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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清:弘時福晉(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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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清:弘時福晉(35)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很快就到了康熙六十一年末。

這一天,舒舒才剛歇下不久,就被冬月叫醒了。

“少福晉,福晉那裏來人了,說讓你過去!”

“大晚上的,福晉有什麽事?”,舒舒睡得正香,被叫醒的時候,都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冬月在一旁也附和,“是啊!也不知道是什麽事,不過不管怎麽樣,既然福晉都叫了,少福晉還是快過去吧!我看府裏面各處都有動靜了。”

舒舒一怔,也因為清醒一些了,倒是反應過來如今是怎麽回事了。

今年是康熙六十一年,有什麽事情能讓府裏面半夜鬧出這樣的動靜來?

應該是康熙帝駕崩的消息,已經傳到雍親王府了。

畢竟雍親王是繼承皇位的那一個人,得到消息的時間,肯定要早一些。

不過雖然心裏面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既然烏拉那拉氏讓人都過去,舒舒肯定也得過去。

先是吩咐秋月照顧好孩子 ,她就帶著冬月出門了。

舒舒走出房門,又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府裏面各處的燈都亮了起來,她一路走過去,碰到的那些丫鬟都是一臉的驚慌,臉色都泛著白 ,顯然是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不像是雍親王要繼位了,倒是像府裏面出什麽事情了。

等舒舒到烏拉那拉氏的正院,就發現人已經到的很齊了。

舒舒的院子,比較靠近前面,來後面正院,自然比其他人要慢一些。

不過今天來的人,倒是難得齊全。

不但雍親王的那些妻妾,還有弘時、弘晝兩個兒子,就連弘時身邊的幾個妾室都過來了,並且大家都臉色都不算好。

想必都是弄不清楚,大晚上的把他們叫過來是要幹什麽。

看到人都來齊了,烏拉那拉氏才開口。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有事要跟你們說。剛才宮裏面來人了,王爺急匆匆的就跟著人離開了,王府外面也被九門提督和九城步兵衙門的人全部封禁了,進出都不許,你們也別鬧。這一年的情況,想必你們也沒看明白了,府裏面未來會怎麽樣,就看今天這一遭了。如今這個時候,誰要是不懂事,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烏拉那拉氏的這個話音剛落下,屋子裏面的呼吸聲都加重不少,都聽明白這個話的言下之意了。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宮裏面大半夜的把雍親王叫走,只能是萬歲爺那裏的情況不好了。

最終就只能有兩種結果,一種自然是雍親王順利繼位,這幾年時間,尤其是最近這一年,康熙帝對雍親王的看重,是大家都能看明白的事情。

但是也不能表示事情就萬無一失了,其他人不甘心,也有可能趁這個時間搞事,最後扭轉局面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康熙帝對雍親王再看重,也沒有明確要立雍親王為太子,傳位於他的話,其他皇子也不是就沒有扭轉局面的機會了。

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他們插手的餘地,但是安安分分的待著,不拖後腿,卻是應該做到的。

顯然,烏拉那拉氏的要求,也是這個。

想到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 ,沒有人會和烏拉那拉氏唱反調。

不管平時有多少小心思,多少過節,現在這個時候,都不是鬧的時候,而是殷切的望著烏拉那拉氏。

要是雍親王真的繼位,他們最差,也比雍親王失敗了,他們最好的結局強,甚至比起府裏面現在的情況要強,自然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鬧事。

就算和烏拉那拉氏最不對付的李氏也不例外,一臉期盼的看著烏拉那拉氏,“福晉,你是說王爺要繼位了?”

“宮裏面還沒有消息傳出來!這些話不可亂說。”,烏拉那拉這個時候,倒是也沒有怎麽與李氏計較,就算李氏的話明顯不合適,她還是顧全大局的。

她說如今這個時候不是鬧事的時候,也不是只要求別人,對自己也是這樣要求的。

不管什麽矛盾、什麽仇怨,都可以後面再說,現在還是安穩最重要。

然後又看向其他人,似乎是因為被李氏不合適的話提醒了,擔心大家私底下又會做出些什麽不合適的事情,幹脆開口說道:“我看大家今天也別回去歇著了,現在正亂著,別出什麽事,都在這裏等宮裏面的消息吧!”

雖然極有可能一晚上都沒有辦法睡了,這個時候依舊沒有人反對,都坐在這裏等宮裏面的消息了。

直到天方亮的的時候,蘇培盛才一臉悲傷,偏偏又能從這份悲傷中看到壓不住的驚喜,帶著這樣的表情的進來了。

“福晉,諸位主子,萬歲爺駕崩了!留下遺詔讓咱們王爺繼位,王爺讓奴才回來通報消息,讓各位主子收拾好 ,進宮哭靈。”

聽到這個話,福晉烏拉那拉氏臉上明顯閃過驚喜,不過隨即就按著規矩禮數,露出悲痛來,還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然後一一掃過屋子裏面其他人。

“蘇總管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都回去收拾自己屋裏的物件,不許有一點違背違喪儀之禮的地方,再換上孝服過來,跟著我進宮哭靈。”

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想要高興,又知道不合適,弄出悲傷的樣子又不像,十分的浮於表面。

舒舒在一旁看著府裏面的眾生相,心裏面不由得想到,雍親王府這一群人,最平和的日子也算是徹底過去了。

原先大家不管心裏面有多少矛盾,卻多少還有些顧及大局的想法,畢竟還要面對外面。

等到雍親王登基,大家沒了這個顧忌,相互之間的爭鬥,就會更加激烈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對於他們這一群人來說,真正的爭鬥才開始。

原本的爭鬥,站在上面的是雍親王這個人。

他們其他人,不過是作為雍親王的附屬,沒有辦法影響大局,後面就不一樣了。

心裏面想著這些,舒舒也跟著大家一起散了。

先回自己的住處,換上喪服,把身上佩戴的首飾這些也換成銀制的,收起所有色澤鮮艷,不適合在天子喪期擺出來的物件。

然後就把同樣換了喪服的孩子,抱在懷裏面,對著秋月吩咐道:“等會兒進宮以後,讓冬月跟在我身邊,你和乳母一起照顧小阿哥,千萬不能讓小阿哥離開你的視線,現在宮裏面正亂著,那些娘娘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思,得多註意一些。”

“奴才知道了!”,秋月應了,卻又有些疑惑,“小阿哥還小,也要帶到宮裏面去嗎?鐘格格那邊的小阿哥,因為年紀小,就從來沒有抱出去過。”

舒舒嘆了一口氣,“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永璟和鐘氏的永珅只是王府的孫輩 ,在先帝爺那裏都是曾孫輩了,先帝爺的孫輩都上百個,哪裏還顧得上曾孫輩?逢年過節或者有個什麽事情進宮的時候,也不過是一群人一起拜見先帝爺,根本就沒人註意,孩子還小,不進宮也沒有什麽。現在王爺登基了,本來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府裏面有一共就這麽幾個人,少了誰一眼就知道,又是先帝爺的靈堂前,孩子不去就是不孝了。”

然後又說,“偏偏永璟是小阿哥,哭靈的地方和女眷又不在一處,也只能讓你跟著去多看著一點兒了,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們雍親王府,心裏面不服氣的也不是沒有,誰知道會不會出岔子?”

“奴才知道了,一定會好好照顧小阿哥!”,聽到舒舒的這些擔心,秋月趕緊就保證起來。

舒舒點點頭,這才帶著人又去烏拉那拉氏的正院,一群人集合以後,在一起去宮裏面哭靈。

她到的時候,其他人依舊已經到得差不多,這個時候大家都很積極。

很快人就到齊了,坐著馬車往宮裏面而去。

一群人一進宮,都還沒有來得及往靈堂而去,就見到有太監急匆匆的過來了。

“皇後娘娘,太後娘娘不肯享尊位,陛下正在前面忙著事情,讓您帶著諸位主子去勸說太後。”

雖然還沒有正式冊封,但是既然大局已定,在宮裏面這些奴才的嘴裏面,稱呼自然也變了。

聽到德妃鬧著不做太後,烏拉那拉氏不由得都有些驚訝,“你沒有弄錯吧?王爺繼位,尊額娘為太後是喜事,太後娘娘怎麽會不願意?”

在她看來,就算德妃平時在兩個兒子之間沒有辦法一碗水端平,在如今大局已定的時候,也應該做出正確的選擇,而不是瞎鬧。

但是德妃的想法,顯然和正常人的選擇不一樣,並沒有考慮利益得失那些,更多的是替小兒子抱委屈。

現在雍親王府裏面一群並不相信的女眷,就聽到這個奴才說道:“太後娘娘說實在是沒有想到先帝爺會傳位於萬歲爺,不接受這個事情。”

一下子,雍親王府這一群女眷,基本上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也沒想到德妃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帶頭質疑。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回不過神。

畢竟再是母子感情不好,那也是嫡親母子。

而且又不是什麽壞事,是尊為太後這種事情,無數女人夢寐以求的事。

德妃心裏面究竟是怎麽在想?大家心裏面不由得都冒出這個疑問來。

還是舒舒對於這個情況並不意外,最先回過神,現在還處在震驚中的烏拉那拉氏,開口提醒道:“額娘,我們該去太後娘娘那裏,勸說太後娘娘了,馬上就要到女眷哭靈的時候了,沒有太後娘娘領頭,事情不好看。”

烏拉那拉氏這才回過神,“你們都跟我去太後娘娘,好好勸勸太後娘娘。”

可能是擔心德妃的態度被傳的更廣,影響到雍親王這位新帝的名聲,她們這群雍親王府的女眷到德妃那裏的時候,已經沒有外人了。

這一次見到德妃,舒舒倒是真的能夠感受到德妃對於雍親王登基這個事情,有多難以接受了。

要知道先帝駕崩,雍親王登基,雍親王府那些女眷,不管表現的有多傷心 ,實際上都很浮於表面。

要是不能十分控制自己情緒的人,隱隱還能感受到其中的高興。

德妃作為雍親王的生母,要是真的和這個兒子感情好,哪怕只是一般 ,其實情緒應該和雍親王府這些女眷差不多。

畢竟就算不看母子感情,那也是成為太後了,情緒自然也差不多,知道應該傷心,卻掩飾不住高興。

哪怕真的和康熙帝感情好,那也應該是真的哭得傷心,真正為康熙帝的駕崩傷心。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她們這一群人,眼神十分的冰冷,甚至還帶著仇恨,跟看仇人也差不多了。

然後說道:“我不過先帝留下的一個無用之人,怎麽敢勞動未來的皇後娘娘,帶了這麽多人來看我?你們都是新帝的親眷,這個時候可比我一個無用太妃強多了。”

烏拉那拉氏趕緊就陪笑道:“額娘說哪裏的話?不管什麽時候,給額娘盡孝,也是我們的本分。”

“額娘?我可擔不起未來皇後的這一聲額娘!新帝的額娘,不是孝懿皇後?”,德妃冷冷的打斷烏拉那拉氏的話,“這一次,要不是靠他那個好舅舅,他能成為新帝?”

原來德妃之所以這麽難以接受這個事情,一來是在兩個兒子中,本來就偏向小兒子。

小兒子也不是沒有機會,現在卻是大兒子成新帝了,心裏面自然沒有那麽容易接受。

再加上這個事情,從頭到尾又離不開佟家,她心裏面就更不高興了,十分的堵心。

於是對著這個太後的位置,都是一副完全不接受的模樣。

德妃可以這樣說,烏拉那拉氏都不敢聽,趕緊就又說道:“額娘這個話就誅心了,你是萬歲爺的嫡親額娘,萬歲爺對你也一向孝順。”

“老四對我一向孝順?烏拉那拉氏,你說這個話,你自己信嗎?”,德妃冷哼一聲,對烏拉那拉氏的話,顯得十分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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