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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清:弘時福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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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清:弘時福晉(23)

康熙帝這一道旨意,讓雍親王深刻的體會到,樂極生悲這個詞了。

最近這一段時間,因為康熙帝的暗示,哪怕心裏面覺得這些暗示未必就可信,但是雍親王的心情還是很好。

這一次立世子的事情,不但沒有給康熙帝留下雍親王府子嗣單薄,並且難得有的幾個子嗣也不成器的壞印象,讓康熙帝對雍親王府不滿意,反而還得到這樣的暗示。

不管康熙帝是試探還是真心,至少是把他看在眼裏面了,要不然也犯不著弄這些。

因為這一份好心情,弘時的那些先是自暴自棄,後面又跟著八爺混的行為,對於雍親王來說,都不是什麽大事了。

橫豎對著這個不爭氣的長子,他心裏面也已經有數了,知道這個孩子擔不起事,府裏面的事情也防著這個孩子了。

在他看來,就算弘時被八爺灌足了迷魂湯,府裏面什麽事情都往外說,也不會洩露真正的大事。

對這個長子不抱什麽希望,弘時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也是影響不到他身上。

可是康熙帝的這一道旨意,對於雍親王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到如今這個時候,基本上大家都有數,還有資格去爭一爭那個位置的人,差不多也就雍親王和十四爺這對同母兄弟了。

其他的皇子不是年紀還小,在朝堂上完全沒有自己的勢力,沒有辦法和上面的兄長抗衡。

要不然就是犯了各種各樣的錯誤,在康熙帝心裏面,已經不是繼承人的人選了,並且康熙帝也沒有隱藏自己的態度。

原先哪怕沒有康熙帝的暗示,雍親王也覺得自己的機會更大一些,畢竟他是在京裏面,身上又有著親王爵位。

至於十四爺,就算手握兵權,大將軍王的稱號也是人盡皆知。

但是一來遠離京城,平時這樣也就算了,在康熙帝身體明顯不好的情況下,要是真的看好誰做繼承人,不可能讓人遠離京城。

二來就是這個大將軍王也不過是大家私底下在喊,十四爺真正的爵位還是貝子。

貝子離親王,中間還隔著貝勒和郡王。

雍親王怎麽看,也覺得自己的機會更大一些。

可是現在康熙帝下旨,讓十四爺這位大將軍王進京,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畢竟人回來了,就不存在遠離京城,肯定不是看好的繼承人這個說法了。

而且是領著戰功回來的,怎麽也得按功行賞,不可能有這樣大的功勞,一點兒獎賞都沒有。

對於皇子來說,獎賞自然就是爵位這些。

爵位高低的這個優勢,同樣也就沒有了。

因此聽到宮裏面的消息,雍親王不由得就沈了臉色。

稟告消息的蘇培盛,小心的站在一旁,看著雍親王的反應,不敢再說話。

“哐啷”一聲,雍親王一把就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

一旁的蘇培盛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王爺,奴才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

不是蘇培盛故意要挑雍親王不高興的時候,說這些沒有眼色的話。

主要也是一樣原本桌上是有瓷器的,現在摔在地上摔碎了。

要是不盡快收拾了,回頭雍親王不小心踩到了,事情還更麻煩。

但是雍親王這個時候,肯定體會不到蘇培盛這一片苦心,直接就喊了一聲,“滾下去。”

把蘇培盛打發下去以後,雍親王就在書房裏面坐了一下午。

想不明白情況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也在猜測康熙帝究竟是什麽意思。

直到天色漸暗,蘇培盛小心翼翼的進來點燭火,雍親王才回過神。

他揉了揉發澀的雙眼,心中依舊煩悶,就開口吩咐道:“拿酒來!”

想到這些年如履薄冰,在康熙帝面前小心翼翼,壓抑著自己的本性,當真是稱得上十分委曲求全了,眼看著似乎見到曙光了,卻又被潑了一盆冷水,雍親王心裏面是什麽也過不去,只想著要大醉一場。

不管後面怎麽樣,今天先忘掉這些煩心事,不用像平時那樣嚴格要求自己,免得一招不慎,就滿盤皆輸。

大喜大悲之下,雍親王只想要放縱一場。

蘇培盛卻是如喪考妣,王爺明顯是要借酒消愁,可是這種情況下喝酒,十分容易傷身。

要是王爺喝酒以後,真有個什麽頭疼腦熱的,他一個奴才哪裏擔得起責任。

就勸道:“王爺,喝酒傷身,你今天都還沒有用膳,就喝酒,就更傷身了。”

雍親王看著蘇培盛,就罵道:“爺連喝酒都不行了?你少在這裏說廢話,快下去給我上酒。”

就算心裏面擔心,一個奴才仗著多年服侍的情分,能夠開口勸一句,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再說,就是不知分寸了。

蘇培盛心裏面擔心,卻也只能按照吩咐去拿酒。

很快,酒就被送上來了,一同送上來的還有幾個下酒的小菜。

蘇培盛不敢再攔著雍親王,就只能盼著多上些小菜,雍親王能少喝一些酒。

不過雍親王卻並不吃小菜,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這樣喝酒,心裏面的煩心事忘沒忘記不好說,人卻是很快就醉了。

喝醉了酒,雍親王就把桌上的酒壺酒盞一把推開站了起來,然後起身就要往外走。

蘇培盛看著雍親王不喝酒了,還沒來得及高興,見到雍親王要往外面走,趕緊就跟上去了。

“不用跟著!”

只是還沒有跟上,就被雍親王開口喝止了。

換做是平時,雍親王都開口了,蘇培盛自然是不敢違背雍親王的意思。

可是現在雍親王喝醉了,他心裏面難免擔心會不會不小心跌倒之類的,還是遠遠的跟在後面了。

此刻,晚風徐徐,舒舒正在湖邊的亭子裏面賞景。

她靠在窗戶邊,透著窗戶看著外面,耳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她迅速轉身一看,正好就看到身上明顯帶著酒味的雍親王。

心裏面倒是並不算意外,臉上的情緒卻很覆雜,有些果然如此的意思,又有些難以面對的難堪。

她下意識就低下頭,甚至都不敢像平時那樣開口請安,就像完全不敢面對這個情況一樣,就想要從一旁離開。

只是經過雍親王身邊的時候,卻被拉住了手。

舒舒一驚,想要掙脫,卻被雍親王握得更緊。

雍親王眼神迷離,似乎因為醉酒有些神志不清了,盯著她道:“你躲什麽?以前你見到我,你都不是主動靠上來?”

舒舒咬了咬唇,一副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的,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王爺,你認錯人了,我是董鄂氏…………”

雍親王喝醉了,可以用酒醉誤事做借口,不用有那麽多的顧忌,就像前兩次她那樣。

這一次,她卻是清醒的,自然不可能一點兒顧忌都沒有。

要不然的話,就顯得她處心積慮了。

但是也不知道雍親王究竟聽沒聽清楚她的話,是真的醉糊塗了,還是心知肚明的越界。

畢竟兩個人的關系,其實早就越界了。

只是以前是她醉了,雍親王是清醒的,沒有到最後一步。

今天卻是雍親王醉了,她是清醒的。

反正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雍親王突然將她拉近,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說著像醉話,又不像醉話的話,“我自然知道你是誰,只是你知道我是誰嗎?”

舒舒的表情更加慌亂了,掙紮的也更厲害了,“王爺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快放開我,我們這樣算什麽?”

雍親王冷哼一聲,“我們這樣是不對,可是我難道就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一件事情,必須得顧及其他,只能壓抑自己的想法?”

“王爺,你喝醉了,我是董鄂氏…………”,舒舒還是想要掙脫,然後離開。

雍親王卻不為所動,反而將她抱得更緊,“董鄂氏又如何,我管不了那麽多了。”

說著,便低下頭想要吻她。

舒舒心中又羞又急,掙紮的也更厲害了。

但是因為雙方力氣的差別,還是沒能掙紮開,嘴唇就被人給堵住了。

似乎是已經習慣,唇齒相依間,他的掙紮漸漸的就軟了下來,開始有了回應。

很快,兩個人都沈浸其中,忘記一切。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蘇培盛驚恐的呼喊:“王爺!那是少福晉。”

蘇培盛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岔子,因為雍親王不願意他跟著,他本來是遠遠的跟著。

看著雍親王進了湖邊的亭子,他都沒有多想,依舊是遠遠的看著。

直到看到雍親王進去以後,一直沒有出來,他擔心會不會有事,才想著走近一點。

不過還沒有走太近,就聽到裏面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了。

知道雍親王是在做什麽的時候,蘇培盛本來是想避開的。

作為一直能跟在雍親王身邊的貼身大太監,蘇培盛不至於連這點眼色都沒有。

直到正要避開的時候,不小心透過窗戶看到裏面女子的臉,一下子就驚恐了。

王爺不管是和誰都行,不管是後面那些哪個主子,哪怕是隨便抓一個丫鬟也行。

可是這是少福晉!

要是雍親王是清醒的時候,可能蘇培盛也不開口了,萬一自家王爺就是要跟唐明皇學,他一個奴才能管什麽?

但是王爺喝醉了,他究竟知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少福晉?

想到雍親王有可能認不清楚人,蘇培盛哪怕知道打擾雍親王的好事不好,還是不得不開口。

這道喊聲好似一道驚雷,讓已經完全沈浸其中,忘記其他的兩人,都恢覆了一絲清明。

雍親王還是沒有松開舒舒,眼神似乎有些迷離地看著她,眼神裏有迷茫,有掙紮。

但是既然還有掙紮,顯然並不是真的不知道懷中之人是誰。

只不過剛才是自欺欺人,現在被人點破了,似乎自欺欺人也不行了,卻也不願意就這麽放手。

有時候,不被常人所理解的感情,反而才會更讓人放不下。

尤其是雍親王盡管看起來凡事都講規矩,但是這並不是他本來的性格,不過是因為小時候好是好、壞是壞,情緒太過於外放,被康熙帝斥責為喜怒不定、擔不起大任,最後硬讓自己改過來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看起來雍親王和小時候不一樣,也不是他就真的完全改變自己的性格,不過是把本來的性格壓制住,然後按照康熙帝的喜好來表現。

可是在情緒起伏太大的時候,雍親王難免就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本性了。

兩人的關系早就越了界,對於雍親王來說,怎麽可能真的沒有影響,只從他煩悶和喝酒以後,下意識會來這裏,就能看出雍親王心裏的想法究竟如何。

只是平時理智占上風,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哪怕在一次次不該有的接觸中,心裏面也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卻還是壓制著自己。

現在哪怕不是真的醉的不認人了,終究是喝了酒,心裏面又有些煩悶,覺得像平時那樣什麽都小心翼翼,生怕走錯一步也沒什麽用,心裏面的想法似乎又壓過理智了。

舒舒卻沒有喝酒,不能醉酒糊塗,自然不能裝傻繼續下去,她又掙紮起來了,“王爺,你快放開我!”

她的這一番動作,並沒有讓雍親王放開她,反而讓雍親王下定決心了,眼裏面的掙紮也消失了。

前面兩次董鄂氏並不清醒,他還能在事後當做沒有這個事情,今天董鄂氏也是清醒的,就算這樣收手,兩人無論如何也回不到正常關系了。

既然如此…………

雍親王並不理舒舒的掙紮,而是對著外面的蘇培盛吩咐道:“蘇培盛,你去路邊守著,不要讓人過來。”

說完這個話,就將頭埋入舒舒頸間,並且還越來越有往下的趨勢。

舒舒還要掙紮,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一句話,“你心裏面也有數,前面兩次的人是我,不是弘時,所以才會天天晚上來湖邊賞景,而不是去找弘時。既然如此,何必不遵循心裏面的想法?”

聽到這個話,舒舒不由得一頓,漸漸就停止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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