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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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林知慕這頓飯吃得非常不是滋味，有點爽，但是不太舒服。
他撥動碗裏的魚湯，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沈擷，眼神有點覆雜。
沈擷什麽時候盤算好這一切，悄無聲息暗殺於無形，細思極恐。
沈擷連表情都沒變，他看一眼自己的秘書，對方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叫走了郭導和李實。
林知慕看著包間的門再次關上，又瞧一眼沈擷。
結束的時候沈擷問林知慕要不要讓司機送他回去。
林知慕覺得沈擷體貼過頭，他不滿地墊著虎牙，“沈總，你不會真想到我當我舅舅吧？段淮會吃醋的。”
沈擷抱著手臂，交疊著雙腿，有點疏離，“那你可誤會了，其實我想當你爸爸。”
這玩笑開得非常不正經，林知慕明顯被挑釁到了，他臉色一變，推著門走了。
沈擷食指蹭蹭鼻子笑一下。
這是第二次，林知慕給他擺臉色，段淮都不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
他一副拿那人沒辦法地笑笑，和要走的朋友說幾句。
一場大戲作罷，客人也都紛紛散去，白秘書匆匆進來，看一眼沈擷，“已經和對方打好招呼了，上面派了專項組，經偵徹查。”
沈擷冷著臉一點頭，又問，“投資部門和文匯眾讀接觸得怎麽樣？”
白秘書：“文匯眾讀董事堅決不同意股權出售。”
沈擷擡眼看了一眼白秘書，有點來者不善。
白秘書垂首不語，卻聽見沈擷輕笑一聲。
沈擷：“能理解，文匯是論壇發家，幾個爆火的作者帶起，文三一手建立起來的網站，傾註的都是心血和情懷，舍不得買也是能理解的。”
白秘書沈默一瞬，又匯報說鷹萊投資部部長秘密接觸眾讀集團董事了。
沈擷指尖在桌面上點兩下，“不急，慢慢接觸。”
沒錯，沈擷真正選擇是眾讀。
文匯和眾讀同為網文大平臺，瓜分網文界三分之二的市場資源，因為一個男頻一個女頻，實屬王不見王，但都是影視行業重要的劇本來源。
沈擷想要完善鷹萊影視投資，保證影視供應完善，擁有劇本資源是必然的。
他在潦城，放出人工智能選址的風聲，又假裝聲東擊西，套裏下套。
白秘書還帶來一份文件，沈擷翻開看看，沒問題，幹凈利索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白秘書再沒多說什麽，收好離開。
在白秘書眼裏，沈擷是位不錯的上司。
上司從來不苛責下屬，甚至沈擷關心員工，每年節假福利從來不缺，相當大方，也沒有架子，只要有道理，哪怕你說得不對他也尊重你發言的權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沈擷無能。
白秘書京大畢業又有國外名校研究生的學歷，慕強可謂是他這種高才生的通病，沈擷沒點手腕，白述又豈會甘居人下。
沈擷有手腕，而且狠辣。
那是白述剛進公司的時候。沈擷初入公司不久，幼獅剛剛羽翼漸豐，大刀闊斧改革整編，把自己叔嬸兄弟一一逐出鷹萊。
在海外的時候，他親眼看著沈擷逼得人跳樓自殺。
二十出頭的男孩對著屍體旁觀，最後叫保鏢埋了立上自己親手刻的石碑。
從此以後，白述心悅誠服做沈擷的秘書。
事實證明，白述的眼光不錯，沈擷確實不一般。
園子裏，沈擷等著李實的消息。
收拾了第二投資方，李實也不開心，這更不是他想要的。
最理想的解決方式是，對方不撤資，也不往電影裏塞人。
他讓岑青谙搬出沈擷這尊大佛，就是希望對方看在沈擷的臉面上，能規規矩矩做人。
然而沈擷不這樣想，土豪老板顯然不知道圈子裏規矩。
這類人最難調教，因為無知，所以無畏，聽過沈擷的名字又怎麽樣，會覺得也沒什麽不好得罪的。
所以打蛇打七寸，一山不容二虎，沈擷找了人送證據給對方對家，直接釜底抽薪。
第二投資方被帶走，李實就慌了，撤資成為定局，引入新的投資迫在眉睫。
李實圓滑，暗示沈擷可以以鷹萊的名義投資。
沈擷不接茬，話裏話外都是自己今天釣魚的技術好。
直到晚上，郭勒突然告訴李實，辰星成為第二大投資方。
沈擷聽著李實笑不能停，安慰李實幾句，叫著李總。
沈擷情緒太穩定了。
李實也知道，背後必有沈擷穿針引線，感謝什麽就又都埋在心底。
沈擷應酬完李實又處理了幾份工作，第二天一早他就回了京市。
投資部的人匯報說大概率收購眾讀步履維艱。
但投資部又帶回來重要消息，眾讀最大持股人拋售百分之七十股權。
沈擷當機立斷買下，同時收購小股東手裏的散股，然後又讓人放出消息去。
半個月後，鷹萊成功拿下眾讀。
網絡上的新聞鋪天蓋地。
段淮親自向林知慕吐槽，說他自己，連帶他未過門的小舅媽半月未見人，就是為工作。
段淮表示自己為這種沒有理想一味鉆錢眼的男人感到鄙視。
段淮又說起自己的小舅媽。
沈擷的未婚妻虞佳才沒有像段淮一樣記掛沈擷。
她清楚沈擷有工作，忙是常態，不忙必有妖孽。
沈擷回到京市拿下眾讀後，就找了個空閑日子去找虞佳。
虞佳這段時間也忙。
海市要辦大典，她要自己的珠寶拿下今年的設計大獎，沈擷來的時候，她畫著設計稿，讓沈擷隨便坐。
之後，兩人一起相約去畫展。
投虞佳之所好，可惜沈擷自己興致缺缺，工作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進來，沈擷大半時間跟在虞佳身後打電話。
晚上，沈擷訂了晚餐。
沈擷問：“怎麽樣？今天畫展？”
虞佳禮貌微笑，“很不錯，Elino大師的畫，難得在京市出展。”
虞佳：“你最近還忙嗎？”
沈擷把切開的牛排推到虞佳那側，“怎麽了？”
虞佳想了想，放下刀叉，“沈擷，你喜歡我嗎？”
沈擷一楞，“你怎麽這麽問？”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又進來，沈擷說了聲抱歉就去接。
虞佳審視著他的背影。
沈擷的身姿還是很好的。
休閑的襯衫，打破板正又不至於花哨，脊背肌肉蓬勃，簡單的黑褲子包裹著緊實的長腿。
沈擷好看，難得又專一，但虞佳能感覺到沈擷不喜歡自己。
所以當沈擷回來的時候，虞佳說：“沈擷，我們分手吧。”
沈擷還算平靜，但多少有點不理解，“可以，既然覺得不合適的話……”
虞佳打斷他，“不是合不合適的問題，沈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沈擷靠著椅背，有點猶豫，欲言又止但沒說什麽。
虞佳看透了沈擷的意思，她嘲諷地笑一下，“所以，沈擷，你不喜歡我。”
“當然，我也清楚，我們這樣的婚姻其實談喜歡和愛很可笑。但是沈擷，以我們現在相處的感覺，讓我覺得我們結婚以後，我在我們關系中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沈擷你在冷暴力我。”
“沒有女人喜歡被冷暴力。”
沈擷也笑了，“這可真是好大一口鍋。”
他自認為做得還不錯。
虞佳：“但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說不是女人想要的。”
“你的點心，你的投其所好讓我覺得沒有溫度。我們從來沒有牽手親吻，你借口說自己太忙，那現在，你想握我的手嗎？”
沈擷掃一眼虞佳交疊的手，依舊沒動，“抱歉。”
沈擷叫司機送於虞佳回去，自己悵然若失了一會，自己一個有身價的總裁，都被人給甩了。
他回想虞佳的話，才發覺自己確實不太明白。
他喜歡虞佳嗎？
更多是因為需要，虞佳聰明溫柔。所以他已經確定了自己以後會和虞佳在一起。
三年戀愛，他都是用理智告訴自己，他和虞佳在談戀愛，許久不見，今天應該帶著虞佳喜歡的禮物去看看；他和虞佳在談戀愛，在這段關系裏，他應該體貼，所以他可以給虞佳切牛排送花；因為他們在談戀愛，所以要投其所好看畫展。
可確實像虞佳說的那樣，沒有一件事因為心動。
在虞佳問他能不能牽手的時候，他沒有動，心裏給自己找了借口，他要尊重女孩兒。
沈擷第一次有點失意。
他失戀了，有點小小的惆悵。
司機問他去哪的時候，沈擷捏著鼻梁想了想，最後說去段淮酒吧。
段淮今晚在酒吧駐唱，沈擷點了一杯藍色佳人，服務員放在沈擷的面前叫了一聲先生。
沈擷打量了一下。
不是林知慕，對方沒林知慕長得好看，尤其是那雙眼，實在是太媚了，不像林知慕的眼，有點冷，身姿也太軟了，不夠筆直不夠挺拔。
藍色佳人酒液透著光，沈擷又想起那天林知慕彎腰放酒的時候，藍色的燈光恰好打在林知慕的頭發上。
左右想的都是林知慕，沈擷第一次覺得這個小青年挺煩人的。
段淮還在臺上唱，一句怎麽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放的火~直接把沈擷唱的嗆了酒。
結束後，段淮和沈擷一起回家。
段淮問他要不要吃臘腸排骨，沈擷一壓眉毛心裏吐槽：又是林知慕。
他有點暈，手背遮掩仰著頭。
段淮可算有點眼色，“小舅，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呀！”
段淮心裏一驚。
什麽沈擷要他回去家產了？鷹萊要破產了？還是沈家那群野草又開始春風吹又生了？亂七八糟的想法讓他心裏七上八下。
“我失戀了。”
沈擷補上一句。
段話驚訝到爆炸，反覆確認，問得沈擷煩躁。
他第一次冷著態度問段淮：自己想睡一晚，行嗎？
段淮：“林兒不在，小舅，你睡客臥。”
沈擷意義不明地看著段淮，看得段淮發毛。
段淮小時候也挺調皮，大雪天在花園裏挖個坑，騙沈擷栽下去。
那天沈擷讓他在坑裏蹲了半個小時，任憑他怎麽哭喊都不理，就盯著段淮，看到段淮大哭，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小舅舅相當不能惹。
段淮立刻點頭如搗蒜，“行行行，您是主人我是狗，說什麽是什麽。”
沈擷嗤笑一聲，站來暈了一下。
他今天真的喝得有點醉，摸到床邊倒頭就睡。
段淮像炸了鍋一樣，打字飛快。
淮水：林兒，我給你說。
淮水：我舅舅失戀了！！！
淮水：他被甩了！！
林知慕剛洗完澡，正背臺詞。
聞言也是一驚。
他自己因為沒房沒車沒存款被甩還能理解，沈擷這種鉆石王老五被甩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段淮還在說自己小舅舅傷心不已悲痛欲絕之類的，還說沈擷為情所傷爛醉如泥。
林知慕一頓，心說沈擷用情挺深呀，想到什麽，擦著頭發打字。
LIN：泡點蜂蜜水。
段淮手忙腳亂泡了蜂蜜水端去給沈擷。
沈擷被吵醒有點懵，看著段淮手裏的水杯又有點欣慰，覺得孩子長大了。
段淮不打自招：“林兒叫我給你沖的蜂蜜水。”
……這人怎麽總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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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擷連表情都沒變，他看一眼自己的秘書，對方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叫走了郭導和李實。
林知慕看著包間的門再次關上，又瞧一眼沈擷。
結束的時候沈擷問林知慕要不要讓司機送他回去。
林知慕覺得沈擷體貼過頭，他不滿地墊著虎牙，“沈總，你不會真想到我當我舅舅吧？段淮會吃醋的。”
沈擷抱著手臂，交疊著雙腿，有點疏離，“那你可誤會了，其實我想當你爸爸。”
這玩笑開得非常不正經，林知慕明顯被挑釁到了，他臉色一變，推著門走了。
沈擷食指蹭蹭鼻子笑一下。
這是第二次，林知慕給他擺臉色，段淮都不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
他一副拿那人沒辦法地笑笑，和要走的朋友說幾句。
一場大戲作罷，客人也都紛紛散去，白秘書匆匆進來，看一眼沈擷，“已經和對方打好招呼了，上面派了專項組，經偵徹查。”
沈擷冷著臉一點頭，又問，“投資部門和文匯眾讀接觸得怎麽樣？”
白秘書：“文匯眾讀董事堅決不同意股權出售。”
沈擷擡眼看了一眼白秘書，有點來者不善。
白秘書垂首不語，卻聽見沈擷輕笑一聲。
沈擷：“能理解，文匯是論壇發家，幾個爆火的作者帶起，文三一手建立起來的網站，傾註的都是心血和情懷，舍不得買也是能理解的。”
白秘書沈默一瞬，又匯報說鷹萊投資部部長秘密接觸眾讀集團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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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沈擷真正選擇是眾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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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擷想要完善鷹萊影視投資，保證影視供應完善，擁有劇本資源是必然的。
他在潦城，放出人工智能選址的風聲，又假裝聲東擊西，套裏下套。
白秘書還帶來一份文件，沈擷翻開看看，沒問題，幹凈利索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白秘書再沒多說什麽，收好離開。
在白秘書眼裏，沈擷是位不錯的上司。
上司從來不苛責下屬，甚至沈擷關心員工，每年節假福利從來不缺，相當大方，也沒有架子，只要有道理，哪怕你說得不對他也尊重你發言的權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沈擷無能。
白秘書京大畢業又有國外名校研究生的學歷，慕強可謂是他這種高才生的通病，沈擷沒點手腕，白述又豈會甘居人下。
沈擷有手腕，而且狠辣。
那是白述剛進公司的時候。沈擷初入公司不久，幼獅剛剛羽翼漸豐，大刀闊斧改革整編，把自己叔嬸兄弟一一逐出鷹萊。
在海外的時候，他親眼看著沈擷逼得人跳樓自殺。
二十出頭的男孩對著屍體旁觀，最後叫保鏢埋了立上自己親手刻的石碑。
從此以後，白述心悅誠服做沈擷的秘書。
事實證明，白述的眼光不錯，沈擷確實不一般。
園子裏，沈擷等著李實的消息。
收拾了第二投資方，李實也不開心，這更不是他想要的。
最理想的解決方式是，對方不撤資，也不往電影裏塞人。
他讓岑青谙搬出沈擷這尊大佛，就是希望對方看在沈擷的臉面上，能規規矩矩做人。
然而沈擷不這樣想，土豪老板顯然不知道圈子裏規矩。
這類人最難調教，因為無知，所以無畏，聽過沈擷的名字又怎麽樣，會覺得也沒什麽不好得罪的。
所以打蛇打七寸，一山不容二虎，沈擷找了人送證據給對方對家，直接釜底抽薪。
第二投資方被帶走，李實就慌了，撤資成為定局，引入新的投資迫在眉睫。
李實圓滑，暗示沈擷可以以鷹萊的名義投資。
沈擷不接茬，話裏話外都是自己今天釣魚的技術好。
直到晚上，郭勒突然告訴李實，辰星成為第二大投資方。
沈擷聽著李實笑不能停，安慰李實幾句，叫著李總。
沈擷情緒太穩定了。
李實也知道，背後必有沈擷穿針引線，感謝什麽就又都埋在心底。
沈擷應酬完李實又處理了幾份工作，第二天一早他就回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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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投資部又帶回來重要消息，眾讀最大持股人拋售百分之七十股權。
沈擷當機立斷買下，同時收購小股東手裏的散股，然後又讓人放出消息去。
半個月後，鷹萊成功拿下眾讀。
網絡上的新聞鋪天蓋地。
段淮親自向林知慕吐槽，說他自己，連帶他未過門的小舅媽半月未見人，就是為工作。
段淮表示自己為這種沒有理想一味鉆錢眼的男人感到鄙視。
段淮又說起自己的小舅媽。
沈擷的未婚妻虞佳才沒有像段淮一樣記掛沈擷。
她清楚沈擷有工作，忙是常態，不忙必有妖孽。
沈擷回到京市拿下眾讀後，就找了個空閑日子去找虞佳。
虞佳這段時間也忙。
海市要辦大典，她要自己的珠寶拿下今年的設計大獎，沈擷來的時候，她畫著設計稿，讓沈擷隨便坐。
之後，兩人一起相約去畫展。
投虞佳之所好，可惜沈擷自己興致缺缺，工作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進來，沈擷大半時間跟在虞佳身後打電話。
晚上，沈擷訂了晚餐。
沈擷問：“怎麽樣？今天畫展？”
虞佳禮貌微笑，“很不錯，Elino大師的畫，難得在京市出展。”
虞佳：“你最近還忙嗎？”
沈擷把切開的牛排推到虞佳那側，“怎麽了？”
虞佳想了想，放下刀叉，“沈擷，你喜歡我嗎？”
沈擷一楞，“你怎麽這麽問？”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又進來，沈擷說了聲抱歉就去接。
虞佳審視著他的背影。
沈擷的身姿還是很好的。
休閑的襯衫，打破板正又不至於花哨，脊背肌肉蓬勃，簡單的黑褲子包裹著緊實的長腿。
沈擷好看，難得又專一，但虞佳能感覺到沈擷不喜歡自己。
所以當沈擷回來的時候，虞佳說：“沈擷，我們分手吧。”
沈擷還算平靜，但多少有點不理解，“可以，既然覺得不合適的話……”
虞佳打斷他，“不是合不合適的問題，沈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沈擷靠著椅背，有點猶豫，欲言又止但沒說什麽。
虞佳看透了沈擷的意思，她嘲諷地笑一下，“所以，沈擷，你不喜歡我。”
“當然，我也清楚，我們這樣的婚姻其實談喜歡和愛很可笑。但是沈擷，以我們現在相處的感覺，讓我覺得我們結婚以後，我在我們關系中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沈擷你在冷暴力我。”
“沒有女人喜歡被冷暴力。”
沈擷也笑了，“這可真是好大一口鍋。”
他自認為做得還不錯。
虞佳：“但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說不是女人想要的。”
“你的點心，你的投其所好讓我覺得沒有溫度。我們從來沒有牽手親吻，你借口說自己太忙，那現在，你想握我的手嗎？”
沈擷掃一眼虞佳交疊的手，依舊沒動，“抱歉。”
沈擷叫司機送於虞佳回去，自己悵然若失了一會，自己一個有身價的總裁，都被人給甩了。
他回想虞佳的話，才發覺自己確實不太明白。
他喜歡虞佳嗎？
更多是因為需要，虞佳聰明溫柔。所以他已經確定了自己以後會和虞佳在一起。
三年戀愛，他都是用理智告訴自己，他和虞佳在談戀愛，許久不見，今天應該帶著虞佳喜歡的禮物去看看；他和虞佳在談戀愛，在這段關系裏，他應該體貼，所以他可以給虞佳切牛排送花；因為他們在談戀愛，所以要投其所好看畫展。
可確實像虞佳說的那樣，沒有一件事因為心動。
在虞佳問他能不能牽手的時候，他沒有動，心裏給自己找了借口，他要尊重女孩兒。
沈擷第一次有點失意。
他失戀了，有點小小的惆悵。
司機問他去哪的時候，沈擷捏著鼻梁想了想，最後說去段淮酒吧。
段淮今晚在酒吧駐唱，沈擷點了一杯藍色佳人，服務員放在沈擷的面前叫了一聲先生。
沈擷打量了一下。
不是林知慕，對方沒林知慕長得好看，尤其是那雙眼，實在是太媚了，不像林知慕的眼，有點冷，身姿也太軟了，不夠筆直不夠挺拔。
藍色佳人酒液透著光，沈擷又想起那天林知慕彎腰放酒的時候，藍色的燈光恰好打在林知慕的頭發上。
左右想的都是林知慕，沈擷第一次覺得這個小青年挺煩人的。
段淮還在臺上唱，一句怎麽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放的火~直接把沈擷唱的嗆了酒。
結束後，段淮和沈擷一起回家。
段淮問他要不要吃臘腸排骨，沈擷一壓眉毛心裏吐槽：又是林知慕。
他有點暈，手背遮掩仰著頭。
段淮可算有點眼色，“小舅，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呀！”
段淮心裏一驚。
什麽沈擷要他回去家產了？鷹萊要破產了？還是沈家那群野草又開始春風吹又生了？亂七八糟的想法讓他心裏七上八下。
“我失戀了。”
沈擷補上一句。
段話驚訝到爆炸，反覆確認，問得沈擷煩躁。
他第一次冷著態度問段淮：自己想睡一晚，行嗎？
段淮：“林兒不在，小舅，你睡客臥。”
沈擷意義不明地看著段淮，看得段淮發毛。
段淮小時候也挺調皮，大雪天在花園裏挖個坑，騙沈擷栽下去。
那天沈擷讓他在坑裏蹲了半個小時，任憑他怎麽哭喊都不理，就盯著段淮，看到段淮大哭，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小舅舅相當不能惹。
段淮立刻點頭如搗蒜，“行行行，您是主人我是狗，說什麽是什麽。”
沈擷嗤笑一聲，站來暈了一下。
他今天真的喝得有點醉，摸到床邊倒頭就睡。
段淮像炸了鍋一樣，打字飛快。
淮水：林兒，我給你說。
淮水：我舅舅失戀了！！！
淮水：他被甩了！！
林知慕剛洗完澡，正背臺詞。
聞言也是一驚。
他自己因為沒房沒車沒存款被甩還能理解，沈擷這種鉆石王老五被甩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段淮還在說自己小舅舅傷心不已悲痛欲絕之類的，還說沈擷為情所傷爛醉如泥。
林知慕一頓，心說沈擷用情挺深呀，想到什麽，擦著頭發打字。
LIN：泡點蜂蜜水。
段淮手忙腳亂泡了蜂蜜水端去給沈擷。
沈擷被吵醒有點懵，看著段淮手裏的水杯又有點欣慰，覺得孩子長大了。
段淮不打自招：“林兒叫我給你沖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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