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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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自從演完《留洋以東》，霍予在媒體面前不住地誇林知慕，不斷地說他再也沒有遺憾，這是他最後的絕唱。
所有人都想象不出林知慕到底演出了什麽樣的胡季倉。
媒體向岑青谙試探著采訪林知慕的口風，影視博主一遍一遍分析《有罪》裏林知慕的演技，沒有人覺得林知慕當得起霍予這樣的誇獎。
鋪天蓋地都是嘲諷。
林知慕拒絕所有除了劇本之外的邀約。
圈裏圈外都說林知慕倨傲，說林知慕總有一天要翻車。
這些林知慕渾然不覺。
他依舊我行我素，展示在粉絲大眾面前只有白短袖配黑運動褲的樣子，樸素得讓人乏味，被人扒出他的老師是宋若引起好大一波軒然，他也不聞不問，狗仔私生窺探他的生活，他不勝其擾也能游刃有餘地把人甩在後面。
粉絲再一次騷動，因為沒有故事就沒有流量，大眾第一次發出求求了，求您炒作一把吧，這樣的心聲。
楚小妍看著林知慕把自己在大眾面前封閉起來。她朝岑青谙訴苦，擔心林知慕再演戲會落到無人問津的地步。
岑青谙卻說林知慕要火了。
岑青谙讓林知慕保持低調，陸陸續續有導演主動求合作，就讓林知慕自己選擇。
林知慕都看過。
胡季倉在他的心目中也成了一座高山，他想要翻過這座山，卻束手無措。
他終於明白劉綺雯那一句出不了戲是什麽意思。
岑青谙問他有沒有中意的劇本。
林知慕煩躁地搖搖頭，“沒有。”跟胡季倉比，這些角色太保守了。
岑青谙勸告他，眼界不要太高，要不然你能演到什麽角色，每次都是拒絕，以後還有什麽導演找你合作。
林知慕有點茫茫然，最後不了了之。
他不輕易接，如果不是好的劇本，對自己沒有加成不說，想毀約他也賠不起，他早就沒有任性的資本了。
自此，長達兩個多月，他都沒有拍戲，宋若都問起他。
林知慕什麽都沒說，再一次低調到所有人都忘記他。
付涼又拍了新電影，大花想覆出再次以失敗告終。
林知慕依舊靜悄悄。
段淮出師未捷，徹底看破紅塵，從此一心媚粉賺錢。
語音廳又出了三個頭部主播，公司徹底做起來，段淮說搬去喆市，林知慕幫著搬家。
走的時候段淮沒把林知慕的公寓鑰匙收回，說是讓林知慕幫他看家。
林知慕送他到機場，到最後才忍不住問他，“這就放棄了，你這愛也忒廉價吧。”
段淮鄙視林知慕，“我是要去發展事業，楚小妍說和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那我就證明安全感呀，爺們有的是手段，爺們要戰鬥！”
段淮唱著兄弟抱一個，給了林知慕一個熊抱，“等著叫楚小妍嫂子吧。”
林知慕哭笑不得，目送段淮進去，轉身低頭給楚小妍發消息的時候，前面看了他很久的女孩，扭捏又臉紅，局促不安又壓抑欣喜。
然後拉扯著旁邊的男朋友做口型。
“林知慕林知慕，我男神呀！”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林知慕，手機紛紛舉起拍照。
林知慕領子拉得豎起，三兩下甩開圍追堵截的人群開了段淮的車去公司。
等林知慕到公司的時候，兩個小時前拍的照片已經在超話裏引起軒然大波，甚至沖上熱搜，岑青谙看到楚小妍報告的數據時，不自然地挑一下眉。
岑青谙覺得，林知慕簡直天賦異稟。
顯然在林知慕面前，大多數明星玩弄輿論的手段都是不及格的，遠沒有林知慕輕輕一挑來的效果卓然。
楚小妍帶著岑青谙不用管的指令回到辦公桌前，林知慕還坐在她的工位上。
姑娘過來的時候，林知慕讓座。
超話裏的粉絲還在瘋傳林知慕機場的圖片。
依舊是一身黑色沖鋒衣，跑起來的時候有種生機的動感，長上來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飛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鼻尖一下藏在豎起的衣領裏，很有動漫男主的既視感。
粉絲們尖叫又誇帥，文采好的讓楚小妍感慨不當作家可惜了。
當事人林知慕依舊視而不見，他翻著手機看網文，一目十行，有時候連跳好幾章。
楚小妍知道林知慕已經徹底不在乎粉絲了。
林知慕聽見她嘆氣，笑一下問，“怎麽了？擔心段淮？”
楚小妍瞪一眼林知慕，有些傷心，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
林知慕：“你拒絕他你不高興。”
楚小妍：“我拒絕他又不是不喜歡他。”
楚小妍鄙視林知慕直男癌，“我們差太多，你知道我家裏人口多，就是為了生個男孩子，我家裏就是務農，農閑開著一家超市，我每個月大半工資寄回家，段淮送給我的項鏈大幾千，我到現在都不敢帶，為什麽，被我家人看見就不是我的。”
楚小妍：“我多上一年高四，不是我第一年的成績上不了的大學，但是那點分不夠我離開，說不想和家裏斷絕關系是假的。”
雖然家貧，但是楚小妍的父親也沒有苛待過楚小妍，動輒打罵有時候挺好，那就能走得無所顧忌，但偏偏楚小妍沒有，她和林知慕不一樣，沒有離開的借口。
楚小妍：“如果我和段淮在一起，我的父母我弟妹都要趴在他的身上吸血，七大姑八大姨，我叔叔嬸嬸都得求我求他。”
林知慕給楚小妍倒熱水。
楚小妍沒說，她和段淮在一起自卑，會患得患失，但是林知慕都明白。
林知慕安慰似的拍拍楚小妍的肩，姑娘的眼睛憋得通紅，嘴角卻是笑的。
自此，林知慕連公司也不來了，他再一次宅在家裏，做起了建模。
林知慕再次低調起來，好像那天機場的騷動對林知慕來說才是偶然。
粉絲們再一次偃旗息鼓，他們不再要求林知慕每次出現都盛裝出行，他們只希望林知慕能放出點圖片或者出現一下讓站姐拍點帥照，不要讓他們把舊照片舔爛。
然而等林知慕的照片和動圖再一次引起粉絲聲聲尖叫的時候，就是下半年三大獎項開獎，林知慕三提名兩獲獎。
岑青谙要他高調，而且要艷壓全場。
岑青谙親自給林知慕搭配衣服，甚至將自己珍愛的珠寶借給林知慕。
林知慕和岑青谙開玩笑，問岑青谙不會還要給他借一套十米拖地的晚宴禮裙吧。
林知慕難得聽她的話，被好好打扮了一番。
在銀蘭獎的頒獎現場，林知慕穿著米白色新中式禮服，衣服形制簡約，但衣服的褲腿袖口用金紅黑三種顏色的絲線，仿照中國傳統楚漆花紋風格繡著漂亮繁覆的不死鳥。
上衣收腰紮在褲子裏，完美展露林知慕優越的頭肩和身姿比例。
岑青谙借給他的珠寶是一套翡翠背雲，底下墜著紅翡，和他衣袖上的不死鳥呼應著，柔軟的流蘇掃著他的腰。
在花團錦簇的今天，大紅大紫的美人和一水西裝筆挺的男人之間，林知慕如岑青谙所說，漂亮艷壓。
這套衣服凸顯他的矛盾，那種安靜純粹下的不羈。
臺上的人大聲宣布林知慕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那個白衣少年，燈光追隨在林知慕的身上。
幾分鐘後，林知慕站起來鞠躬，站在臺上，握著那個獎杯。
他的頭發再一次迎著光，隨著所有人的呼吸翕動，垂下來的幾縷勾著他的耳朵、脖頸。
林知慕始終從容，嘴角勾著一抹瀟灑的笑。
林知慕說：“我站在這裏，就證明胡季倉值得，沒有人能質疑。”
沒人想到林知慕只說了這樣一句話，沒有感謝，沒有自己付出的回顧，只是為了給胡季倉正名，但帶來的震撼力和輿論效果不用說，所有人都能預見，林知慕未來可期。
岑青谙感慨。她一邊讚嘆林知慕天生就適合站在聚光燈下，活在所有人的熱度裏，一邊覺得林知慕執拗倔強。
林知慕不光是在為胡季倉正名，更是在向粉絲宣戰。
你們要我光鮮亮麗，我偏不出現，你不再執著妝造，接受我的樸素，那我偏就美麗，你們質疑胡季倉，我要說誰敢。
林知慕主打一個，我可以給，但你不能要，可憐粉絲還在傻樂。
這一晚，林知慕徹底成為寵兒。
他的獲獎詞成為最好的宣傳，無數的記者粉絲都希望多看他一眼，多拍兩張照片，一直跟到地下停車場。
林知慕嘴角勾著笑，掩飾自己內心的不耐煩，耐著性子把人們引到欄桿前，他突然變了臉色說小心，詐得眾人後退，然後一個橫越，長腿一跨翻過欄桿，左繞右繞到一輛車前，一邊給岑青谙說自己要走，一邊拉開車門，卻突然怔住。
裏面坐著沈擷。
沈擷仰視林知慕良久，翹起的腿動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知慕的臉，眼神落在林知慕的眼睛裏。
沈擷朝他身後掃了一眼，看見不少人跟過來，又擡頭看了眼林知慕，叫林知慕上車。
林知慕繞到副駕上，沈擷開著車離開，路上的時候問林知慕為什麽能上錯車。
林知慕：“位置差不多，我以為段淮在車上。”
沈擷打著方向盤，“他剛剛開車走了，我看見他和一個姑娘一起走的。”
“哦。”林知慕回頭看沈擷，眉眼都染著笑，和應付人的時候很不一樣，“那是他喜歡的女孩，段淮讓我以後叫嫂子。”
林知慕不知道該和沈擷說什麽，他有點沒話找話。
沈擷笑了一下，“我以為他要回來找我哭鼻子。”
沈擷又問，“那你呢？不找女朋友。”
“找呀？但我不是才被甩。而且不想，沒意思。”
林知想起自己談戀愛的時候，真的挺沒意思。
不是說姑娘，而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麽，應該做什麽比較好，問得最多就是這樣你覺得可以嗎。
剛開始姑娘當然覺得可以，只是說後來，就覺得什麽都要問我，你自己的主見，而且學習忙起來的時候，他確實拒絕了姑娘好幾次約會，兩人也就好聚好散了。
林知慕覺得有點煩，這種超出大腦邏輯的問題為什麽要問他。
所以趁著沈擷沒說話的空當，林知慕問沈擷怎麽不結婚。
沈擷深深喘息，將車停在路邊，側頭看著林知慕。
沈擷的眼睛越來越危險，他伸手碰了一下林知慕胸前的翡翠鏈子說：“我不打算結婚。”
林知慕知道沈擷談戀愛的事情，現在沈擷說自己不打算結婚，那又是什麽意思。
沈擷危險地看一眼林知慕，“一般來說會問這種問題，不是關心晚輩的長輩，就是希望和對方發展關系的暧昧者。你知不知道問別人這種問題真的很危險。”
“哦。”林知慕不懷好意地笑，“我是關愛空巢老人的晚輩。”
林知慕說完開門下車，剛剛站起來，被沈擷抓住。
林知慕回頭俯視著沈擷，眼眸平靜無波瀾，神色淡淡，身上冷冽的香水味讓人覺得純凈不能染指。
沈擷松手，把一件外套披在林知慕肩上，再次撫著林知慕胸前的翡翠，“你的翡翠碎了。”
林知慕這才看到，他胸前的翡翠掉了幾顆珠子，松松垮垮，露著串珠線。
沈擷：“這是我的背雲。”
“岑青谙托秦翡找我借，我知道是給你借的。”
沈擷看著林知慕說，秦翡找他借的時候就說是為了林知慕，也只有林知慕，沈擷才會借給他，他沒想到林知慕帶上的效果那麽驚艷，如果可以，他希望林知慕永遠帶著。
“謝謝。”林知慕卸下翡翠珠鏈，“我會賠的，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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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演完《留洋以東》，霍予在媒體面前不住地誇林知慕，不斷地說他再也沒有遺憾，這是他最後的絕唱。
所有人都想象不出林知慕到底演出了什麽樣的胡季倉。
媒體向岑青谙試探著采訪林知慕的口風，影視博主一遍一遍分析《有罪》裏林知慕的演技，沒有人覺得林知慕當得起霍予這樣的誇獎。
鋪天蓋地都是嘲諷。
林知慕拒絕所有除了劇本之外的邀約。
圈裏圈外都說林知慕倨傲，說林知慕總有一天要翻車。
這些林知慕渾然不覺。
他依舊我行我素，展示在粉絲大眾面前只有白短袖配黑運動褲的樣子，樸素得讓人乏味，被人扒出他的老師是宋若引起好大一波軒然，他也不聞不問，狗仔私生窺探他的生活，他不勝其擾也能游刃有餘地把人甩在後面。
粉絲再一次騷動，因為沒有故事就沒有流量，大眾第一次發出求求了，求您炒作一把吧，這樣的心聲。
楚小妍看著林知慕把自己在大眾面前封閉起來。她朝岑青谙訴苦，擔心林知慕再演戲會落到無人問津的地步。
岑青谙卻說林知慕要火了。
岑青谙讓林知慕保持低調，陸陸續續有導演主動求合作，就讓林知慕自己選擇。
林知慕都看過。
胡季倉在他的心目中也成了一座高山，他想要翻過這座山，卻束手無措。
他終於明白劉綺雯那一句出不了戲是什麽意思。
岑青谙問他有沒有中意的劇本。
林知慕煩躁地搖搖頭，“沒有。”跟胡季倉比，這些角色太保守了。
岑青谙勸告他，眼界不要太高，要不然你能演到什麽角色，每次都是拒絕，以後還有什麽導演找你合作。
林知慕有點茫茫然，最後不了了之。
他不輕易接，如果不是好的劇本，對自己沒有加成不說，想毀約他也賠不起，他早就沒有任性的資本了。
自此，長達兩個多月，他都沒有拍戲，宋若都問起他。
林知慕什麽都沒說，再一次低調到所有人都忘記他。
付涼又拍了新電影，大花想覆出再次以失敗告終。
林知慕依舊靜悄悄。
段淮出師未捷，徹底看破紅塵，從此一心媚粉賺錢。
語音廳又出了三個頭部主播，公司徹底做起來，段淮說搬去喆市，林知慕幫著搬家。
走的時候段淮沒把林知慕的公寓鑰匙收回，說是讓林知慕幫他看家。
林知慕送他到機場，到最後才忍不住問他，“這就放棄了，你這愛也忒廉價吧。”
段淮鄙視林知慕，“我是要去發展事業，楚小妍說和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那我就證明安全感呀，爺們有的是手段，爺們要戰鬥！”
段淮唱著兄弟抱一個，給了林知慕一個熊抱，“等著叫楚小妍嫂子吧。”
林知慕哭笑不得，目送段淮進去，轉身低頭給楚小妍發消息的時候，前面看了他很久的女孩，扭捏又臉紅，局促不安又壓抑欣喜。
然後拉扯著旁邊的男朋友做口型。
“林知慕林知慕，我男神呀！”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林知慕，手機紛紛舉起拍照。
林知慕領子拉得豎起，三兩下甩開圍追堵截的人群開了段淮的車去公司。
等林知慕到公司的時候，兩個小時前拍的照片已經在超話裏引起軒然大波，甚至沖上熱搜，岑青谙看到楚小妍報告的數據時，不自然地挑一下眉。
岑青谙覺得，林知慕簡直天賦異稟。
顯然在林知慕面前，大多數明星玩弄輿論的手段都是不及格的，遠沒有林知慕輕輕一挑來的效果卓然。
楚小妍帶著岑青谙不用管的指令回到辦公桌前，林知慕還坐在她的工位上。
姑娘過來的時候，林知慕讓座。
超話裏的粉絲還在瘋傳林知慕機場的圖片。
依舊是一身黑色沖鋒衣，跑起來的時候有種生機的動感，長上來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飛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鼻尖一下藏在豎起的衣領裏，很有動漫男主的既視感。
粉絲們尖叫又誇帥，文采好的讓楚小妍感慨不當作家可惜了。
當事人林知慕依舊視而不見，他翻著手機看網文，一目十行，有時候連跳好幾章。
楚小妍知道林知慕已經徹底不在乎粉絲了。
林知慕聽見她嘆氣，笑一下問，“怎麽了？擔心段淮？”
楚小妍瞪一眼林知慕，有些傷心，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
林知慕：“你拒絕他你不高興。”
楚小妍：“我拒絕他又不是不喜歡他。”
楚小妍鄙視林知慕直男癌，“我們差太多，你知道我家裏人口多，就是為了生個男孩子，我家裏就是務農，農閑開著一家超市，我每個月大半工資寄回家，段淮送給我的項鏈大幾千，我到現在都不敢帶，為什麽，被我家人看見就不是我的。”
楚小妍：“我多上一年高四，不是我第一年的成績上不了的大學，但是那點分不夠我離開，說不想和家裏斷絕關系是假的。”
雖然家貧，但是楚小妍的父親也沒有苛待過楚小妍，動輒打罵有時候挺好，那就能走得無所顧忌，但偏偏楚小妍沒有，她和林知慕不一樣，沒有離開的借口。
楚小妍：“如果我和段淮在一起，我的父母我弟妹都要趴在他的身上吸血，七大姑八大姨，我叔叔嬸嬸都得求我求他。”
林知慕給楚小妍倒熱水。
楚小妍沒說，她和段淮在一起自卑，會患得患失，但是林知慕都明白。
林知慕安慰似的拍拍楚小妍的肩，姑娘的眼睛憋得通紅，嘴角卻是笑的。
自此，林知慕連公司也不來了，他再一次宅在家裏，做起了建模。
林知慕再次低調起來，好像那天機場的騷動對林知慕來說才是偶然。
粉絲們再一次偃旗息鼓，他們不再要求林知慕每次出現都盛裝出行，他們只希望林知慕能放出點圖片或者出現一下讓站姐拍點帥照，不要讓他們把舊照片舔爛。
然而等林知慕的照片和動圖再一次引起粉絲聲聲尖叫的時候，就是下半年三大獎項開獎，林知慕三提名兩獲獎。
岑青谙要他高調，而且要艷壓全場。
岑青谙親自給林知慕搭配衣服，甚至將自己珍愛的珠寶借給林知慕。
林知慕和岑青谙開玩笑，問岑青谙不會還要給他借一套十米拖地的晚宴禮裙吧。
林知慕難得聽她的話，被好好打扮了一番。
在銀蘭獎的頒獎現場，林知慕穿著米白色新中式禮服，衣服形制簡約，但衣服的褲腿袖口用金紅黑三種顏色的絲線，仿照中國傳統楚漆花紋風格繡著漂亮繁覆的不死鳥。
上衣收腰紮在褲子裏，完美展露林知慕優越的頭肩和身姿比例。
岑青谙借給他的珠寶是一套翡翠背雲，底下墜著紅翡，和他衣袖上的不死鳥呼應著，柔軟的流蘇掃著他的腰。
在花團錦簇的今天，大紅大紫的美人和一水西裝筆挺的男人之間，林知慕如岑青谙所說，漂亮艷壓。
這套衣服凸顯他的矛盾，那種安靜純粹下的不羈。
臺上的人大聲宣布林知慕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那個白衣少年，燈光追隨在林知慕的身上。
幾分鐘後，林知慕站起來鞠躬，站在臺上，握著那個獎杯。
他的頭發再一次迎著光，隨著所有人的呼吸翕動，垂下來的幾縷勾著他的耳朵、脖頸。
林知慕始終從容，嘴角勾著一抹瀟灑的笑。
林知慕說：“我站在這裏，就證明胡季倉值得，沒有人能質疑。”
沒人想到林知慕只說了這樣一句話，沒有感謝，沒有自己付出的回顧，只是為了給胡季倉正名，但帶來的震撼力和輿論效果不用說，所有人都能預見，林知慕未來可期。
岑青谙感慨。她一邊讚嘆林知慕天生就適合站在聚光燈下，活在所有人的熱度裏，一邊覺得林知慕執拗倔強。
林知慕不光是在為胡季倉正名，更是在向粉絲宣戰。
你們要我光鮮亮麗，我偏不出現，你不再執著妝造，接受我的樸素，那我偏就美麗，你們質疑胡季倉，我要說誰敢。
林知慕主打一個，我可以給，但你不能要，可憐粉絲還在傻樂。
這一晚，林知慕徹底成為寵兒。
他的獲獎詞成為最好的宣傳，無數的記者粉絲都希望多看他一眼，多拍兩張照片，一直跟到地下停車場。
林知慕嘴角勾著笑，掩飾自己內心的不耐煩，耐著性子把人們引到欄桿前，他突然變了臉色說小心，詐得眾人後退，然後一個橫越，長腿一跨翻過欄桿，左繞右繞到一輛車前，一邊給岑青谙說自己要走，一邊拉開車門，卻突然怔住。
裏面坐著沈擷。
沈擷仰視林知慕良久，翹起的腿動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知慕的臉，眼神落在林知慕的眼睛裏。
沈擷朝他身後掃了一眼，看見不少人跟過來，又擡頭看了眼林知慕，叫林知慕上車。
林知慕繞到副駕上，沈擷開著車離開，路上的時候問林知慕為什麽能上錯車。
林知慕：“位置差不多，我以為段淮在車上。”
沈擷打著方向盤，“他剛剛開車走了，我看見他和一個姑娘一起走的。”
“哦。”林知慕回頭看沈擷，眉眼都染著笑，和應付人的時候很不一樣，“那是他喜歡的女孩，段淮讓我以後叫嫂子。”
林知慕不知道該和沈擷說什麽，他有點沒話找話。
沈擷笑了一下，“我以為他要回來找我哭鼻子。”
沈擷又問，“那你呢？不找女朋友。”
“找呀？但我不是才被甩。而且不想，沒意思。”
林知想起自己談戀愛的時候，真的挺沒意思。
不是說姑娘，而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麽，應該做什麽比較好，問得最多就是這樣你覺得可以嗎。
剛開始姑娘當然覺得可以，只是說後來，就覺得什麽都要問我，你自己的主見，而且學習忙起來的時候，他確實拒絕了姑娘好幾次約會，兩人也就好聚好散了。
林知慕覺得有點煩，這種超出大腦邏輯的問題為什麽要問他。
所以趁著沈擷沒說話的空當，林知慕問沈擷怎麽不結婚。
沈擷深深喘息，將車停在路邊，側頭看著林知慕。
沈擷的眼睛越來越危險，他伸手碰了一下林知慕胸前的翡翠鏈子說：“我不打算結婚。”
林知慕知道沈擷談戀愛的事情，現在沈擷說自己不打算結婚，那又是什麽意思。
沈擷危險地看一眼林知慕，“一般來說會問這種問題，不是關心晚輩的長輩，就是希望和對方發展關系的暧昧者。你知不知道問別人這種問題真的很危險。”
“哦。”林知慕不懷好意地笑，“我是關愛空巢老人的晚輩。”
林知慕說完開門下車，剛剛站起來，被沈擷抓住。
林知慕回頭俯視著沈擷，眼眸平靜無波瀾，神色淡淡，身上冷冽的香水味讓人覺得純凈不能染指。
沈擷松手，把一件外套披在林知慕肩上，再次撫著林知慕胸前的翡翠，“你的翡翠碎了。”
林知慕這才看到，他胸前的翡翠掉了幾顆珠子，松松垮垮，露著串珠線。
沈擷：“這是我的背雲。”
“岑青谙托秦翡找我借，我知道是給你借的。”
沈擷看著林知慕說，秦翡找他借的時候就說是為了林知慕，也只有林知慕，沈擷才會借給他，他沒想到林知慕帶上的效果那麽驚艷，如果可以，他希望林知慕永遠帶著。
“謝謝。”林知慕卸下翡翠珠鏈，“我會賠的，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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