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北魏:太後之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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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北魏:太後之女（22）
是太皇太後聽說舒舒醒過來了，特意過來看她。
畢竟太皇太後和天子，一直都在派人過來詢問她的情況，自然是她一醒過來，就得到消息了。
太皇太後很快就進來了，一進來看到舒舒的樣子，不由得就嘆了一口氣，“你這丫頭，這一次總算長記性了吧！你總是聽不進去我的話，把人都想的太好了，在權勢面前，人心哪裏是那麽簡單的，不管在那裏，都是這個樣子。除非是已經不缺權勢。要不是天子剛好看到，我看你這一次就險了…………”
說到這裏，太皇太後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雖然說不上全心全意疼愛，把孩子看得最重，對於太皇太後這樣的人物來說，這個情況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畢竟是親生孩子，又哪能一點兒都不疼愛？想到孩子差點兒就沒了，太皇太後心裏面還是忍不住擔心。
舒舒見狀，自然是也心軟了，她不可能一直和太皇太後賭氣，太皇太後也是她的靠山。
有關系破冰的由頭了，她直接就承認自己的錯誤，“太皇太後，是我錯了，讓您擔心了！”
太皇太後就拍了拍舒舒的手，也不忍心再說什麽了，“唉！你能明白過來就好。”
太皇太後手握大權，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一直待在舒舒這裏，看過舒舒以後，就離開了。
等到太皇太後離開了，舒舒看著杜嬤嬤 幾次都是欲言又止，一副想說，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的樣子，最後還是開口問道:“嬤嬤，陛下呢？”
“娘娘，不是陛下聽說你醒過來了，都不過來看你，實在是陛下救你上來以後，也病了。”，杜嬤嬤以為舒舒是在問天子為什麽沒有過來，趕緊就解釋起來了。
“陛下病了？”，舒舒臉上頓時就露出焦急的神色來了，畢竟天子是因為救她才病的，她的態度發生轉變很正常。
杜嬤嬤點點頭，“是啊，陛下為了救您，本來就受了寒氣，等把您救上來以後，一時間又只顧著您，沒有顧得上自己，就拖得更嚴重了，當天晚上就發起熱了，如今還臥病在床，實在是根本起不了床，不是不過來看您。”
舒舒臉上的神情就更加焦了，並且還閃過幾絲掙紮猶豫，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我要去看看陛下。”
杜嬤嬤連忙阻攔，“娘娘，您自己身子還沒好呢！怎麽能這個時候出門，陛下那裏不缺人照顧。”
舒舒卻說道:“嬤嬤，我知道陛下那裏不缺人照顧，只是陛下這一次生病，終究是因我而起，明知道陛下臥病在床，要是不親自過去看看，我心裏面總不是滋味兒。”
聽到舒舒這樣說，杜嬤嬤才不攔了，“那奴才讓人傳暖轎過來，免得娘娘路上再受了寒氣。”
“你去吧！”，舒舒自然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舒舒坐著暖轎來到天子這裏，天子正好睡著了。
她把裏面的奴才都打發下去，自己坐在一旁看著天子的樣子，神情不由得有些發楞。
看著天子還有些蒼白的臉龐，她伸出手，忍不住想要去碰一碰，但是在即將碰到天子臉以後，又忍不住縮回來了，只是楞楞的看向天子。
“你怎麽過來了？有什麽事情，讓奴才過來傳話就是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天子醒了，看著舒舒的樣子，就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了。
舒舒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沒什麽事情，就是聽說陛下病了，我想過來看看。現在看陛下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舒舒就站起身，有些驚慌的想要離開。
但是卻沒有能離開，而是被天子拉住了，“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說說話吧！”
舒舒走不了，顧忌著天子的身體，也不敢硬要離開，就問道:“陛下想要說什麽？”
天子嘆了一口氣，“阿舒，留在宮裏面，做我的皇後，就讓你這麽難受嗎？難受到寧願就這麽去了？”
“不是的！陛下千萬別這麽想，我沒有這個想法。”，聽到天子這樣說，舒舒趕緊就慌亂的解釋起來了，“要是我有這個想法，還能等到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是怎麽想的，可能真的是嗆了水，腦子犯糊塗了吧！就覺得這麽去了也好，等我清醒過來以後，就覺得那個時候是真的糊塗了，也很感激陛下，要不是陛下救了我，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天子看著舒舒慌亂解釋的模樣，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心裏面的郁結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其實天子這一次生病，一半是因為真的受寒了，另外一半就是心裏面不高興了。
郁結於心，本來也容易生病。
救人的時候，是只顧著救人，顧不上其他，等後面再想起當時的情況，心裏面怎麽可能一點兒都不介意？
就算現在聽到舒舒的解釋，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舒舒也嘆了一口氣，似乎是不忍心天子繼續誤會下去，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來，像是都到這一步了，也沒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樣和天子針鋒相對，開始要說真心話了。
“以前我一直都覺得宮裏面不好，想方設法的想要離開宮裏面，說起賀樓晏，我都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借他離開宮裏面，還是真的喜歡他。皇太後和陛下都說賀樓晏不好，對我不是真心，而是另有圖謀，我又何嘗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一個人對我究竟好不好，我怎麽可能沒有感覺， 只是那個時候總覺得不論如何，在宮外總比在宮裏面要強，也沒有那麽多事情，賀樓晏雖然不夠真心，陛下又何嘗是真心？”
“在湖水裏面，快要沈下去的時候，我想就這麽去了，也不是說留在宮裏面做皇後就有那麽難受，只是覺得人生在世，有些沒有意思，似乎什麽都離不開利益之爭，不管是什麽關系，在這個宮裏面，似乎都沒有利益來的重要，最後父子不成父子，母子也不成母子，整個宮裏面就沒有什麽正常的關系。馮潤和我還是一塊兒長大的，為了利益，都能下這個狠手，等到時間長了，我會不會也變成這樣，那個時候我還是我嗎？”
這個話，倒不是舒舒在胡說，本來皇家無親情，更多的時候指的還是皇帝和兒女之間，畢竟帝王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勢地位，對兒女下手的事情，並不是什麽少見的事情。
不過除了少數情況，大多數和母親的關系還是不錯，大家一起在宮裏面，稱得上是相依為命，感情也是十分的深厚。
但是在如今這個時候，母親和兒女之間的關系，反而還要更加扭曲一些了，在孩子極有可能成為自己催命符的情況下，很少有後宮女子願意有孩子，很多時候一旦知道自己有孕了，不但不會有什麽母愛產生，更多的是恨意，因為這個孩子一旦生下來，自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因為這個孩子丟掉性命，關系自然是扭曲。
父母與孩子，本來天然就應該有感情，都沒有感情，其他人之間有感情的可能性，就更低了，都沒有感情，自然看重的就是利益。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宮廷是吃人的地方，如今這個宮廷，情況也要更加扭曲一些。
正常情況下，父母都是望子成龍，如今這個時候，誰敢有這個想法，都恨不得自己的孩子能夠老實平庸平庸一些？
還有舒舒這一次的身份，說起來是太皇太後的親生女兒，連天子都不敢對她不好，看起來在宮裏面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可是這個身份，就真的幸福嗎？
因為是不容易世俗的關系生下來的孩子，她的真正身世哪怕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所以對著親生母親，也不能叫母親。
父親，甚至整個父系家族，都因為這一段不容於世俗的關系，全都被先帝殺了。
作為唯一存活下來的人，除非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要不然心裏面不可能不因為這些事情留下痕跡，根本就沒有辦法仗著太皇太後的寵愛，便肆無忌憚的在宮裏面生活。
她要真的能高高興興的在宮裏面生活，就顯得太過於沒心沒肺，甚至於冷心冷肺了。
不容於世俗的身世，一個都沒有活下來的父系親人，雖然對她也還算不錯，卻更看重權利的母親。
在這種情況下，看起來肆無忌憚的背後，是不顧一切都想要擺脫這種扭曲環境的的想法，就顯得很正常了。
哪怕離開宮裏面，宮外的日子也未必就是艷陽高照，可是這個時候，心裏面更想的肯定還是擺脫宮裏面這種扭曲的環境。
在這種心態下，宮裏面的一切，對於她來說，就都是一種壓抑，不管究竟是好是壞，她都感受不到，只覺得自己待在裏面難受。
要是不能活著離開這個環境，似乎就這麽去了，徹底擺脫這樣壓抑而又扭曲的環境，也顯得很正常了。
“但是陛下那個時候都還是不放棄救我，明明在心裏面覺得我是為了賀樓晏，是為了不想做皇後，才想著要去死，陛下盡管生氣，就算是威逼利誘，都要救我上去，我又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糟糕。也許是我心裏面一直有偏見，才把事情想得太壞了。”
“這個時候陛下要是不管我，又有誰能說出什麽來？我落水的事情，和陛下沒有關系，陛下還不顧自己安危，親自下水來救我了，就算最後沒有救上來，也不是陛下的錯，反而陛下有心了，哪怕是太皇太後生氣，也怪不到陛下頭上來。陛下卻還要救我，怎麽也是關心我。”
“我突然覺得有些對不住陛下了，其實從小到大，陛下並沒有什麽對我不好的地方，我卻在心中先給陛下下了心懷歹意的標簽，不管陛下幹什麽，我總是喜歡往壞了去想，不相信陛下的一片真心，總是和陛下爭鋒相對。這一次因為我，還讓陛下病了…………”
說到這裏，舒舒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是一副滿懷愧疚的樣子，卻又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下去了。
天子原先在靜靜地聽著，心裏面也是五味雜陳。
他原先對於自己的一片真心被人踐踏，心裏面不可能一點兒情緒都沒有。
只是事情畢竟是自己強求了，他只能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聽到舒舒這樣說，天子不由得覺得，自己的付出總算是沒有白費。
而且在高興心意被人發現之餘，他突然更能明白，明明李舒的不願意很明顯，他為什麽非得強求了。
李舒是不一樣的！
雖然和這個宮裏面格格不入，可是卻是獨一無二的，讓他不知不覺就被吸引了。
對於宮裏面的這些規矩，他又何嘗沒有過不滿意。
小時候，看著別的兄弟姐妹有母親，他卻只能跟著乳母，也不是沒有想過，等到他掌權以後，就廢除子貴母死的事情，可是似乎隨著他長大，手裏面的權利越來越大，就忘了這個事情。
父皇被迫傳位與他，從此以後就把他看做是皇祖母一夥，看做是敵人，皇祖母因為父皇不是她親生，自己不是她親孫子，也從來沒有過疼愛的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心裏面也有過這個宮裏面雖然大，各個看起來都是他親人，實際上他一個親人都沒有的想法。
也許他和李舒真的是同病相憐，註定要抱在一起取暖吧！
他伸手輕輕握住舒舒的手，說道：“阿舒，以前的事情都不說了，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好不好。”
舒舒感受到天子掌心的溫度，她微微擡起頭，看著天子，猶豫片刻後才說道：“好！”
天子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輕輕拉過舒舒，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舒舒靠在天子懷裏，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氣氛卻漸漸溫馨起來。
就好像兩人能這樣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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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皇太後聽說舒舒醒過來了，特意過來看她。
畢竟太皇太後和天子，一直都在派人過來詢問她的情況，自然是她一醒過來，就得到消息了。
太皇太後很快就進來了，一進來看到舒舒的樣子，不由得就嘆了一口氣，“你這丫頭，這一次總算長記性了吧！你總是聽不進去我的話，把人都想的太好了，在權勢面前，人心哪裏是那麽簡單的，不管在那裏，都是這個樣子。除非是已經不缺權勢。要不是天子剛好看到，我看你這一次就險了…………”
說到這裏，太皇太後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雖然說不上全心全意疼愛，把孩子看得最重，對於太皇太後這樣的人物來說，這個情況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畢竟是親生孩子，又哪能一點兒都不疼愛？想到孩子差點兒就沒了，太皇太後心裏面還是忍不住擔心。
舒舒見狀，自然是也心軟了，她不可能一直和太皇太後賭氣，太皇太後也是她的靠山。
有關系破冰的由頭了，她直接就承認自己的錯誤，“太皇太後，是我錯了，讓您擔心了！”
太皇太後就拍了拍舒舒的手，也不忍心再說什麽了，“唉！你能明白過來就好。”
太皇太後手握大權，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一直待在舒舒這裏，看過舒舒以後，就離開了。
等到太皇太後離開了，舒舒看著杜嬤嬤 幾次都是欲言又止，一副想說，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的樣子，最後還是開口問道:“嬤嬤，陛下呢？”
“娘娘，不是陛下聽說你醒過來了，都不過來看你，實在是陛下救你上來以後，也病了。”，杜嬤嬤以為舒舒是在問天子為什麽沒有過來，趕緊就解釋起來了。
“陛下病了？”，舒舒臉上頓時就露出焦急的神色來了，畢竟天子是因為救她才病的，她的態度發生轉變很正常。
杜嬤嬤點點頭，“是啊，陛下為了救您，本來就受了寒氣，等把您救上來以後，一時間又只顧著您，沒有顧得上自己，就拖得更嚴重了，當天晚上就發起熱了，如今還臥病在床，實在是根本起不了床，不是不過來看您。”
舒舒臉上的神情就更加焦了，並且還閃過幾絲掙紮猶豫，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我要去看看陛下。”
杜嬤嬤連忙阻攔，“娘娘，您自己身子還沒好呢！怎麽能這個時候出門，陛下那裏不缺人照顧。”
舒舒卻說道:“嬤嬤，我知道陛下那裏不缺人照顧，只是陛下這一次生病，終究是因我而起，明知道陛下臥病在床，要是不親自過去看看，我心裏面總不是滋味兒。”
聽到舒舒這樣說，杜嬤嬤才不攔了，“那奴才讓人傳暖轎過來，免得娘娘路上再受了寒氣。”
“你去吧！”，舒舒自然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舒舒坐著暖轎來到天子這裏，天子正好睡著了。
她把裏面的奴才都打發下去，自己坐在一旁看著天子的樣子，神情不由得有些發楞。
看著天子還有些蒼白的臉龐，她伸出手，忍不住想要去碰一碰，但是在即將碰到天子臉以後，又忍不住縮回來了，只是楞楞的看向天子。
“你怎麽過來了？有什麽事情，讓奴才過來傳話就是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天子醒了，看著舒舒的樣子，就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了。
舒舒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沒什麽事情，就是聽說陛下病了，我想過來看看。現在看陛下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舒舒就站起身，有些驚慌的想要離開。
但是卻沒有能離開，而是被天子拉住了，“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說說話吧！”
舒舒走不了，顧忌著天子的身體，也不敢硬要離開，就問道:“陛下想要說什麽？”
天子嘆了一口氣，“阿舒，留在宮裏面，做我的皇後，就讓你這麽難受嗎？難受到寧願就這麽去了？”
“不是的！陛下千萬別這麽想，我沒有這個想法。”，聽到天子這樣說，舒舒趕緊就慌亂的解釋起來了，“要是我有這個想法，還能等到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是怎麽想的，可能真的是嗆了水，腦子犯糊塗了吧！就覺得這麽去了也好，等我清醒過來以後，就覺得那個時候是真的糊塗了，也很感激陛下，要不是陛下救了我，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天子看著舒舒慌亂解釋的模樣，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心裏面的郁結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其實天子這一次生病，一半是因為真的受寒了，另外一半就是心裏面不高興了。
郁結於心，本來也容易生病。
救人的時候，是只顧著救人，顧不上其他，等後面再想起當時的情況，心裏面怎麽可能一點兒都不介意？
就算現在聽到舒舒的解釋，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舒舒也嘆了一口氣，似乎是不忍心天子繼續誤會下去，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來，像是都到這一步了，也沒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樣和天子針鋒相對，開始要說真心話了。
“以前我一直都覺得宮裏面不好，想方設法的想要離開宮裏面，說起賀樓晏，我都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借他離開宮裏面，還是真的喜歡他。皇太後和陛下都說賀樓晏不好，對我不是真心，而是另有圖謀，我又何嘗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一個人對我究竟好不好，我怎麽可能沒有感覺， 只是那個時候總覺得不論如何，在宮外總比在宮裏面要強，也沒有那麽多事情，賀樓晏雖然不夠真心，陛下又何嘗是真心？”
“在湖水裏面，快要沈下去的時候，我想就這麽去了，也不是說留在宮裏面做皇後就有那麽難受，只是覺得人生在世，有些沒有意思，似乎什麽都離不開利益之爭，不管是什麽關系，在這個宮裏面，似乎都沒有利益來的重要，最後父子不成父子，母子也不成母子，整個宮裏面就沒有什麽正常的關系。馮潤和我還是一塊兒長大的，為了利益，都能下這個狠手，等到時間長了，我會不會也變成這樣，那個時候我還是我嗎？”
這個話，倒不是舒舒在胡說，本來皇家無親情，更多的時候指的還是皇帝和兒女之間，畢竟帝王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勢地位，對兒女下手的事情，並不是什麽少見的事情。
不過除了少數情況，大多數和母親的關系還是不錯，大家一起在宮裏面，稱得上是相依為命，感情也是十分的深厚。
但是在如今這個時候，母親和兒女之間的關系，反而還要更加扭曲一些了，在孩子極有可能成為自己催命符的情況下，很少有後宮女子願意有孩子，很多時候一旦知道自己有孕了，不但不會有什麽母愛產生，更多的是恨意，因為這個孩子一旦生下來，自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因為這個孩子丟掉性命，關系自然是扭曲。
父母與孩子，本來天然就應該有感情，都沒有感情，其他人之間有感情的可能性，就更低了，都沒有感情，自然看重的就是利益。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宮廷是吃人的地方，如今這個宮廷，情況也要更加扭曲一些。
正常情況下，父母都是望子成龍，如今這個時候，誰敢有這個想法，都恨不得自己的孩子能夠老實平庸平庸一些？
還有舒舒這一次的身份，說起來是太皇太後的親生女兒，連天子都不敢對她不好，看起來在宮裏面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可是這個身份，就真的幸福嗎？
因為是不容易世俗的關系生下來的孩子，她的真正身世哪怕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所以對著親生母親，也不能叫母親。
父親，甚至整個父系家族，都因為這一段不容於世俗的關系，全都被先帝殺了。
作為唯一存活下來的人，除非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要不然心裏面不可能不因為這些事情留下痕跡，根本就沒有辦法仗著太皇太後的寵愛，便肆無忌憚的在宮裏面生活。
她要真的能高高興興的在宮裏面生活，就顯得太過於沒心沒肺，甚至於冷心冷肺了。
不容於世俗的身世，一個都沒有活下來的父系親人，雖然對她也還算不錯，卻更看重權利的母親。
在這種情況下，看起來肆無忌憚的背後，是不顧一切都想要擺脫這種扭曲環境的的想法，就顯得很正常了。
哪怕離開宮裏面，宮外的日子也未必就是艷陽高照，可是這個時候，心裏面更想的肯定還是擺脫宮裏面這種扭曲的環境。
在這種心態下，宮裏面的一切，對於她來說，就都是一種壓抑，不管究竟是好是壞，她都感受不到，只覺得自己待在裏面難受。
要是不能活著離開這個環境，似乎就這麽去了，徹底擺脫這樣壓抑而又扭曲的環境，也顯得很正常了。
“但是陛下那個時候都還是不放棄救我，明明在心裏面覺得我是為了賀樓晏，是為了不想做皇後，才想著要去死，陛下盡管生氣，就算是威逼利誘，都要救我上去，我又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糟糕。也許是我心裏面一直有偏見，才把事情想得太壞了。”
“這個時候陛下要是不管我，又有誰能說出什麽來？我落水的事情，和陛下沒有關系，陛下還不顧自己安危，親自下水來救我了，就算最後沒有救上來，也不是陛下的錯，反而陛下有心了，哪怕是太皇太後生氣，也怪不到陛下頭上來。陛下卻還要救我，怎麽也是關心我。”
“我突然覺得有些對不住陛下了，其實從小到大，陛下並沒有什麽對我不好的地方，我卻在心中先給陛下下了心懷歹意的標簽，不管陛下幹什麽，我總是喜歡往壞了去想，不相信陛下的一片真心，總是和陛下爭鋒相對。這一次因為我，還讓陛下病了…………”
說到這裏，舒舒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是一副滿懷愧疚的樣子，卻又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下去了。
天子原先在靜靜地聽著，心裏面也是五味雜陳。
他原先對於自己的一片真心被人踐踏，心裏面不可能一點兒情緒都沒有。
只是事情畢竟是自己強求了，他只能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聽到舒舒這樣說，天子不由得覺得，自己的付出總算是沒有白費。
而且在高興心意被人發現之餘，他突然更能明白，明明李舒的不願意很明顯，他為什麽非得強求了。
李舒是不一樣的！
雖然和這個宮裏面格格不入，可是卻是獨一無二的，讓他不知不覺就被吸引了。
對於宮裏面的這些規矩，他又何嘗沒有過不滿意。
小時候，看著別的兄弟姐妹有母親，他卻只能跟著乳母，也不是沒有想過，等到他掌權以後，就廢除子貴母死的事情，可是似乎隨著他長大，手裏面的權利越來越大，就忘了這個事情。
父皇被迫傳位與他，從此以後就把他看做是皇祖母一夥，看做是敵人，皇祖母因為父皇不是她親生，自己不是她親孫子，也從來沒有過疼愛的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心裏面也有過這個宮裏面雖然大，各個看起來都是他親人，實際上他一個親人都沒有的想法。
也許他和李舒真的是同病相憐，註定要抱在一起取暖吧！
他伸手輕輕握住舒舒的手，說道：“阿舒，以前的事情都不說了，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好不好。”
舒舒感受到天子掌心的溫度，她微微擡起頭，看著天子，猶豫片刻後才說道：“好！”
天子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輕輕拉過舒舒，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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