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北魏:太後之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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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北魏:太後之女（20）
在皇家，確實沒有那麽多道理可講。
感情這個東西，也會有著取舍，誰都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所以不管舒舒的態度如何，她和賀樓晏的婚事最終還是沒有成，而是三媒六聘的嫁給天子做皇後了。
在天子態度很明顯，太皇太後不幫她的情況下，舒舒自己的意願，根本就不重要。
正式大婚的這一天，舒舒穿著大紅的嫁衣，臉上的表情卻並不高興，一點都不像即將要成親的樣子。
太皇太後本來是在送她出嫁，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都想要嘆氣了，但是想著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嘆氣不吉利，便還是忍住了。
只是說道:“阿舒，我知道你怪我沒有替你做主，沒有保住你和賀樓晏的婚事，反而還讓你嫁給天子，心裏面不高興，可能你現在不明白，但是我真的是為你好。”
舒舒臉上帶著幾分不忿，直接反問道:“為我好，就是不顧我的想法，我都說過了，我不圖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只求一個真心人。你要是為我好，為什麽不問我要什麽？”
“你呀！還是被我保護得太天真了。”，太皇太後看著舒舒這個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你不圖這些？賀樓晏也不圖這些？你看看陛下把常山公主指給賀樓晏，賀樓晏不也高高興興的謝恩了，根本沒有推辭，你還在這裏鬧些什麽？”
在天子和太皇太後達成一致以後，比舒舒成為皇後，先下旨的反而是賀樓晏和常山公主的婚事。
賀樓晏對舒舒本來也有其他算計，是想要通過她在太皇太後這裏得到好處，現在宮裏面指婚了，就代表著宮裏面對這個事情的態度是什麽。
既然知道宮裏面不樂意把舒舒嫁給他，他一直糾纏下去，不但想要的好處得不到，反而還會有壞處，他自然也不會糾纏，直接就領旨謝恩了。
反正娶公主，同樣是好處不少。
這也是明面上舒舒就算不高興，但是也接受嫁給天子這個事情的原因，賀樓晏都退縮了，她再鬧也沒有什麽意義。
不過現在聽到太皇太後說這個話 ，舒舒卻是一臉倔強的看向太皇太後，“宮裏面都下旨了，賀樓晏還能抗旨不成，太皇太後現在說這個話，又有什麽意思？諷刺我？”
太皇太後看著舒舒倔強的模樣，心中又急又無奈，“阿舒，你莫要再糊塗。你嫁給天子做皇後，不管後面會怎麽樣，皇後之位也能保你一世尊榮。要是嫁給賀樓晏，他要是對你不好，就什麽都沒有了。賀樓晏若是真心待你，又怎麽會如此輕易放棄？”
“你怎麽知道賀樓晏一定會對我不好？他就不能始終對我一心一意。”，舒舒別過頭，眼中有淚水流出，“現在賀樓晏並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我們就讓你們拆散了 ，你讓我怎麽才過得去心裏面這道坎，我本來可以與心愛之人相伴一生。”
“你別在這裏騙我了！你一直以來的打算，就是要立一個與你親近的皇後，所以在身邊養著我，養著馮家那幾個小娘子。我本來以為你還是疼我的，會願意成全我，現在看來你還是更看重手裏面的權利 ，我恨你 ，我不會原諒你的。”
對著太皇太後是這個樣子，等到大禮成了以後，洞房花燭夜對著天子，舒舒依舊是這個樣子，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對這一門婚事的不樂意。
在所有大禮都成了，其他人都退下去以後，舒舒就冷冷的看著天子，“陛下現在滿意了？你是天子，想要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天子看著舒舒這個樣子，倒是也沒有生氣。
畢竟得償所願了，終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在這個前提下，有一些小的波折，就不算大事了。
“阿舒，其實有時候我還真有些弄不明白你，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麽？小時候你也是這個樣子，明明知道太皇太後的意思是什麽，也知道自己不能違抗太皇太後的話，但是在朕跟前，卻又把心不甘情不願表現得明明白白，一點兒掩飾都不會。你難道不知道，你越是這個樣子，越會讓人不想讓你得償所願？”
其實在發現自己對李舒的感情以後，天子也思考過兩人的感情究竟從何而起。
按理來說，他明明知道太皇太後讓李舒和他接觸的目的是什麽，雖然表面上不能違抗太皇太後的意思，要對李舒好，但是心裏面不應該真的對李舒產生感情才對，應該記住的是這個時候的無能為力。
就像馮家那幾個小娘子，哪怕是馮潤私底下還表明要站在他這一邊，因為知道她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盡管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終究還是沒有把人記在心裏面，只是看怎麽比較好用一些。
仔細想了一下兩人的接觸，天子倒是也有些明白是為什麽了。
就是李舒這種自己並不願意，只是迫於太皇太後的話，不得不這樣做的樣子，總是讓他有幾分好奇。
對李舒的關註多了，不知不覺間，就把人記在心裏面了。
而且他又何嘗不是這個樣子，很多事情並不願意那樣做，迫於太皇太後的態度，不敢惹太皇太後不高興，只能那樣做。
明明兩個人的身份完全不一樣，李舒在太皇太後那裏，怎麽也比他有地位。
要說太皇太後還有感情的話，也就在這個李舒身上了。
就算太皇太後對李舒的打算，哪怕也有為她自己的目的在裏面，卻也絕對有為李舒考慮，並不是完全真的不考慮李舒會如何。
很顯然，他和李舒的處境並不一樣。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沒有辦法把李舒看成是太皇太後一夥的，把對太皇太後的不滿，放在李舒身上，反而有一股同病相憐之感。
所以他接受不了，原本在太皇太後面前，可以和他同病相憐的李舒，能從宮裏面掙脫離開。
現在看著舒舒，天子走上前，用手捏住舒舒的下巴，迫使舒舒擡頭看向他，“就像現在，你就算不願意，不也穿著大紅嫁衣，坐在朕跟前了，你的不願意，又有什麽用處？”
看著天子，舒舒一下子就從袖子裏面抽出來一把匕首，趁著天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把匕首橫於天子脖頸，“陛下現在還認為我的想法，沒有什麽用處嗎？”
天子一楞，卻也並沒有當一回事。
“阿舒，你真的下得了手嗎？”
說著，天子竟然不顧脖頸上的匕首，反而繼續往前探去。
嚇得舒舒拿著匕首的手，急忙往後退，怕真的傷到天子，“你瘋了？”
“阿舒，你不是能狠得下心的人，拿著匕首又有什麽用處？”，天子看著她，目光深邃，“你都沒有發現嗎？不管你嘴上的話說的再狠，但是你的心卻終究不夠狠。其實整個宮裏面，還真屬你的心最軟。”
舒舒咬著唇，眼中滿是不甘，手中的匕首卻漸漸垂了下去，一副被天子說中了，她確實是下不了手的。
“我恨你，也恨太皇太後，你們為何要這般逼我。”，她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狠不下心，真的下狠手，又對眼前的處境無能為力。
天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手中的匕首拿開。
“阿舒，我知道你心裏委屈，現在也想不開，我也不逼你，總有一天你會想開的，嫁給我，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
舒舒別過頭，不意願看他，“陛下倒是有自信，不過我還是那一句話，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隨著陛下的想法來，陛下作為天子，就算能控制其他事情，還能控制一個人的心不成？”
聽到這個話，天子卻是微微一笑，“哦？我倒是覺得時間長了，你心裏面的想法也會改變。”
接著，天子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和衣在一旁躺下，倒是像他說的那樣，沒有逼迫舒舒。
舒舒呆呆的坐在那裏，看著十分自在睡下的天子，都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著了，這一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舒舒起床以後，還是和天子一起，拜見了太皇太後，就像天子說的那樣，她做不到破釜沈舟，不管如何不願意，終究還是會妥協。
她和天子的關系也是差不多，肯定稱不上親近，卻又做不到徹底翻臉。
不過舒舒肯定也不會一直這樣下去。
她一直以來做出對這門親事不情不願的樣子，主要是為了讓天子覺得婚事是他強求而來的，而不是被人硬塞的。
畢竟上趕著不是買賣，自己想方設法求來的，不管是東西還是人，都會是心中寶，投入成本太大，讓人怎麽樣都會珍惜。
被人硬塞的，哪怕真的喜歡，可是被人硬塞的這一股無力感，也會讓人心裏面有隔閡，心裏面再喜歡，相處起來都會覺得差些什麽。
但是舒舒的最終目的，還是成為太後，自然不會一直和天子這樣關系尷尬。
只是她也不著急，因為她知道這個讓她和天子關系破冰的機會已經不遠了。
這不，這一天舒舒才起來，就有宮女進來稟告，“皇後娘娘，馮昭儀過來了。”
馮昭儀就是馮潤，在舒舒嫁給天子成為皇後之前，不就有不少的女人充實後宮，馮家那幾個也養在宮裏面的小娘子都在其中。
馮潤在裏面，倒是位份最高，被封了僅在皇後之下的昭儀。
舒舒聽了，臉上倒是難得露出幾分笑臉來了，“阿潤過來了、快讓她進來。”
馮潤和舒舒原先一樣是養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兩人是一塊兒長大的，不管真正的關系如何，對對方是不是真心的，明面上兩人的關系肯定是很好的。
等到舒舒成為皇後以後，因為不是她自己願意的，一直都不怎麽高興，馮潤倒是時常過來陪她，哄她開心，兩人的關系自然而然就更加好了。
因此現在聽到馮潤過來了，舒舒不但直接讓人進來了，還表現的很高興。
馮潤很快就進來了，“阿舒！”
因為舒舒對於成為皇後這個事情，一直以來都不怎麽願意，馮潤稱呼舒舒，也並不稱皇後，只是叫她的名字。
“阿潤！”，舒舒也高興的叫了馮潤的名字，像是沒有看到她眼裏面的嫉恨一樣。
看到舒舒這個樣子，馮潤卻更恨了。
其實從一開始，馮潤對舒舒就不怎麽喜歡。
雖然說起來，舒舒和馮潤還有血緣關系，並且還不算遠，是嫡親的表姐妹，按理說不至於這個樣子。
可是沒有牽扯到利益的時候還好，牽扯到利益了，別說是表姐妹了，就算是親姐妹都不好使。
本來太皇太後把出自馮家的這幾個侄女兒養在身邊，究竟是什麽目的，並不是秘密，就是想讓她們侍奉天子。
看到太皇太後的風光了，馮潤自然也有效仿之意，盼著自己能成為第二個太皇太後。
可是有舒舒在，她不管在太皇太後那裏怎麽表現，都不可能是做皇後的第一人選，反而更有可能成為生下帶有馮家血脈孩子的人選。
本來有更加親近的女兒在，也打算讓女兒做皇後，卻還打算讓侄女兒侍奉天子，不就是為了孩子嗎？
這個事情，在如今宮裏面也不是什麽少見的事情。
生下皇子，尤其是生下太子，對於妃嬪本人來說，固然不是好事，可是對於家裏面來說，卻未必是這個樣子，家裏面還是能得到不少好處。
當然，在孩子還小的時候，一個小孩子能起的作用，卻又沒有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妃嬪有用，就更加頂不上一個皇後了。
真要為一個前途未定的孩子，就放棄這些，也不值得。
但是為什麽一定要取舍，誰家也不缺女兒，就算沒有親生的，那也還有侄女，族中女子這些。
所以也有那種大家族，一次就送好幾個女兒進宮，有精心培養用來奪高位的，也有就是用來生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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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家，確實沒有那麽多道理可講。
感情這個東西，也會有著取舍，誰都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所以不管舒舒的態度如何，她和賀樓晏的婚事最終還是沒有成，而是三媒六聘的嫁給天子做皇後了。
在天子態度很明顯，太皇太後不幫她的情況下，舒舒自己的意願，根本就不重要。
正式大婚的這一天，舒舒穿著大紅的嫁衣，臉上的表情卻並不高興，一點都不像即將要成親的樣子。
太皇太後本來是在送她出嫁，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都想要嘆氣了，但是想著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嘆氣不吉利，便還是忍住了。
只是說道:“阿舒，我知道你怪我沒有替你做主，沒有保住你和賀樓晏的婚事，反而還讓你嫁給天子，心裏面不高興，可能你現在不明白，但是我真的是為你好。”
舒舒臉上帶著幾分不忿，直接反問道:“為我好，就是不顧我的想法，我都說過了，我不圖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只求一個真心人。你要是為我好，為什麽不問我要什麽？”
“你呀！還是被我保護得太天真了。”，太皇太後看著舒舒這個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你不圖這些？賀樓晏也不圖這些？你看看陛下把常山公主指給賀樓晏，賀樓晏不也高高興興的謝恩了，根本沒有推辭，你還在這裏鬧些什麽？”
在天子和太皇太後達成一致以後，比舒舒成為皇後，先下旨的反而是賀樓晏和常山公主的婚事。
賀樓晏對舒舒本來也有其他算計，是想要通過她在太皇太後這裏得到好處，現在宮裏面指婚了，就代表著宮裏面對這個事情的態度是什麽。
既然知道宮裏面不樂意把舒舒嫁給他，他一直糾纏下去，不但想要的好處得不到，反而還會有壞處，他自然也不會糾纏，直接就領旨謝恩了。
反正娶公主，同樣是好處不少。
這也是明面上舒舒就算不高興，但是也接受嫁給天子這個事情的原因，賀樓晏都退縮了，她再鬧也沒有什麽意義。
不過現在聽到太皇太後說這個話 ，舒舒卻是一臉倔強的看向太皇太後，“宮裏面都下旨了，賀樓晏還能抗旨不成，太皇太後現在說這個話，又有什麽意思？諷刺我？”
太皇太後看著舒舒倔強的模樣，心中又急又無奈，“阿舒，你莫要再糊塗。你嫁給天子做皇後，不管後面會怎麽樣，皇後之位也能保你一世尊榮。要是嫁給賀樓晏，他要是對你不好，就什麽都沒有了。賀樓晏若是真心待你，又怎麽會如此輕易放棄？”
“你怎麽知道賀樓晏一定會對我不好？他就不能始終對我一心一意。”，舒舒別過頭，眼中有淚水流出，“現在賀樓晏並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我們就讓你們拆散了 ，你讓我怎麽才過得去心裏面這道坎，我本來可以與心愛之人相伴一生。”
“你別在這裏騙我了！你一直以來的打算，就是要立一個與你親近的皇後，所以在身邊養著我，養著馮家那幾個小娘子。我本來以為你還是疼我的，會願意成全我，現在看來你還是更看重手裏面的權利 ，我恨你 ，我不會原諒你的。”
對著太皇太後是這個樣子，等到大禮成了以後，洞房花燭夜對著天子，舒舒依舊是這個樣子，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對這一門婚事的不樂意。
在所有大禮都成了，其他人都退下去以後，舒舒就冷冷的看著天子，“陛下現在滿意了？你是天子，想要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天子看著舒舒這個樣子，倒是也沒有生氣。
畢竟得償所願了，終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在這個前提下，有一些小的波折，就不算大事了。
“阿舒，其實有時候我還真有些弄不明白你，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麽？小時候你也是這個樣子，明明知道太皇太後的意思是什麽，也知道自己不能違抗太皇太後的話，但是在朕跟前，卻又把心不甘情不願表現得明明白白，一點兒掩飾都不會。你難道不知道，你越是這個樣子，越會讓人不想讓你得償所願？”
其實在發現自己對李舒的感情以後，天子也思考過兩人的感情究竟從何而起。
按理來說，他明明知道太皇太後讓李舒和他接觸的目的是什麽，雖然表面上不能違抗太皇太後的意思，要對李舒好，但是心裏面不應該真的對李舒產生感情才對，應該記住的是這個時候的無能為力。
就像馮家那幾個小娘子，哪怕是馮潤私底下還表明要站在他這一邊，因為知道她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盡管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終究還是沒有把人記在心裏面，只是看怎麽比較好用一些。
仔細想了一下兩人的接觸，天子倒是也有些明白是為什麽了。
就是李舒這種自己並不願意，只是迫於太皇太後的話，不得不這樣做的樣子，總是讓他有幾分好奇。
對李舒的關註多了，不知不覺間，就把人記在心裏面了。
而且他又何嘗不是這個樣子，很多事情並不願意那樣做，迫於太皇太後的態度，不敢惹太皇太後不高興，只能那樣做。
明明兩個人的身份完全不一樣，李舒在太皇太後那裏，怎麽也比他有地位。
要說太皇太後還有感情的話，也就在這個李舒身上了。
就算太皇太後對李舒的打算，哪怕也有為她自己的目的在裏面，卻也絕對有為李舒考慮，並不是完全真的不考慮李舒會如何。
很顯然，他和李舒的處境並不一樣。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沒有辦法把李舒看成是太皇太後一夥的，把對太皇太後的不滿，放在李舒身上，反而有一股同病相憐之感。
所以他接受不了，原本在太皇太後面前，可以和他同病相憐的李舒，能從宮裏面掙脫離開。
現在看著舒舒，天子走上前，用手捏住舒舒的下巴，迫使舒舒擡頭看向他，“就像現在，你就算不願意，不也穿著大紅嫁衣，坐在朕跟前了，你的不願意，又有什麽用處？”
看著天子，舒舒一下子就從袖子裏面抽出來一把匕首，趁著天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把匕首橫於天子脖頸，“陛下現在還認為我的想法，沒有什麽用處嗎？”
天子一楞，卻也並沒有當一回事。
“阿舒，你真的下得了手嗎？”
說著，天子竟然不顧脖頸上的匕首，反而繼續往前探去。
嚇得舒舒拿著匕首的手，急忙往後退，怕真的傷到天子，“你瘋了？”
“阿舒，你不是能狠得下心的人，拿著匕首又有什麽用處？”，天子看著她，目光深邃，“你都沒有發現嗎？不管你嘴上的話說的再狠，但是你的心卻終究不夠狠。其實整個宮裏面，還真屬你的心最軟。”
舒舒咬著唇，眼中滿是不甘，手中的匕首卻漸漸垂了下去，一副被天子說中了，她確實是下不了手的。
“我恨你，也恨太皇太後，你們為何要這般逼我。”，她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狠不下心，真的下狠手，又對眼前的處境無能為力。
天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手中的匕首拿開。
“阿舒，我知道你心裏委屈，現在也想不開，我也不逼你，總有一天你會想開的，嫁給我，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
舒舒別過頭，不意願看他，“陛下倒是有自信，不過我還是那一句話，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隨著陛下的想法來，陛下作為天子，就算能控制其他事情，還能控制一個人的心不成？”
聽到這個話，天子卻是微微一笑，“哦？我倒是覺得時間長了，你心裏面的想法也會改變。”
接著，天子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和衣在一旁躺下，倒是像他說的那樣，沒有逼迫舒舒。
舒舒呆呆的坐在那裏，看著十分自在睡下的天子，都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著了，這一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舒舒起床以後，還是和天子一起，拜見了太皇太後，就像天子說的那樣，她做不到破釜沈舟，不管如何不願意，終究還是會妥協。
她和天子的關系也是差不多，肯定稱不上親近，卻又做不到徹底翻臉。
不過舒舒肯定也不會一直這樣下去。
她一直以來做出對這門親事不情不願的樣子，主要是為了讓天子覺得婚事是他強求而來的，而不是被人硬塞的。
畢竟上趕著不是買賣，自己想方設法求來的，不管是東西還是人，都會是心中寶，投入成本太大，讓人怎麽樣都會珍惜。
被人硬塞的，哪怕真的喜歡，可是被人硬塞的這一股無力感，也會讓人心裏面有隔閡，心裏面再喜歡，相處起來都會覺得差些什麽。
但是舒舒的最終目的，還是成為太後，自然不會一直和天子這樣關系尷尬。
只是她也不著急，因為她知道這個讓她和天子關系破冰的機會已經不遠了。
這不，這一天舒舒才起來，就有宮女進來稟告，“皇後娘娘，馮昭儀過來了。”
馮昭儀就是馮潤，在舒舒嫁給天子成為皇後之前，不就有不少的女人充實後宮，馮家那幾個也養在宮裏面的小娘子都在其中。
馮潤在裏面，倒是位份最高，被封了僅在皇後之下的昭儀。
舒舒聽了，臉上倒是難得露出幾分笑臉來了，“阿潤過來了、快讓她進來。”
馮潤和舒舒原先一樣是養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兩人是一塊兒長大的，不管真正的關系如何，對對方是不是真心的，明面上兩人的關系肯定是很好的。
等到舒舒成為皇後以後，因為不是她自己願意的，一直都不怎麽高興，馮潤倒是時常過來陪她，哄她開心，兩人的關系自然而然就更加好了。
因此現在聽到馮潤過來了，舒舒不但直接讓人進來了，還表現的很高興。
馮潤很快就進來了，“阿舒！”
因為舒舒對於成為皇後這個事情，一直以來都不怎麽願意，馮潤稱呼舒舒，也並不稱皇後，只是叫她的名字。
“阿潤！”，舒舒也高興的叫了馮潤的名字，像是沒有看到她眼裏面的嫉恨一樣。
看到舒舒這個樣子，馮潤卻更恨了。
其實從一開始，馮潤對舒舒就不怎麽喜歡。
雖然說起來，舒舒和馮潤還有血緣關系，並且還不算遠，是嫡親的表姐妹，按理說不至於這個樣子。
可是沒有牽扯到利益的時候還好，牽扯到利益了，別說是表姐妹了，就算是親姐妹都不好使。
本來太皇太後把出自馮家的這幾個侄女兒養在身邊，究竟是什麽目的，並不是秘密，就是想讓她們侍奉天子。
看到太皇太後的風光了，馮潤自然也有效仿之意，盼著自己能成為第二個太皇太後。
可是有舒舒在，她不管在太皇太後那裏怎麽表現，都不可能是做皇後的第一人選，反而更有可能成為生下帶有馮家血脈孩子的人選。
本來有更加親近的女兒在，也打算讓女兒做皇後，卻還打算讓侄女兒侍奉天子，不就是為了孩子嗎？
這個事情，在如今宮裏面也不是什麽少見的事情。
生下皇子，尤其是生下太子，對於妃嬪本人來說，固然不是好事，可是對於家裏面來說，卻未必是這個樣子，家裏面還是能得到不少好處。
當然，在孩子還小的時候，一個小孩子能起的作用，卻又沒有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妃嬪有用，就更加頂不上一個皇後了。
真要為一個前途未定的孩子，就放棄這些，也不值得。
但是為什麽一定要取舍，誰家也不缺女兒，就算沒有親生的，那也還有侄女，族中女子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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