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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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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痛痛

李雷手裏拿著副駕駛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喊周晉,就看見陳遲以一種奇怪的姿勢靠在車窗上。

一分鐘前。

唱累的周晉把嘴閉上了,盯著陳遲也不說話,幾秒後把視線挪到別處,盛星兩個字的亮光好像特別能吸引到他。周晉眨了眨眼,可能是幹澀的很了,他不舒服,陳遲見他擡手揉了好幾次。

慢吞吞的又說:“想睡。”

陳遲這回不說讓人地上躺,因為周晉話音剛落,他漂亮的臉蛋就要往車窗的棱上倒。

瞬間,陳遲上前兩步,胳膊就那麽給出去了。

然後被周晉下半張臉壓住。

猛地沖擊力,讓陳遲胳膊感受到突然的陣痛感,狠狠地撞在堅硬的車棱上,不巧的是,直接撞到麻筋上了,除了痛感,還有那種酸麻,讓他忍不住的哈出聲,要不是現在不方便,他真的想起來走幾下。

於是李雷胳膊夾著東西轉到側門的時候,先看見的就是陳遲包含淚水的眼睛。

特明顯,孩子馬上要委屈哭了,這個無良老板還要使勁兒地壓著人家。

“周晉,醒醒了,起來。”李雷推著人肩膀,結果被周晉一把打掉,“睡,睡!睜不開眼都。”

“真是一睡神!”李雷小聲嘟囔著。

陳遲聽著周晉喊著迷迷糊糊的那幾個字,一低頭就看見更加明顯的黑眼圈以及濃密的眼睫毛,睡得不踏實,來回顫動,其實連呼吸也不規律,滾燙的鼻息噴灑在陳遲略微冰涼的小臂上,弄的他也不太舒服。

陳遲麻勁兒已經過去,人還沒動,李雷真的是從不慣老板的人,特別有種,朝著人推幾下就給扔在後座上了,當然,也不是毫無人性,人把西裝外套也扔在周晉身上,而周晉像是習慣了一樣,熟練的摸到衣領,給自己蓋好。

陳遲把胳膊放下,輕輕甩了一下。

“有駕照沒,會開車不?”李雷低頭回著消息,對陳遲說。

陳遲這才看見人還拿著電腦包,手裏兩個手機。

“有,會。”

“辛苦你送老板回去,我這會兒走不開,地址發你手機上了。”

“好。”

等陳遲應下,李雷把鑰匙給他,邊往公司走邊發語音,等一句消息回完,又回頭兩三步快速走到車邊上說:“到他家先燒點熱水,電視櫃下面有藥箱,以備不時之需,我給你說聲。”

“好,知道了。”

李雷快速交代完,往後座看了一眼,“把車窗關上吧。”

陳遲走在大路上,雖然下著雨,但車挺多的,時不時還總是碰上紅燈。

他沒把車窗關嚴實,怕周晉難受。

每過一會兒都要朝後座看看,看人想吐不。

但周晉很安靜。

按照導航到周晉家的時候,陳遲發現最難的不是開車送他,而是怎麽把人弄到家裏。

比如這個時候,他輕拍著周晉,喊人下車,人死活不動。

之前不是說要豪華大套間才能睡,怎麽現在車裏都可以了。

“回家睡。”

“好。”

好個屁,你到是起來啊。

三分鐘後,陳遲繃著臉把人拽起來,果然,雷總這樣做是有道理的。

一進電梯,陳遲靠在裏面省點力氣。

周晉睜眼一瞧,“快到了啊。”他手指著22層說。

現在是在18層。

樓層指示按鍵不斷變化,周晉手指就跟著變。

叮——

22層到了。

周晉不知為何很興奮,他抓著陳遲胳膊,“給你看下我的家,很漂亮的。”

陳遲被人拽的腳步微亂,到家門口的時候,周晉指紋按上去。

一開門,連帶著把燈也打開了。

周晉低頭換鞋。

陳遲還沒來得及看他漂亮的家,先看見了面前這個尾巴豎得很直的小貓。

好兇。

陳遲沒動,它才好像解除了一些防備,然後高傲優雅的走到周晉腿邊,可能是對酒精的氣味敏感,聞完後,立馬後退了幾步。

周晉換好鞋,一擡頭就是自家閨女,老父親伸手就要抱抱,結果丫頭扭頭就走。

“你不用換,直接進來。”

陳遲覺得這時候他有點清醒。

確實是漂亮的家。

電視櫃上的娃娃,溫馨的壁紙,軟沙發上毛茸茸的玩具,就連沙發下的毯子也是可可愛愛,落地窗側邊擺放著很多貓貓用品。

到處都是生活氣息。

很擁擠,但也很幹凈。

不像陳遲的房間,空蕩蕩。

周晉現在趴在沙發上不動,陳遲說了聲用下廚房,人也沒回覆。

陳遲看著人被西裝褲禁錮著的屁股和大腿,不太舒服的樣子,他把周晉扶回房間,讓人換衣服。

到廚房燒水的時候,陳遲看見壁櫃裏面的蜂蜜,給人沖了一杯。

一轉眼,旁邊盤子裏還有烤好的小餅幹。

大概十幾塊,只有三塊是失敗的,顏色很重,烤焦了。

陳遲唇角上揚,越看餅幹上面的微笑圖案越覺得可愛。

啊,原來精英男私下是這樣的。

他端著水到臥室。

成年男人就是很會照顧自己。

周晉已經把衣服換好,躺在床上,見陳遲遞水過來,一把接過,乖乖喝完了。

他仰著頭,眼睛還閉著。

黑色的絲綢睡衣很寬松,舉起杯子的那只袖子往下滑,漂亮白皙又線條明顯的小臂裸露出來。

“還挺白。”陳遲小聲說。

但當他走近收杯子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兒,周晉額頭上都是汗,連眼皮都紅了。

他還以為老板牛逼,喝醉了不僅自己換衣服,還能洗漱。

陳遲靠近一點點就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

“發燒了?”用手摸上,溫度正常。

陳遲有點慌,他自己沒怎麽生病,照顧寧旭那兩回,一次是發燒,一次是胃痙攣,他能知道寧旭是哪不舒服,該怎麽辦。

但周晉臉通紅,腦門卻涼涼的,不知道哪出了問題。

陳遲用床上的小毯子給人一圍,略急的呼吸在周晉耳邊,說:“我送你去醫院。”

給人包住,但陳遲沒薅動。

半晌,老板終於開口說話了。

伴隨著一聲痛哼。

“媽的,疼死老子了!”

一擡頭,周晉疼的眼裏蘊著水,眼尾也濕濕的,很可憐的說:“肚子痛痛啊。”

這是痛的酒勁兒都沒了,徹底醒了。

陳遲趕緊去藥箱裏找藥。

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瓶瓶罐罐,但陳遲還是一眼就找到了周晉急需的那瓶,因為上面備註的有。白色的瓶子,一拿沒有多重,稀稀拉拉的沒幾個藥片在,這人是多常吃這個。

溫水帶著藥片下肚,周晉靠在枕頭上緩勁兒。

肚子上是陳遲灌的熱水袋,人說會舒服些,確實有一點效果。

藥效慢慢上來,周晉緊皺的眉漸漸舒緩,人好像又想睡。

陳遲右膝蓋跪在床上,想給人塞進被窩裏,也不能一直這樣半躺著睡啊,結果剛一動,周晉斯哈一聲,“疼,一點都不能動的呀,就這個姿勢,我緩緩。”

陳遲:“......行。”然後給人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陳遲把杯子洗完,看見煮粥的小鍋,手上又開始動作起來。

小火開著,陳遲無聊。

站在廚房看,又往臥室飄了一眼。

他扣著粘板邊緣,想起在車上周晉吐槽的的可憐話和快用完的白色藥片。

“怎麽都讓我喝,我......我看著很饞嗎,好煩......”

“喵——”

灰色小貓踩著小步子來到廚房在陳遲腳邊打轉一圈,然後又豎著尾巴窩在周晉門口不動了,眼睛還盯著陳遲看。

“怎麽,你監視我。”

“喵——”

“喵喵喵——”陳遲也故作兇樣學它。

十幾分鐘後,陳遲把煮的軟爛的白粥盛進小碗裏拿了個勺子往臥室進。

小貓趴在正中間,就是不讓路,發出喵喵叫聲。

陳遲嘲笑道,“小傻瓜。”然後長腿一邁,從丫頭頭上過去了,隨之而來的是更為‘兇殘’的貓貓叫,沒叫幾下,陳遲從內把門關上了,太吵。

丫頭:“......”

周晉睡的頭到在一邊,下半身楞是沒動,熱水袋還是放在肚子上。

被陳遲喊起來喝粥的時候,他人都有些恍惚。

嘴巴也幹的起皮,身上又冷又熱的。

他舔了下嘴巴問:“幾點了?”

陳遲擡起手看了下手表,“快十二點。”

“這麽晚了,你待會別走了,隔壁空著呢,李雷有時候來的時候住那,床單待會兒給你換下就能睡。”

“不用,我騎車快。”

剛說完,陳遲就反應過來了,他哪騎車了。

“行了,你睡唄。”

見陳遲不再推脫,周晉端著碗喝了一小口。

就是白粥,其他都沒有,很寡淡。

但周晉嚼啊嚼,其實還挺香的。

“不錯啊,挺會做。”

陳遲站著看坐在床上的周晉,這時候,頭上沒有發膠,不是下午那種看起來就硬硬的發質,柔光下,發絲還挺細,哦,原來還有個旋。

周晉一口接著一口,頭一回清晰感覺到一股熱流直接湧到胃裏的舒坦感。

現在是完全不疼了,但是碗裏還有一半,有點嫌棄沒味道了,周晉問:“能加點糖嗎?”

陳遲:“......”

小孩子嗎,還有大晚上吃什麽糖,對身體一點也不好。

雖然不理解,但陳遲還是答應了,“好,等會。”

周晉笑的頭發絲都晃,“嗯嗯嗯,加兩勺。”

等陳遲再次進來的時候,丫頭也溜進來,一下跳到周晉床上,被人抱在懷裏。

然後看著陳遲像男仆一樣端著碗,小聲的喵喵,還緊緊靠在周晉懷裏,爪子踩在周晉的胳膊上,在宣誓主權。

陳遲:好茶。

周晉接過,快速吃完,抱著貓親親。

“呦,今天這麽乖呀,還讓爹爹親親,好小寶。”然後摸著丫頭的小耳朵讓它朝向陳遲,說:“來,喊聲哥哥。”

丫頭扭臉埋進周晉的鎖骨上,小屁股對著陳遲,耳朵尖還在晃。

陳遲: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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