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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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什麽
十分鐘後陳遲盯著面前已經空掉的小碗發呆，剛一轉頭，就看見周晉端著菜往他這來，還冒著熱氣呢，他卻好像看見周老板在笑。
蒜蓉空心菜，燉豆腐，紅燒大鯉魚，冬瓜湯......
周老板打頭陣，濤哥的粉色圍裙在他身後一晃一晃，手裏也是滿滿的。
陳遲趕緊起來接。
“坐著吧，不用你。”周晉說。
啪塔——盤子放在桌上很清脆一聲，周晉順著桌子邊緣先放下然後用手往裏推。因為客流量多，盤子早就不夠用了，濤哥把自己平常吃飯用的家夥什都拿出來，不是專門用來裝魚的，很燙手的圓盤，還沒個有抓手的地方，陳遲看見周晉放下後立馬捏了捏自己發紅的指頭。
菜全都上齊，陳遲發現，之前的那鍋甜粥還真是讓他墊巴一下的。
已鍋十二點，啤酒瓶子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小，坐在店外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而裏面的加上他們還有三桌，但菜是都上齊了的，於是濤哥從門簾後面拉出來一把紅色的塑料椅子，塑料材質在地板磚上劃出一道黑色痕跡，人穩穩當當的坐在上面。
挺能承重的。
“吃菜啊，楞著幹什麽？”濤哥笑瞇瞇的，可能顛鍋炒菜被煙熏的，不算白皙的臉蛋透著紅，看著陳遲又說些讓他聽不懂的話，“怎麽，吃個飯還得周晉同意啊？”
“？”陳遲說：“不用。”
他不太餓了，胃裏好受一點，但還是一陣一陣的，心想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得去藥店買藥備著。
“那快吃？小朋友多大啊？明星嗎？”濤哥真的很熱情。
陳遲捏著筷子的手一頓，回覆道：“22，不......算吧。”可能明天都徹底滾出那個圈子了。
濤哥嘴裏默念，“22，操，我大你兩輪。”他聲音低低的，突然扭頭帶著幽怨的眼神看著周晉，瞪大的眼眸仿佛在說，“大哥，咱好意思嗎？不過，成年了，你真守法。”
周晉：“......”
然後正式回應，擡了擡自己的臉，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全是對自己臉蛋的認可，“別亂猜了，沒關系，還有，你見過三十二長成這樣的嗎，我不說，別人還以為我十八！”
周晉突然在安靜的飯桌上出聲，陳遲還沒問，人就笑著說：“沒事，有些人在盲目回憶過去，即使他的二十多歲和四十多歲沒什麽區別。”
濤哥瞬間破防，咬牙切齒的，你可真狗。
桌上他們閑聊，陳遲只安靜吃飯，極少發出聲音。
如果不留心的話，不會有人註意。
即使是那樣在人群中很突出的容貌，第一眼會很有優勢，但往後就消失掉了。
所以周晉才會說陳遲很‘漂浮’。
他不像其他人。
比如許飛，周晉簽給會寧的藝人，臉蛋、身材、年紀沒有一樣能夠跟陳遲放在一起比，但周晉就是能記得，許飛，一款做事穩重，很自然，特實際的一個男生，見人總是笑著，同事關系處的很好；再比如，應棋，和陳遲差不大，就很小孩的性格，該哭就哭，特愛撒嬌，成天蹭車喊哥哥，做事不計後果，被罵哭了還得嗚咽著說上一句，好了好了，別罵了，知道錯了，周晉拿手敲他腦門，這小孩又討人喜歡，有時候又讓人恨得牙癢癢。
陳遲呢，你說什麽他都說好，也不知道人心裏在想些什麽，這樣的人，看著乖，默不作聲，但真正出事的時候，很難兜住的。
像是今天打架，雖然趙橫早就蹦跶不了幾天，但陳遲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彈藥。
你不知道爆出來的是讓人觀賞的彩帶還是說能炸傷人的火星。更關鍵的是，他自己做完這一切，誰也不準備說。
說白一點，沒有處理問題的能力。
何楚就知道給老板打電話，如果是應棋那小子接到信息感覺到不對勁兒那一刻就會截圖發給程會寧，再不濟到餐廳包間前就會給人報備。
而不是像條瘋狗一樣跨在人身上出拳落下一身傷，還有把柄。
周晉吃著飯，腦子裏一直沒停下。
“哎，周晉，回南沒來？”
“媳婦兒你坐著我這，我再去搬個凳子。”濤哥起身很快，臉蛋更紅。
娜姐，小臉，細長的眉，顯著棕色，應該是紋上去的，骨架小，很白，黑色背心加上大短褲，短圍裙系在腰上，更顯人瘦，但裸露出來的肩膀上是很清晰的肌肉線條。
很愛笑的一張臉，但眼角的皺紋提醒著人的年紀。
她端著一盆烤好的東西過來，“來的挺巧，給收個底，省的吃不了得扔了浪費。”
周晉見人過來就忙著拿一幅幹凈的碗筷遞過去。
“行啦姐，那次不是我們收底。”周晉又說：“回南家裏有些事。”
“小麻煩精？”娜姐拿起子開啤酒，“我說他別給人亂起外號了，那小孩兒多乖啊，怎麽就麻煩了，也就陸回南那個少爺性格，嘴巴毒死了，哎，這也是個小孩兒哈，胃還疼不？”
綠棒子上口湧出酒液，沾濕了娜姐的手。
陳遲把紙巾盒推過去，回答：“不疼，謝謝姐。”呂娜終於看清了陳遲臉蛋。
“不謝，不謝，哇塞，基佬都這麽好命嗎，怎麽身邊都是些漂亮孩子，嗚——”
周晉：“......”誰來管管夫妻倆人的嘴。
陳遲：“......!”
陳遲動也不敢動，老板的性取向就這麽水靈靈的被說了出來？
還有好奇怪，身邊的基佬怎麽越來越多，陳遲腦子癢癢的。
重新搬著凳子回來的濤哥不知為何空氣停滯了一瞬。
好在這個話題很快被揭了過去。
陳遲面色更苦，不用明天了，就現在吧，被退出圈了。
還有，周晉如果是同性戀，那和常頌宇的事，真的嗎？
他不經意的看向周晉，結果，一下就被抓包。
濤哥手藝很好，陳遲很遺憾，因為不太舒服，吃的很少，也遺憾可能往後沒什麽機會過來。
淩晨剛過一點。
周晉帶著人離開，濤哥和娜姐來到門口。
天特黑，陳遲沒怎麽見過這時候的天，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又冷又熱的，渾身有種舒展不開被捆縛的感覺，他腦子也昏昏沈沈，鼻尖麻辣鮮香的味道一出門好像徹底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空氣中略微的腥味，還有一點草的味道。
他更不舒服地抽了抽鼻子。
“上車，頭盔帶上防風，再給你吹發燒了。”周晉說完，給濤哥娜姐告別，“你倆回去吧，我們走了。”
“路上騎車慢點，風大，別沖著了。”
陳遲執拗的轉頭，純黑色頭盔，機械味兒很重，然後就見一只胳膊慢悠悠的給人揮手，他也給人說再見。
周晉：“扭什麽，別亂動。”
陳遲：“......”默默坐正，把胳膊放好，低著頭，嗯一聲，不動了。
機車疾馳而過，速度很快，黑夜，空曠的道，又不在市區，這些條件徹底放大了周晉的玩心。
身後呂娜趴在濤哥肩膀上笑得不行，“小孩兒真可愛，跟個小機器人似的，小胳膊那麽一揮，哎呦，萌的嘞，低頭的樣子可愛，好有反差哈哈。”
“那咱們也生個小孩，也很萌的！”
“滾。”
“哎，小的聽命。”
-
“爽不爽！”周晉大聲喊叫，時不時啊幾聲。
老板瘋了。陳遲心想。
但他回答不出來，想吐怕忍不住，只敢捏緊周晉衣服，當作回應。
終於到市區，速度很慢，陳遲終於活過來，想吐的感覺壓下去了一點，但被風吹一吹，連帶他腦子發懵，自己卻能感覺到臉在發燙，手心都出冷汗了。
陳遲很少生病的，初中住校，高中自己住，生病的次數都不超過三次，即使生病了每次都沒感到對哦難受，睡了一覺自動好了，但這回他覺得自己栽了。
操，好暈啊。
呼哧呼哧——自己呼吸聲越發清晰，好像要和心跳聲連起來了，震得他胸腔難受。
呼出的氣息滾燙，頭盔裏瞬間又悶又熱。
陳遲有些支撐不住，終於，手抱著周晉的腰部，頭撞上人的後背。
頭盔硌著很不舒服，但陳遲快沒意識了，只覺得終於有個支撐，不然他要晃死了。
周晉正嗨呢，腰上的觸感讓他一下熄火，他低頭一看，兩只胳膊交叉著圍在他腰上，抱得緊緊的。
“這......幹什麽呢？”周晉抿著唇，想不明白。
又十分鐘後。
開了半天媽的，快開到自己家，周晉覺得自己腦子也不大管用。
“陳遲？”
周晉喊了三聲意識到不對，車停到路邊，他挨著腰間那胳膊，明顯高於正常的溫度，讓周晉爆了聲粗口。
陳遲胳膊軟綿綿的，身上也發燙。
“都不知道多長時間了，怎麽不吭一聲呢！”周晉連忙下車把人往在自己懷裏靠，輕手把頭盔取下，才看清陳遲的模樣。
路燈下，他頭發的濕透了，眼皮都浮出紅色，腦門上都是汗，周晉用手背給人擦去，那溫度讓他心一緊。
“陳遲？”
頭盔取下，舒服好多。
陳遲半睜開眼，還像是沒多少意識，太刺眼了，周晉眼睜睜看著人又閉眼的那瞬間從眼皮下滾出一滴眼淚。
滑入耳朵消失不見了。
鼻息很重，噴灑在周晉被風吹得很涼的手上，對比明顯。
“委屈了？”周晉脫口而出。
他直覺。那眼淚代表很多情緒，可當下他就認為小孩兒委屈，雖然不知道他委屈什麽。
再說比人大十歲，周晉心疼拍拍，“先帶你回我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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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打頭陣，濤哥的粉色圍裙在他身後一晃一晃，手裏也是滿滿的。
陳遲趕緊起來接。
“坐著吧，不用你。”周晉說。
啪塔——盤子放在桌上很清脆一聲，周晉順著桌子邊緣先放下然後用手往裏推。因為客流量多，盤子早就不夠用了，濤哥把自己平常吃飯用的家夥什都拿出來，不是專門用來裝魚的，很燙手的圓盤，還沒個有抓手的地方，陳遲看見周晉放下後立馬捏了捏自己發紅的指頭。
菜全都上齊，陳遲發現，之前的那鍋甜粥還真是讓他墊巴一下的。
已鍋十二點，啤酒瓶子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小，坐在店外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而裏面的加上他們還有三桌，但菜是都上齊了的，於是濤哥從門簾後面拉出來一把紅色的塑料椅子，塑料材質在地板磚上劃出一道黑色痕跡，人穩穩當當的坐在上面。
挺能承重的。
“吃菜啊，楞著幹什麽？”濤哥笑瞇瞇的，可能顛鍋炒菜被煙熏的，不算白皙的臉蛋透著紅，看著陳遲又說些讓他聽不懂的話，“怎麽，吃個飯還得周晉同意啊？”
“？”陳遲說：“不用。”
他不太餓了，胃裏好受一點，但還是一陣一陣的，心想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得去藥店買藥備著。
“那快吃？小朋友多大啊？明星嗎？”濤哥真的很熱情。
陳遲捏著筷子的手一頓，回覆道：“22，不......算吧。”可能明天都徹底滾出那個圈子了。
濤哥嘴裏默念，“22，操，我大你兩輪。”他聲音低低的，突然扭頭帶著幽怨的眼神看著周晉，瞪大的眼眸仿佛在說，“大哥，咱好意思嗎？不過，成年了，你真守法。”
周晉：“......”
然後正式回應，擡了擡自己的臉，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全是對自己臉蛋的認可，“別亂猜了，沒關系，還有，你見過三十二長成這樣的嗎，我不說，別人還以為我十八！”
周晉突然在安靜的飯桌上出聲，陳遲還沒問，人就笑著說：“沒事，有些人在盲目回憶過去，即使他的二十多歲和四十多歲沒什麽區別。”
濤哥瞬間破防，咬牙切齒的，你可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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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留心的話，不會有人註意。
即使是那樣在人群中很突出的容貌，第一眼會很有優勢，但往後就消失掉了。
所以周晉才會說陳遲很‘漂浮’。
他不像其他人。
比如許飛，周晉簽給會寧的藝人，臉蛋、身材、年紀沒有一樣能夠跟陳遲放在一起比，但周晉就是能記得，許飛，一款做事穩重，很自然，特實際的一個男生，見人總是笑著，同事關系處的很好；再比如，應棋，和陳遲差不大，就很小孩的性格，該哭就哭，特愛撒嬌，成天蹭車喊哥哥，做事不計後果，被罵哭了還得嗚咽著說上一句，好了好了，別罵了，知道錯了，周晉拿手敲他腦門，這小孩又討人喜歡，有時候又讓人恨得牙癢癢。
陳遲呢，你說什麽他都說好，也不知道人心裏在想些什麽，這樣的人，看著乖，默不作聲，但真正出事的時候，很難兜住的。
像是今天打架，雖然趙橫早就蹦跶不了幾天，但陳遲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彈藥。
你不知道爆出來的是讓人觀賞的彩帶還是說能炸傷人的火星。更關鍵的是，他自己做完這一切，誰也不準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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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吃著飯，腦子裏一直沒停下。
“哎，周晉，回南沒來？”
“媳婦兒你坐著我這，我再去搬個凳子。”濤哥起身很快，臉蛋更紅。
娜姐，小臉，細長的眉，顯著棕色，應該是紋上去的，骨架小，很白，黑色背心加上大短褲，短圍裙系在腰上，更顯人瘦，但裸露出來的肩膀上是很清晰的肌肉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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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姐，那次不是我們收底。”周晉又說：“回南家裏有些事。”
“小麻煩精？”娜姐拿起子開啤酒，“我說他別給人亂起外號了，那小孩兒多乖啊，怎麽就麻煩了，也就陸回南那個少爺性格，嘴巴毒死了，哎，這也是個小孩兒哈，胃還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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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誰來管管夫妻倆人的嘴。
陳遲：“......!”
陳遲動也不敢動，老板的性取向就這麽水靈靈的被說了出來？
還有好奇怪，身邊的基佬怎麽越來越多，陳遲腦子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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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遲面色更苦，不用明天了，就現在吧，被退出圈了。
還有，周晉如果是同性戀，那和常頌宇的事，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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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剛過一點。
周晉帶著人離開，濤哥和娜姐來到門口。
天特黑，陳遲沒怎麽見過這時候的天，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又冷又熱的，渾身有種舒展不開被捆縛的感覺，他腦子也昏昏沈沈，鼻尖麻辣鮮香的味道一出門好像徹底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空氣中略微的腥味，還有一點草的味道。
他更不舒服地抽了抽鼻子。
“上車，頭盔帶上防風，再給你吹發燒了。”周晉說完，給濤哥娜姐告別，“你倆回去吧，我們走了。”
“路上騎車慢點，風大，別沖著了。”
陳遲執拗的轉頭，純黑色頭盔，機械味兒很重，然後就見一只胳膊慢悠悠的給人揮手，他也給人說再見。
周晉：“扭什麽，別亂動。”
陳遲：“......”默默坐正，把胳膊放好，低著頭，嗯一聲，不動了。
機車疾馳而過，速度很快，黑夜，空曠的道，又不在市區，這些條件徹底放大了周晉的玩心。
身後呂娜趴在濤哥肩膀上笑得不行，“小孩兒真可愛，跟個小機器人似的，小胳膊那麽一揮，哎呦，萌的嘞，低頭的樣子可愛，好有反差哈哈。”
“那咱們也生個小孩，也很萌的！”
“滾。”
“哎，小的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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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不爽！”周晉大聲喊叫，時不時啊幾聲。
老板瘋了。陳遲心想。
但他回答不出來，想吐怕忍不住，只敢捏緊周晉衣服，當作回應。
終於到市區，速度很慢，陳遲終於活過來，想吐的感覺壓下去了一點，但被風吹一吹，連帶他腦子發懵，自己卻能感覺到臉在發燙，手心都出冷汗了。
陳遲很少生病的，初中住校，高中自己住，生病的次數都不超過三次，即使生病了每次都沒感到對哦難受，睡了一覺自動好了，但這回他覺得自己栽了。
操，好暈啊。
呼哧呼哧——自己呼吸聲越發清晰，好像要和心跳聲連起來了，震得他胸腔難受。
呼出的氣息滾燙，頭盔裏瞬間又悶又熱。
陳遲有些支撐不住，終於，手抱著周晉的腰部，頭撞上人的後背。
頭盔硌著很不舒服，但陳遲快沒意識了，只覺得終於有個支撐，不然他要晃死了。
周晉正嗨呢，腰上的觸感讓他一下熄火，他低頭一看，兩只胳膊交叉著圍在他腰上，抱得緊緊的。
“這......幹什麽呢？”周晉抿著唇，想不明白。
又十分鐘後。
開了半天媽的，快開到自己家，周晉覺得自己腦子也不大管用。
“陳遲？”
周晉喊了三聲意識到不對，車停到路邊，他挨著腰間那胳膊，明顯高於正常的溫度，讓周晉爆了聲粗口。
陳遲胳膊軟綿綿的，身上也發燙。
“都不知道多長時間了，怎麽不吭一聲呢！”周晉連忙下車把人往在自己懷裏靠，輕手把頭盔取下，才看清陳遲的模樣。
路燈下，他頭發的濕透了，眼皮都浮出紅色，腦門上都是汗，周晉用手背給人擦去，那溫度讓他心一緊。
“陳遲？”
頭盔取下，舒服好多。
陳遲半睜開眼，還像是沒多少意識，太刺眼了，周晉眼睜睜看著人又閉眼的那瞬間從眼皮下滾出一滴眼淚。
滑入耳朵消失不見了。
鼻息很重，噴灑在周晉被風吹得很涼的手上，對比明顯。
“委屈了？”周晉脫口而出。
他直覺。那眼淚代表很多情緒，可當下他就認為小孩兒委屈，雖然不知道他委屈什麽。
再說比人大十歲，周晉心疼拍拍，“先帶你回我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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