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清:弘時福晉（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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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清:弘時福晉（26）
回去的馬車上，雍親王的心情很不好。
想到今天的那些事情，心裏面就是憋悶不已。
他其實知道，老十四回京，局勢肯定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等真正見到這一幕了，心情難免還是會受影響。
額娘心裏面完全偏向老十四了，他倒是並不奇怪，從小到大額娘就偏心老十四。
卻不知道皇阿瑪又是什麽想法？
真的看重他，為什麽會同意召十四回京，還一副看重的模樣，倒是讓十四成為一群兄弟裏面最風光的了。
前一段時間，皇阿瑪跟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話嗎？只是為了穩住他。
還是確實看重他，又不放心他，想用十四來平衡。
就跟當初的太子和大哥那樣，以皇阿瑪的太子的看重，最初的時候，絕對沒有要把太子怎麽樣的想法。
雍親王還記得小時候皇阿瑪對太子的樣子，絕對是真心疼愛，他們其他兄弟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不可能一開始就想要把太子廢了。
只是面對逐漸長成的太子，皇阿瑪心裏面終歸不放心，就把大哥扶持起來了，想著兩個兒子之間互相牽制，也就不用擔心太子會有什麽心思。
不過人可以扶持起來，但是想要永遠掌握也不可能。
野心一旦起來，後面的事情就由不得皇阿瑪控制了，所以太子和大哥兩敗俱傷，兩人都沒有個好下場。
想到這裏，雍親王頓時又覺得細究這些事，其實沒有什麽意義。
不管皇阿瑪說對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是真的看好他，只是用十四來制衡他。
還是看好的十四，當初那些話不過是穩住他，他都不可能看著十四在京城裏面風光。
就算皇阿瑪只是想用十四來制衡他，十四現在勢頭正好，等時間一長，情況究竟會如何，也並不好說。
局面一旦的發展起來，就不好控制了。
又都是親生兒子，皇阿瑪的心思也未必不會變。
更別說還有那麽多見風使舵的人，變數太大了。
想著這些事情，連馬車已經進府，都停下來了，雍親王也沒有發現。
還是外面的蘇培盛開口，“爺，到了！”
雍親王才回過神，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雍親王本來是打算歇著的。
但是想到今天的事情，就算心裏面已經有決定要怎麽做了，終究還是堵得慌。
想了一下，還是不願意一個人待在這裏生悶氣，就起身走出去了。
這一邊，舒舒也在想著事情。
今天的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雖然並沒有什麽影響。
不過在德妃和十四福晉的閑談裏面，她卻發現一個事情，要是利用得好的話，說不定會…………
正當舒舒想著這些的時候，卻聽到冬月帶著幾分驚嚇的聲音了，“王爺…………”
舒舒聽到這個聲音，也擡頭望過去，發現果然是雍親王來了，不由得就呆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王爺 ，你怎麽來了？”
無論如何，雍親王也不能來她這裏啊！
雍親王卻並不這樣想，而是帶著幾分不高興，“怎麽，我不能過來？你不想見到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舒舒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來了，“只是王爺來我這裏，要是讓人知道怎麽辦，我就算了，要是牽連到王爺，就是我的錯了。院子裏面還有不少奴才呢！”
雍親王臉色這才緩和一些了，“這些你不用擔心，院子裏面不可信的奴才，都已經調走了。”
“王爺可是遇到什麽事了，心情不好？”，舒舒這才不說這個了，轉而關心起雍親王的情況。
雍親王嘆了口氣，緩緩道：“今日老十四回京，皇阿瑪對他甚是看重，額娘也一心偏向他，我實在不知皇阿瑪究竟何意，心裏面覺得煩悶，就想要過來找你說說話。”
雍親王盡管看起來是一個沈默寡言，並不算話多的人 ，其實本來的性子並不是這樣，小時候反而還是一個話癆。
只是因為康熙帝的斥責，再加上年紀的增長，他也明白很多話不能說，只能藏在心裏面。
讓一個本來話多的人，一肚子話不能說，實際上並不好受。
但是有些話，卻又並不是那麽好說出口，算是對身邊親近的人也是這樣。
一來是涉及到別人對他的看法， 二來是涉及到可不可信。
不過對著現在的舒舒，雍親王反而沒有這些擔心了。
畢竟兩人之間的關系都已經違背倫理道德了，也不存在還要維護形象。
同樣也是兩個人都這種關系了，他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話會被洩露出去。
到這個時候，雍親王倒是明白以前那些不被世人所容的感情，為什麽最後兩個人反倒是更不離不棄。
正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感情為世人所不容，才能更親密。
就像他現在，放在以往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的話，現在都沒有什麽心理負擔，直接就說出口了。
舒舒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她其實也能體會到雍親王的這種心情，要不然也不會選擇走這一條路。
所以也沒有奇怪雍親王的反應，只是一臉心疼的看著雍親王。
然後柔聲說道：“王爺不必太過煩悶，十四爺不過是才回京，萬歲爺多年不見十四爺，現在自然重視，等到時間長了，萬歲爺未必會喜歡十四爺的張揚，肯定還是會覺得王爺這種內斂的人更好。”
雍親王看著舒舒溫柔的模樣，心中煩悶消散了幾分。
他看著舒舒，苦笑道：“也只有你會這麽想了，現在外面誰不知道老十四有多得聖心，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老十四府上燒這個熱竈。”
舒舒看了一眼雍親王，就又說道:“不管有多少人支持十四爺，最重要的是聖心，只要萬歲爺覺得還是王爺好，再多人支持十四爺，不也沒有什麽用處？”
聽到這個話，雍親王不由得有些驚訝的看向舒舒。
這個董鄂氏，對於外面的事情，倒是比弘時那個逆子看得更加清楚。
雖然也很正常，畢竟董鄂一族也是大族，席爾達盡管看起來不如明珠、索額圖、佟國維之流，聲勢最顯赫的時候，在朝堂之上依附者眾多。
不過比起這些人的起起伏伏，有個顯赫的時候，也有過落入低處的時候 ，席爾達反而一直官運亨通，基本上每一步都沒走錯，一直以來都占據著十分重要的位置，根本沒有落入低處的時候。
有這樣的阿瑪，董鄂氏更能看清楚形勢，其實也不算奇怪。
但是就算心裏面這樣在想，雍親王不由得還是有些驚訝。
他對董鄂氏，其實也並不算了解。
舒舒卻坦然面對雍親王的目光。
她既然選擇說外面的事情，而不是只說些情情愛愛的話，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面對正值壯年，壽命還很長的帝王，要想不引起其猜忌，升起防範之心，平日裏只說些情情愛愛，一副十分情深的樣子倒是合適。
但是現在雖然還是康熙末年，不過雍親王這個未來帝王，壽命其實也並不算長了。
就算馬上有孩子，她想要走到高處，只顧著表現情深也是不行的。
畢竟孩子還沒有長成，她再一副全心全意依靠的模樣，雍親王心裏面再是觸動，也覺得其他所有兒子都不爭氣，也不會放心把萬裏江山給他們母子。
最多就是按照他的想法，給她們母子安排好日後就行。
但是再怎麽安排，最終結局也不可能會太好。
她和雍親王這個關系，要是後面光明正大的表現出來了，雍親王在的時候還好，不在的時候，就要面對各種流言蜚語了。
如果一直瞞著，就和弘時扯不開關系，會受到弘時的牽連，雍親王活著的時候，可以護著，等人不在了呢？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沒有走到最高處，哪怕孩子被封為鐵帽子王，看起來一輩子富貴榮華都不會缺，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除非雍親王能相信，孩子哪怕年紀小，那也是有明君潛質的，她也能在孩子還小的時候，護著這個孩子，不會讓皇室成為傀儡。
當然，也不能表現得對外面的事情太過於關註，時時刻刻就關心外面的事情，出主意這些。
要不然就顯得心機深沈了，只要顯得自己有這個潛質就行了。
所以舒舒對著雍親王雖然很坦然 ，不過還是問道:“王爺，怎麽了？”
雍親王收回目光，既然覺得舒舒有這一份見識很正常 ，倒是也沒有多想，而是說道:“只是沒有想到你還有這一份見識。”
舒舒就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這算什麽見識，十四爺雖然立了戰功，卻那麽張揚，今天聽德妃娘娘和十四福晉閑談的時候，還說十四爺在青藏十分得民心，所有人都對他稱王。雖然萬歲爺也說了十四爺是大將軍王，可是青藏那邊的王和我們這裏說的王爺可不一樣，那是視若天子，十四爺都坦然接受了，甚至都不覺得逾矩了，這樣張揚，一天兩天還好，等時間長了，萬歲爺肯定會不高興。”
這個事情，是舒舒今天聽德妃和十四福晉說話的時候，就發現的問題。
怎麽說呢？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語言這些，很多事情聽起來是一樣，實際上的意義根本不一樣。
就說如今這些皇室爵位稱呼吧！其實如今的這些稱呼 ，貝勒、貝子這些，本來就很少見，只有本朝是用這些稱呼。
當然，大多數人叫多了，其實也習慣了，不至於連皇室爵位稱呼都不明白。
但是在偏遠地區，尤其是還不算徹底掌握，時常會有叛亂的偏遠地區，就不是那麽明白了。
就算是心向朝廷，為了表示對這些平叛大軍歡迎的那些人，至少無官無職的普通人，也是分不清楚這些的。
那些官員，就算是知道這些，卻也知道貝子這個身份的爵位不算高，說出去都顯得沒什麽地位。
整個朝廷，擁有貝子爵位的人，哪怕是沒有一百，至少也不會低於五十。
畢竟除了康熙帝的兒子，排行比較靠後的大多都封貝子，很多王府不襲爵的子弟，也是貝子的爵位。
對著十四爺，她們自然更願意按照康熙帝口頭上說的大將軍王，稱呼十四爺為王爺，免得把人得罪了 ，對外說是朝廷派大將軍王來平叛。
普通百姓又弄不清楚這個大將軍王是什麽，只能按照他們的理解來，這個大將軍王就是王。
在青藏這邊，至少對於叛亂的那些人來說，他們口中的王，本來就是地位最高之人，實際意義和皇帝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十四爺出征的時候，康熙帝為了表示重視，確實也讓十四爺用的天子儀仗。
這才是十四爺所到之處都十分得到愛戴，所有人都跪迎的原因。
不過想也知道，康熙帝要是知道這些事情了，肯定不會高興。
他可以讓十四爺用天子儀仗代替他出征 ，卻不會願意那些人真的把十四爺當成皇帝一樣愛戴。
做皇帝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有別人的威望，已經勝過自己了，是無論如何也容不下的。
“有這樣的事情？”，聽到舒舒這樣說，雍親王不由得有些高興，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十四的把柄。
卻又有些不敢相信，“十四竟然狂妄到如此程度了？青藏那邊的官員還都沒有人上書彈劾？”
而且還有一點，雍親王沒有說出來，事情要是真的，他在那邊也不是沒有安排人，這些人竟然也沒有稟告？
舒舒也想過這一點，就說道:“應該是萬歲爺親口說過十四爺是大將軍王，本來稱呼王爺也不算逾矩，自然沒有人彈劾，就連德妃娘娘和十四福晉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不也是在高興。只是都忘了青藏那邊的王，和朝廷的王爺可不一樣。”
雍親王聽了，不由得也覺得有道理，應該把這個事情弄清楚，看看究竟是不是這樣一回事。
是的話，要是利用好…………
“少福晉，阿哥爺那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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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馬車上，雍親王的心情很不好。
想到今天的那些事情，心裏面就是憋悶不已。
他其實知道，老十四回京，局勢肯定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等真正見到這一幕了，心情難免還是會受影響。
額娘心裏面完全偏向老十四了，他倒是並不奇怪，從小到大額娘就偏心老十四。
卻不知道皇阿瑪又是什麽想法？
真的看重他，為什麽會同意召十四回京，還一副看重的模樣，倒是讓十四成為一群兄弟裏面最風光的了。
前一段時間，皇阿瑪跟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話嗎？只是為了穩住他。
還是確實看重他，又不放心他，想用十四來平衡。
就跟當初的太子和大哥那樣，以皇阿瑪的太子的看重，最初的時候，絕對沒有要把太子怎麽樣的想法。
雍親王還記得小時候皇阿瑪對太子的樣子，絕對是真心疼愛，他們其他兄弟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不可能一開始就想要把太子廢了。
只是面對逐漸長成的太子，皇阿瑪心裏面終歸不放心，就把大哥扶持起來了，想著兩個兒子之間互相牽制，也就不用擔心太子會有什麽心思。
不過人可以扶持起來，但是想要永遠掌握也不可能。
野心一旦起來，後面的事情就由不得皇阿瑪控制了，所以太子和大哥兩敗俱傷，兩人都沒有個好下場。
想到這裏，雍親王頓時又覺得細究這些事，其實沒有什麽意義。
不管皇阿瑪說對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是真的看好他，只是用十四來制衡他。
還是看好的十四，當初那些話不過是穩住他，他都不可能看著十四在京城裏面風光。
就算皇阿瑪只是想用十四來制衡他，十四現在勢頭正好，等時間一長，情況究竟會如何，也並不好說。
局面一旦的發展起來，就不好控制了。
又都是親生兒子，皇阿瑪的心思也未必不會變。
更別說還有那麽多見風使舵的人，變數太大了。
想著這些事情，連馬車已經進府，都停下來了，雍親王也沒有發現。
還是外面的蘇培盛開口，“爺，到了！”
雍親王才回過神，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雍親王本來是打算歇著的。
但是想到今天的事情，就算心裏面已經有決定要怎麽做了，終究還是堵得慌。
想了一下，還是不願意一個人待在這裏生悶氣，就起身走出去了。
這一邊，舒舒也在想著事情。
今天的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雖然並沒有什麽影響。
不過在德妃和十四福晉的閑談裏面，她卻發現一個事情，要是利用得好的話，說不定會…………
正當舒舒想著這些的時候，卻聽到冬月帶著幾分驚嚇的聲音了，“王爺…………”
舒舒聽到這個聲音，也擡頭望過去，發現果然是雍親王來了，不由得就呆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王爺 ，你怎麽來了？”
無論如何，雍親王也不能來她這裏啊！
雍親王卻並不這樣想，而是帶著幾分不高興，“怎麽，我不能過來？你不想見到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舒舒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來了，“只是王爺來我這裏，要是讓人知道怎麽辦，我就算了，要是牽連到王爺，就是我的錯了。院子裏面還有不少奴才呢！”
雍親王臉色這才緩和一些了，“這些你不用擔心，院子裏面不可信的奴才，都已經調走了。”
“王爺可是遇到什麽事了，心情不好？”，舒舒這才不說這個了，轉而關心起雍親王的情況。
雍親王嘆了口氣，緩緩道：“今日老十四回京，皇阿瑪對他甚是看重，額娘也一心偏向他，我實在不知皇阿瑪究竟何意，心裏面覺得煩悶，就想要過來找你說說話。”
雍親王盡管看起來是一個沈默寡言，並不算話多的人 ，其實本來的性子並不是這樣，小時候反而還是一個話癆。
只是因為康熙帝的斥責，再加上年紀的增長，他也明白很多話不能說，只能藏在心裏面。
讓一個本來話多的人，一肚子話不能說，實際上並不好受。
但是有些話，卻又並不是那麽好說出口，算是對身邊親近的人也是這樣。
一來是涉及到別人對他的看法， 二來是涉及到可不可信。
不過對著現在的舒舒，雍親王反而沒有這些擔心了。
畢竟兩人之間的關系都已經違背倫理道德了，也不存在還要維護形象。
同樣也是兩個人都這種關系了，他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話會被洩露出去。
到這個時候，雍親王倒是明白以前那些不被世人所容的感情，為什麽最後兩個人反倒是更不離不棄。
正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感情為世人所不容，才能更親密。
就像他現在，放在以往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的話，現在都沒有什麽心理負擔，直接就說出口了。
舒舒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她其實也能體會到雍親王的這種心情，要不然也不會選擇走這一條路。
所以也沒有奇怪雍親王的反應，只是一臉心疼的看著雍親王。
然後柔聲說道：“王爺不必太過煩悶，十四爺不過是才回京，萬歲爺多年不見十四爺，現在自然重視，等到時間長了，萬歲爺未必會喜歡十四爺的張揚，肯定還是會覺得王爺這種內斂的人更好。”
雍親王看著舒舒溫柔的模樣，心中煩悶消散了幾分。
他看著舒舒，苦笑道：“也只有你會這麽想了，現在外面誰不知道老十四有多得聖心，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去老十四府上燒這個熱竈。”
舒舒看了一眼雍親王，就又說道:“不管有多少人支持十四爺，最重要的是聖心，只要萬歲爺覺得還是王爺好，再多人支持十四爺，不也沒有什麽用處？”
聽到這個話，雍親王不由得有些驚訝的看向舒舒。
這個董鄂氏，對於外面的事情，倒是比弘時那個逆子看得更加清楚。
雖然也很正常，畢竟董鄂一族也是大族，席爾達盡管看起來不如明珠、索額圖、佟國維之流，聲勢最顯赫的時候，在朝堂之上依附者眾多。
不過比起這些人的起起伏伏，有個顯赫的時候，也有過落入低處的時候 ，席爾達反而一直官運亨通，基本上每一步都沒走錯，一直以來都占據著十分重要的位置，根本沒有落入低處的時候。
有這樣的阿瑪，董鄂氏更能看清楚形勢，其實也不算奇怪。
但是就算心裏面這樣在想，雍親王不由得還是有些驚訝。
他對董鄂氏，其實也並不算了解。
舒舒卻坦然面對雍親王的目光。
她既然選擇說外面的事情，而不是只說些情情愛愛的話，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面對正值壯年，壽命還很長的帝王，要想不引起其猜忌，升起防範之心，平日裏只說些情情愛愛，一副十分情深的樣子倒是合適。
但是現在雖然還是康熙末年，不過雍親王這個未來帝王，壽命其實也並不算長了。
就算馬上有孩子，她想要走到高處，只顧著表現情深也是不行的。
畢竟孩子還沒有長成，她再一副全心全意依靠的模樣，雍親王心裏面再是觸動，也覺得其他所有兒子都不爭氣，也不會放心把萬裏江山給他們母子。
最多就是按照他的想法，給她們母子安排好日後就行。
但是再怎麽安排，最終結局也不可能會太好。
她和雍親王這個關系，要是後面光明正大的表現出來了，雍親王在的時候還好，不在的時候，就要面對各種流言蜚語了。
如果一直瞞著，就和弘時扯不開關系，會受到弘時的牽連，雍親王活著的時候，可以護著，等人不在了呢？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沒有走到最高處，哪怕孩子被封為鐵帽子王，看起來一輩子富貴榮華都不會缺，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除非雍親王能相信，孩子哪怕年紀小，那也是有明君潛質的，她也能在孩子還小的時候，護著這個孩子，不會讓皇室成為傀儡。
當然，也不能表現得對外面的事情太過於關註，時時刻刻就關心外面的事情，出主意這些。
要不然就顯得心機深沈了，只要顯得自己有這個潛質就行了。
所以舒舒對著雍親王雖然很坦然 ，不過還是問道:“王爺，怎麽了？”
雍親王收回目光，既然覺得舒舒有這一份見識很正常 ，倒是也沒有多想，而是說道:“只是沒有想到你還有這一份見識。”
舒舒就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這算什麽見識，十四爺雖然立了戰功，卻那麽張揚，今天聽德妃娘娘和十四福晉閑談的時候，還說十四爺在青藏十分得民心，所有人都對他稱王。雖然萬歲爺也說了十四爺是大將軍王，可是青藏那邊的王和我們這裏說的王爺可不一樣，那是視若天子，十四爺都坦然接受了，甚至都不覺得逾矩了，這樣張揚，一天兩天還好，等時間長了，萬歲爺肯定會不高興。”
這個事情，是舒舒今天聽德妃和十四福晉說話的時候，就發現的問題。
怎麽說呢？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語言這些，很多事情聽起來是一樣，實際上的意義根本不一樣。
就說如今這些皇室爵位稱呼吧！其實如今的這些稱呼 ，貝勒、貝子這些，本來就很少見，只有本朝是用這些稱呼。
當然，大多數人叫多了，其實也習慣了，不至於連皇室爵位稱呼都不明白。
但是在偏遠地區，尤其是還不算徹底掌握，時常會有叛亂的偏遠地區，就不是那麽明白了。
就算是心向朝廷，為了表示對這些平叛大軍歡迎的那些人，至少無官無職的普通人，也是分不清楚這些的。
那些官員，就算是知道這些，卻也知道貝子這個身份的爵位不算高，說出去都顯得沒什麽地位。
整個朝廷，擁有貝子爵位的人，哪怕是沒有一百，至少也不會低於五十。
畢竟除了康熙帝的兒子，排行比較靠後的大多都封貝子，很多王府不襲爵的子弟，也是貝子的爵位。
對著十四爺，她們自然更願意按照康熙帝口頭上說的大將軍王，稱呼十四爺為王爺，免得把人得罪了 ，對外說是朝廷派大將軍王來平叛。
普通百姓又弄不清楚這個大將軍王是什麽，只能按照他們的理解來，這個大將軍王就是王。
在青藏這邊，至少對於叛亂的那些人來說，他們口中的王，本來就是地位最高之人，實際意義和皇帝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十四爺出征的時候，康熙帝為了表示重視，確實也讓十四爺用的天子儀仗。
這才是十四爺所到之處都十分得到愛戴，所有人都跪迎的原因。
不過想也知道，康熙帝要是知道這些事情了，肯定不會高興。
他可以讓十四爺用天子儀仗代替他出征 ，卻不會願意那些人真的把十四爺當成皇帝一樣愛戴。
做皇帝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有別人的威望，已經勝過自己了，是無論如何也容不下的。
“有這樣的事情？”，聽到舒舒這樣說，雍親王不由得有些高興，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十四的把柄。
卻又有些不敢相信，“十四竟然狂妄到如此程度了？青藏那邊的官員還都沒有人上書彈劾？”
而且還有一點，雍親王沒有說出來，事情要是真的，他在那邊也不是沒有安排人，這些人竟然也沒有稟告？
舒舒也想過這一點，就說道:“應該是萬歲爺親口說過十四爺是大將軍王，本來稱呼王爺也不算逾矩，自然沒有人彈劾，就連德妃娘娘和十四福晉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不也是在高興。只是都忘了青藏那邊的王，和朝廷的王爺可不一樣。”
雍親王聽了，不由得也覺得有道理，應該把這個事情弄清楚，看看究竟是不是這樣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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