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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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沈擷看著林知慕想，他希望再養熟一下，熟到這只貓能用腦袋蹭一下自己賣乖。
他就像岸邊等著魚上鉤的釣魚人，只有耐心的，一次又一次試探林知慕的位置，手裏既有餌料又有要命的鉤子，鉤子傷一下，他就又給點食，揉搓著、溫吞的溺斃著，讓林知慕再也不會肖想著離開。
沈擷給他拉了一下外套，要抱林知慕的時候又被青年推開，他強硬地把人抱起來，叫林知慕乖一點。林知慕雖然力氣不小，但生了病手上又打了吊針，整個人輕飄飄的，被沈擷一扣就攬進懷裏。
“程借你記得嗎？他在這裏，被我關在地牢裏。”
沈擷沒抱著他走了多久，走到鐵門面前也沒把林知慕放下，保鏢打開鐵門朝沈擷一點頭，沈擷旁若無人抱著林知慕進去。
陰冷的地牢裏，一進去對面就發出一陣鎖鏈的聲音，還有說不出話的嗚嗚聲。
林知慕被沈擷放在椅子上，緊緊地裹著毯子。
林知慕不爽地蹙一下眉，他不喜歡被柔軟地對待，那樣顯得他不是個男人。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我也知道你的原則。”沈擷指尖掃著林知慕嘴唇下頜，語氣溫情脈脈眼神卻非常犀利，“無非就是不自由毋寧死，可是人都有極限，你的極限……”
“你想說我的極限在你眼裏什麽都不是，你想上我就上我，想弄死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沈擷只是看他一眼沒說話，開燈瞬間林知慕就被震住了，被鐵鏈鎖住的人正是失蹤的程借。
事實上，程借除了鐵環磨得手腕出血，幾乎沒有任何外傷，只是精神萎靡人瘦了點，看見沈擷爬過去抓住沈擷的褲腳，求饒又賣慘。
沈擷輕輕一動掙脫開，眼底無波，“你得罪的又不是我。”
程借撲到林知慕腳邊的時候，又被沈擷踢開，“麻煩離他也遠一點。”然後看著林知慕。
林知慕在看見程借這個樣子的時候，劇烈地咳嗽著，眼神冷冷的，但顫抖的手出賣了林知慕的恐懼，要說前二十四歲，見過最險惡的現實也就是校門口巷子裏混戰的棍棍們搶劫低年級或者混戰掀翻小粥攤。
現在沈擷是什麽意思？告訴自己別折騰，就是孫悟空也不是沒翻過五指山嘛，所以他和程借有什麽區別，無非就是待宰的畜生和待宰的寵物而已。
林知慕側著頭不看程借一眼，自己站起來沈默地走，扒著門框的時候涼涼地看一眼沈擷，讓放程借走。
沈擷不說話，他看著林知慕往樓上去。
他知道林知慕總有反抗的那天，總有不顧一切逃離自己的時候，與其等林知慕反抗，他再鎮壓。呵，這太麻煩，成本代價也太大。
對待感情他也是一貫的做法，預算對方行為，再直接將人的意志消磨殆盡。
現在林知慕的意志被他消磨了嗎？顯然沒有，但他已經不想再恐嚇、威脅，他舍不得。
沈擷最後看了程借一眼，跟著離開。
之後的二十多天，沈擷再也沒碰林知慕，好像陰險威逼的那個沈總只是沈擷的一個人格。
沈擷自然而然再次披上偽裝，每天風花雪月，除了必要的工作電話，就靜看雲卷雲舒。他縱容林知慕在可行的範圍裏做任何事，但不包括林知慕傷害自己的身體、不吃食物和徹夜不眠。
林知慕徹底貫徹能躺平就擺爛的原則，躺著看劇本，躺著游戲。
游戲純粹就是發洩，帶著我現在不舒坦誰也別想好過的殺氣，在峽谷裏亂殺卻第一個被幹掉。
而沈擷，再沒有做出什麽越舉的行為，大多時候他都在書房裏工作，林知慕睡覺擺爛的時候，他就穿著居家服坐在壁爐邊的藤椅上，手裏拿著一本什麽英文小說，鼻梁上架著一副煙絲眼鏡，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書。
某次，沈擷從書房出來叫林知慕吃藥，他端著水杯站在臥室門口。
“林知慕，吃藥。”
林知慕充耳不聞不吭聲，冷暴力沈擷，他正趴在床上第一次游走外網，新鮮得不行。
沈擷又叫他，林知慕依舊不聞不問。
沈擷不是拿他沒有辦法的，他帶了段淮那麽久，對付熊孩子自有一手。
他鎖了林知慕的手腕綁在床上，拿著逗貓棒撓林知慕的腳心腋下，親遍林知慕大腿的時候爬上來問林知慕吃不吃藥，手底下還在林知慕身上作亂，逗貓棒的毛騷過林知慕胸膛的時候，林知慕耳朵紅的滴血。
沈擷輕笑一聲放過他，把人扶起來，還被林知慕狠狠踹一腳。
沈擷握著林知慕的腳腕把藥餵進他嘴裏，揩掉林知慕嘴角的水漬，定定地站著看著林知慕。
蓬亂的頭發，冷峻的眼神，不鹹不淡的神色，林知慕相當防備自己，但他忍不住，又扣著床頭把人圈進懷裏，俯下身去吻。
林知慕一皺眉擡手要推開人，卻又被沈擷鎮壓下去。
好久，沈擷才放開林知慕。
林知慕喘著氣冷眼看人，沈總坦坦蕩蕩接受刀人的眼神，挺你又能拿我怎樣地往廚房走。
“吃飯吧，行嗎？西餐。”
沈擷挽了袖子去做，林知慕支著腿搓臉，眼睛慧明不辨地盯著天花板。
燭火、西餐，甚至餐桌上擺著花瓶，插著漂亮的黃玫瑰。
林知慕嗤笑了一聲，煩躁地撇開視線，咬一口巴列，巴列上抹了奶酪。
“怎麽了？”
林知慕沒說話，刮掉奶酪去廚房撒了鹽和辣椒，坐在客廳投了電影。
每次拍戲前，他都會鑒賞分析大量同類型影片。
歐美同志片拍得挺□□的，幾度看的林知慕想關電視。
國內還是含蓄重情，但他自己演難免一定要有和江此碰撞的時候。心理上不能接受，但行為上不能被看扁，他在給自己脫敏，難道到時候也要聽梁秋聞說“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滾”嗎？那還不如去死。
然而未刪減看得他實在吃下手裏的巴列。
影片上兩個肌肉男碰撞又摸索，緊接著□□橫流，看得林知慕煩躁地壓眉又撇開眼，最後糟亂的揉搓頭發強迫著看下去。
沈擷沒限制林知慕，他自己卷著意面，低笑一聲，了然林知慕喜歡鹹口的，但他壞心眼地等林知慕吃完，端著奶油菌菇湯遞到林知慕面前，“你要忌口，不能吃辣的，而且冰箱裏有牛肉醬。”
林知慕厭惡地閉一下眼去臥室打游戲。
沈擷收拾了餐桌跟過去，什麽都不說又坐進藤椅裏看小說，等林知慕又晦氣地抿嘴閉眼，隨手丟開手機的時候輕輕嘲諷笑，然後去抱林知慕又是一番掙紮起義，最後被萬惡的沈老板鎮壓。
“你是不喜歡我抱你嗎？”
林知慕死都要從沈擷的懷裏起來，然後一言不發冷臉走出臥室。
沈擷又跟他到客廳。
就像在段淮公寓那樣，林知慕支著一條腿，松垮垮地靠著沙發，手往地上一撐，就陷進軟軟的地毯裏，這觸感讓他的思緒有點飄。
好像段淮公寓客廳一直鋪著地毯，那禦榮灣是什麽時候鋪上的？他第一次跟著段淮煮火鍋的時候還沒有，之後兩次，禦榮灣的客廳也鋪著地毯。
林知慕扯一下嘴角，心情更煩躁，還有剛剛的燭光晚餐。
讓他不舒服的是在禦榮灣吃飯那次，餐桌也是這樣的布置，燭火、西餐，插著花的花瓶，以及花瓶裏滴著晨露的紅玫瑰。
林知慕仰在沙發上長長籲一口氣，一直坐到晚上。
這期間沈擷沒打擾他，他采取ying掰彎和軟適應的政策，嚴慈相濟，溫水煮林知慕，但是太晚不允許，除了二十幾天養成林知慕接受自己的好習慣，確實還有希望林知慕好好養病的目的，熬夜是被他嚴令禁止的。
所以沈擷催促林知慕睡覺，依舊是走流程似的被冷暴力，然後依照慣例采取強制措施，由沈擷或抱或抗地把人按在chuang上。
但是今天，沈擷正打算把人抱起的時候，林知慕卻問他，“沈總，你打算這樣讓我多久。”
林知慕舔著嘴唇笑，眼底悲傷又失神，“我說包養。”
“你覺得我想包養你？你知道包養的流程是什麽嗎？那我應該拿著一份資源的合同，甩出好幾百萬規定你多少年陪著我，之後到年限或者我對你感到厭倦，我再給你一筆補償，我們一拍兩散。”
林知慕架著胳膊仰著頭。
他的頭他有點長，可能是為了好做造型，幾乎不怎麽剪。他這樣一仰頭，發梢掃在他的脖頸上。
“那有什麽區別沈總，結果也沒差，不都是被睡。”而且包養還有點心理安慰，起碼不是一輩子賠進去。
林知慕涼涼地笑出聲，語氣慵懶又事不關己，但偏偏失焦的眼神出賣了他。
“說實話呀沈總，你一周喜歡誰，男的女的，我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您說你和程借有什麽區別呢？無非就是一個沒臉沒皮的禽獸，一個人模人樣的禽獸，你和他對我來說有沒有區別，我也不會因為你長得比程借像個人就會任由你。”
“當然，沈總，在您眼裏我是什麽呢？事實上我也沒臉沒皮罷了，不然我早就拿著刀子一刀捅死你，再抹了自己的脖子的。但是不太行呀，你手腕那麽多，我能幹什麽？最後結果不還是一樣。”
林知慕嘆氣，眼神一冷，“合同，沈總，我要你一個期限。”
“不然我就每天吃火鍋，您試試。”你不讓我好過，那我們就兩敗俱傷。
“就算有合同，你又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林知慕。”
“我承諾只要你在我身邊，你都能共享我的所有。我給你一輩子黃玫瑰的懺悔，你到底要不要我這個久久地望著孤月之人的悲哀呢？那你還想要什麽呢？告訴我，我該拿什麽留住你？林知慕。”
沈擷容忍的嘆氣，在林知慕出神時將翡翠背雲戴在林知慕的脖頸上，然後把人高高地抱向臥室。
他仰望著自己的孤月，吻林知慕脖頸。
林知慕無奈地閉著眼，嘆著氣，默默承受，有點癢，更多的是不舒服，然後又咳嗽起來。
沈擷把人放倒在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林知慕。
窗外月光映著白雪地，窗裏，角落的落地燈照在小桌幾的兩本英文精裝書上，底下那本呼嘯山莊，上面是本詩集。
可能戀愛了吧，管你什麽位高權重，該矯情也是膩歪得要命。
他吻著林知慕的時候就在想，他已經確定了自己要把什麽都給林知慕了，自己的忠誠、設法保全自己的核心，以及自己的寂寞和饑渴。
現在，他毫不保留地貫穿林知慕，聽著他的呼吸，望著他的無奈。
沈擷：“我不要給你期限，除非我死了。我知道你說過你不是，我說過我也不是，所以你想殺死我嗎？”
林知慕面無表情地喘息，“你踏馬的！”
沈擷：“你連程借都放過了，又怎麽會做不好的事，你太心軟了。”
“我說過我不是，但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讓我是。”
“真的，我給你一輩子懺悔和回憶。”
“林知慕……”
林知慕覆雜的沈默著，過程中不是盯著天花板，就是撇著眉梢或者難過的壓眉，結束後好半天咳嗽著收拾衣服。
這種被強迫之後自己離開是他給自己的體面，用這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展現自己不甘願、我還不是的意志。
這種時候他也不想去看沈擷，因為沈擷整整齊齊，看過去會加重自己的羞恥感。
白色睡褲半遮著腳踝，他光腳踩在地上走去客廳，重重倒進沙發裏。
其實非常不舒服，但是他一點也不想清理，太討厭又太累，他很快就睡過去。
然而早上清醒的時候，他又被塞回了臥室裏，不用看，沈擷就坐在窗邊依舊在看那本英文。
他緩了好久，想起來卻引得腰有點痛，然而他向來是能忍的，只是異樣的是，他沒有任何的不適感，氣惱地抿一下嘴唇，又趴回去。
沈擷頭都沒擡，勾著嘴角挑一下眉，“我們下周回去，你的戲下個月要開機，你想玩點什麽。”
林知慕厭倦地把自己團成一個球，不聽不回答。
“滑過雪嗎？我們去滑雪。”
沈擷說一不二，第三天拉拉扯扯一番終於把人帶出古堡。
從外面看古堡才感覺到歐式建築的風采，也就那樣吧，這裏不是他熟悉的地方，給不了他安全感，身邊人也都是陌生的。
沈擷教他滑雪，林知慕不想學更不想動，往茫茫的白雪地裏高高蹺著腿揣著手閉著眼睛，一副油鹽不進的死出。
沈擷拿他沒辦法，只好任由他去，傍晚把人領回家，林知慕依舊往地毯上就勢一躺，舉著劇本開始揣摩。
劇本沈擷看過，紅藍黑的油筆標註得密密麻麻，字音標準，節奏劃分，人物劇情分析都被他做上記號。
沈擷看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因為林知慕的字實在是連筆的漂亮，只是越寫越飄，最後幾頁連筆到認不出什麽字。
行吧，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這顯得更真實。
沈擷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調教段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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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擷看著林知慕想，他希望再養熟一下，熟到這只貓能用腦袋蹭一下自己賣乖。
他就像岸邊等著魚上鉤的釣魚人，只有耐心的，一次又一次試探林知慕的位置，手裏既有餌料又有要命的鉤子，鉤子傷一下，他就又給點食，揉搓著、溫吞的溺斃著，讓林知慕再也不會肖想著離開。
沈擷給他拉了一下外套，要抱林知慕的時候又被青年推開，他強硬地把人抱起來，叫林知慕乖一點。林知慕雖然力氣不小，但生了病手上又打了吊針，整個人輕飄飄的，被沈擷一扣就攬進懷裏。
“程借你記得嗎？他在這裏，被我關在地牢裏。”
沈擷沒抱著他走了多久，走到鐵門面前也沒把林知慕放下，保鏢打開鐵門朝沈擷一點頭，沈擷旁若無人抱著林知慕進去。
陰冷的地牢裏，一進去對面就發出一陣鎖鏈的聲音，還有說不出話的嗚嗚聲。
林知慕被沈擷放在椅子上，緊緊地裹著毯子。
林知慕不爽地蹙一下眉，他不喜歡被柔軟地對待，那樣顯得他不是個男人。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我也知道你的原則。”沈擷指尖掃著林知慕嘴唇下頜，語氣溫情脈脈眼神卻非常犀利，“無非就是不自由毋寧死，可是人都有極限，你的極限……”
“你想說我的極限在你眼裏什麽都不是，你想上我就上我，想弄死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沈擷只是看他一眼沒說話，開燈瞬間林知慕就被震住了，被鐵鏈鎖住的人正是失蹤的程借。
事實上，程借除了鐵環磨得手腕出血，幾乎沒有任何外傷，只是精神萎靡人瘦了點，看見沈擷爬過去抓住沈擷的褲腳，求饒又賣慘。
沈擷輕輕一動掙脫開，眼底無波，“你得罪的又不是我。”
程借撲到林知慕腳邊的時候，又被沈擷踢開，“麻煩離他也遠一點。”然後看著林知慕。
林知慕在看見程借這個樣子的時候，劇烈地咳嗽著，眼神冷冷的，但顫抖的手出賣了林知慕的恐懼，要說前二十四歲，見過最險惡的現實也就是校門口巷子裏混戰的棍棍們搶劫低年級或者混戰掀翻小粥攤。
現在沈擷是什麽意思？告訴自己別折騰，就是孫悟空也不是沒翻過五指山嘛，所以他和程借有什麽區別，無非就是待宰的畜生和待宰的寵物而已。
林知慕側著頭不看程借一眼，自己站起來沈默地走，扒著門框的時候涼涼地看一眼沈擷，讓放程借走。
沈擷不說話，他看著林知慕往樓上去。
他知道林知慕總有反抗的那天，總有不顧一切逃離自己的時候，與其等林知慕反抗，他再鎮壓。呵，這太麻煩，成本代價也太大。
對待感情他也是一貫的做法，預算對方行為，再直接將人的意志消磨殆盡。
現在林知慕的意志被他消磨了嗎？顯然沒有，但他已經不想再恐嚇、威脅，他舍不得。
沈擷最後看了程借一眼，跟著離開。
之後的二十多天，沈擷再也沒碰林知慕，好像陰險威逼的那個沈總只是沈擷的一個人格。
沈擷自然而然再次披上偽裝，每天風花雪月，除了必要的工作電話，就靜看雲卷雲舒。他縱容林知慕在可行的範圍裏做任何事，但不包括林知慕傷害自己的身體、不吃食物和徹夜不眠。
林知慕徹底貫徹能躺平就擺爛的原則，躺著看劇本，躺著游戲。
游戲純粹就是發洩，帶著我現在不舒坦誰也別想好過的殺氣，在峽谷裏亂殺卻第一個被幹掉。
而沈擷，再沒有做出什麽越舉的行為，大多時候他都在書房裏工作，林知慕睡覺擺爛的時候，他就穿著居家服坐在壁爐邊的藤椅上，手裏拿著一本什麽英文小說，鼻梁上架著一副煙絲眼鏡，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書。
某次，沈擷從書房出來叫林知慕吃藥，他端著水杯站在臥室門口。
“林知慕，吃藥。”
林知慕充耳不聞不吭聲，冷暴力沈擷，他正趴在床上第一次游走外網，新鮮得不行。
沈擷又叫他，林知慕依舊不聞不問。
沈擷不是拿他沒有辦法的，他帶了段淮那麽久，對付熊孩子自有一手。
他鎖了林知慕的手腕綁在床上，拿著逗貓棒撓林知慕的腳心腋下，親遍林知慕大腿的時候爬上來問林知慕吃不吃藥，手底下還在林知慕身上作亂，逗貓棒的毛騷過林知慕胸膛的時候，林知慕耳朵紅的滴血。
沈擷輕笑一聲放過他，把人扶起來，還被林知慕狠狠踹一腳。
沈擷握著林知慕的腳腕把藥餵進他嘴裏，揩掉林知慕嘴角的水漬，定定地站著看著林知慕。
蓬亂的頭發，冷峻的眼神，不鹹不淡的神色，林知慕相當防備自己，但他忍不住，又扣著床頭把人圈進懷裏，俯下身去吻。
林知慕一皺眉擡手要推開人，卻又被沈擷鎮壓下去。
好久，沈擷才放開林知慕。
林知慕喘著氣冷眼看人，沈總坦坦蕩蕩接受刀人的眼神，挺你又能拿我怎樣地往廚房走。
“吃飯吧，行嗎？西餐。”
沈擷挽了袖子去做，林知慕支著腿搓臉，眼睛慧明不辨地盯著天花板。
燭火、西餐，甚至餐桌上擺著花瓶，插著漂亮的黃玫瑰。
林知慕嗤笑了一聲，煩躁地撇開視線，咬一口巴列，巴列上抹了奶酪。
“怎麽了？”
林知慕沒說話，刮掉奶酪去廚房撒了鹽和辣椒，坐在客廳投了電影。
每次拍戲前，他都會鑒賞分析大量同類型影片。
歐美同志片拍得挺□□的，幾度看的林知慕想關電視。
國內還是含蓄重情，但他自己演難免一定要有和江此碰撞的時候。心理上不能接受，但行為上不能被看扁，他在給自己脫敏，難道到時候也要聽梁秋聞說“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滾”嗎？那還不如去死。
然而未刪減看得他實在吃下手裏的巴列。
影片上兩個肌肉男碰撞又摸索，緊接著□□橫流，看得林知慕煩躁地壓眉又撇開眼，最後糟亂的揉搓頭發強迫著看下去。
沈擷沒限制林知慕，他自己卷著意面，低笑一聲，了然林知慕喜歡鹹口的，但他壞心眼地等林知慕吃完，端著奶油菌菇湯遞到林知慕面前，“你要忌口，不能吃辣的，而且冰箱裏有牛肉醬。”
林知慕厭惡地閉一下眼去臥室打游戲。
沈擷收拾了餐桌跟過去，什麽都不說又坐進藤椅裏看小說，等林知慕又晦氣地抿嘴閉眼，隨手丟開手機的時候輕輕嘲諷笑，然後去抱林知慕又是一番掙紮起義，最後被萬惡的沈老板鎮壓。
“你是不喜歡我抱你嗎？”
林知慕死都要從沈擷的懷裏起來，然後一言不發冷臉走出臥室。
沈擷又跟他到客廳。
就像在段淮公寓那樣，林知慕支著一條腿，松垮垮地靠著沙發，手往地上一撐，就陷進軟軟的地毯裏，這觸感讓他的思緒有點飄。
好像段淮公寓客廳一直鋪著地毯，那禦榮灣是什麽時候鋪上的？他第一次跟著段淮煮火鍋的時候還沒有，之後兩次，禦榮灣的客廳也鋪著地毯。
林知慕扯一下嘴角，心情更煩躁，還有剛剛的燭光晚餐。
讓他不舒服的是在禦榮灣吃飯那次，餐桌也是這樣的布置，燭火、西餐，插著花的花瓶，以及花瓶裏滴著晨露的紅玫瑰。
林知慕仰在沙發上長長籲一口氣，一直坐到晚上。
這期間沈擷沒打擾他，他采取ying掰彎和軟適應的政策，嚴慈相濟，溫水煮林知慕，但是太晚不允許，除了二十幾天養成林知慕接受自己的好習慣，確實還有希望林知慕好好養病的目的，熬夜是被他嚴令禁止的。
所以沈擷催促林知慕睡覺，依舊是走流程似的被冷暴力，然後依照慣例采取強制措施，由沈擷或抱或抗地把人按在chuang上。
但是今天，沈擷正打算把人抱起的時候，林知慕卻問他，“沈總，你打算這樣讓我多久。”
林知慕舔著嘴唇笑，眼底悲傷又失神，“我說包養。”
“你覺得我想包養你？你知道包養的流程是什麽嗎？那我應該拿著一份資源的合同，甩出好幾百萬規定你多少年陪著我，之後到年限或者我對你感到厭倦，我再給你一筆補償，我們一拍兩散。”
林知慕架著胳膊仰著頭。
他的頭他有點長，可能是為了好做造型，幾乎不怎麽剪。他這樣一仰頭，發梢掃在他的脖頸上。
“那有什麽區別沈總，結果也沒差，不都是被睡。”而且包養還有點心理安慰，起碼不是一輩子賠進去。
林知慕涼涼地笑出聲，語氣慵懶又事不關己，但偏偏失焦的眼神出賣了他。
“說實話呀沈總，你一周喜歡誰，男的女的，我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您說你和程借有什麽區別呢？無非就是一個沒臉沒皮的禽獸，一個人模人樣的禽獸，你和他對我來說有沒有區別，我也不會因為你長得比程借像個人就會任由你。”
“當然，沈總，在您眼裏我是什麽呢？事實上我也沒臉沒皮罷了，不然我早就拿著刀子一刀捅死你，再抹了自己的脖子的。但是不太行呀，你手腕那麽多，我能幹什麽？最後結果不還是一樣。”
林知慕嘆氣，眼神一冷，“合同，沈總，我要你一個期限。”
“不然我就每天吃火鍋，您試試。”你不讓我好過，那我們就兩敗俱傷。
“就算有合同，你又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林知慕。”
“我承諾只要你在我身邊，你都能共享我的所有。我給你一輩子黃玫瑰的懺悔，你到底要不要我這個久久地望著孤月之人的悲哀呢？那你還想要什麽呢？告訴我，我該拿什麽留住你？林知慕。”
沈擷容忍的嘆氣，在林知慕出神時將翡翠背雲戴在林知慕的脖頸上，然後把人高高地抱向臥室。
他仰望著自己的孤月，吻林知慕脖頸。
林知慕無奈地閉著眼，嘆著氣，默默承受，有點癢，更多的是不舒服，然後又咳嗽起來。
沈擷把人放倒在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林知慕。
窗外月光映著白雪地，窗裏，角落的落地燈照在小桌幾的兩本英文精裝書上，底下那本呼嘯山莊，上面是本詩集。
可能戀愛了吧，管你什麽位高權重，該矯情也是膩歪得要命。
他吻著林知慕的時候就在想，他已經確定了自己要把什麽都給林知慕了，自己的忠誠、設法保全自己的核心，以及自己的寂寞和饑渴。
現在，他毫不保留地貫穿林知慕，聽著他的呼吸，望著他的無奈。
沈擷：“我不要給你期限，除非我死了。我知道你說過你不是，我說過我也不是，所以你想殺死我嗎？”
林知慕面無表情地喘息，“你踏馬的！”
沈擷：“你連程借都放過了，又怎麽會做不好的事，你太心軟了。”
“我說過我不是，但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讓我是。”
“真的，我給你一輩子懺悔和回憶。”
“林知慕……”
林知慕覆雜的沈默著，過程中不是盯著天花板，就是撇著眉梢或者難過的壓眉，結束後好半天咳嗽著收拾衣服。
這種被強迫之後自己離開是他給自己的體面，用這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展現自己不甘願、我還不是的意志。
這種時候他也不想去看沈擷，因為沈擷整整齊齊，看過去會加重自己的羞恥感。
白色睡褲半遮著腳踝，他光腳踩在地上走去客廳，重重倒進沙發裏。
其實非常不舒服，但是他一點也不想清理，太討厭又太累，他很快就睡過去。
然而早上清醒的時候，他又被塞回了臥室裏，不用看，沈擷就坐在窗邊依舊在看那本英文。
他緩了好久，想起來卻引得腰有點痛，然而他向來是能忍的，只是異樣的是，他沒有任何的不適感，氣惱地抿一下嘴唇，又趴回去。
沈擷頭都沒擡，勾著嘴角挑一下眉，“我們下周回去，你的戲下個月要開機，你想玩點什麽。”
林知慕厭倦地把自己團成一個球，不聽不回答。
“滑過雪嗎？我們去滑雪。”
沈擷說一不二，第三天拉拉扯扯一番終於把人帶出古堡。
從外面看古堡才感覺到歐式建築的風采，也就那樣吧，這裏不是他熟悉的地方，給不了他安全感，身邊人也都是陌生的。
沈擷教他滑雪，林知慕不想學更不想動，往茫茫的白雪地裏高高蹺著腿揣著手閉著眼睛，一副油鹽不進的死出。
沈擷拿他沒辦法，只好任由他去，傍晚把人領回家，林知慕依舊往地毯上就勢一躺，舉著劇本開始揣摩。
劇本沈擷看過，紅藍黑的油筆標註得密密麻麻，字音標準，節奏劃分，人物劇情分析都被他做上記號。
沈擷看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因為林知慕的字實在是連筆的漂亮，只是越寫越飄，最後幾頁連筆到認不出什麽字。
行吧，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這顯得更真實。
沈擷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調教段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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