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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遲聞言，正要關電腦，周晉又阻攔道，說著玩呢，你......繼續忙。
雖然蒙由這條明顯的導火索不在，應棋倒不會再弄些岔子出來，可小天發過來的通告上寫的明明白白，男主不在，應棋今晚只是去補一些鏡頭，耽誤不了多久。
要是這小崽子回來看見他倆人都跑了，誰知道又會陰陽怪氣什麽。
周晉睡了一覺，困意沒了，卻還有些不想動，於是，脖子靠在沙發靠枕上，在陳遲的視角裏，只有一顆頭仿佛旋轉攝像，一直盯著他。
陳遲：“......”
被合了一半的筆記本電腦又重新被打開，陳遲認真盯著屏幕看，實則一直留意沙發方向上的人。
盯了半晌，周老板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姿勢過於怪異。
“咳......咳，你幹什麽呢？”他超絕不經意越過沙發倒了杯水然後踱步到陳遲側邊，沒直接看向電腦屏幕。
這個位置靠近車窗，晚上微涼的夜風從大概五指寬的縫隙裏吹進來，拂過人的皮膚，帶來舒爽的快意。
陳遲在周晉過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隨即等人拿著杯子靠近，胳膊橫在他椅背上的時候，他輕輕轉頭，擡眼，額發正巧從周老板的小臂上擦過。
一秒的怔楞，他歪了下身子，把空間讓出來，一張半成品畫直接映入周晉眼中。
沒有多絢麗的色彩，只是線稿，可對於美術一竅不通的他來說，仍然覺得很厲害，畢竟那一筆這一筆的，一組合竟然那麽像個人，他都能看出來。
但周晉沒敢把自己過於門外漢的評價說出來。
“畫啥呢，挺厲害。”
陳遲眼眸亮了亮，漂亮臉蛋沖著人說：“不是約稿，練手的。”
周晉手往後一拽，拉過一把椅子，把椅背放在前面，擡腿，橫跨，坐在了上面。
還是懶洋洋的，臉蛋靠在上面，歪著頭跟陳遲說話。
“你專業不是這個吧？”
“嗯，我喜歡，大學在網上報了課程。”
周晉笑笑，道：“你還喜歡什麽？”
果然，陳遲又不說話了。
他轉過來身子，右手還放在鍵盤上，白皙勁瘦的腕子在桌子邊緣懸浮，手指卻不小心按下一連串的M，周晉看著他手憋著笑。
“問你話呢？”
陳遲思考了不知道有十秒沒有，搖了搖頭說，沒有了。
“哦。”這一聲拉了個長音，周老板故作不解的樣子道：“還以為你要說演戲呢，怎麽興趣和職業分得那麽清楚？”
陳遲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就嗯，這次也一樣。
話是回答了，多乖巧的員工，可有那麽一瞬間周晉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絲的無語。
對他沒話找話，對他所提問題的無語。
周晉：“......”
於是周老板忽然閉嘴，腦子裏實則在思索網上的流行話，或者說是年輕人們的熱點話題。
當他意識到十歲的年齡差不是擺設的時候，臉色一下暗沈下去。
皺著眉頭，身子略顯僵硬。
然後默默拿起白水喝了一大口。
陳遲眼睛瞥了好幾次，把老板的臉色變化收入眼中，心想，好抽象的人格。
倆人相安無事，相坐無言。
-
周老板水續了三杯，終於等到應棋罵罵咧咧的回來。
哦，天啊，這小崽聲音簡直是天籟。
周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從椅子上起來。
“傻逼為何如此之多，我真服了。”
“小天哥，我不會毀在這部戲裏吧，我才十八，這不能吧！”
“果然，能跟著蒙由混的都不是善茬。”
小天跟在後面可小聲附和，“就是，但咱說話還是小聲點，一會兒老板聽到了。”
應棋又怪聲怪氣道：“您多慮了。”隨後腳步輕快，“周叔犯懶肯定早回去了，快點，我約了人打游戲呢！”
少年輕快的腳步聲戛然而止，看見周晉站在面前的那一秒，應棋多年玩游戲練就的反應速度讓他立馬笑意滿滿，“我就說，哥哥那麽體貼的人，怎麽可能先行離我而去呢，小天哥，你說是不是？”
小天皺巴著臉，看另一張更皺巴的臉。
周晉大步一跨，頭也不回，沖裏面喊，“陳遲，咱們現在就走！立刻，馬上！”
陳遲在屋裏輕笑，把電腦收拾好後，走到門口，回了聲好。
-
回去之後，陳遲沒想這次的試演結果。
因為馬上要最後一次公演。
再次回到節目現場，一直被忽視掉的視線終於清晰起來。
明朗桀驁不馴的那張臉稱不上好臉色。
他穿著一身潮服，專門做的造型，眼尾，頭發絲上的閃粉，加上誰都不服的氣場，讓一旁的人都怕惹麻煩的往一旁退了退。
站在陳遲面前，直白地說：“出道位沒有你的。”
很平靜的陳述句。
陳遲回看著他道：“嗯，知道了。”
這種滿不在乎的語氣和表情不是明朗想要看到的，於是，他湊近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過，你可以喊你老板給你買個出道位，畢竟他啊，最擅長這種事情了。”
見陳遲不說話，明朗接著道：“我說真的，周晉那種唯利是圖，圖錢圖權的小人，只要你對他有利，他可以玩命對你好，但只要你沒了價值，在他身邊當狗都沒資格，你信不信？”
“可以閉嘴嗎，並不想聽。”
陳遲討厭這種高高在上好像多了解別人的樣子。
他不知道周晉跟他或者跟他們所說的常影帝之間有什麽過節和關系，他只知道目前為止，周晉沒有利用老板的職務和合同限制欺負過他。
甚至在他發燒的時候徹夜照顧，還給了一個試戲的機會。
他對周晉仍然感謝。
明朗臉色難看的明顯，青筋暴露的手臂蠢蠢欲動，像是要往陳遲身上作弄。
可面前這人一幅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跟打在棉花上沒什麽區別，而且，屋裏人不少。
明大少爺活動了下胳膊，正欲往陳遲肩膀上放，陳遲微微一側，沒讓人碰到。
“行，那咱們等著瞧，看你會不會成為那只有資格的狗。”
等人走後，屋裏各式各樣的視線全扔在陳遲身上。他坦蕩的坐在一邊。
半個小時左右，何楚來了。
沒過多長時間，陳遲覺得他又弄丟了一絲關系。
和何楚之間，連同事都不是了。
“遲哥。”還是試探性的說出了口。何楚好像特別緊張的樣子，即使屋裏開著空調，那也不適宜穿拉鏈到脖子的外套，露出一張委屈的精致小臉，怯懦地喊著。
陳遲想，好像我是加害方。
“待會兒你去抽吧。”
“哦......好，好的。”何楚跟陳遲坐在一邊。
何楚不時的視線太過強烈，陳遲回頭，跟人對上，問：“怎麽了？”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的事。”說著低下了頭，露出難過的表情。
陳遲看見何楚無意識放在一起揉搓的手，因為手上有些鋒利的飾品，掌心微微泛著紅，往上看，手腕很細，其實是整個人都消瘦了好多。
之前在酒店裏他和那個男人過份的親密，不難猜出倆人之間的關系，但真情還是其他，陳遲不想知道。
那件事情，他沒有受傷。
所以，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何楚：“我接受你的道歉。”然後自顧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不知為何，何楚心裏更加不舒服。
因為這句話，也因為陳遲那一抹笑，更因為，他倆以後不會有交際了。
出於不甘心或者其他情緒，何楚：“今天出道位不會有咱們的了。”
陳遲沒接話，他又道：“都是明碼標價的。”
等工作人員拿著抽簽箱子過來的時候，寰宇的幾人圍成一個圈，往前湊，等到最後，何楚才上前，隨便拿了一個，結果是一定的，還講究什麽出場順序，沒那個必要了。
最後一組。
他把標著結果的小球遞給陳遲看，陳遲看了一眼，點了下頭，到演出開始前，都沒有再和他有過交流。
明少爺第一個出場，從候場廳裏都能感到現場熱烈的氛圍，不只音樂選的好，粉絲效應也太加分，這才是真正有人托舉著的。
陳遲坐在燈光下，太過明亮的光把眼睛燒的難受，他半瞇著眼，看向視頻中間。
等到他們上場。
導師臺上右邊的那位已經被換掉。又是一幅陌生的面孔。
最後一次公演主題是記憶。
像明朗和方左選擇的都是氣氛比較炸的，但何楚選擇的是小甜歌，愛情主題。
很適合他的聲線，他的舞蹈和身段，但與陳遲幾乎沒有多少匹配度。
所以現在看來，可能從開始他們就註定不會再有多餘的交際。
即使自己的聲線與其不搭，但除了琢磨劇本和小說之外，陳遲幾乎都在練習。
去舞蹈室對著鏡子練，練柔韌度，練自己的表情。
再次站在舞臺上。
陳遲看著底下開始放空，他第一次感到放松。
不會審視糾結自己的動作好不好看，有沒有做對，別人會不會喜歡？他只想好好表達完這首歌。
前奏一出，熟悉的旋律節奏在腦中盤旋，身體自然而然就做出相應的動作，流暢，好看。
中間，他還把主位讓出去，真正做到配合何楚。
在看見他故意騰出位置那一刻，何楚楞在舞臺上，但多年的經驗，讓他迅速恢覆，以更好的狀態去演出，只是明晃晃的燈光照射下，何楚卻感到一片灰暗。
-
結束之後，陳遲坐在最後面，聽著勝利者的感言和輸家的客套寒暄。
突然，跳出一條信息，和好友申請。
陳遲點開信息，沒有很長，他快速讀完。
心跳越來越快，直到看到最後“請添加我微信——龐重濤。”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是什麽。
試戲通過了！李然這個角色是他的了！
陳遲點開微信，還沒添加導演，卻點進周晉的對話框。
這一次沒有發送信息前的字字斟酌。
手指翻飛，一句啰嗦話沒有，也不思考人是否在忙。
[陳遲：我試戲通過了！]
幾乎是同時，周老板回覆：[出來，我在門口。]
周晉靠在車門，濃重的夜色將他那張漂亮的臉襯的更加艷麗。
幾分鐘後，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回頭，陳遲笑的特別好看。
一撮頭發跟著步伐晃晃悠悠，一只快樂小狗。
“老板！”
等距離拉近的時候，陳遲又內斂起來，可嘴角的笑意根本抿不住。
小樣，周晉想，真明顯。
本來是怕出道位的事情讓陳遲一時接受不了，他才臨時決定過來看看，誰知道好消息一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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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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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的事。”說著低下了頭，露出難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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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看來，可能從開始他們就註定不會再有多餘的交際。
即使自己的聲線與其不搭，但除了琢磨劇本和小說之外，陳遲幾乎都在練習。
去舞蹈室對著鏡子練，練柔韌度，練自己的表情。
再次站在舞臺上。
陳遲看著底下開始放空，他第一次感到放松。
不會審視糾結自己的動作好不好看，有沒有做對，別人會不會喜歡？他只想好好表達完這首歌。
前奏一出，熟悉的旋律節奏在腦中盤旋，身體自然而然就做出相應的動作，流暢，好看。
中間，他還把主位讓出去，真正做到配合何楚。
在看見他故意騰出位置那一刻，何楚楞在舞臺上，但多年的經驗，讓他迅速恢覆，以更好的狀態去演出，只是明晃晃的燈光照射下，何楚卻感到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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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之後，陳遲坐在最後面，聽著勝利者的感言和輸家的客套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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