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0 章
沈擷權當顧旒和秦翡在開玩笑，他恍若未聞。
之後十一月末，他出了趟國視察國外的廠子，順便相了個親。
姑娘是個中法混血，家裏受寵的獨生女，兩人約在一家咖啡廳。
沈擷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看著窗外，時不時看手表盯時間，他晚上要回國。
今天他打扮得稍微高調了點，沒戴寶璣，而是一塊華梭大漆螺鈿手表。
出國他總會戴這塊表，除了彰顯文化，更多是因為情懷。
早年求學經歷擺在那，十分明白文化軟實力的重要性。
姑娘挺守時，大概早到兩三分鐘，穿著白色香風風衣，戴著同色系貝雷帽，挺時尚。
沈擷微笑著打招呼，叫了服務員，姑娘點了一杯黑糖瑪奇朵。
兩個人交換了簡歷，沈擷翻完看一眼姑娘，對方面上能看出來中法的混血感，比如瞳色是很淺的琉璃色，頭發卻很黑，和林知慕剛好反過來。
意識到他又想到林知慕，有些燥。
自顧旒秦翡說他對林知慕有意思，林知慕在他腦海裏出現的頻率就更高了，任何一點什麽都能關聯到林知慕。
他總是在用任何人和林知慕對比，越克制，越失控。
姑娘註意到他有點情緒，問他怎麽了。
沈擷說不好意思，沒事。
總之，相親挺平淡的，雙方都心平氣和，把自己談婚論嫁的價碼擺在明面上，也都對對方的條件沒有意見，但依舊沒有談攏。
說不清楚為什麽，可能就像買東西，因為不是自己喜歡的，也沒有傾註感情和期待，所以有沒有都可以。
晚上沈擷趕往機場，坐車上的時候看了段淮朋友圈。
段淮的朋友圈一水的九宮格圖片，張張都能看出來拍照技術不怎樣。
今天是一組吃火鍋的照片，就在郊區禦榮灣的別墅院子裏。
院子的枯樹掛著燈籠，屋檐下段淮在冒著熱氣的火鍋上方比了耶，還拍了一張楚小妍咬丸子的照片，有點模糊，明顯拍照人的技術不佳。
但也有出彩的，應該是抓拍，林知慕被拍時候明顯楞了一下，單手拿著一罐可樂，有點模糊，但擋不住人帥。
沈擷有點明白，為什麽當初李實把林知慕帶給岑青谙，岑大經紀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決定親自帶，答案顯而易見。
就這張圖片裏林知慕眼神，有點懵，但是高帥，情緒外露得相當清晰。圖片的模糊放大肌理感，確實天生適合大銀幕。
他問段淮今天怎麽回禦榮灣。
段淮：我以為您還工作呢。
段淮：公寓太小，玩得不痛快，陳姨幫我摘了後園的菜拿來涮火鍋，我們自己做的湯底，林知慕熬骨頭湯熬了一天，一身肉味，靠，香死我了！
沈擷被段淮的形容震到了，知道段淮不是那個意思，但已經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那天，他扶著喝醉的林知慕是洗過澡的，身上確實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皂香味。
他反扣手機，有些懊惱地盯著車頂，若有所思。
白秘書坐在副駕悄悄觀察沈擷的神色，覺得沈總很有欲求不滿的味道。
事實上白秘書想多了。
沈擷覺得自己只是思想被林知慕浸染，他的理智不能壓制潛意識作祟。
他始終覺得自己只是欣賞林知慕，但要說沈擷清不清楚自己喜歡林知慕這件事，他也不清楚。
因為他是直男，而且他在拉扯。
顧旒秦翡的話就像打開什麽邪惡思想的開關，時不時就讓他冒出來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
沈擷覺得簡直不可理喻。
他突然睜開眼，叫了白述一聲。
白述作為沈擷的秘書條件反射轉頭，一臉老板您有什麽吩咐的表情。
沈擷盯著白述的臉看了半天，勾一下嘴角又說沒事了。
沈擷看著白述的那張臉毫無波瀾。
別說生理上有什麽反應，就是心理上一點意思都沒有，尤其是看到白秘書的嘴唇，標準的唇形而已，再無其他想法。
所以什麽他喜歡男孩子都是無稽之談。
他不再放在心上，又轉起手機。
今天視察，他看出幾點問題。
沈擷手指劃開手機，準備記在備忘錄裏。
一打開是剛剛手機頁面，沈擷一下就被林知慕的唇吸引了視線。
放大圖片，林知慕的唇看著軟軟的，大概是剛剛喝過可樂的緣故，唇上泛著一點水光，有點削薄，唇珠有點紅，就像那裏的顏色。
沈擷猛地呼吸一滯，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不是喜歡男人，他只是被林知慕吸引註意。
回家的第一件事，沈擷連外套都沒來得脫，步履生風走到書房，一條一條列出可能性，分條列項辨析自己是直是彎，終於得出結論，他是直的，但惦記上林知慕了。
沈擷推開窗，靠在窗邊，空氣裏飄著一股淡淡的牛油火鍋味，又把他的思緒勾到林知慕身上。
難得的，沈擷指尖夾著一支煙，白霧裊裊地飄出去，越來越朦朧，然而沈擷卻越來越清晰。
他對林知慕的註意，原來都不是無跡可尋。
沈擷給秦翡發消息，坦然承認自我：沒錯，你和顧旒猜得還挺準。
秦翡依舊煩著，岑青谙今天又忙到睡在公司，他一個獨守空房，這會兒看著沈擷意味不明的消息更煩，連回都沒回。
沈擷又一次點開段淮的朋友圈，看著林知慕那張照片，這次眼神更加直白，更加坦然。
而林知慕，他們昨晚鬧得太晚，回到公寓已經淩晨。
林知慕醒來的時候看一眼時間，又點開看一眼消息。
楚小妍說她們要回來的前一周，就告訴過岑姐。
岑青谙說他倆幹得都不錯，飛機票定好回來就行，到家報平安，之後岑青谙忙得腳不沾地，讓他們回家好好待著，有工作會通知楚小妍。
楚小妍樂得自在，和段淮游戲亂戰，給段淮又吸引了一批游戲粉。
二十萬粉絲關口已破，段淮籌備粉絲禮物，說要直播自己的一天。
段淮和公司簽了合同，不能露臉直播，他戴著口罩墨鏡，難得起大早出去做了造型，整個人主打一個要多帥有多帥，要多潮有多潮。
前一天專門通知了林知慕。
林知慕看消息的時候，段淮扣著林知慕露了臉，粉絲群齊刷刷地說磕瘋了。
段淮展示了自己直播房間，聲卡麥克風大幾十萬，餐廳上的青瓷擺件更是上年代的。
段淮從做家務開始就被群嘲，煮面煮坨，雞蛋煎糊，粉絲們慘不忍睹，等段淮把飯端上桌的時候，林知慕一言難盡的表情更是錦上添花，果然就是被折磨的。
林知慕端出老幹媽調劑，段淮的粉絲更覺得是真愛無疑了，紛紛檢討自己。
和林知慕比，自己對段淮的愛簡直不夠深刻。
接下來更是重量級，段淮處處盡顯廢材本色。
直到段淮卡壞家裏的掃地機器人，林知慕拿出螺絲刀之類的工具箱開始大修特修，粉絲終於發現，他家段淮簡直就是標準的大小姐。
直到直播結束，林知慕還沒修好。
他也是第一次上手掃地機器人，不敢亂拆，只能慢慢摸索。
圍巾絞死在裏面，撕扯出來的時候已經開了線。
晚上林知慕修好，段淮挺高興。
他覺得林知慕相當厲害，一個年齡一個專業，他家林兒什麽都會，而他呢？專業是沈擷幫他選的，房子和車，都是小舅舅給他的。
有時候他也挺郁悶的，覺得要不是家裏有資本，他可能誰誰也不是，壓根沒人陪著他又玩又鬧。
段淮搓搓局促的手，“林兒，挺羨慕你呀！”
林知慕不知道他羨慕什麽，他擰上最後一個螺絲，試了一下機器能運轉，收拾了工具，“羨慕我？羨慕我什麽？羨慕我一窮二白？”
段淮：“你看你，什麽都幹得好，學習專業好，轉行演員也不錯，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
林知慕一個你逗我的表情，“你什麽都幹不好？和我考一個學校，唱歌粉絲漲那麽快？”
段淮傻笑，又覺得林知慕說得挺對，高興了要喝，拿了酒，白的，一瓶茅臺。
林知慕有點不淡定，看見酒就總想起他剛回來那天晚上。
他總覺得自己剛回來喝醉那天，好像有點斷片，有什麽事朦朦影在他心裏，和沈擷有關。
但具體是什麽又想不起來，直覺有點奇怪。
這麽揣摩人挺不好的，但偏偏就是揮之不去。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
記憶裏，沈擷扶著喝醉的他，兩人步調不統一，他自己被絆了一下，緊接著擡頭看沈擷的時候，發現沈擷正盯著自己，就這裏吧，沈擷的眼神很幽深，有點說不清的暧昧。
林知慕有些不是滋味，覺得有點麻煩，擡頭看一眼段淮。
段淮給兩人點著外賣，他猶豫了半天，不知道叫哪家，最後兩家都點了些。
林知慕吐息閉眼，筷子半天沒落到碗裏。
段淮夾著一塊香菇，“林兒，吃飯呢，發什麽呆？”
林知慕擡頭看了眼段淮，無語又無可奈何。
林知慕吃著停下筷子，又看一眼段淮。
段淮：“林兒，你老看我幹嘛？”
林知慕：“你小舅媽是女的嗎？”
林知慕語出驚人，段淮嘴裏的飯差點把自己嗆得半死。
段淮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我靠，我小舅媽不是女人難道是鬼呀？”
“那倒不是，我是說……算了當我沒問。”
段淮又炸毛，“有貓病呀？吞吞吐吐話不說完。”
林知慕放下筷子看著段淮，一臉嚴肅，眉頭微微擰著，看得段淮漸漸發冷。
他突然福至心靈地領悟了林知慕的意思，開始破防，緊接著破口大罵，“你們是不是都有貓病呀。”
“前幾天我小舅舅說我喜歡男人，他覺得我和你有一腿。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有那時間懷疑我筆直的性取向，不如多賺點錢給我揮霍好嗎，我從小到大都是直挺挺的直男好嘛。老懷疑我彎，我彎也不絕老沈家的後呀。”
段淮矛頭又一轉，多少有點被人渣背叛負心、悲痛欲絕的味兒，控訴著林知慕。
“還有你，怎麽回事呀，中邪了？”
林知慕問他，“你知道你舅舅誤會咱倆關系的事嗎？”
“知道呀，我不說了，純爺們，純兄弟。”
林知慕逗段淮，“我以為他對我有意思，準備段口奪食呢。”
……
段淮對著林知慕噴。
林知慕無所謂他鬧，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
他其實挺能理解沈擷以為段淮不直這件事，因為他曾經也懷疑段淮喜歡男生。
原因無他，段淮有些舉止太親密，總喜歡勾人肩膀搭別人的背。
林知慕不喜歡親密。
記人恩情，默默償還向來是他的習慣，這種要把我們關系好擺在面上的親熱讓他覺得別扭，而且他覺得兩個大男人嘰嘰歪歪成什麽意思。
但段淮偏偏意識不到，他每次都來勾林知慕的脖子，有幾次林知慕悄悄不動聲色地順著別的動作把段淮的胳膊撇下來，段淮就覺得林知慕是不把他當兄弟。
後來他就先人一步，反制段淮，先把段淮逗得炸毛。
而沈擷，顯然不是段淮這種小青年。
他不想自作多情，那很尷尬，但也不想和社會上大多數人不一樣，那種的眼神他自覺承受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擷權當顧旒和秦翡在開玩笑，他恍若未聞。
之後十一月末，他出了趟國視察國外的廠子，順便相了個親。
姑娘是個中法混血，家裏受寵的獨生女，兩人約在一家咖啡廳。
沈擷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看著窗外，時不時看手表盯時間，他晚上要回國。
今天他打扮得稍微高調了點，沒戴寶璣，而是一塊華梭大漆螺鈿手表。
出國他總會戴這塊表，除了彰顯文化，更多是因為情懷。
早年求學經歷擺在那，十分明白文化軟實力的重要性。
姑娘挺守時，大概早到兩三分鐘，穿著白色香風風衣，戴著同色系貝雷帽，挺時尚。
沈擷微笑著打招呼，叫了服務員，姑娘點了一杯黑糖瑪奇朵。
兩個人交換了簡歷，沈擷翻完看一眼姑娘，對方面上能看出來中法的混血感，比如瞳色是很淺的琉璃色，頭發卻很黑，和林知慕剛好反過來。
意識到他又想到林知慕，有些燥。
自顧旒秦翡說他對林知慕有意思，林知慕在他腦海裏出現的頻率就更高了，任何一點什麽都能關聯到林知慕。
他總是在用任何人和林知慕對比，越克制，越失控。
姑娘註意到他有點情緒，問他怎麽了。
沈擷說不好意思，沒事。
總之，相親挺平淡的，雙方都心平氣和，把自己談婚論嫁的價碼擺在明面上，也都對對方的條件沒有意見，但依舊沒有談攏。
說不清楚為什麽，可能就像買東西，因為不是自己喜歡的，也沒有傾註感情和期待，所以有沒有都可以。
晚上沈擷趕往機場，坐車上的時候看了段淮朋友圈。
段淮的朋友圈一水的九宮格圖片，張張都能看出來拍照技術不怎樣。
今天是一組吃火鍋的照片，就在郊區禦榮灣的別墅院子裏。
院子的枯樹掛著燈籠，屋檐下段淮在冒著熱氣的火鍋上方比了耶，還拍了一張楚小妍咬丸子的照片，有點模糊，明顯拍照人的技術不佳。
但也有出彩的，應該是抓拍，林知慕被拍時候明顯楞了一下，單手拿著一罐可樂，有點模糊，但擋不住人帥。
沈擷有點明白，為什麽當初李實把林知慕帶給岑青谙，岑大經紀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決定親自帶，答案顯而易見。
就這張圖片裏林知慕眼神，有點懵，但是高帥，情緒外露得相當清晰。圖片的模糊放大肌理感，確實天生適合大銀幕。
他問段淮今天怎麽回禦榮灣。
段淮：我以為您還工作呢。
段淮：公寓太小，玩得不痛快，陳姨幫我摘了後園的菜拿來涮火鍋，我們自己做的湯底，林知慕熬骨頭湯熬了一天，一身肉味，靠，香死我了！
沈擷被段淮的形容震到了，知道段淮不是那個意思，但已經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那天，他扶著喝醉的林知慕是洗過澡的，身上確實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皂香味。
他反扣手機，有些懊惱地盯著車頂，若有所思。
白秘書坐在副駕悄悄觀察沈擷的神色，覺得沈總很有欲求不滿的味道。
事實上白秘書想多了。
沈擷覺得自己只是思想被林知慕浸染，他的理智不能壓制潛意識作祟。
他始終覺得自己只是欣賞林知慕，但要說沈擷清不清楚自己喜歡林知慕這件事，他也不清楚。
因為他是直男，而且他在拉扯。
顧旒秦翡的話就像打開什麽邪惡思想的開關，時不時就讓他冒出來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
沈擷覺得簡直不可理喻。
他突然睜開眼，叫了白述一聲。
白述作為沈擷的秘書條件反射轉頭，一臉老板您有什麽吩咐的表情。
沈擷盯著白述的臉看了半天，勾一下嘴角又說沒事了。
沈擷看著白述的那張臉毫無波瀾。
別說生理上有什麽反應，就是心理上一點意思都沒有，尤其是看到白秘書的嘴唇，標準的唇形而已，再無其他想法。
所以什麽他喜歡男孩子都是無稽之談。
他不再放在心上，又轉起手機。
今天視察，他看出幾點問題。
沈擷手指劃開手機，準備記在備忘錄裏。
一打開是剛剛手機頁面，沈擷一下就被林知慕的唇吸引了視線。
放大圖片，林知慕的唇看著軟軟的，大概是剛剛喝過可樂的緣故，唇上泛著一點水光，有點削薄，唇珠有點紅，就像那裏的顏色。
沈擷猛地呼吸一滯，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不是喜歡男人，他只是被林知慕吸引註意。
回家的第一件事，沈擷連外套都沒來得脫，步履生風走到書房，一條一條列出可能性，分條列項辨析自己是直是彎，終於得出結論，他是直的，但惦記上林知慕了。
沈擷推開窗，靠在窗邊，空氣裏飄著一股淡淡的牛油火鍋味，又把他的思緒勾到林知慕身上。
難得的，沈擷指尖夾著一支煙，白霧裊裊地飄出去，越來越朦朧，然而沈擷卻越來越清晰。
他對林知慕的註意，原來都不是無跡可尋。
沈擷給秦翡發消息，坦然承認自我：沒錯，你和顧旒猜得還挺準。
秦翡依舊煩著，岑青谙今天又忙到睡在公司，他一個獨守空房，這會兒看著沈擷意味不明的消息更煩，連回都沒回。
沈擷又一次點開段淮的朋友圈，看著林知慕那張照片，這次眼神更加直白，更加坦然。
而林知慕，他們昨晚鬧得太晚，回到公寓已經淩晨。
林知慕醒來的時候看一眼時間，又點開看一眼消息。
楚小妍說她們要回來的前一周，就告訴過岑姐。
岑青谙說他倆幹得都不錯，飛機票定好回來就行，到家報平安，之後岑青谙忙得腳不沾地，讓他們回家好好待著，有工作會通知楚小妍。
楚小妍樂得自在，和段淮游戲亂戰，給段淮又吸引了一批游戲粉。
二十萬粉絲關口已破，段淮籌備粉絲禮物，說要直播自己的一天。
段淮和公司簽了合同，不能露臉直播，他戴著口罩墨鏡，難得起大早出去做了造型，整個人主打一個要多帥有多帥，要多潮有多潮。
前一天專門通知了林知慕。
林知慕看消息的時候，段淮扣著林知慕露了臉，粉絲群齊刷刷地說磕瘋了。
段淮展示了自己直播房間，聲卡麥克風大幾十萬，餐廳上的青瓷擺件更是上年代的。
段淮從做家務開始就被群嘲，煮面煮坨，雞蛋煎糊，粉絲們慘不忍睹，等段淮把飯端上桌的時候，林知慕一言難盡的表情更是錦上添花，果然就是被折磨的。
林知慕端出老幹媽調劑，段淮的粉絲更覺得是真愛無疑了，紛紛檢討自己。
和林知慕比，自己對段淮的愛簡直不夠深刻。
接下來更是重量級，段淮處處盡顯廢材本色。
直到段淮卡壞家裏的掃地機器人，林知慕拿出螺絲刀之類的工具箱開始大修特修，粉絲終於發現，他家段淮簡直就是標準的大小姐。
直到直播結束，林知慕還沒修好。
他也是第一次上手掃地機器人，不敢亂拆，只能慢慢摸索。
圍巾絞死在裏面，撕扯出來的時候已經開了線。
晚上林知慕修好，段淮挺高興。
他覺得林知慕相當厲害，一個年齡一個專業，他家林兒什麽都會，而他呢？專業是沈擷幫他選的，房子和車，都是小舅舅給他的。
有時候他也挺郁悶的，覺得要不是家裏有資本，他可能誰誰也不是，壓根沒人陪著他又玩又鬧。
段淮搓搓局促的手，“林兒，挺羨慕你呀！”
林知慕不知道他羨慕什麽，他擰上最後一個螺絲，試了一下機器能運轉，收拾了工具，“羨慕我？羨慕我什麽？羨慕我一窮二白？”
段淮：“你看你，什麽都幹得好，學習專業好，轉行演員也不錯，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
林知慕一個你逗我的表情，“你什麽都幹不好？和我考一個學校，唱歌粉絲漲那麽快？”
段淮傻笑，又覺得林知慕說得挺對，高興了要喝，拿了酒，白的，一瓶茅臺。
林知慕有點不淡定，看見酒就總想起他剛回來那天晚上。
他總覺得自己剛回來喝醉那天，好像有點斷片，有什麽事朦朦影在他心裏，和沈擷有關。
但具體是什麽又想不起來，直覺有點奇怪。
這麽揣摩人挺不好的，但偏偏就是揮之不去。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
記憶裏，沈擷扶著喝醉的他，兩人步調不統一，他自己被絆了一下，緊接著擡頭看沈擷的時候，發現沈擷正盯著自己，就這裏吧，沈擷的眼神很幽深，有點說不清的暧昧。
林知慕有些不是滋味，覺得有點麻煩，擡頭看一眼段淮。
段淮給兩人點著外賣，他猶豫了半天，不知道叫哪家，最後兩家都點了些。
林知慕吐息閉眼，筷子半天沒落到碗裏。
段淮夾著一塊香菇，“林兒，吃飯呢，發什麽呆？”
林知慕擡頭看了眼段淮，無語又無可奈何。
林知慕吃著停下筷子，又看一眼段淮。
段淮：“林兒，你老看我幹嘛？”
林知慕：“你小舅媽是女的嗎？”
林知慕語出驚人，段淮嘴裏的飯差點把自己嗆得半死。
段淮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我靠，我小舅媽不是女人難道是鬼呀？”
“那倒不是，我是說……算了當我沒問。”
段淮又炸毛，“有貓病呀？吞吞吐吐話不說完。”
林知慕放下筷子看著段淮，一臉嚴肅，眉頭微微擰著，看得段淮漸漸發冷。
他突然福至心靈地領悟了林知慕的意思，開始破防，緊接著破口大罵，“你們是不是都有貓病呀。”
“前幾天我小舅舅說我喜歡男人，他覺得我和你有一腿。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有那時間懷疑我筆直的性取向，不如多賺點錢給我揮霍好嗎，我從小到大都是直挺挺的直男好嘛。老懷疑我彎，我彎也不絕老沈家的後呀。”
段淮矛頭又一轉，多少有點被人渣背叛負心、悲痛欲絕的味兒，控訴著林知慕。
“還有你，怎麽回事呀，中邪了？”
林知慕問他，“你知道你舅舅誤會咱倆關系的事嗎？”
“知道呀，我不說了，純爺們，純兄弟。”
林知慕逗段淮，“我以為他對我有意思，準備段口奪食呢。”
……
段淮對著林知慕噴。
林知慕無所謂他鬧，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
他其實挺能理解沈擷以為段淮不直這件事，因為他曾經也懷疑段淮喜歡男生。
原因無他，段淮有些舉止太親密，總喜歡勾人肩膀搭別人的背。
林知慕不喜歡親密。
記人恩情，默默償還向來是他的習慣，這種要把我們關系好擺在面上的親熱讓他覺得別扭，而且他覺得兩個大男人嘰嘰歪歪成什麽意思。
但段淮偏偏意識不到，他每次都來勾林知慕的脖子，有幾次林知慕悄悄不動聲色地順著別的動作把段淮的胳膊撇下來，段淮就覺得林知慕是不把他當兄弟。
後來他就先人一步，反制段淮，先把段淮逗得炸毛。
而沈擷，顯然不是段淮這種小青年。
他不想自作多情，那很尷尬，但也不想和社會上大多數人不一樣，那種的眼神他自覺承受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