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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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段淮和林知慕其實完全沒有把沈擷說請吃飯的事放心上。
段淮是因為知道沈擷隨自己想去不想去，而林知慕是因為自己忙。
他手搓殲機模型賣給了收藏者小賺一筆，緊接著就是不停地投簡歷，簡歷石沈大海沒有回應，此時段淮唱著一句：簡歷不斷投投投到厭倦~真的是相當惡心人。
林知慕笑罵，抱枕照著段淮的臉呼過去，被段淮一個飛跳躲過。
“走了，我小舅今天請吃飯。”
林知慕一楞，完全意料之外，被段淮帶到地方腦子還有點懵。
再一次到碧水山莊。
但這次碧水山莊整個莊子都被沈擷包了。
段淮帶著他進場才發現，應酬的規模不小。
沈擷的秘書請了段淮和林知慕去包間換衣服，西裝革履打扮得兩人人模狗樣。
林知慕照例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背靠著窗，手裏端著酒杯吹清風。
會場的人很多。
燈光璀璨，映著女士姑娘們的珠寶首飾，男人們交錯攀談，紳士禮貌。
會場繁華，音樂典雅舒緩。
人很多，大多是林知慕眼熟的人，不是知名企業家，就是名導名角，整個會場可能只有他是個小人物。
沈擷進來的時候一手搭著左邊人的肩，和右手邊的人聊著天。
嘖，這才是整場聚會的焦點。
沈擷一身板正的西裝，頭發梳攏一絲不茍，說著話的秦翡花襯衫、敞著領子，被沈擷搭著肩的顧旒環顧會場，穿的更是騷包。
氣氛微微焦躁起來，所有的人蠢蠢欲動，幾個公子哥已經借機攀談上，沈擷你來我往，秦翡和顧旒開著玩笑，一個欣賞所有的女人，一個鎖定目標打算動身。
林知慕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默默地長舒口氣，不適應的點點酒杯，想著一會兒怎麽借口離開，全然沒註意到沈擷朝這邊過來。
沈擷突然開口，“不習慣？”
“沈總！”林知慕一挑眉，又低頭，若有所思，“還行吧。”
沈擷聞言彎了眼睛抿口酒，“怎麽不去社交？你最近在投簡歷吧，在這裏，你容易得多。”
林知慕迷眼盯著沈擷，視線輕蔑又危險，嘴角勾著點嘲諷。
這表情連諷帶嘲，又都淡淡的，沈擷眼睛突然一亮，這小孩兒真的蠻有意思的！
林知慕：“我是你們，呵，‘上流人’play的一環嗎？您難道不清楚嗎，學歷內卷嚴重，沒有研究生學歷能拿到offer嗎？沈總，您要我嗎？”
這話說得，真是相當讓人浮想聯翩。
林知慕正色，“說實話挺不想來的，感覺有點像小醜。”
“你總得適應，如果要入這一行，這些活動都是必要的，我是說做演員。”沈擷朝林知慕一舉酒杯，相當神神秘秘。
林知慕盯著沈擷手裏的酒杯微不可察地皺眉搖頭，“抱歉沈總，我喝不了酒。”
“也挺好的。”沈擷不多評價，目視前方。
他看著李實走過來，上前兩步迎人握手。
李實滿面春風，“沈總好久不見。”
“不是才見過嗎？”沈擷打趣，順便把人引到林知慕身邊，“林知慕，這位是李實，影軼影業的李總。”
李實第一次見林知慕真人，上下打量，最後將眼光落在林知慕的臉上，林知慕被他審視眼神看得不舒服，甩開視線看沈擷。
李實卻被他的表情晃了眼，“這形象不錯，骨相挺立，皮相緊致削薄，挺適合大銀幕的，沈總眼光了得。”
沈擷含笑不語。
林知慕笑，滿嘴開始跑火車，“真的嗎？那您覺得我能演梁秋聞的電影，和董思合作，包攬國內三獎，腳踢國外電影市場，成為國際大咖，代言全身掛滿嗎？”
……李實被這話尬住半天，梁秋聞和董思是誰，一個熊貓導演，一個國民演員，都是跳出資本被人追著捧著的存在，他李實臉再大也沒這麽猖狂，這小青年也挺不謙虛的。
他僵著表情看眼沈擷。
沈擷解圍，“那你決定了，做演員？”
“我適合當演員嗎？”林知慕有點悵，“我大學專業理工，沒接觸過。”
沈擷朝李實一擡下巴，“李總覺得你行，你應該不錯。”
“不是挺有包攬三獎、腳踢國外的氣勢嗎？怕什麽？”
林知慕沒有因為一句肯定決定，理智告訴他，這不是一條好走的路，所以看著李實遲疑。
“那我適合演戲嗎？”
沈擷瞇眼飲盡杯中酒，心裏有點像被貓尾撓過的錯覺。
林知慕和段淮不一樣。普通的出身讓他沒有沾染惡習、察言觀色，不習慣但沒有謹小慎微到唯唯諾諾。年齡賦予他的天真和囂張讓他有點不知所畏，求學經歷讓他明白專業的事聽專業的建議。
李實瞧沈擷沒有插手的意思，他也笑起來，“外形條件應該挺適合的，但是技術上還得磨，你的情感表達不錯，眼神也很好，有神。”
李實：“哈哈，我第一次見有人問我合不合適的，這行不是都想擠進來嗎？你怎麽還猶豫？”
之後李實又說了些，了解一下林知慕情況，看見梁秋聞落單又閑聊幾句離開，大跨步走到梁秋聞那裏去。
林知慕捏著酒杯，瞧著梁秋聞。
親眼見名導，和電視上看確實不一樣，但也就是個普通人。
“看誰呢？”沈擷順著他的視線看，突然出聲。
“沒睡好嗎？”沈擷又問。
“嗯。”
林知慕眼睛有點澀，這幾天他都沒睡好，血淋淋的夢偶爾還會返場。
沈擷：“那你和段淮早一點回去吧？早點休息，段淮挺難伺候的吧？謝謝。”
這話是真心的，段淮剛出生沒多久，父母離異，跟著母親——也就是沈擷姐姐。
沈家不穩，他那時太小，家裏全憑姐姐撐著，他就帶著段淮。
但其實他不怎會照顧人，自己也是半大青年，對小屁孩沒什麽好臉色，煩的時候愛答不理。所以段淮其實有點缺愛，跟著自己的時候一直不獨立。
段淮要搬出去他也沒阻止，但也不能說不擔心，林知慕出現得剛剛好。
沈擷從陽臺看下去，目送段淮和林知慕離開。
秦翡和顧旒結束社交湊過來，顧旒意猶未盡朝美人拋個媚眼。
底下，段淮擡頭，笑得春風明媚，“小舅舅，秦翡哥，顧旒哥，我走了。”
秦翡皺眉，“怎麽感覺你占了我便宜呢？”
顧旒瞧見段淮身邊的林知慕，又一個媚眼，“謔，好標致的小美人！”
沈擷一記眼刀，“他是小淮的朋友，你收收你的花花心思。”
“沈哥，那就是你引薦給李實的人，你蠻上心的嗎？”
沈擷聽出來顧旒的意思，“我對你就不上心嗎？”
秦翡打趣，“起碼對虞佳就沒這麽上心，你對虞佳上心嗎？”
沈擷默了半晌，自暴自棄坦言，“說實話嗎？其實我真挺喜歡虞佳的，我想娶她也是真心的。”
“但我們都有事業，這不可能每天都在一起，十天半月見面已經很不容易。”
他抽支煙點上，白煙在夜色裏裊裊。
沈擷思索著，“虞佳漂亮、理性，有自己的事業，我欣賞她的自信，態度和對事業的野心……”
秦翡：“所以你喜歡虞佳？你問問顧旒看上一個人是這樣嗎？”
顧旒：“什麽？”
沈擷：“他那哪是喜歡人，單純就是耍流氓！”
顧旒抗議，“我那怎麽不是喜歡人！”
沈擷：“你剛剛看上人家，你看上什麽了？”
顧旒：“漂亮、聰明、身材好。”
沈擷又朝秦翡一聳肩，你看，也沒什麽區別？
顧旒插話，“有呀，身材，沈哥，你想和虞佳姐，咳，那什麽，不以生孩子為目的親近嗎？”
沈擷沈默，他不想。
秦翡安慰的一拍沈擷的肩，“完了沈擷，你不是喜不喜歡虞佳的問題，你是性冷淡，有病，得治！”
損友！
顧旒轉了話題感慨，“這場宴辦得挺成功，到時候放出風聲，媒體輿論加持，影軼和寰洋雙雙更上一層樓呀！”
沈擷聞言滿眼都是好心情，一碰顧旒秦翡的酒杯。
不用多說，大家都是人精，商業摸爬滾打這麽久，誰都看得出來。
果如顧旒所言，這幾天裏，圈子都傳開了。
影軼助力寰洋，鷹萊也順勢借了一波輿論的風，鷹萊轉型人工智能的公布，沈擷開始大刀闊斧，所有人都看著鷹萊駛向更遠的航向，渾然不覺，沈擷還盯著一塊肥肉遲遲沒有動口。
當然，這些都和林知慕沒什麽關系。
碧水初見李實之後，他又再次和李實面談，在場的還有影軼著名經紀人岑青谙。
林知慕之前沒關心過娛樂圈，而岑青谙也不是臺前人員，但他對岑青谙有印象。因為在碧水那天，她旁邊站過梁秋聞，而且沈擷旁邊那位新能源的秦總當時和這位漂亮女士談了很久。
李實和他談了合約以及他自己和前公司的糾紛，最後大概敲定流程，就急匆匆離開，把時間留給了岑青谙和林知慕。
岑青谙神色平淡，讓服務員把咖啡放在林知慕那邊，“李實有和你說過嗎？我是你的經紀人。”
林知慕猶豫一下，“沒有。”
“沒事，我告訴你也一樣，不用緊張，隨便聊聊。”岑青谙扶一下煙框眼鏡，“演員這個行業在大多數人看來可能不怎麽需要實力吧，這些年行業呈現的現狀就是這個樣子。”
“但是，你想做那種演員嗎？沒有實力只有一張臉的花瓶。”
林知慕苦笑一聲，“可我目前也只能做個花瓶吧。”
岑青谙審視，“如果你告訴我你只想做個沒實力的演員，我就給你安排個執行經紀人，你老老實實圈錢就行。”
“你可能不知道，我答應李實帶出一線藝人，流量實力缺一不可，流量我已經看到了，和辰星那一出很精彩，你是個能制造話題的人。”
林知慕一舔虎牙有點笑意，“這可不是好話題吧，雖說黑紅也是紅，但誰也不想走在大街上就被扔爛菜葉。”
“那技巧呢？我不是科班出身。”林知慕說。
岑青谙把垂下來的發撥到背後，“那就學，實操永遠最有效，拍戲吧，多跑幾個劇組，跟好的導演，和優秀的演員合作，別演爛戲。”
“林知慕你知道你現在最缺乏的東西是什麽嗎？”
岑青谙豎起食指在林知慕的眼前，“你得信，你能紅。”
這話說得相當唯心主義，但岑青案神情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林知慕看著眼前的女士，她有些和沈擷不一樣的特質。
沈擷有獨特的謙和，坦然承認自己的錯誤，聽取意見，反思自我，做出最正確的判斷。而岑青谙，她自信，有能打破一切可能積極心，她始終相信自己。
林知慕也信岑青谙，他的忐忑被岑青谙安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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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淮和林知慕其實完全沒有把沈擷說請吃飯的事放心上。
段淮是因為知道沈擷隨自己想去不想去，而林知慕是因為自己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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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慕笑罵，抱枕照著段淮的臉呼過去，被段淮一個飛跳躲過。
“走了，我小舅今天請吃飯。”
林知慕一楞，完全意料之外，被段淮帶到地方腦子還有點懵。
再一次到碧水山莊。
但這次碧水山莊整個莊子都被沈擷包了。
段淮帶著他進場才發現，應酬的規模不小。
沈擷的秘書請了段淮和林知慕去包間換衣服，西裝革履打扮得兩人人模狗樣。
林知慕照例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背靠著窗，手裏端著酒杯吹清風。
會場的人很多。
燈光璀璨，映著女士姑娘們的珠寶首飾，男人們交錯攀談，紳士禮貌。
會場繁華，音樂典雅舒緩。
人很多，大多是林知慕眼熟的人，不是知名企業家，就是名導名角，整個會場可能只有他是個小人物。
沈擷進來的時候一手搭著左邊人的肩，和右手邊的人聊著天。
嘖，這才是整場聚會的焦點。
沈擷一身板正的西裝，頭發梳攏一絲不茍，說著話的秦翡花襯衫、敞著領子，被沈擷搭著肩的顧旒環顧會場，穿的更是騷包。
氣氛微微焦躁起來，所有的人蠢蠢欲動，幾個公子哥已經借機攀談上，沈擷你來我往，秦翡和顧旒開著玩笑，一個欣賞所有的女人，一個鎖定目標打算動身。
林知慕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默默地長舒口氣，不適應的點點酒杯，想著一會兒怎麽借口離開，全然沒註意到沈擷朝這邊過來。
沈擷突然開口，“不習慣？”
“沈總！”林知慕一挑眉，又低頭，若有所思，“還行吧。”
沈擷聞言彎了眼睛抿口酒，“怎麽不去社交？你最近在投簡歷吧，在這裏，你容易得多。”
林知慕迷眼盯著沈擷，視線輕蔑又危險，嘴角勾著點嘲諷。
這表情連諷帶嘲，又都淡淡的，沈擷眼睛突然一亮，這小孩兒真的蠻有意思的！
林知慕：“我是你們，呵，‘上流人’play的一環嗎？您難道不清楚嗎，學歷內卷嚴重，沒有研究生學歷能拿到offer嗎？沈總，您要我嗎？”
這話說得，真是相當讓人浮想聯翩。
林知慕正色，“說實話挺不想來的，感覺有點像小醜。”
“你總得適應，如果要入這一行，這些活動都是必要的，我是說做演員。”沈擷朝林知慕一舉酒杯，相當神神秘秘。
林知慕盯著沈擷手裏的酒杯微不可察地皺眉搖頭，“抱歉沈總，我喝不了酒。”
“也挺好的。”沈擷不多評價，目視前方。
他看著李實走過來，上前兩步迎人握手。
李實滿面春風，“沈總好久不見。”
“不是才見過嗎？”沈擷打趣，順便把人引到林知慕身邊，“林知慕，這位是李實，影軼影業的李總。”
李實第一次見林知慕真人，上下打量，最後將眼光落在林知慕的臉上，林知慕被他審視眼神看得不舒服，甩開視線看沈擷。
李實卻被他的表情晃了眼，“這形象不錯，骨相挺立，皮相緊致削薄，挺適合大銀幕的，沈總眼光了得。”
沈擷含笑不語。
林知慕笑，滿嘴開始跑火車，“真的嗎？那您覺得我能演梁秋聞的電影，和董思合作，包攬國內三獎，腳踢國外電影市場，成為國際大咖，代言全身掛滿嗎？”
……李實被這話尬住半天，梁秋聞和董思是誰，一個熊貓導演，一個國民演員，都是跳出資本被人追著捧著的存在，他李實臉再大也沒這麽猖狂，這小青年也挺不謙虛的。
他僵著表情看眼沈擷。
沈擷解圍，“那你決定了，做演員？”
“我適合當演員嗎？”林知慕有點悵，“我大學專業理工，沒接觸過。”
沈擷朝李實一擡下巴，“李總覺得你行，你應該不錯。”
“不是挺有包攬三獎、腳踢國外的氣勢嗎？怕什麽？”
林知慕沒有因為一句肯定決定，理智告訴他，這不是一條好走的路，所以看著李實遲疑。
“那我適合演戲嗎？”
沈擷瞇眼飲盡杯中酒，心裏有點像被貓尾撓過的錯覺。
林知慕和段淮不一樣。普通的出身讓他沒有沾染惡習、察言觀色，不習慣但沒有謹小慎微到唯唯諾諾。年齡賦予他的天真和囂張讓他有點不知所畏，求學經歷讓他明白專業的事聽專業的建議。
李實瞧沈擷沒有插手的意思，他也笑起來，“外形條件應該挺適合的，但是技術上還得磨，你的情感表達不錯，眼神也很好，有神。”
李實：“哈哈，我第一次見有人問我合不合適的，這行不是都想擠進來嗎？你怎麽還猶豫？”
之後李實又說了些，了解一下林知慕情況，看見梁秋聞落單又閑聊幾句離開，大跨步走到梁秋聞那裏去。
林知慕捏著酒杯，瞧著梁秋聞。
親眼見名導，和電視上看確實不一樣，但也就是個普通人。
“看誰呢？”沈擷順著他的視線看，突然出聲。
“沒睡好嗎？”沈擷又問。
“嗯。”
林知慕眼睛有點澀，這幾天他都沒睡好，血淋淋的夢偶爾還會返場。
沈擷：“那你和段淮早一點回去吧？早點休息，段淮挺難伺候的吧？謝謝。”
這話是真心的，段淮剛出生沒多久，父母離異，跟著母親——也就是沈擷姐姐。
沈家不穩，他那時太小，家裏全憑姐姐撐著，他就帶著段淮。
但其實他不怎會照顧人，自己也是半大青年，對小屁孩沒什麽好臉色，煩的時候愛答不理。所以段淮其實有點缺愛，跟著自己的時候一直不獨立。
段淮要搬出去他也沒阻止，但也不能說不擔心，林知慕出現得剛剛好。
沈擷從陽臺看下去，目送段淮和林知慕離開。
秦翡和顧旒結束社交湊過來，顧旒意猶未盡朝美人拋個媚眼。
底下，段淮擡頭，笑得春風明媚，“小舅舅，秦翡哥，顧旒哥，我走了。”
秦翡皺眉，“怎麽感覺你占了我便宜呢？”
顧旒瞧見段淮身邊的林知慕，又一個媚眼，“謔，好標致的小美人！”
沈擷一記眼刀，“他是小淮的朋友，你收收你的花花心思。”
“沈哥，那就是你引薦給李實的人，你蠻上心的嗎？”
沈擷聽出來顧旒的意思，“我對你就不上心嗎？”
秦翡打趣，“起碼對虞佳就沒這麽上心，你對虞佳上心嗎？”
沈擷默了半晌，自暴自棄坦言，“說實話嗎？其實我真挺喜歡虞佳的，我想娶她也是真心的。”
“但我們都有事業，這不可能每天都在一起，十天半月見面已經很不容易。”
他抽支煙點上，白煙在夜色裏裊裊。
沈擷思索著，“虞佳漂亮、理性，有自己的事業，我欣賞她的自信，態度和對事業的野心……”
秦翡：“所以你喜歡虞佳？你問問顧旒看上一個人是這樣嗎？”
顧旒：“什麽？”
沈擷：“他那哪是喜歡人，單純就是耍流氓！”
顧旒抗議，“我那怎麽不是喜歡人！”
沈擷：“你剛剛看上人家，你看上什麽了？”
顧旒：“漂亮、聰明、身材好。”
沈擷又朝秦翡一聳肩，你看，也沒什麽區別？
顧旒插話，“有呀，身材，沈哥，你想和虞佳姐，咳，那什麽，不以生孩子為目的親近嗎？”
沈擷沈默，他不想。
秦翡安慰的一拍沈擷的肩，“完了沈擷，你不是喜不喜歡虞佳的問題，你是性冷淡，有病，得治！”
損友！
顧旒轉了話題感慨，“這場宴辦得挺成功，到時候放出風聲，媒體輿論加持，影軼和寰洋雙雙更上一層樓呀！”
沈擷聞言滿眼都是好心情，一碰顧旒秦翡的酒杯。
不用多說，大家都是人精，商業摸爬滾打這麽久，誰都看得出來。
果如顧旒所言，這幾天裏，圈子都傳開了。
影軼助力寰洋，鷹萊也順勢借了一波輿論的風，鷹萊轉型人工智能的公布，沈擷開始大刀闊斧，所有人都看著鷹萊駛向更遠的航向，渾然不覺，沈擷還盯著一塊肥肉遲遲沒有動口。
當然，這些都和林知慕沒什麽關系。
碧水初見李實之後，他又再次和李實面談，在場的還有影軼著名經紀人岑青谙。
林知慕之前沒關心過娛樂圈，而岑青谙也不是臺前人員，但他對岑青谙有印象。因為在碧水那天，她旁邊站過梁秋聞，而且沈擷旁邊那位新能源的秦總當時和這位漂亮女士談了很久。
李實和他談了合約以及他自己和前公司的糾紛，最後大概敲定流程，就急匆匆離開，把時間留給了岑青谙和林知慕。
岑青谙神色平淡，讓服務員把咖啡放在林知慕那邊，“李實有和你說過嗎？我是你的經紀人。”
林知慕猶豫一下，“沒有。”
“沒事，我告訴你也一樣，不用緊張，隨便聊聊。”岑青谙扶一下煙框眼鏡，“演員這個行業在大多數人看來可能不怎麽需要實力吧，這些年行業呈現的現狀就是這個樣子。”
“但是，你想做那種演員嗎？沒有實力只有一張臉的花瓶。”
林知慕苦笑一聲，“可我目前也只能做個花瓶吧。”
岑青谙審視，“如果你告訴我你只想做個沒實力的演員，我就給你安排個執行經紀人，你老老實實圈錢就行。”
“你可能不知道，我答應李實帶出一線藝人，流量實力缺一不可，流量我已經看到了，和辰星那一出很精彩，你是個能制造話題的人。”
林知慕一舔虎牙有點笑意，“這可不是好話題吧，雖說黑紅也是紅，但誰也不想走在大街上就被扔爛菜葉。”
“那技巧呢？我不是科班出身。”林知慕說。
岑青谙把垂下來的發撥到背後，“那就學，實操永遠最有效，拍戲吧，多跑幾個劇組，跟好的導演，和優秀的演員合作，別演爛戲。”
“林知慕你知道你現在最缺乏的東西是什麽嗎？”
岑青谙豎起食指在林知慕的眼前，“你得信，你能紅。”
這話說得相當唯心主義，但岑青案神情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林知慕看著眼前的女士，她有些和沈擷不一樣的特質。
沈擷有獨特的謙和，坦然承認自己的錯誤，聽取意見，反思自我，做出最正確的判斷。而岑青谙，她自信，有能打破一切可能積極心，她始終相信自己。
林知慕也信岑青谙，他的忐忑被岑青谙安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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