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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大阿哥福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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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大阿哥福晉(4)

從科爾坤這裏得到同意,西林覺羅氏趕緊就把這兩人請回來了,打算做舒舒新的教養嬤嬤。

兩人被請來的那一天,西林覺羅氏把舒舒叫到前面,一起見兩人了。

母女兩人正湊在一塊兒說著閑話,就聽到有丫鬟進來稟告,“福晉、格格,請的兩位教養嬤嬤到了!”

“讓人進來吧!”,西林覺羅氏點點頭,開口吩咐起來。

很快,兩個穿著十分素凈,頭上也梳著婦人頭的婦女,就從外面進來了。

十分恭敬的行禮道:“奴才見過福晉、見過格格!”

既然已經決定不嫁人,出來做教養嬤嬤,兩人也都詩自梳表明決心了。

西林覺羅氏見到她們的樣子,倒是還算滿意,雖然她也打算禮遇這些教養嬤嬤,好讓她們能盡心盡責的教導女兒,各種待遇都會給最高。

她還是知道,同樣的人,是不是心甘情願,做出來的事情,區別還是很大,這是究竟用沒有用心的區別。

但是這個恩典她能給,也願意給。

這些請回來的教養嬤嬤,卻不能一開始就不懂規矩,把自己看得太高,要不然就不是請教養嬤嬤,而是請個祖宗回來了。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願意找懂分寸的人。

現在兩人一開始的態度,在西林覺羅氏這裏,肯定過關了。

“不用多禮,坐下說話!”,心裏面覺得滿意,西林覺羅氏就給人看了坐,然後才開始說話,“你們東西都帶來了?家裏面也安排好了?雖然府裏面也不限制你們出門的事情,可是既然在格格身邊伺候,三天兩頭就要出門也不行,格格學規矩的事情,不能有間斷。”

瑚圖氏先開口,“多謝福晉關心,奴才一切都安排好了,日後定會好好伺候格格。”

紮庫塔氏也說道:“福晉也知道奴才家裏面的情況,對家裏面也沒什麽記掛了,本來就是孑然一身,日後定會盡心伺候格格。”

聽到兩人這個話,西林覺羅氏點頭。

她看中這兩個人,除了兩人在宮裏面都不是伺候那些地位低的常在、答應,而是都在好地方,不至於自己都過得不怎麽樣,對宮裏面的事情知道得會更多以外。

也是看中兩人對家裏面沒有多少牽扯,不會家裏面今天出點兒事情找上門,明天又出點兒事情找上門,他們因為顧著家裏面,一天到晚盡操心家裏面的事情去了,就對女兒不用心。

剛才也不過是再確定一下,看看實際上的情況,和她原先打聽出來的情況,有沒有什麽區別。

現在聽到兩人還是這樣說,知道事情並沒有什麽差錯,就說道:“你們家裏面的情況,我也是知道一些的,知道你們是靠不上家裏面,才出來做教養嬤嬤,我在這裏也跟你們保證,不算平時那些東西,只要你們能夠好好教導格格,日後的生老病死,府裏面都會負責。”

“謝福晉恩典!”,開口保證會管到死,也是一個大恩典了,瑚圖氏和紮庫塔氏兩人都起身行禮,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樣。

西林覺羅氏點點頭,然後才對著一旁的舒舒說道:“舒舒過來,見過兩位嬤嬤,以後就由兩位嬤嬤教導你規矩,你要敬重兩位嬤嬤,別淘氣!”

舒舒起身,道了一個萬福,“兩位嬤嬤好!”

兩人趕緊攔了,並沒有讓舒舒真的行禮,“格格太客氣,這是折煞奴才了。”

“沒事!”,西林覺羅氏在一旁又笑著開口,“你們以後教導格格規矩,對於格格來說也算是半師,雖然不用行拜師禮,也當得起這一禮。”

不過卻也沒有再讓女兒行禮,一開始是客氣,而且大家也還不算正式主仆關系,客客氣氣是知禮,後面是主仆關系了,自然不用對著身邊的教養嬤嬤這樣客氣了,再這樣就是尊卑不分了。

然後就對著兩人說道:“你們才來,東西這些還沒安置,我也不久留了,回頭再找你們說話,先跟著格格去她的住處安頓下來吧!”

“奴才知道了!”,兩人應了。

舒舒也說:“額娘,那女兒就先帶著他們回去了。”

然後一行人才離開西林覺羅氏的正院。

出來了,舒舒一邊往自己的住處走,一邊就一臉天真好奇的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在宮裏面,是不是經常能見到萬歲爺?”

聽到舒舒這樣問,這兩位新上任的的教養嬤嬤心裏面都是一楞,不由得對視一眼,有些拿不準自家這個新主子只是好奇宮裏面的情況,還是有什麽其他目的。

瑚圖氏想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格格怎麽想起問這個了?奴才是什麽牌面的人,宮裏面有那麽多伺候的奴才,怎麽可能經常見到萬歲爺?也就是當初皇後娘娘還在,萬歲爺來坤寧宮的時候,遠遠的拜見過一回。”

舒舒聽了,不由得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又看向一旁的紮庫塔氏,“嬤嬤,你呢?”

紮庫塔氏看到舒舒還要問,心裏面就更加拿不準舒舒的目的了,只能斟酌著回道:“奴才是書庫伺候的,並不是主子身邊的,平時萬歲爺要看什麽書,也是吩咐小太監過來拿,倒是還不如瑚圖姐姐,都沒有見過萬歲爺!”

舒舒聽了,就更加失望起來,“你們竟然都沒有見過萬歲爺?我還以為你們能知道萬歲爺不少的事情呢!既然宮女不容易見到萬歲爺,那德主子、良主子她們是怎麽成為主子的?”

如今宮裏面,德妃、良貴人等妃嬪都是宮女出身,也不是什麽秘密。

既然宮女連見到康熙帝都不容易,想要成為主子自然是更不容易了。

舒舒問這些話,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就只是單純好奇。

但是一個小姑娘,尤其是默認是皇子福晉候選人的小姑娘,不好奇這些皇子的情況,卻只打聽康熙帝和後宮妃嬪的情況,怎麽看還是有些不對勁。

瑚圖氏也更忐忑了,但是現在舒舒是她的主子,就算教養嬤嬤是教導規矩的,不是一般的奴才,在主仆身份上也不會有變化,不可能不回答主子的話。

便說道:“那兩年正是三藩之亂的時候,宮裏面不選秀,萬歲爺身邊卻不能沒有人伺候,只是幾個老人也不行 ,也是其他主子擡舉。”

然後才又說道:“格格,宮裏面這些事情,奴才們後面也會說的,你不用急著打聽,慢慢來就是,該說的,奴才們後面肯定都會說。”

舒舒聽了瑚圖氏的話,卻依舊不依不饒,“嬤嬤,我就是好奇嘛!你們就跟我多說說萬歲爺的事情!一直都說萬歲爺英明神武,我就想知道萬歲爺究竟是不是這樣。”

瑚圖氏和紮庫塔氏兩人都嚇了一跳,心裏面的預感更加不好了,瑚圖氏趕忙勸道:“格格,萬歲爺如何,哪是奴才們能說的?就算心裏面覺得好奇,也不能到處打聽,要不然讓人知道了,豈不是會覺得格格沒規矩。”

舒舒就說道:“在外面,我自然不會說這些話,兩位嬤嬤以後就跟著我了,是自己人,我心裏面覺得好奇,問問都不行?”

紮庫塔氏就說道:“格格,防人之心不可無,任何時候都不可輕信其他人,奴才兩人才來你身邊,你又不了解奴才兩人,怎可輕信?”

舒舒就笑道:“嬤嬤說笑了,你們要是不為我好,能跟我說這些話?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擔心我沒有戒心,會著了別人的道,但是以後你們就要跟著我了,生老病死都由我負責,我還能信不過你們?”

聽到這個話,瑚圖氏和紮庫塔氏兩人不由得在心裏面都有些苦笑,她們還真沒有辦法和眼前這個小姑娘完全一條心,誰讓她們出宮前,都是領了吩咐的。

宮裏面對於給太子爺和大阿哥選福晉的事情,那是十分的上心,畢竟一個是嫡出的皇子,一個是皇長子,滿宮的皇子就屬他們兩個人最珍貴,萬歲爺、太皇太後也最疼他們兩個,後面那些皇子根本沒有辦法和他們相比。

雖然太皇太後也是時常召見這些合適人家的格格進宮說話,最後也挑出幾個還算滿意的,卻又擔心這些人會表裏不一,在宮裏面的時候樣樣表現都好,在家裏面又是另外一個樣子,不能全看在外面的樣子,便想著也要看看她們在家裏面都是什麽樣子。

所以她們今年這些被放出來的宮女,尤其是原本伺候的地方不錯的宮女,知道會被那些好人家搶著回去做教養嬤嬤,在她們出宮前就跟她們說了,不管是被誰家搶去了,都得好好看看這家格格私底下究竟如何。

她們原本還不覺得這個吩咐有什麽為難的地方,畢竟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縱然有一二不足之處,只要不是十分愚鈍、不受教,她們好好教導也就行了,真的愚鈍又聽不進話的人,也走不到這一步,她們不至於真的得出賣新主子。

卻沒想到她們碰到的這個小姑娘,明顯對萬歲爺更感興趣,對皇子卻並不怎麽好奇,一時間倒是讓兩人為難了。

雖然宮裏面給了吩咐,卻也不會管她們後半輩子。

她們這些宮女出宮,該怎麽生活一向都很難,嫁一個合適的人難,娘家也容不下,做教養嬤嬤就算比較好的出路了,尤其是去大戶人家,只要她們能把教導的小姑娘教好,日後也就什麽都不用發愁了,再說畢竟是教養嬤嬤,也不是一般的奴才,不至於會處處看人臉色。

就算出宮前領了宮裏面的吩咐,她們去誰家,後面的前途也還是和這家格格連在一起了,還是想著盡心盡力的伺候。

要是真的出賣新主子,她們的前途肯定也會受影響。

可是什麽都不說,直接瞞著宮裏,兩人卻又沒有這個膽量。

本來一來就得新主子信任是好事,現在兩人倒是巴不得這個新主子能夠多有一些心眼兒,別對他們兩個新來的教養嬤嬤這樣信任,不管心裏面怎麽想的,別什麽都說出來,她們還能當做不知道。

兩個人心裏面都發苦,一時間也弄不清楚該怎麽辦才好,便也不敢在舒舒面前久留,跟著舒舒一回到舒舒的住處,瑚圖氏就趕緊說道:“格格,奴才們的東西還沒有安置好,就先下去收拾東西,明天才來正式教導格格?”

舒舒也沒有留,而是點了點頭,“那兩位嬤嬤就下去安置吧!要是忙不過來,也可以叫院子裏面的小丫頭幫忙。”

看著兩人有些慌亂的退下去,舒舒心裏面對自己剛才的表現,還算滿意。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不知道這兩個教養嬤嬤有問題,畢竟康熙帝對選太子妃十分重視,提前派教養嬤嬤教導好幾年的事情,對於現在的人來說是沒有想過,對於舒舒來說卻不是秘密。

其實就是知道兩個人和宮裏面有聯系,舒舒才故意這樣說的。

顯然做大福晉是沒有前途的,就算能改變原本連生幾女,為了生兒子,熬壞了身體,紅顏薄命的命運,最後也得跟著大阿哥一塊兒倒黴,被圈禁到死。

同樣的道理,想辦法改變做大福晉的命運,像家裏面所希望的那樣去競爭太子妃之位,同樣是沒有前途的,依舊是被圈禁到死的命運。

雖然真到那一步了,也未必不能想辦法改變大阿哥、太子的命運,免得自己跟著倒黴。

可是沒有必要啊!就算兩人能平安挺過康熙朝,也得戰戰兢兢大半輩子。

至於嫁給普通人家,舒舒更是想都沒有想過,普通人家也有普通人家的麻煩,宮裏面再怎麽樣也是吃喝不愁,普通人家就不一樣了,柴米油鹽這些都得當家主母操心。

並且普通人家也不是就真的一團和樂了,就像現在他們家,女兒是嬌客倒是還好,做媳婦的就難了,她這一世的額娘西林覺羅氏,雖然年紀已經不算小了,並且馬上就到要娶媳婦嫁女兒的年紀了,但是在她這一世的瑪嬤跟前,也是小媳婦一樣,早晚要請安就不說了,每次用膳都還得在一旁布膳,要等伺候完婆母以後,才能吃點兒剩下的。

反而在宮裏面,太皇太後操心的都是大事,沒有心情一天到晚折騰兒媳婦,其他人也不好越過太皇太後,倒是沒有這個規矩。

而且科爾坤這官職也不算低了,妻女進宮都是毫無地位,舒舒可不想一輩子都那樣,還是坐上在封建社會能奮鬥到的頂點太後之位,日子才更能自由。

現在康熙帝才剛過而立之年,稱得上是正值壯年,並且後位懸空,與其嫁給大阿哥或者太子,戰戰兢兢謀劃半輩子,或者嫁給普通人,一天天都得擔心柴米油鹽、婆媳矛盾這些,還不如直接在康熙帝那裏使勁。

但是她現在這個身份,想要見到康熙帝並不容易,而且康熙帝從頭到尾都是把她當做兒媳婦人選在看,想要改變康熙帝心裏面的想法同樣不容易。

通過身邊康熙帝安排的人,表現出對康熙帝的愛慕之情,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這個做法,表面上看起來很冒險,實際上卻根本不是這樣一回事。

對於已經年到中年的康熙帝來說,要是有少女連太子妃的位置都不心動,卻一心愛慕於他,不管怎麽樣多少會在心裏面有點兒印記。

舒舒這裏想的好,瑚圖氏和紮庫塔氏回到安排給她們的住處,卻是坐立難安。

誰能想到一開始她們認為根本不用發愁前途,哪怕不能做太子妃、大福晉,也肯定能娶個好人家的新主子,心裏面會有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兩人都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便湊在一塊兒商量起來。

瑚圖氏先開口,“紮庫塔妹妹,你說伊爾根覺羅格格的這個心思,該不該報到宮裏面去?”

紮庫塔氏有些遲疑,“伊爾根覺羅格格其實也並沒有怎麽樣,就是對萬歲爺的事情好奇一些了,說不定就是年紀小,沒有想那麽多!萬歲爺是尊貴,難道太子殿下就不尊貴了?太子殿下還是娶正妃,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應該怎麽選合適。我們要是報到宮裏面去了,以後還怎麽教導伊爾根覺羅格格?”

瑚圖氏也並不想直接就稟告,“我也擔心我們是不是想多了,小姑娘有好奇心並不奇怪,她連萬歲爺是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又能有什麽心思?就算有些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只不過是在心裏面想想,我們日後好好教導,肯定也能糾正回來。”

紮庫塔氏就說道:“那就先不往宮裏面報,本來也只是我們的猜測,要是弄錯了,又報宮裏面了,才是作孽。就算真的有什麽糊塗心思,現在年紀小,也還有糾正的時間。”

兩人拿定了主意,對於舒舒的教導,那就更是十分上心了。

第二天一早,就來到舒舒的住處,開始自己的教導了。

兩人是西林覺羅氏特意請的更好的教養嬤嬤,倒是真比舒舒身邊原本的教養嬤嬤要強。

並不是大家教的規矩有什麽不同,其實規矩就那些,應該怎麽走路,見人又應該怎麽行禮之類的,肯定不會因為教導的人不同,發生變化。

但是同樣的走路、行禮,就算都是按照規矩來,不同的人做出來,肯定還是有不同。

沒有那個條件,自然是各種規矩不出錯就行,但是既然有那個條件,就得保證做這些的時候,在符合規矩的情況下,儀態也得優美。

就像睡覺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按照規矩來說,不能打呼說夢話,隨意翻動這些,甚至選秀的時候,還專門有這一關,但是具體要怎麽躺著才儀態好,那也要重新教導。

當然,兩人因為心裏面那點兒不安,除了教導規矩以外,說的更多的反倒是宮裏面的忌諱,什麽事情在宮裏面不能做。

像什麽太皇太後喜歡素凈,不喜歡人太過於打扮,見太皇太後的時候不能帶太多的首飾,要不然容易惹太皇太後不喜,也不喜歡心思太活絡的人,在太皇太後面前就要老老實實的聽安排,太皇太後才會喜歡。

還有在宮裏面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自己走動,不管是什麽身份、去哪裏,身邊都必須得有其他人陪著才行,要不然被發現了,是要治罪的,所以在宮裏面千萬不能有其他心思,想著自己去哪裏。

尤其是對著宮中各位主位,那也是一一介紹她們的事跡,皇貴妃是康熙帝的表妹,十分得康熙帝的看中。惠妃有皇長子,也很得康熙帝尊重。榮妃是早些年的寵妃,雖然現在年紀上去了,沒有昔日的寵愛,但是往日的情分終究還在那裏。宜妃、德妃是現在宮裏面比較受寵的妃嬪。然後還有密貴人、敏貴人等新寵。

並且對著良貴人,那更是著重說了,哪怕有幾分寵愛,而且還有八阿哥,但是因為早年惹事了,地位在宮裏面卻一直不上不下,連帶著八阿哥都有些受人看輕。

雖然以她們的身份,不可能明著說良貴人的壞話,但是話說的再拐彎抹角,只要仔細分辯一下,還是能聽出話裏面的隱含意思,就是良貴人當初是自己動了心思才成為妃嬪,不像其他人都是走的正經路子,才導致良貴人的地位不高。

有時候也會說說太子和大阿哥的情況,那更就是滿口的稱讚了,太子文武雙全,大阿哥勇武無雙,都是翩翩少年郎。

顯然兩人還是怕舒舒會動什麽歪心思,除了正常的教導以外,說的都是宮裏面的妃嬪和康熙帝都有情分,自己動歪心思,就算成功了,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並且又說太子、大阿哥有多好,就怕舒舒真的心裏面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並且還付諸於行動。

舒舒心裏面對兩人的用意心知肚明,並不說什麽,還是依舊按照自己的打算來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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