火。
“你開心不開心都可以，你想要什麽也都可以，所以放松一點好不好？”
-
陳遲小跑著往電梯口去，卻時不時低頭往他手上看，很漂亮，他喜歡的。
一直到電梯裏，陳遲擡頭，才看見自己的笑，同時，放在睡褲口袋裏的手機不斷震動。
他沒管。
他擡手摸了把自己的臉，燙的。眼裏也是熱的。
直到回到屋裏，這一小段路程，他終於確定下來。
周晉的存在對他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幸運。
他能發現他的不對勁兒，能把一些其實並不重要的，但是他沒有的東西，全部都給填上。
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你不沒有嗎？所以，給你。
終於，陳遲睡了個好覺。
-
睡醒後，連看著手機裏不斷彈出的信息，心情都比往常平靜一點。
【章萊：鏈接。】
【章萊：看了沒有，有研究證明過的，你認為的性取向其實是可以被一些特定環境下某種激素上升影響的，說明白點，你根本不喜歡周晉，你只是喜歡他給你帶來的一點身體亢奮，那可不是真正喜歡。】
【章萊：好，就算你和周晉在一起了，你要不要看看現實啊，家庭結構出了問題，到你三十的時候，正發展事業，他四十歲了，你四十的時候，他五十了，到時候怎麽辦，倆人坐在沙發上相看無言。】
【章萊：或者這樣說，我們不想未來的事情，就只看現在。同性圈子太混亂，像周晉那種太吃的開了，你不知道他背地裏能幹出什麽事情來，你還小，根本玩不過他的。】
【章萊：太沒禮貌了，陳遲。從小教你的全忘了嗎？一直不回話？】
【章萊：本來我和陳競和就離婚了，你的監護人是他，這是我們一致同意的，所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沒立場管。主要是太離譜了陳遲，你知道吳教授怎麽罵我嗎？你這樣是我的錯嗎？明明你跟他們時間更多呀。】
【章萊：你不要總讓人失望的，你就剩下那幾個親人，要是真的改不過來，那真的就剩你一個了，你自己想想，可怕不可怕】
【章萊：萬一之後和周晉分手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沒有學到他們的一點精明，怎麽還是這樣愚蠢，算賬都不會嗎？】
.......
從昨天到現在，大概有個十幾條。
章萊‘樂此不疲’的發送，發送。
按照她的性格和以往處理與他有關的事的做法，不會是這樣。
應該是吳教授打過去的那通越洋電話。
把她又重新拉進了那段不是很美好的婚姻裏以及處處針對的婆媳關系。
所以，她要找個發洩口。
陳遲默默一條條看過去。
看到後面章萊語氣越發激動，從沒有任何表情的文字裏，她覺得章萊是厭惡他的。
手機相冊裏小時候的那段視頻，陳遲都有些恍惚，不會是技術合成的吧。
既然是假的，他就不要了。
於是他打開相冊，熟練的輸入密碼，快速點了刪除鍵和確認鍵，永久消失吧。
說起來，陳競和真的愈發會做生意了，他知道，陳遲一直偏向於章萊。
即使章萊主動放棄撫養權，陳遲也不會怪她一下。
所以，這件事一出，陳競和除了做完面子上屬於父親的那一套後，全部丟給了章萊，他要借這事，讓陳遲再也不能有任何幻想。
不知有沒有實現陳總心裏的期待，但是陳遲越發平靜。
他覺得章萊有點可憐，但卻是他也心疼不上的那種，只好，冷淡的回答。
【陳遲：我為自己負責，您照顧好自己。】
-
時間過的很快，年過完了。
因為期間周晉一直發消息過來，陳遲覺得，這次過年還不錯。
到去參加頒獎裏的那天，還很早，大概七點多。早上。
可晚會要到晚上才開始。
周晉就在催了。
“餵？你怎麽還在睡？”
陳遲從床上下來，把窗簾拉開。
“太早了。”
“你衣服在我這呢。”周晉打著電話，看著剛剛又被他熨燙過一遍的西服，更加滿意了。
陳遲打了個哈欠，“那你晚上會來接我吧？”
“那是當然——”周老板往沙發上一坐，笑的春風蕩漾，話頭一轉，“也不一定，我到時候也有事做。”
陳遲應該是到衛生間洗漱了，聲音更加空靈，“那行，我自己去取。”
周晉調侃，“你怎麽總擅闖別人家呀。”
“可不可以？”
周晉：“可以！”
-
周老板果然很準時來了。
“可以進去嗎？”
陳遲一楞，因為周晉這次穿的太不一樣。簡單的西服配他超絕松弛感，連晃動的領帶都很迷人。
“可以。”
陳遲回答，其實視線還在他手裏拿著的衣服上。
“你先去換上。”
“嗯。”
陳遲一走，周晉就開始打量客廳，這是他第一次涉足陳遲的領域，而他都往自己家裏住幾次了，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本來以為像他二十幾歲的時候，出租屋裏總是亂的不成樣子，桌子上的劇本也是亂堆，其實房子不小，但就是顯得擁擠。
相比人家，周晉臉紅。
太幹凈了。落地窗紗質的窗簾隨風微微飄動，連空氣中都好像漂浮著一股香氣，跟春天似的。
直到，周晉眼尖，看見電視旁邊的一張照片。
相框也很特別，特別到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賣的，而是人手工做的。
他靠近輕輕拿起來。
陳遲跟一個男孩的合照。
是那次喝醉的那個。
背景是大學圖書館門口。應該是參加了什麽活動，紅色橫幅上的字被擋住了，看不太清。
清楚的是，那男生靠在陳遲肩膀上，手指比個耶，往天上看，笑的不行，像是被拍照的人逗笑的。
周晉蹙眉，而他家小遲超絕穩重感。
跟個柱子一樣，讓人依靠。可湊近看，強壓的嘴角還是翹起幾個像素點。
哈哈，可愛的。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寧旭。”
最好的朋友......
哈哈，周晉收回笑臉，說：“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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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晉重新和陸回南續上話的時候，陳遲嘆了口氣，把手機關上塞進自己口袋裏。
玩到很晚，周晉今天可能說了一籮筐的話，也給他點了不少吃的。
到小區樓下。
陳遲從副駕駛下來繞到主駕駛車門前，微低頭，因為小吃有點辣又喝了不少果汁，他的嘴唇略微紅腫。
風一吹，額發往後，光潔的額頭全部露出來，包括那雙漂亮的眼睛。
周晉見這場面，回憶起之前自己不對勁兒的種種跡象。
很早的時候，他就覺得陳遲好看。
陳遲見他不說話，頭一回被盯的有些不自在。
小聲快速說：“我走了。”
周晉笑笑，說好。
太不一樣了，真的不怪自己多想。陳遲覺得。
即將上臺階到電梯口去的時候，陳遲猛地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周晉的外套。
於是慌裏慌張的轉頭就跑起來。
還有十幾步的時候，他看見了那輛黑車，看見周晉微微伸出頭往上看。
是他住的那棟樓。
陳遲腳步一頓，平覆了下自己的情緒。
爭取露出今天一個最完美的笑，因為周晉的這個動作很值得開心。
可在他靠近車窗的時候，周晉突然伸出胳膊往他頭上摸了摸。
“笑不出來別笑了，會變醜。”
陳遲：“......”
“你的外套。”
陳遲把外套遞過去，周晉順勢接過，可陳遲正要收回手的時候，手腕卻被人抓的死死的。
周晉的手一直很熱，熾的他手腕一圈都比其他地方的溫度高出不少。
被他這一抓，陳遲的睡衣袖子往上爬了一截，連小臂都漏出來。
“幹嗎？”陳遲心裏驚呼一聲，掙紮了幾下，被掙動。
“別亂動。”
緊接著，陳遲一怔，眼看著周晉拿出一個手鐲，然後低頭擺弄，很快，那款玫瑰金色的就帶在了他的手腕上。
飾面非常簡潔，簡單幾筆拉絲勾勒出小玫瑰的樣子，周圍全是細閃的鉆石。
“幹什麽？”
手鐲嚙合的聲音很輕微，聞言，周晉擡頭看他，“你不是說沒手環嗎？”
然後，他碰了下陳遲的手腕，視線連帶著往人家白嫩的小臂上巡視一圈。“這下有了。”
“酒吧的手環不是這樣的，你的這個一看就很貴。”
周晉把耷拉在他腿上的外套扔在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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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遲執拗的看著他，周晉喊他名字，“陳遲，其實這個手鐲太草率了你知道嗎？但是因為今晚你沒有手環，所以只能拿它頂替。之後，我會親自給你挑選禮物的。”
“你......”陳遲震驚於周晉認真說出口的話。可嘴裏炒菜一樣的，用你開了個頭便沒了下文。
陳遲冷寂的心不停跳動，彰顯著他的開心，渾身迸發起的情緒全擠在腦部，讓他那種不顧一切的沖勁兒又冒了出來。
他都已經很熱了，可面前的人還是要繼續往上添一把火。
“你開心不開心都可以，你想要什麽也都可以，所以放松一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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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遲小跑著往電梯口去，卻時不時低頭往他手上看，很漂亮，他喜歡的。
一直到電梯裏，陳遲擡頭，才看見自己的笑，同時，放在睡褲口袋裏的手機不斷震動。
他沒管。
他擡手摸了把自己的臉，燙的。眼裏也是熱的。
直到回到屋裏，這一小段路程，他終於確定下來。
周晉的存在對他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幸運。
他能發現他的不對勁兒，能把一些其實並不重要的，但是他沒有的東西，全部都給填上。
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你不沒有嗎？所以，給你。
終於，陳遲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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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萊：好，就算你和周晉在一起了，你要不要看看現實啊，家庭結構出了問題，到你三十的時候，正發展事業，他四十歲了，你四十的時候，他五十了，到時候怎麽辦，倆人坐在沙發上相看無言。】
【章萊：或者這樣說，我們不想未來的事情，就只看現在。同性圈子太混亂，像周晉那種太吃的開了，你不知道他背地裏能幹出什麽事情來，你還小，根本玩不過他的。】
【章萊：太沒禮貌了，陳遲。從小教你的全忘了嗎？一直不回話？】
【章萊：本來我和陳競和就離婚了，你的監護人是他，這是我們一致同意的，所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沒立場管。主要是太離譜了陳遲，你知道吳教授怎麽罵我嗎？你這樣是我的錯嗎？明明你跟他們時間更多呀。】
【章萊：你不要總讓人失望的，你就剩下那幾個親人，要是真的改不過來，那真的就剩你一個了，你自己想想，可怕不可怕】
【章萊：萬一之後和周晉分手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沒有學到他們的一點精明，怎麽還是這樣愚蠢，算賬都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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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萊‘樂此不疲’的發送，發送。
按照她的性格和以往處理與他有關的事的做法，不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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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件事一出，陳競和除了做完面子上屬於父親的那一套後，全部丟給了章萊，他要借這事，讓陳遲再也不能有任何幻想。
不知有沒有實現陳總心裏的期待，但是陳遲越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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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去參加頒獎裏的那天，還很早，大概七點多。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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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就在催了。
“餵？你怎麽還在睡？”
陳遲從床上下來，把窗簾拉開。
“太早了。”
“你衣服在我這呢。”周晉打著電話，看著剛剛又被他熨燙過一遍的西服，更加滿意了。
陳遲打了個哈欠，“那你晚上會來接我吧？”
“那是當然——”周老板往沙發上一坐，笑的春風蕩漾，話頭一轉，“也不一定，我到時候也有事做。”
陳遲應該是到衛生間洗漱了，聲音更加空靈，“那行，我自己去取。”
周晉調侃，“你怎麽總擅闖別人家呀。”
“可不可以？”
周晉：“可以！”
-
周老板果然很準時來了。
“可以進去嗎？”
陳遲一楞，因為周晉這次穿的太不一樣。簡單的西服配他超絕松弛感，連晃動的領帶都很迷人。
“可以。”
陳遲回答，其實視線還在他手裏拿著的衣服上。
“你先去換上。”
“嗯。”
陳遲一走，周晉就開始打量客廳，這是他第一次涉足陳遲的領域，而他都往自己家裏住幾次了，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本來以為像他二十幾歲的時候，出租屋裏總是亂的不成樣子，桌子上的劇本也是亂堆，其實房子不小，但就是顯得擁擠。
相比人家，周晉臉紅。
太幹凈了。落地窗紗質的窗簾隨風微微飄動，連空氣中都好像漂浮著一股香氣，跟春天似的。
直到，周晉眼尖，看見電視旁邊的一張照片。
相框也很特別，特別到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賣的，而是人手工做的。
他靠近輕輕拿起來。
陳遲跟一個男孩的合照。
是那次喝醉的那個。
背景是大學圖書館門口。應該是參加了什麽活動，紅色橫幅上的字被擋住了，看不太清。
清楚的是，那男生靠在陳遲肩膀上，手指比個耶，往天上看，笑的不行，像是被拍照的人逗笑的。
周晉蹙眉，而他家小遲超絕穩重感。
跟個柱子一樣，讓人依靠。可湊近看，強壓的嘴角還是翹起幾個像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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