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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樣，程會寧來到片場的時候，周晉就已經坐在導演旁邊的小板凳上。
由之前的驚訝到習慣，程會寧只用了一周。
天越來越冷，按照周晉的性子，能拋棄舒服的被窩坐在這裏冷風吹著打著瞌睡兒，已經很是不錯了，兢兢業業的上班族啊。
“喏，吃哪份？”
程會寧穿著大衣，手裏提著兩份早餐，跟在她後面的應棋埋頭就吃，頭都不擡一個。
這劇裏少爺待遇，劇外天天好吃好喝餵著，周晉瞥他一眼，怎麽感覺又胖了一點，反觀陳遲，都是經紀人，咋程會寧那麽會養？
情緒來的莫名奇妙，周晉隨手一指，拿了一份早擦。
程會寧眉毛一挑，眼裏的笑意盛不出，問：“不是喜歡吃甜的嗎？怎麽不拿紅豆餡的？”
周晉隨口道：“給陳遲留。”
說著，自己拿了另外一種隨意吃了兩口。
他一點沒覺得自己的話有哪些問題，應棋也是，在他倆身邊待著兒，根本察覺不出什麽。
等周晉又到固定時間點去熱藥出來，陳遲中場合休息的時候，就招手讓人家過來喝。
關鍵陳遲也是，剛一下場，就直奔周晉這來，好幾次見蒙由在後面欲言又止，擡起的手又放下，可惜，人根本看不見。
一到周晉這，仰頭就喝，喝完周晉忙活他的，陳遲自顧就往人外套口袋裏摸糖，丟到嘴巴裏，咬的嘎嘣響，被酸到了，眼睛瞇著，嘴角抽動。
於是站在原地無聲看著周晉，眼裏盡是控訴。
程會寧明明看見周晉嘴角上揚的弧度，看個平板處理個文件，至於這麽開心？
太明顯了。可陳遲無條件信任壞人，眼裏還含著點酸淚，小聲給老板提意見。
“下次可以換成草莓的嗎？”說完，又覺得不甘心似的，再次控訴某人的行為，露出一點小脾氣來，“上次都說過了，不要這個味道了。”
陳遲見人沒反應，也怕打擾其工作，正準備擡腳離開，周晉終於擡起頭來，故作茫然，“啊，你說什麽，剛在忙沒聽見。”
陳遲舔了下嘴唇上的碎屑，道：“沒事。”
看著陳遲背影，周晉實在忍不住，一下笑出了聲。
花枝亂顫的。
程會寧捂著腦門，眼神在他倆之前流傳。
自從回來後，她就覺得不一樣了。不僅周晉，雖說還是以往的壞性格，沒心沒肺的樣子，可在陳遲這裏變得格外細心，能關照人的身體，指導其演戲的節奏，更重要的是，他連人細微的情緒都能感知到......
而陳遲呢，在周晉這裏，膽子大了些。
很容易在他老板兼經紀人這裏表達出自己的需求和想法。
之前的陳遲根本做不到。
程會寧盯著陳遲演戲的樣子看，全程下來只有舒適兩個字。
這個男孩相比之前真的進步很大，他的天賦，他的努力都沒有白費，龐導熱望和喜愛的眼神她看在眼裏，這部戲，可能真的要有所收獲......
只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於是程會寧扭頭看一旁笑得幼稚的某人。
“周晉，你喜歡陳遲嗎？”
問得太過於直白，周晉一時沒反應過來。
黑掉的平板屏幕，照射出他的臉。
喜歡陳遲？他有哪一點表現出來了這個意思了？
一字不落地說給程會寧聽。
“那就好，我看你倆......之間挺默契的。”話到嘴邊，她變了個意思。
周晉隨意哼了一聲，可表情並不輕松，“我帶他嘛，相處時間多，有默契很正常，那我對應棋不也一樣，你不要總因為我性取向猜測好多，再說了...”他又補充道，“我不會喜歡比自己小那麽多的。”
程會寧點頭，“也對，年齡確實是個問題。”
周晉：“......”
倆人終止這個話題，程會寧時不時看著陳遲投射過來的視線，周晉低著頭，錯過了好多。
老板的保證和那些不可能的說法，在她這裏，在陳遲的視線裏，根本沒什麽可信度。
於是在陳遲再次光明正大看人的時候，程會寧主動迎上，明顯看見人怔楞一下，錯開了視線，或許覺得不好意思，又朝她笑笑。
希望陳遲只是和應棋一樣喜歡周晉這個哥哥形象，千萬不要真的喜歡上周晉這個人，要不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他自己，以他對周晉的了解，只要陳遲敢漏出一點喜歡的馬腳來，周晉會血淋淋地把人拒絕掉。
還有一種最可怕的，陳遲壓根沒意識到他的情緒是喜歡，可真到一定地步，全部刨露於人前包括他自己面前的時候，那他該怎麽辦？
程會寧只求他不要喜歡。
-
時間到十一下旬，應棋先一步殺青。
陳遲還剩下兩場戲。
今年的冬天來的格外早，幹冷，清早出工的時候，總要犯懶一忽兒。
可周老板的鬧鐘準時在另一個房間響起。
周晉迷糊著給人發語音，“快點的。”
有氣無力的聲音，聽的陳遲更想睡了，結果，還真又睡了幾分鐘。
周晉半天沒聽見對門有聲音，又給人打電話。
對面立馬接了，一聽就知道還在被窩裏，“別催。”
膽子大死你得了。
現在別催也是讓陳遲說上了。
周老板像是習慣了，他覺得這人說話，也厲害不起來，兩字說得柔柔弱弱，撒嬌似的，所以，他把被子又往自己身上裹了裹，喉嚨裏呼出一道氣音，發出最後的通知，“再給你三分鐘時間。”
那頭輕輕嗯一聲，周晉就把電話掛斷，繼續睡了。
陳遲三分鐘後起床，快速收拾完，出門的時候，對面門緊鎖著，他笑笑，小跑著去片場，一般十點左右，太陽出來的時候，周晉才會出門。
其實他覺得這樣挺好的。
七點拍戲，他六點四十到片場，拍到十點左右，每到那時候，正是他提不起勁兒的時候，周晉一過來，能碰上他中場休息的時間，他們倆還能聊聊天。
“李然”在商超樓頂時就被萬玉明註意到，少爺提前布置好一切，安排了救援人，卻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人跳下。
李然那一跳讓萬玉明開心的不行，回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露出真正開心的表情。
就你了。
李然被救下後，順利結識萬家大少爺。
有了穩定吃喝不愁的工作，就連煙都是吸的頂好的，李然想，這是他的轉折點，於是更加聽從少爺的話。
倆人形影不離，李然也以為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兄弟。
可當一切緣由鋪開，不過僅僅是他的天真幼稚。
萬玉明在探監室內笑著說：“還好嗎？”
李然真的想要沖上去給他一拳，但是不可以，只有萬玉明能把他救出去。
可能是看出李然的掙紮，萬玉明終於大發慈悲，“別緊張，只是經濟糾紛而已，很容易的，你稍等上幾天。”
“那些不是我，我和她已經離婚了，財產明明都是給......”
“李然，沒關系，錢給誰都沒關系，你只要知道這都是小事，你能活著，還能活得好好的。”萬玉明語氣一頓，重新拉起一個笑，“難道你不想好好活，有錢的活著嗎？”
“我想的。”
“那就是了。”
等萬玉明走後，李然想起那些厚重的文件落款地的名字，只覺更沈重了。
他沒食言，簡單的經濟糾紛，大少爺可以處理好。
可沒過多久，當李然發現萬玉明要把大量不合規的財產移到國外的時候才覺得一切都完了。
牽扯太多，他的署名，他的妻子，還有他的違法記錄......
更重要的是，少爺從沒想過帶著他。
他沒學歷，不知道幫著萬玉明做的那些生意只是障眼法，既然海外走不了，到這時候只能拼死搏一搏。
萬家人實在很多。
小少爺下臺後，還有他的叔叔輩，一個不起眼的老男人主動找到了李然。
又是一個金融天才，但是他又病，活不了多久了，想必大少爺早就將人忘了幹凈。
他要報覆萬家，報覆當年害他妻離子散的家族，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要把萬玉明毀了。
再次到探監室裏，雙方換了位置。
萬玉明沒什麽表情，帶著銀色手銬的雙手稍微一動，就發出嘩啦聲，仿佛提醒著他什麽。
好半晌，他像是終於明白自己處境，臉色慘白得笑了笑。
“你們贏了。”
李然不說話，只盯著人頭上的一根白發看。其實誰都沒贏。
他不理解為什麽一個大家族會走到如今的地步，經年的盤算，人人都有，一匹匹豺狼為了那些東西爭的頭破血流，有些為錢，有些為了報覆的爽感。
而萬玉明更加可笑，為了年少一句沒落到他頭上的誇獎。
原來學歷是假的，紳士是假的，只有名字是真的。
他李然也可笑，丟掉了好多東西。
秋風蕭瑟下，李然拖著瘸了的那條腿，慢悠悠的往外走
......
“哢！”
“可以！殺青！”
《禮物》就此殺青。
大家一片歡呼。
陳遲在人群中跟人寒暄，說話，渾身都亮晶晶的，發著光，從人群中出來，見周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他笑。
陳遲回一個大笑容，牙齒整整齊齊的露出來，“謝謝，謝謝。”
一邊小跑一邊給人道謝，到周晉面前站定。
周老板擡起一只手，陳遲立馬拍上去。
“拍完了，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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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樣，程會寧來到片場的時候，周晉就已經坐在導演旁邊的小板凳上。
由之前的驚訝到習慣，程會寧只用了一周。
天越來越冷，按照周晉的性子，能拋棄舒服的被窩坐在這裏冷風吹著打著瞌睡兒，已經很是不錯了，兢兢業業的上班族啊。
“喏，吃哪份？”
程會寧穿著大衣，手裏提著兩份早餐，跟在她後面的應棋埋頭就吃，頭都不擡一個。
這劇裏少爺待遇，劇外天天好吃好喝餵著，周晉瞥他一眼，怎麽感覺又胖了一點，反觀陳遲，都是經紀人，咋程會寧那麽會養？
情緒來的莫名奇妙，周晉隨手一指，拿了一份早擦。
程會寧眉毛一挑，眼裏的笑意盛不出，問：“不是喜歡吃甜的嗎？怎麽不拿紅豆餡的？”
周晉隨口道：“給陳遲留。”
說著，自己拿了另外一種隨意吃了兩口。
他一點沒覺得自己的話有哪些問題，應棋也是，在他倆身邊待著兒，根本察覺不出什麽。
等周晉又到固定時間點去熱藥出來，陳遲中場合休息的時候，就招手讓人家過來喝。
關鍵陳遲也是，剛一下場，就直奔周晉這來，好幾次見蒙由在後面欲言又止，擡起的手又放下，可惜，人根本看不見。
一到周晉這，仰頭就喝，喝完周晉忙活他的，陳遲自顧就往人外套口袋裏摸糖，丟到嘴巴裏，咬的嘎嘣響，被酸到了，眼睛瞇著，嘴角抽動。
於是站在原地無聲看著周晉，眼裏盡是控訴。
程會寧明明看見周晉嘴角上揚的弧度，看個平板處理個文件，至於這麽開心？
太明顯了。可陳遲無條件信任壞人，眼裏還含著點酸淚，小聲給老板提意見。
“下次可以換成草莓的嗎？”說完，又覺得不甘心似的，再次控訴某人的行為，露出一點小脾氣來，“上次都說過了，不要這個味道了。”
陳遲見人沒反應，也怕打擾其工作，正準備擡腳離開，周晉終於擡起頭來，故作茫然，“啊，你說什麽，剛在忙沒聽見。”
陳遲舔了下嘴唇上的碎屑，道：“沒事。”
看著陳遲背影，周晉實在忍不住，一下笑出了聲。
花枝亂顫的。
程會寧捂著腦門，眼神在他倆之前流傳。
自從回來後，她就覺得不一樣了。不僅周晉，雖說還是以往的壞性格，沒心沒肺的樣子，可在陳遲這裏變得格外細心，能關照人的身體，指導其演戲的節奏，更重要的是，他連人細微的情緒都能感知到......
而陳遲呢，在周晉這裏，膽子大了些。
很容易在他老板兼經紀人這裏表達出自己的需求和想法。
之前的陳遲根本做不到。
程會寧盯著陳遲演戲的樣子看，全程下來只有舒適兩個字。
這個男孩相比之前真的進步很大，他的天賦，他的努力都沒有白費，龐導熱望和喜愛的眼神她看在眼裏，這部戲，可能真的要有所收獲......
只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於是程會寧扭頭看一旁笑得幼稚的某人。
“周晉，你喜歡陳遲嗎？”
問得太過於直白，周晉一時沒反應過來。
黑掉的平板屏幕，照射出他的臉。
喜歡陳遲？他有哪一點表現出來了這個意思了？
一字不落地說給程會寧聽。
“那就好，我看你倆......之間挺默契的。”話到嘴邊，她變了個意思。
周晉隨意哼了一聲，可表情並不輕松，“我帶他嘛，相處時間多，有默契很正常，那我對應棋不也一樣，你不要總因為我性取向猜測好多，再說了...”他又補充道，“我不會喜歡比自己小那麽多的。”
程會寧點頭，“也對，年齡確實是個問題。”
周晉：“......”
倆人終止這個話題，程會寧時不時看著陳遲投射過來的視線，周晉低著頭，錯過了好多。
老板的保證和那些不可能的說法，在她這裏，在陳遲的視線裏，根本沒什麽可信度。
於是在陳遲再次光明正大看人的時候，程會寧主動迎上，明顯看見人怔楞一下，錯開了視線，或許覺得不好意思，又朝她笑笑。
希望陳遲只是和應棋一樣喜歡周晉這個哥哥形象，千萬不要真的喜歡上周晉這個人，要不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他自己，以他對周晉的了解，只要陳遲敢漏出一點喜歡的馬腳來，周晉會血淋淋地把人拒絕掉。
還有一種最可怕的，陳遲壓根沒意識到他的情緒是喜歡，可真到一定地步，全部刨露於人前包括他自己面前的時候，那他該怎麽辦？
程會寧只求他不要喜歡。
-
時間到十一下旬，應棋先一步殺青。
陳遲還剩下兩場戲。
今年的冬天來的格外早，幹冷，清早出工的時候，總要犯懶一忽兒。
可周老板的鬧鐘準時在另一個房間響起。
周晉迷糊著給人發語音，“快點的。”
有氣無力的聲音，聽的陳遲更想睡了，結果，還真又睡了幾分鐘。
周晉半天沒聽見對門有聲音，又給人打電話。
對面立馬接了，一聽就知道還在被窩裏，“別催。”
膽子大死你得了。
現在別催也是讓陳遲說上了。
周老板像是習慣了，他覺得這人說話，也厲害不起來，兩字說得柔柔弱弱，撒嬌似的，所以，他把被子又往自己身上裹了裹，喉嚨裏呼出一道氣音，發出最後的通知，“再給你三分鐘時間。”
那頭輕輕嗯一聲，周晉就把電話掛斷，繼續睡了。
陳遲三分鐘後起床，快速收拾完，出門的時候，對面門緊鎖著，他笑笑，小跑著去片場，一般十點左右，太陽出來的時候，周晉才會出門。
其實他覺得這樣挺好的。
七點拍戲，他六點四十到片場，拍到十點左右，每到那時候，正是他提不起勁兒的時候，周晉一過來，能碰上他中場休息的時間，他們倆還能聊聊天。
“李然”在商超樓頂時就被萬玉明註意到，少爺提前布置好一切，安排了救援人，卻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人跳下。
李然那一跳讓萬玉明開心的不行，回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露出真正開心的表情。
就你了。
李然被救下後，順利結識萬家大少爺。
有了穩定吃喝不愁的工作，就連煙都是吸的頂好的，李然想，這是他的轉折點，於是更加聽從少爺的話。
倆人形影不離，李然也以為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兄弟。
可當一切緣由鋪開，不過僅僅是他的天真幼稚。
萬玉明在探監室內笑著說：“還好嗎？”
李然真的想要沖上去給他一拳，但是不可以，只有萬玉明能把他救出去。
可能是看出李然的掙紮，萬玉明終於大發慈悲，“別緊張，只是經濟糾紛而已，很容易的，你稍等上幾天。”
“那些不是我，我和她已經離婚了，財產明明都是給......”
“李然，沒關系，錢給誰都沒關系，你只要知道這都是小事，你能活著，還能活得好好的。”萬玉明語氣一頓，重新拉起一個笑，“難道你不想好好活，有錢的活著嗎？”
“我想的。”
“那就是了。”
等萬玉明走後，李然想起那些厚重的文件落款地的名字，只覺更沈重了。
他沒食言，簡單的經濟糾紛，大少爺可以處理好。
可沒過多久，當李然發現萬玉明要把大量不合規的財產移到國外的時候才覺得一切都完了。
牽扯太多，他的署名，他的妻子，還有他的違法記錄......
更重要的是，少爺從沒想過帶著他。
他沒學歷，不知道幫著萬玉明做的那些生意只是障眼法，既然海外走不了，到這時候只能拼死搏一搏。
萬家人實在很多。
小少爺下臺後，還有他的叔叔輩，一個不起眼的老男人主動找到了李然。
又是一個金融天才，但是他又病，活不了多久了，想必大少爺早就將人忘了幹凈。
他要報覆萬家，報覆當年害他妻離子散的家族，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要把萬玉明毀了。
再次到探監室裏，雙方換了位置。
萬玉明沒什麽表情，帶著銀色手銬的雙手稍微一動，就發出嘩啦聲，仿佛提醒著他什麽。
好半晌，他像是終於明白自己處境，臉色慘白得笑了笑。
“你們贏了。”
李然不說話，只盯著人頭上的一根白發看。其實誰都沒贏。
他不理解為什麽一個大家族會走到如今的地步，經年的盤算，人人都有，一匹匹豺狼為了那些東西爭的頭破血流，有些為錢，有些為了報覆的爽感。
而萬玉明更加可笑，為了年少一句沒落到他頭上的誇獎。
原來學歷是假的，紳士是假的，只有名字是真的。
他李然也可笑，丟掉了好多東西。
秋風蕭瑟下，李然拖著瘸了的那條腿，慢悠悠的往外走
......
“哢！”
“可以！殺青！”
《禮物》就此殺青。
大家一片歡呼。
陳遲在人群中跟人寒暄，說話，渾身都亮晶晶的，發著光，從人群中出來，見周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他笑。
陳遲回一個大笑容，牙齒整整齊齊的露出來，“謝謝，謝謝。”
一邊小跑一邊給人道謝，到周晉面前站定。
周老板擡起一只手，陳遲立馬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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