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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漢:和親匈奴的公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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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漢:和親匈奴的公主(15)

稽粥來到舒舒的帳篷,直接就把自己手裏面的國書扔了過去,“你這是什麽意思?”

舒舒看著被稽粥扔到自己面前的東西,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

“單於,這是要問罪於我?我這封國書上,難道寫了什麽不該寫的東西嗎?既然先單於已經沒了,我想上書回歸故土都不行,只能餘生都待在草原上?在喪夫以後,選擇回娘家守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稽粥冷笑一聲,“劉舒,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匈奴的閼氏,不是中原的公主。你要遵循的習俗,也是我們匈奴的習俗,而不是中原的習俗。按照匈奴的習俗,在父親去了,你就是我的閼氏,可不需要什麽守寡。”

舒舒直視著稽粥的眼睛,平靜道:“單於,我只是表明我的心意,我想要回歸故土了。至於能不能回去,究竟遵循哪一邊的習俗,自然要兩邊商量。若是單於覺得我此舉是冒犯,沒有先告知單於,就往中原遞國書,我也願意承擔責任。”

“你覺得我是因為你沒有先告知我,就往中原遞國書生氣?”,稽粥被她的態度激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真的如此狠心?當年的情意,你都忘了?明明我們現在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卻說自己要重回故土?”

舒舒心中一定,但是面上卻露出一抹痛色來,“當年是當年,如今時過境遷,單於如今貴為匈奴之主,妻妾成群,何苦執著於當年的往事?當年的事情,本來也是錯誤。如果單於還真的顧念舊情,就放我回歸故土吧!”

稽粥松開手,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憤怒,“當年的事情,本來就是錯誤?你可知這些年,我有多記掛你 。聽說父親病重,我盡管傷心,心裏面卻也有著隱秘的歡喜,你卻只想著要重回故土,回到中原?究竟把我當什麽了,還是一切都是我誤會了,你對我從來都是無意?”

舒舒看向稽粥,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少年,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尤其是在氣勢上面。

她看著稽粥的目光,有些懷念,又有些傷感。

在這樣的目光下,本來已經十分憤怒與失望的稽粥,不由得又軟了心腸。

柔聲道:“阿舒 ,我知道你懷念故土,可是難道你就舍得離開我?以後有我陪著你,我們再養幾個孩子,難道這樣不好嗎?”

舒舒臉上的表情,不由得也柔和下來,卻也只是一瞬。

隨即就硬了心腸,“單於身邊並不缺人陪伴,又是兒女成群,何苦還來勉強我?故土難離,單於要是還念著昔日的情分,就放我回去吧!”

聽到舒舒這樣說,本來表情已經柔和起來的稽粥,不由得又是怒從心起。

他的一腔情誼,就真的什麽都不是嗎?

想到這裏,稽粥眼中的瘋狂一閃而過。

“你就別想這些了,我不會放你回去的,你只能留在草原上,給我生兒育女。”

也不管舒舒的想法了,直接就伸手舒舒攬住,帶著幾分粗暴的欺身上來。

“你放開我!”,舒舒拼命的掙紮。

但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和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子比起來,哪怕她已經拼盡全力,這點兒力量也太弱了,根本就掙脫不開。

眼看著稽粥的動作,越來越往下,自己的掙紮,卻如同蜉蟻撼樹。

舒舒幹脆拼盡全力,把手掙脫開來,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甩到稽粥的臉上,“冷靜些了嗎?”

這一巴掌,舒舒也是用盡了全力,直接就在稽粥的臉上留下了巴掌印。

稽粥被這一巴掌打得楞住,臉上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眼中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與受傷。

他緩緩松開舒舒,眼神覆雜地看著她,“你竟為了回中原,為了不和我在一起,竟然動手打我?”

舒舒喘著粗氣,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冷冷道:“單於,你究竟把我當什麽了?要是因為認識單於,得留在草原上受這個侮辱,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單於。”

“好、好,好得很,我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在你心裏面竟然都這樣了,恨不得從來都沒有認識過我。”,稽粥怒極反笑,他死死盯著舒舒,眼中滿是決絕,“不過不管你怎麽想,既然我喜歡你,你就只能留在這個草原上陪我。”

說罷,他大步走到帳篷門口,對著外面的守衛下令。

“嚴加看管劉舒閼氏,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她踏出帳篷半步,也不準其他人進去,閼氏身邊的人,也不準和外面有接觸。”

說完這個命令以後,稽粥又回頭看了舒舒一眼,“阿舒,這一段時間你就別出門了,好好想想吧!等你想通了,願意乖乖留在我身邊,我便既往不咎,要是想不通,你就一直待在帳篷裏面。你也別怪我心狠,我不能有一絲一毫失去你的可能,在你自己想通之前,我只能攔著你和外界的接觸了。”

舒舒咬著嘴唇,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冷冷回應道:“我不會改變主意的,不管你把軟禁在帳篷裏面多久,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聽到這個時候,舒舒還這樣說,稽粥冷哼一聲,就摔門而出。

看著稽粥走了,原本帳篷裏面,因為稽粥到來,都跪著縮在邊上的奴才,也都過來服侍舒舒了。

阿青扶著舒舒在一旁坐下,就忍不住勸說起來。

“閼氏,我看單於對你倒是真心的!雖然父死子繼這個規矩,有違倫常,不是那麽好接受的,可是這些畢竟是草原上的規矩,現在又是在草原上,閼氏對單於也不是沒有情義,何必和單於因為這些事情鬧矛盾?”

對於阿青他們這些中原來的人來說,再嫁倒是沒有什麽,就算是在中原,再嫁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但是父死子繼就讓人難以接受了,父親的妻子 ,就算不是生母,那也是長輩,父死子繼,成何體統?

因為並不知道舒舒的真正打算是什麽,阿青只能從自己心裏面的想法來猜,認為舒舒是接受不了父死子繼的規矩。

雖然她心裏面也覺得這個規矩確實不對,但是草原上的規矩就這樣,兩人又有一些情誼,再因為這些事情鬧矛盾,就有一些不值得了。

舒舒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空洞的樣子,“你不懂,我不是因為接受不了這個規矩,可是我接受這個事情,那我成什麽了?父之資產,子承繼之,一個物件兒?”

聽到舒舒這樣說,阿青也沒有話說了。

畢竟以她一直以來接受的世俗觀念來說,其實也覺得父死子繼這個規矩,有些罔顧人倫,是不對的。

野蠻人就是野蠻人,連基本的人倫都不懂。

自己在心裏面都不認可的事情,就算從利益上來講,她明白怎麽做合適,可是被舒舒一反駁,她也說不出勸說的話了。

再勸說的話,總感覺是她為了過好日子,推主子去火坑一樣。

不過還是問道:“可是閼氏,看單於的樣子,你要是不妥協的話,只怕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後一直會被囚禁在帳篷裏面了 ,豈不是得受苦。”

舒舒輕輕搖頭,一副堅定的模樣,“雖然我的國書,並沒有被送出去,可是冒頓單於沒了,朝廷肯定也得派人來吊唁,到時候知道我的情況,事情未必沒有轉機。再說了,就算一輩子只能被囚禁在帳篷裏面,也總不出去讓人輕賤要好。”

嘴裏面,舒舒這樣在說,實際上她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不過也要等一個機會,一個和稽粥關系破冰的機會。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本來她被囚禁在帳篷裏面,雖然不得自由,其實是很安全的,其他人就算找茬,也找不到她人。

不過不還是有得到冒頓單於臨終囑托的魯和。

魯和原本得了冒頓單於的臨終囑托,當場也應下了,但是心裏面對於究竟這不這樣做,其實還是有些猶豫。

雖然是冒頓單於的最終囑托,他也是個忠心的,不至於就真把冒頓單於的最終囑托給忘了。

可是人終究是自私的,他又擔心舒舒這個閼氏要是真的有個什麽事情,最後中原那邊追究起來,要問責的時候,會因此擔責任。

但是看稽粥這個新單於對於舒舒的態度也不怎麽樣,因為舒舒往中原遞國書的事情,直接就把人禁足在帳篷裏面了,心裏面一下子又來了底氣。

心裏面有底氣了,他自然就要完成冒頓單於的最終囑托,免得冒頓單於到了地底下都不能安心。

這一天,看著外面送來了膳食,阿青就把食盒擺到桌上,把裏面的東西一一都擺出來。

“閼氏,飯菜都送過來了,您先用膳吧!”

舒舒也沒有拒絕,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幾樣飯菜,似乎是還算合胃口,就拿起一旁的筷子,打算用膳了。

只是還沒有吃幾口,舒舒臉色就是一變,直接從口中吐出來一口黑血,臉色瞬間也變得慘白起來,人就要往後倒去。

一旁的阿青見了,趕緊就過去把人扶住,有些慌亂的問道:“閼氏,你這是怎麽了?”

舒舒有些困難的開口了,“飯菜有問題,你快去叫大夫進來。”

阿青扶著舒舒的,自然是脫不開身出去叫人,不過帳篷裏面,也不是沒有其他奴才。

很快就有奴才往帳篷的門口走去,出去找大夫了。

不過後面的情況,舒舒就不知道了,她已經暈過去了。

等舒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稽粥正趴在一旁,心裏面還算滿意,事情並沒有脫離她的掌控。

於是她便做出一副很意外稽粥在這裏,但是因為稽粥在這裏,並且還睡著了,又有些驚喜的樣子。

不但目不轉睛是盯著稽粥,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摸稽粥的臉,但是在即將碰到稽粥臉的時候,似乎是突然又被驚醒了 ,趕緊就想要把手縮回來。

不過舒舒的手,並沒有能夠縮回來,而是被稽粥抓住了。

稽粥抓住舒舒的手,看著舒舒已經醒過來了,也很驚喜,“阿舒,你醒了?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然後又朝外面喊道:“去叫大夫過來。”

舒舒的手,被稽粥抓在手裏面,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又往後縮了縮,還是沒人把手縮回來。

她只能開口說道:“稽粥,你先把我放開。”

稽粥卻並不放開舒舒的手,“阿舒,別亂動!先等大夫過來看看。”

舒舒看著稽粥無動於衷,始終不放開自己的手,就像沒有其他辦法一樣,只能放棄這個事情,又問道:“我這是怎麽了,我記得我不是在用膳嗎?”

稽粥聽到這個話,臉上的神情就變得十分難看:“你在用膳時中了毒,昏迷了兩日。我一直守著你,就怕你有個三長兩短。”

舒舒有些驚訝,“中毒?是誰要害我?是魯和?他怎麽下手的?我的膳食,一向只由我從中原帶來的人負責,其他人根本就接觸不到。”

魯和要害她的事情,是有人過來告密,她身邊伺候的人也都知道。

在她昏迷這一段時間,稽粥說不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查清楚了,舒舒自然不會裝作不知道,只是一副不明白魯和究竟怎麽成功下手的樣子,畢竟她也有防備。

稽粥眼神閃過一絲狠厲,“是阿娜利用掌管王庭事物的機會,給魯和行了方便,才讓魯和有機會接觸你的膳食。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把魯和跟阿娜都處置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有機會來害你。”

聽到這個話,舒舒面上表情不由得就是一楞,“單於,魯和就算了,阿娜閼氏是你的妻子,還是左賢王的女兒,你為了我的事情,把阿娜都處置了,值得嗎?”

阿娜畢竟是稽粥的閼氏,還是左賢王的女兒,身後並不是沒有靠山。

聽到稽粥因為這個事情,把阿娜都處置了,舒舒心裏面還是很有負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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