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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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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沈擷非常不爽,手邊的資料翻得興致缺缺,因為林知慕又又又進組了。

沈擷腳尖點著地,陰郁著一張臉,把剛剛招進公司的小秘書嚇得魂飛魄散,白述安慰著人,找了個借口來揣摩老板的意思。

事實上,沈擷心情不好明晃晃地掛臉,但依舊是個開明的上司,除了做錯事會嘴毒兩句,根本不會隨隨便便叫員工滾蛋。

白述匯報完請示沈擷的意思,沈擷點頭,又提了點建議就叫白述去辦。

白秘書安撫新員工,說男人總有幾天不對勁。

沈擷惆悵地靠著椅背,又想著林知慕。

沈總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想了。

在游輪上的幾天,林知慕哪都不去,就在他眼前。

林知慕和他的都有相當精準的生物鐘,區別是,林知慕醒來及起來。

這時候,林知慕掀開毯子,扯扯松垮的白色亞麻睡衣。

青年人亂七八糟的洗漱,揉著亂糟糟的頭發走出來,大概有點起床氣,煩躁的壓著眼,坐在窗邊的茶幾上看劇本。

沈擷靠著床頭坐起來看著自己的人。

海風海水,還有飛翔的鷗鳥和水撒歡的魚群。

這時候,沈擷總是忍不了的,他想要吻。

有一次,壓著林知慕在窗邊的地毯上動情,男人泛紅的眼尾,布滿紅色的脖頸因為情欲而拉長,薄棉麻的衣服在身上褶皺出朦朧的身材曲線,白色紗簾飄到林知慕身上,那一刻,沈擷被林知慕吸引得忘記動作。

難怪昨天玩牌,所有人都盯著林知慕看。

林知慕手裏隨隨便便地捏著牌,輕輕搭著腳,一擡眼,對面的少爺眼睛都看直了。

林知慕好像看不出對方的心思似的,擡頭,連鎖骨都露給人看。

周圍色瞇瞇的眼睛都盯上來了,出千耍滑,叫林知慕血本無歸,最後使壞的叫林知慕脫衣服。

林知慕一拉領子,微微擡頭就和沈擷對視。

那一眼,沈擷見識到了林知慕的演技。

他渾身血液沸騰了才察覺自己自持力沒那麽好。

然而緊接著,林知慕一拎自己的衣服,笑著應好,一件一件,林知慕脫了外套沈擷就忍不了了。

林知慕臂彎掛著自己的褲子長風衣,身上就穿著昨天那一身亞麻睡衣,身材若隱若現,聲臺行表訓練出來一副仙風道骨,誰看了都容易動心思。

沈擷當即就忍不了了,手搭在林知慕肩上,回頭皺眉,沒動手也沒說重話,但嚇得對面的少爺狠狠打了個寒戰。

反倒是林知慕,捏著自己的衣服一丟,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願賭服輸,脫就脫,都是男人怕什麽,轉眼看到女士們,說什麽不要汙女人們的眼,去包間。

圈裏的人管你男的女的,玩的就是葷素不計,林知慕思想上還沒轉變,完全不知忌諱,懂得男女有別不明白攻受也得避嫌。

沈擷坐在沙發上,看著一邊擦頭一邊從浴室出來的林知慕。

林知慕對沈擷這類的眼神完全免疫,只是沈擷今天看得太久,那視線總盯著自己不舒服。

林知慕一邊開可樂罐子一邊嗔怪地看一眼沈擷。

沈擷輕笑一聲過去,拉著林知慕親了個夠。

他貼著林知慕的胸膛,用自己的心臟感受林知慕的跳動和興奮。

他不想林知慕被肖想,不想林知慕被任何人看見,他默默承認,自己確實有點自私。

林知慕被他拉進浴室,他踩著林知慕睡褲用手指撩撥著林知慕,看著林知慕動情、隱忍、快樂且痛苦,滿足地自我安慰林知慕是自己的。

混亂中,花灑被撞開,薄衫被打濕,沈擷呼吸一窒,簡直控制不住。

“啊……沈擷,你踏馬……”

太激烈,林知慕有點痛,清水裏混了血絲,林知慕扣著沈擷的肩仰脖頸。

“輕一點……”

沈擷回味,太奇妙了,林知慕第一次在這種時候說話。

沈擷當時就忍不了了,他抱著林知慕從浴室到沙發,最後摟著只想罵他的林知慕在沙發上睡著了。

耳邊是海水、浪花以及愛人的呼吸聲,懷抱裏全是林知慕的溫度。

食髓知味的沈總想,難怪林知慕喜歡窩在沙發裏,床還是太大了。

林知慕要下船的那天,沈擷目送,舍不得又把人拉回來親,最後萬般不舍地放林知慕走,囑咐林知慕工作完早早回家。

林知慕去拍《負刀》,中間出了趟國,拿了影帝。

沈擷看了采訪,林知慕夠漂亮,成套的胸鏈和沒戴一個效果,都沒林知慕那張臉好看。

林知慕出來的時候,記者的鏡頭和粉絲尖叫的唾沫直奔著林知慕的帥臉。

辦公室裏的沈總又吃上醋,都誰呀,離我男人也太近了。

又想了,沈擷想,翻開聊天軟件,林知慕拍戲兩個月,一個消息都沒給他發。

到點,白述向沈擷匯報了之後的行程。

白述眼看沈總連續情緒不佳,小心問沈擷還有沒有要吩咐的。

沈總拎了外套叫白述也下班。

他去看段淮,段淮又忙又抑郁。

語音廳要拓荒,派他去開擴新廳,以老帶新,白天拍檔給廳裏拉人氣,晚上個播連麥,扶持新人。

女朋友又跟著兄弟去拍戲了,戀愛談得像大學生異地。

段淮忙得沒時間給自己小舅舅倒茶,吐槽林知慕的時候被沈擷踢一腳。

沈擷也不是有了愛人就忘了外甥的人。

沈擷端著茶杯,“那你回禦榮灣住兩天?”

“你把禦榮灣過給我?”段淮說,“我要結婚,禦榮灣做婚房。”

“禦榮灣我已經過戶了。”沈擷得意地瞟一眼段淮,“給了你未來的小舅媽。”

段淮驚地跳起來,“你不是分手後一直單著嗎?”

沈擷一揚下巴,“誰說我一直單身?”

“靠!”

段淮被徹底驚呆了,追著沈擷問他小舅媽是誰,見沈擷故作神秘不肯說,又纏著沈擷問小舅媽漂亮嗎?

“漂亮,你特別喜歡。”

段淮被他舅舅嘴裏漂亮的小舅媽擾了一晚上沒睡。

兄弟不想了,女朋友不惦記了,抓心撓肝地思考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漂亮女人勾了他小舅舅的魂。

第二天,借宿林知慕房間的沈擷的和頂著熊貓眼出來的段淮面面相覷。

沈擷半天沒看明白段淮這是什麽路數,晝伏夜出的工作性質也不補覺,不怕五衰。

段淮放水都能栽進馬桶裏,還要死撐著要看清自己小舅媽的真面目,瞧瞧自己大公無私的奉獻勁,可惜他小舅舅冷酷的不領情。

沈擷戴著袖扣腕表,看都不看段淮一眼,說早餐溫著,困了就睡,直到段淮跟著坐到沈擷的辦公室裏,連白述都沒看明白立志唱歌的段少這是要洗心革面繼承鷹萊了。

段淮一扶臉上沒有鏡片的鏡框,中二喊著柯南裏的臺詞。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我的小舅媽……到底是誰,小舅。”

沈擷一邊簽字一邊露個你猜的表情,段淮表示,他今天一定要知道誰是自己的小舅媽。

“那你今天打算待公司?”

段淮看著沈擷的輕笑不由打了個寒戰,好半天顫顫巍巍擠出個是,反倒是沈擷笑得更滿意了,說自己四場會,還有外務,晚上應酬叫段淮一起,為以後接班做準備。

四場會聽得段淮吃完飯咬著盤子吐槽沈擷不是親舅舅,沈擷反倒覺得段淮沒良心,每天就知道唱歌睡覺追女孩兒。

他問段淮要不要來繼承公司,讓他這個做舅舅的提早退休,也好好享受生活談談戀愛。

段淮:那您還是繼續努力吧。

晚上段淮又被沈擷帶著去應酬。

段淮被迫擋酒又擋被硬塞過來的小男孩,一整天都沒看見沈擷身邊有什麽女人的影子,反倒是體諒沈擷的不容易,賺點錢真是傷腎又傷腎呀。

段淮跟著沈擷兩三天,都沒發現哪個女人能做他小舅媽,遂而放棄。

段淮不在,沈總又沒樂子又沈寂在自己是王寶釧苦守寒窯的寂寞裏。

沈擷時不時翻一下林知慕的聊天,李實告訴他,《負刀》已經拍一半了,林平貴早已忘了他了。

《往北方》又將林知慕送上了一個新高度,上映六天再次打破票房紀錄,真正把林知慕送到所有人眼前。

嚴力恒再次借著林知慕和《往北方》的熱度公布了拍攝花絮蹭一波流量。

沈擷也看了《往北方》,不是在影院,而是李實給的,等他看完片子,就明白李實給他的時候為什麽支支吾吾的。

地下影院裏,沈擷穿著浴袍端著紅酒杯,還沒咽下去差點一口噴出來。

方形大門一開,鏡頭從門口拉進去,明亮的大廳坐著站著很多人,烏壓壓的很有壓迫感,鋪墊開的氣氛沈悶。

陳航一位知名的作家,在新書發布會上被記者圍追堵截,他同性戀的消息成了新書發布會上最大的看點。

忍無可忍,他連著記者帶攝像機一起砸,自己磕了門牙,很久以前補的斷牙又掉了。

短袖拖鞋,紮著的發尾有點卷,邋邋遢遢去醫院掛號看牙。

沈擷端酒的手一頓,盯著林知慕飾演的安嘉北看。

比起林知慕本人,安嘉北更沈穩更冷靜,頭發比郵輪那時候更短更幹練,白大褂挽著袖子。

鏡頭借陳航的視角拉過來,安嘉北也在和人吵,說醫院吃回扣吃瘋的事,叫號叫到陳航,安嘉北戴著橡膠手套看一眼就叫陳航去拍CT。

陳航回來拿著一張片子,安嘉北說看不清叫重拍,強調了說拍CT。

陳航風風火火回來說人家拍片的姑娘說你醫囑沒開準,兩人又吵起來。

第二次治療,兩人又爆發矛盾,安嘉北調整順序比上次給陳航說的價錢高了一百多,陳航控訴安嘉北。

第三次治療陳航以為自己會被安嘉北應付,安醫生依舊認認真真,還帶著實習生。

陳航對這個醫生有興趣了,還看出來醫生和自己是一樣的人。

陳航被無影燈照著,盯著安嘉北,走的時候不老實,說還有一回治療,要安嘉北的聯系方式。

但是很快,陳航就在朋友的同志酒吧再次碰見他想撩撥的人。

酒吧裏都是男人,有親吻的,有抱在一起的,還有群魔亂舞興奮的欲望已經沖上雲霄的。

安嘉北坐在吧臺前,端著一杯酒,背影看著一點沒有林知慕的影子。

沈擷不是沒見過林知慕在吧臺前的樣子,沈擷又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

那時候,酒吧的燈光挺有顏色,在林知慕的頭發上鍍上一層金邊,青年傾著身子側著肩膀和吧臺後的調酒師說話,回頭時光打在一半側臉上。

沈擷永遠覺得,同樣是坐在吧臺前,林知慕永遠比安嘉北迷人。

銀幕上,安嘉北獨自一人沒喝多久,陳航就下樓來對安嘉北發出了邀請。

安嘉北第一次沒答應,因為心情不好,前男友出軌還結婚,那女人搞到安嘉北的電話臭罵威脅一通,他正煩躁的時候,新來的醫生羅怡給他表白,他又攤開了自己出櫃的事情。

陳航暗示性地貼近安嘉北,摸著安嘉北的手,又喝了安嘉北手裏的酒,嘴唇挨著的位置都是一樣的。

安嘉北出了酒吧,後面一米多遠跟著陳航。

街道上突然下了點小雨,路邊的霓虹燈光線有點散。

這裏一大段的長鏡頭有三分多鐘,兩人都沒有臺詞。

安嘉北一如既往的冷靜沈著,跟在後面的陳航由開始的雀躍期待到不耐煩,欲言又止,煩躁地皺眉頭,直到安嘉北在一家酒店定了房間,陳航眼前一亮,銀幕前的沈擷眼睛狠狠一跳。

果然,兩人進了房間,安嘉北幹脆利落地邊脫著衣服邊問,“做嗎?”

陳航先是一楞,急躁地湊上去親,幫安嘉北脫了衣服又撕咬到一起說做。

大概是為了過審,梁秋聞拍得挺唯美意識流的,兩個人連腰都沒露,只是上半身和那種搖晃感,喘息聲挺重,一下又一下,最後鏡頭給到兩個人臉上,上面的陳航是shuang,底下的安嘉北是意亂情迷,眉間還有點抑郁氣質。

沈擷暫停了,又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有些悲傷想,林知慕從來沒有在自己的身下露出那樣的神情,動情的、迷人的。

如果他是陳航,他會真的忍不住擁護安嘉北為自己的全世界。

草,喝什麽紅酒,就應該開一瓶茅臺灌醉得了。

之後安嘉北和陳航一直單純又混沌著,所以最後一次做牙冠,兩人之間的氛圍就變了。

陳航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觸中愛上了安嘉北,他想擁有安嘉北,直到安嘉北叫陳航不要多想,說只是普通朋友。

緊接著安嘉北的前男友糾纏不休,前男友的老婆大鬧一場公開了安嘉北的另一面,工作丟了,陳航也被牽扯進來。

羅怡還說自己愛安嘉北,陳航的經紀人找安嘉北暗示安嘉北離開陳航,甚至所有人kong|su安嘉北。

家裏人也給安嘉北施壓,罵他,叫他結婚。

安嘉北和陳航告別,被陳航強迫著zuo。

這一場床戲拍得很chu|luo,peng|zhuang聲,痛苦或過yin的呼吸聲。

當陳航舒服過後開始xiu|ruo安嘉北的時候,安嘉北難過地一咬牙開始反抗,他一拳揍在陳航的臉上 然後一言不發穿上衣服要走人。

陳航也火了,又把安嘉北按下去。

之後安嘉北拒絕了羅怡,和陳航又保持了一段這種又愛又恨的rou體關系。

但兩人最後依舊不歡而散,因為陳航公開了他愛安嘉北,把安嘉北拉入到輿論中心裏。

看到這裏,沈擷不用想也知道,《往北方》不是一個圓滿的結局。

一個理想主義者,一個現實主義者,面對愛情都是純粹的,只是安嘉北只敢承認給幾個人,而陳航敢向全世界袒露自己。

片子最後,安嘉北割開了自己的頸動脈,而不知情的陳航坐上往北方飛的飛機,他還有一場京市的簽售會。

安嘉北最後死了,沈擷看得有點不舒服。

看完也說不上來壓死安嘉北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什麽,但一定有陳航公開的那件事。

整個電影,梁秋聞都拍得很唯美,電影裏有大量拍攝構圖技巧。

因為是現代片,構圖其實有很大難度,但《往北方》的構圖克服一切,還有色彩上,醫院的冷調,酒吧的暖調,不得不說梁秋聞就是梁秋聞,難怪能拿下戛奧。

沈擷關了片子,坐回沙發裏良久。

他自己突然心有餘悸。

安嘉北就那樣死了,那林知慕呢?林知慕被他帶到那麽多人面前,所有人都看見他拉著林知慕成雙入對,到時候有多少人打林知慕的主意。

沈擷有點後悔,簡直不應該把這段關系暴露到人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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