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公主府庶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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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公主府庶女（19）
公元前192年，呂後為天子擇宣平侯張敖之女舒為婦，母儀天下，納采雁璧，乘馬束帛，聘黃金兩萬斤。
舒舒站在正房門口，看著宮裏面送來的聘禮，似乎都快要裝不下了，心裏面並不算高興。
誰讓在她的打算裏面，早就把現在的天子劉盈排除在外了。
畢竟這一位天子，不但因為性子軟弱，很多事情上都被其母呂後壓制了，使得他這個皇帝因為並不是幼帝登基，從來就不是傀儡，卻依舊很多事情上面做不了主。
本來他是天子的身份，又並不是傀儡，從頭到尾手裏面都有實權 ，怎麽樣也不至於只要和呂後的意思相違的事情，就都不做不了主。
主要還是性格問題，比較容易妥協。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一位天子也沒有幾年壽命了，在她的皇後之位都還沒坐穩的時候，說不定人就去了。
那個時候，她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子，就算有皇後的名頭在，上面卻還有呂後這個太後，又能做多少主。
說不定就跟歷史上的張嫣一樣，從頭到尾就是傀儡。
在這種奇怪的關系下，只空有名頭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如今這個時候，無子的皇後，是真的一點兒地位都沒有。
歷史上的張嫣，是假裝懷孕，然後抱養宮女之子，冒充自己的兒子，讓這個兒子繼位，後面養子大一些了，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便口出狂言說日後肯定要為母報仇，最後這個孩子被害。
並且也是因為有這種拿他人之子，冒充自己孩子的事情在先，等到呂後沒了，劉盈留下的孩子都不被朝臣承認，被認為不知道是呂後從哪裏抱來的，最後全部被殺，劉恒繼位。
至於張嫣本人，盡管因為她這個皇後是名正言順的皇後，並沒有被殺，卻因為這些事情牽連，也一直被幽居冷宮，直到去世。
舒舒並不願意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可是她原本的身份、年紀，在自己的婚事上根本就做不了多少主。
好不容易看著年紀要長一些，剛有一些打算，正打算朝著這一方面努力，這個事情就發生了。
現在聖旨已下，又該怎麽翻盤。
“為什麽最後得到皇後之位的人，會是你？”
正當舒舒還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呂若上門了，一開口就是質問。
舒舒看著呂若，倒是沒有什麽愧疚的想法，又不是她想搶這個皇後之位。
要是可以選擇的話，她倒是寧願呂若做這個皇後，只是她也沒有選擇的權利。
因此看著呂若，她說道:“阿若，這些事情都是長輩們在做決定，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
聲音之中，還帶著幾分悲涼。
只要不是自己掌握著絕對權利，不管和掌握權利的那個人關系再親近，也沒有用處，畢竟人心隔肚皮，誰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她現在就要加深自己無可奈何的印象，最後才能憑此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啊！我們都做不了主。我雖然遺憾皇後是你，不過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我也賀你為後，這是賀禮！”，說完，呂若就遞過來一個玉佩。
舒舒定定的看著這個玉佩，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想到了當年的太子妃，還真是差不多的手段。
隨即便把東西接過來，“謝謝阿若，你不但不怨我，還願意送我東西。”
這個東西，要是用好了的話 ，說不定還真有用處。
正當舒舒和呂若，曾經關系十分親近的兩人，因為皇後之位的原因，有些相對無言的時候，代王劉恒追著呂若過來了。
“阿若，別胡鬧！你這樣的話，太後會生氣。”
然後又看著舒舒，“阿舒，阿若並沒有惡意，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你不用擔心，我知道阿若沒有壞心，不會生氣的。”，舒舒並不打算馬上發作，現在揭發出來用處不大。
倒是劉恒聽到舒舒這樣善解人意，有些神色莫名，從小阿舒就比阿若脾氣好多了，只是兩人隔著輩分。
現在太後倒是不在乎輩分了，卻依舊沒有他的機會。
不過從小處境就不好，劉恒一直以來都明白自己怎麽做最合適，這些遺憾也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
即使兩人一開始的相處就不單純，最近幾年更是添了不少隔閡，卻還是一副關心的樣子，對著呂若說話，把呂若哄回去了。
不管各自的想法是什麽，三媒六聘以後，舒舒還是被迎入宮中，成為皇後了。
新婚之夜，宮人退下之後，兩人不由得都有些相對無言。
雖然兩人並不算陌生人，比起大多數盲婚盲嫁的人來說，還稱得上熟悉。
可是以兩人原本的身份來說，這一份熟悉，並不能讓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消融，反而會更讓人無所適從。
劉盈從來沒有想過要娶舒舒，畢竟有著輩分相隔。
就算在呂後冒出讓張嫣為後的想法，面對魯元公主提出的換人之意，他並沒有開口反對。
卻也只是在心裏面比較著，相較而言這個做法還是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說心裏面就真的能夠完全接受這個事情了。
就算沒有血緣之礙，明面上卻也隔著輩分，想要直接就拋棄一直以來接受的教導，不顧世俗的眼光，不管放在誰身上，都是很難做到的。
這是一門很尷尬的親事，讓人不會有正常新婚應該有的喜悅。
至於舒舒，反正兩人並沒有血緣關系，她倒是不覺得此事有違倫常，但是她得為日後的日子著想。
她要是顯得太過於無所謂了，就不好利用劉盈的仁弱之心，來讓劉盈突破心裏面的底線，不顧及周圍世俗的眼光了。
只有她可憐，同樣沒得選擇，才能讓劉盈心軟。
所以她看著劉盈，只是帶著幾分茫然無措，似乎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只能依靠身邊唯一熟悉的人，喚了一聲，“陛下？”
眼神中，充滿依賴！
跟這些年，她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找劉盈的時候一樣 ，相信劉盈會替他把問題解決了。
就像她想的那樣，一直覺得這個情況很尷尬，讓人想要逃離的劉盈，看到舒舒這個樣子，不由得就心軟了。
他沒有選擇，眼前這個孩子同樣沒有選擇。
被推到如今這個境界，要是他因為心裏面不自在也不管，孩子就太可憐了。
雖然實際上也只大七八歲的樣子，但是因為一開始見面，他是長輩的身份，就算現在兩人的關系發生變化了，劉盈在心裏面本來也沒人擺脫這個身份，對於舒舒自然還是有照顧之意。
看到舒舒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樣子，就關心道:“今天一天都在忙，你應該也累了？把頭上的東西都拆了，你就歇下吧！”
舒舒看了一眼劉盈，也沒有開口反駁，就聽話的要拆頭上佩戴的首飾這些。
卻難免有些笨手笨腳，不但沒人把頭上佩戴的這些首飾完全取下來，反而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把頭發弄在一起了 。
“哎！”，在越弄越慌，不小心把頭發扯痛以後，只能求助的看向劉盈，“陛下…………”
劉盈倒是沒有多想，畢竟貴女誰不是一大堆奴才服侍，很少會自己弄這些，變成現在這樣也難免。
只是開口說道:“朕讓你的侍女進來。”
“不要！”，舒舒趕緊就開口攔了，“在府裏面的時候，還有宮裏面派來的人特意教過，說是身邊就算有奴才伺候，有時候也會親自給夫君束發，不能什麽都不會，我現在連解自己的頭發都不會，豈不是讓人笑話？”
“你這丫頭，倒是還挺愛面子！”，聽到舒舒這樣幼稚的理由，劉盈不由得就笑了。
而且兩人的關系，正常情況下，新婚之夜該說的那些、該做的那些事情都不合適，說這些倒是更能讓人放松。
因此笑過之後，看著舒舒一臉為難，又沒有辦法的樣子，幹脆開口說道:“朕來吧！”
說著，就真的上手，把她不小心攪在一起的頭發解開，又把她頭上的這些首飾取下來。
一開始，劉盈倒是沒有想什麽其他的事情，是真的在給舒舒取頭上佩戴的這些首飾。
比起兩人尷尬的各自坐著 ，手上有事情做，反而還要更加自在一些，剛好舒舒又不願意讓奴才進來，便自己動手給舒舒取頭上的首飾。
但是畢竟這個動作，在男女之間也算比較親密的動作了。
而且舒舒的目的 ，肯定也不會只是這樣。
漸漸的，事情就有些不對味了。
劉盈動作其實輕柔，也很註意著分寸，他自己對自己有道德約束，除了頭發以外，手是完全沒有碰到其他地方。
可是要把頭上佩戴的首飾都取下來，兩人的距離難免就變得更近，就讓舒舒有了可乘之機。
舒舒坐在那裏，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微微的低著頭，也能感覺到劉盈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頭頂。
想了一下，感覺到身後劉盈正在低頭取靠近前面一些，不怎麽好取的首飾，溫熱的氣息已經朝著額頭而來。
舒舒朝上面仰起了頭，“陛下，你退後一些好不好，我額頭有些癢。”
劉盈專註地解著發飾，並沒有註意到舒舒的動作，也就沒有想過要避開。
現在舒舒這樣一仰頭，兩人的嘴唇不由得就擦過。
就算是不小心碰上又分開，那也是嘴唇，十分特殊的位置。
似乎是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變故，一時間兩人竟然都有些怔楞。
舒舒有些意外與驚慌的看向劉盈，兩人目光交匯之間，四目相對，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放在正常男女之間，說不定就是幹柴烈火，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
但是放在他們之間，劉盈先回過神，就想要出去，“你頭上佩戴的首飾都取下來了，你快歇著吧！”
說著，就要往外面走，步伐中帶著幾分明顯的驚慌失措。
顯然這個意外的變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舒舒自然是開口叫住劉盈了。
對於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打破劉盈心裏面自己對自己設的束縛，不讓原本的身份，影響到她現在皇後的身份，她這個皇後才算是貨真價實，而不只是呂後扶持上來的，保證魯元公主地位的傀儡。
呂後此人，盡管對她這個便宜外孫女兒算不上壞，但是舒舒也不可能什麽都聽呂後的。
畢竟呂後要走的路，根本就是一條絕路，大肆的針對宗室與功臣，在她本人還活著的時候，憑著她本人的強勢與威望，倒是沒有什麽。
一旦她本人沒了，就會迎來反撲！
宗室與功臣，有地位和有本事的人聯合在一起了，到時候換誰接手，對於這個情況都沒有辦法處理完美。
舒舒不能讓自己落入那個境地，一開始就得有自己的路。
因此她的聲音裏面就帶著十分的忐忑，看著劉盈:“你要走嗎？宮裏面派來教導規矩的女官，不是說你會留下來，要不然的話，我這個皇後就會讓人瞧不起？”
聽到這個話，正因為剛才那個變故，有些驚慌失措，只想要避開眼前這個局面的劉盈，一下子就停住腳步了。
他知道這些話是實情！
本來這一門親事，朝野內外說閑話的人就不少，要是今天他離開了，說閑話的人，只怕得更多。
最終，劉盈還是轉身回來了。
“我不走，你快躺下休息吧！”
舒舒這個時候倒是很聽話，直接就在靠裏面的位置躺下了。
不過隨即卻看向劉盈，“陛下，你不上來歇息嗎？宮中的女官不都說了，以後我們就是夫妻，要一塊兒歇息！”
“阿舒！”，劉盈這一次沒有縱容舒舒了，而是嚴厲的開口指責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劉盈的心情其實很矛盾，他並不是壞人，為了不逆張嫣為後，就把舒舒牽扯進來 ，讓舒舒做這個有名無實的皇後，他心裏面還是有愧疚的，所以今天對舒舒也頗為縱容。
但是再愧疚縱容，卻也不至於就忘記心裏面因為倫理道德樹起的高墻 ，什麽都縱容舒舒。
往難聽的說，如果不是覺得舒舒這一輩子就只能有名無實，只能明面上有皇後的身份，不會有其他，他也不會覺得愧疚 ，更談不上縱容了。
現在聽到舒舒這樣說，自然就生氣了。
見到他這個樣子 ，舒舒倒是也明白劉盈的底線是什麽了，其他的事情上都好說，想要做真正的夫妻是不行。
不過現在舒舒年紀也不大，過早有男女之事，也不是什麽好事，心裏面倒是並不著急。
因此，只是她一臉茫然的看著劉盈，似乎是不知道劉盈為什麽會這樣，“陛下，你不想歇息？你今天又不能離開，你不上來歇息，明天沒有精神怎麽辦？”
話裏話外，都帶著幾分不明白為什麽的天真，顯得她的話並沒有其他意思 ，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對上舒舒完全茫然的眼神，劉盈的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這還只是一個孩子，未必都明白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也是他多想了，明明只是一句極為尋常的詢問，卻因為今天這個場合，不由得多想了。
因為覺得誤會舒舒了，劉盈的態度倒是要好上不少，只是說道:“我不累，你自己歇著就行。”
舒舒依舊是一臉天真的樣子，“陛下，你是不習慣與人一起睡，其實我也不習慣，只是宮裏面派來教規矩的女官都說 今天晚上我們都不能出這屋子，你就忍一晚上吧！反正這個床也大，我們一人一半 ，也不會指責對方。”
聽到這個話，劉盈直覺就有些不妥，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夜半時分說這些像什麽樣子？他張口就想要斥責。
只是卻突然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明明這些話單獨聽也沒有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氛圍之下，就是有些不妥當的感覺。
不過這些事情，是他想多了，他也不能怪一個孩子。
所以劉盈最後只是說道:”我真的不累，你就別管我了。”
見到劉盈這個樣子，舒舒頓時也發現她這個身份其實也有好處，劉盈一直是把她當晚輩看，她自然可以裝天真單純。
劉盈不但不會多想，還會對她多縱容幾分，只要不是十分過分的請求，都會無奈的妥協。
於是便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說道:“陛下，這裏跟家裏面完全不一樣，我一個人在床上害怕 。”
劉盈聽她這麽說，心中就是一軟。
想著畢竟是個小姑娘，到了陌生地方害怕也正常。
便說道:“我就在一旁看著你休息，你別害怕，快睡吧！”
發現劉盈這樣好說話，舒舒得寸進尺，“可是陛下都沒有歇息，我怎麽好歇息？讓人知道了，豈不是得說我不知分寸。我們一人一半，又不會擠著對方，你為什麽不願意？”
看到舒舒還在糾結於這些，想著兩人一直討論這些也不合適，他也說不出不願意的原因來。
劉盈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這一下子，你總能安心歇息吧？快休息，明天還得早起。”
舒舒見到劉盈躺上來了，就沒有再說什麽，要不然就稱不上單純不懂事了，便真的把眼睛閉上，似乎打算就這麽歇息了。
劉盈一直躺在最外邊僵著身子，不敢靠近舒舒。
等了好一會兒，看到舒舒那裏沒動靜了，呼吸也平穩起來，像是已經進入夢鄉，就打算起身。
兩人哪怕明面上是夫妻，又沒有血緣關系，畢竟是一直當做晚輩看的孩子，真要太親近了，他還是過不了心裏面這一關。
正在這個時候 ，卻感覺到一具柔軟的身體，直接滾到自己懷裏面了。
察覺到這個動作動作，劉盈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阿舒，好好的睡覺，別亂動，還不快回去。”
他說出聲了，卻並沒有得到回應，耳邊依舊是平穩的呼吸聲，顯然人還是在熟睡中，是無意間滾到這一邊的。
發現這一點以後，劉盈倒是有些為難了，還要不要把人叫醒？
這個時候要是人醒了，發現在他懷裏面，同樣也尷尬。
他想了一下，還是想要把人推出去，然後自己起身。
只是剛有動作，熟睡中的少女似乎不樂意離開，並不滿意這個動作，反而還把他抱的更緊了。
並且隨著他想要把人推開的動作，懷中少女的動作，也越來越多，在他懷裏面不停的扭動著，想要掙脫開來。
不管心裏面的想法是什麽，很多時候生理反應並不是人能控制的。
察覺到因為這一番動作，身上起的變化，劉盈一下子倒是不敢亂動了，只能任由少女抱著。
一直在裝睡的舒舒，發現劉盈的妥協，心裏面倒是很滿意，也不敢把人逼得太急。
有著倫理道德的約束，對著這種對自己道德要求本來就比較高的人，想要第一天成為真夫妻，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只能一點一點慢慢來。
再加上今天一天她也不是不累，幹脆就真的睡了。
不過舒舒能安心的睡著，劉盈卻睡不著。
正所謂習慣成自然，隨著夜漸漸深了，看著沒有其他事情發生，劉盈原本緊繃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來。
心情放松下來，劉盈也註意到其他事情了。
少女的臉正對著他，能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因為身份的問題，又是長輩，又男女有別，小時候倒也罷了！等到年紀大一些了，他自然就不再好盯著臉看。
現在他倒是發現，少女真的長得十分好。
不過也對，姐夫張敖本來就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其前婦陳氏，也以貌美著稱。
兩人當初，也是被無數人稱讚的神仙眷侶。
正想著這些，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也不停的傳過來。
讓他看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少女，心裏面竟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如果少女是其他身份，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在腦海中閃現，劉盈才放松下來的身體，不由得又僵直起來。
他這是都在想些什麽？
劉盈也不敢再放任自己胡思亂想了，趕緊就把眼睛閉上了。
似乎這樣，他心裏面就沒有像剛才那樣，想過不該想的念頭。
這一夜，就在這有些尷尬又帶著一絲微妙的氛圍中，慢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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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92年，呂後為天子擇宣平侯張敖之女舒為婦，母儀天下，納采雁璧，乘馬束帛，聘黃金兩萬斤。
舒舒站在正房門口，看著宮裏面送來的聘禮，似乎都快要裝不下了，心裏面並不算高興。
誰讓在她的打算裏面，早就把現在的天子劉盈排除在外了。
畢竟這一位天子，不但因為性子軟弱，很多事情上都被其母呂後壓制了，使得他這個皇帝因為並不是幼帝登基，從來就不是傀儡，卻依舊很多事情上面做不了主。
本來他是天子的身份，又並不是傀儡，從頭到尾手裏面都有實權 ，怎麽樣也不至於只要和呂後的意思相違的事情，就都不做不了主。
主要還是性格問題，比較容易妥協。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一位天子也沒有幾年壽命了，在她的皇後之位都還沒坐穩的時候，說不定人就去了。
那個時候，她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子，就算有皇後的名頭在，上面卻還有呂後這個太後，又能做多少主。
說不定就跟歷史上的張嫣一樣，從頭到尾就是傀儡。
在這種奇怪的關系下，只空有名頭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如今這個時候，無子的皇後，是真的一點兒地位都沒有。
歷史上的張嫣，是假裝懷孕，然後抱養宮女之子，冒充自己的兒子，讓這個兒子繼位，後面養子大一些了，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便口出狂言說日後肯定要為母報仇，最後這個孩子被害。
並且也是因為有這種拿他人之子，冒充自己孩子的事情在先，等到呂後沒了，劉盈留下的孩子都不被朝臣承認，被認為不知道是呂後從哪裏抱來的，最後全部被殺，劉恒繼位。
至於張嫣本人，盡管因為她這個皇後是名正言順的皇後，並沒有被殺，卻因為這些事情牽連，也一直被幽居冷宮，直到去世。
舒舒並不願意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可是她原本的身份、年紀，在自己的婚事上根本就做不了多少主。
好不容易看著年紀要長一些，剛有一些打算，正打算朝著這一方面努力，這個事情就發生了。
現在聖旨已下，又該怎麽翻盤。
“為什麽最後得到皇後之位的人，會是你？”
正當舒舒還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呂若上門了，一開口就是質問。
舒舒看著呂若，倒是沒有什麽愧疚的想法，又不是她想搶這個皇後之位。
要是可以選擇的話，她倒是寧願呂若做這個皇後，只是她也沒有選擇的權利。
因此看著呂若，她說道:“阿若，這些事情都是長輩們在做決定，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
聲音之中，還帶著幾分悲涼。
只要不是自己掌握著絕對權利，不管和掌握權利的那個人關系再親近，也沒有用處，畢竟人心隔肚皮，誰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她現在就要加深自己無可奈何的印象，最後才能憑此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啊！我們都做不了主。我雖然遺憾皇後是你，不過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我也賀你為後，這是賀禮！”，說完，呂若就遞過來一個玉佩。
舒舒定定的看著這個玉佩，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想到了當年的太子妃，還真是差不多的手段。
隨即便把東西接過來，“謝謝阿若，你不但不怨我，還願意送我東西。”
這個東西，要是用好了的話 ，說不定還真有用處。
正當舒舒和呂若，曾經關系十分親近的兩人，因為皇後之位的原因，有些相對無言的時候，代王劉恒追著呂若過來了。
“阿若，別胡鬧！你這樣的話，太後會生氣。”
然後又看著舒舒，“阿舒，阿若並沒有惡意，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你不用擔心，我知道阿若沒有壞心，不會生氣的。”，舒舒並不打算馬上發作，現在揭發出來用處不大。
倒是劉恒聽到舒舒這樣善解人意，有些神色莫名，從小阿舒就比阿若脾氣好多了，只是兩人隔著輩分。
現在太後倒是不在乎輩分了，卻依舊沒有他的機會。
不過從小處境就不好，劉恒一直以來都明白自己怎麽做最合適，這些遺憾也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
即使兩人一開始的相處就不單純，最近幾年更是添了不少隔閡，卻還是一副關心的樣子，對著呂若說話，把呂若哄回去了。
不管各自的想法是什麽，三媒六聘以後，舒舒還是被迎入宮中，成為皇後了。
新婚之夜，宮人退下之後，兩人不由得都有些相對無言。
雖然兩人並不算陌生人，比起大多數盲婚盲嫁的人來說，還稱得上熟悉。
可是以兩人原本的身份來說，這一份熟悉，並不能讓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消融，反而會更讓人無所適從。
劉盈從來沒有想過要娶舒舒，畢竟有著輩分相隔。
就算在呂後冒出讓張嫣為後的想法，面對魯元公主提出的換人之意，他並沒有開口反對。
卻也只是在心裏面比較著，相較而言這個做法還是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說心裏面就真的能夠完全接受這個事情了。
就算沒有血緣之礙，明面上卻也隔著輩分，想要直接就拋棄一直以來接受的教導，不顧世俗的眼光，不管放在誰身上，都是很難做到的。
這是一門很尷尬的親事，讓人不會有正常新婚應該有的喜悅。
至於舒舒，反正兩人並沒有血緣關系，她倒是不覺得此事有違倫常，但是她得為日後的日子著想。
她要是顯得太過於無所謂了，就不好利用劉盈的仁弱之心，來讓劉盈突破心裏面的底線，不顧及周圍世俗的眼光了。
只有她可憐，同樣沒得選擇，才能讓劉盈心軟。
所以她看著劉盈，只是帶著幾分茫然無措，似乎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只能依靠身邊唯一熟悉的人，喚了一聲，“陛下？”
眼神中，充滿依賴！
跟這些年，她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找劉盈的時候一樣 ，相信劉盈會替他把問題解決了。
就像她想的那樣，一直覺得這個情況很尷尬，讓人想要逃離的劉盈，看到舒舒這個樣子，不由得就心軟了。
他沒有選擇，眼前這個孩子同樣沒有選擇。
被推到如今這個境界，要是他因為心裏面不自在也不管，孩子就太可憐了。
雖然實際上也只大七八歲的樣子，但是因為一開始見面，他是長輩的身份，就算現在兩人的關系發生變化了，劉盈在心裏面本來也沒人擺脫這個身份，對於舒舒自然還是有照顧之意。
看到舒舒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樣子，就關心道:“今天一天都在忙，你應該也累了？把頭上的東西都拆了，你就歇下吧！”
舒舒看了一眼劉盈，也沒有開口反駁，就聽話的要拆頭上佩戴的首飾這些。
卻難免有些笨手笨腳，不但沒人把頭上佩戴的這些首飾完全取下來，反而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把頭發弄在一起了 。
“哎！”，在越弄越慌，不小心把頭發扯痛以後，只能求助的看向劉盈，“陛下…………”
劉盈倒是沒有多想，畢竟貴女誰不是一大堆奴才服侍，很少會自己弄這些，變成現在這樣也難免。
只是開口說道:“朕讓你的侍女進來。”
“不要！”，舒舒趕緊就開口攔了，“在府裏面的時候，還有宮裏面派來的人特意教過，說是身邊就算有奴才伺候，有時候也會親自給夫君束發，不能什麽都不會，我現在連解自己的頭發都不會，豈不是讓人笑話？”
“你這丫頭，倒是還挺愛面子！”，聽到舒舒這樣幼稚的理由，劉盈不由得就笑了。
而且兩人的關系，正常情況下，新婚之夜該說的那些、該做的那些事情都不合適，說這些倒是更能讓人放松。
因此笑過之後，看著舒舒一臉為難，又沒有辦法的樣子，幹脆開口說道:“朕來吧！”
說著，就真的上手，把她不小心攪在一起的頭發解開，又把她頭上的這些首飾取下來。
一開始，劉盈倒是沒有想什麽其他的事情，是真的在給舒舒取頭上佩戴的這些首飾。
比起兩人尷尬的各自坐著 ，手上有事情做，反而還要更加自在一些，剛好舒舒又不願意讓奴才進來，便自己動手給舒舒取頭上的首飾。
但是畢竟這個動作，在男女之間也算比較親密的動作了。
而且舒舒的目的 ，肯定也不會只是這樣。
漸漸的，事情就有些不對味了。
劉盈動作其實輕柔，也很註意著分寸，他自己對自己有道德約束，除了頭發以外，手是完全沒有碰到其他地方。
可是要把頭上佩戴的首飾都取下來，兩人的距離難免就變得更近，就讓舒舒有了可乘之機。
舒舒坐在那裏，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微微的低著頭，也能感覺到劉盈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頭頂。
想了一下，感覺到身後劉盈正在低頭取靠近前面一些，不怎麽好取的首飾，溫熱的氣息已經朝著額頭而來。
舒舒朝上面仰起了頭，“陛下，你退後一些好不好，我額頭有些癢。”
劉盈專註地解著發飾，並沒有註意到舒舒的動作，也就沒有想過要避開。
現在舒舒這樣一仰頭，兩人的嘴唇不由得就擦過。
就算是不小心碰上又分開，那也是嘴唇，十分特殊的位置。
似乎是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變故，一時間兩人竟然都有些怔楞。
舒舒有些意外與驚慌的看向劉盈，兩人目光交匯之間，四目相對，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放在正常男女之間，說不定就是幹柴烈火，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
但是放在他們之間，劉盈先回過神，就想要出去，“你頭上佩戴的首飾都取下來了，你快歇著吧！”
說著，就要往外面走，步伐中帶著幾分明顯的驚慌失措。
顯然這個意外的變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舒舒自然是開口叫住劉盈了。
對於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打破劉盈心裏面自己對自己設的束縛，不讓原本的身份，影響到她現在皇後的身份，她這個皇後才算是貨真價實，而不只是呂後扶持上來的，保證魯元公主地位的傀儡。
呂後此人，盡管對她這個便宜外孫女兒算不上壞，但是舒舒也不可能什麽都聽呂後的。
畢竟呂後要走的路，根本就是一條絕路，大肆的針對宗室與功臣，在她本人還活著的時候，憑著她本人的強勢與威望，倒是沒有什麽。
一旦她本人沒了，就會迎來反撲！
宗室與功臣，有地位和有本事的人聯合在一起了，到時候換誰接手，對於這個情況都沒有辦法處理完美。
舒舒不能讓自己落入那個境地，一開始就得有自己的路。
因此她的聲音裏面就帶著十分的忐忑，看著劉盈:“你要走嗎？宮裏面派來教導規矩的女官，不是說你會留下來，要不然的話，我這個皇後就會讓人瞧不起？”
聽到這個話，正因為剛才那個變故，有些驚慌失措，只想要避開眼前這個局面的劉盈，一下子就停住腳步了。
他知道這些話是實情！
本來這一門親事，朝野內外說閑話的人就不少，要是今天他離開了，說閑話的人，只怕得更多。
最終，劉盈還是轉身回來了。
“我不走，你快躺下休息吧！”
舒舒這個時候倒是很聽話，直接就在靠裏面的位置躺下了。
不過隨即卻看向劉盈，“陛下，你不上來歇息嗎？宮中的女官不都說了，以後我們就是夫妻，要一塊兒歇息！”
“阿舒！”，劉盈這一次沒有縱容舒舒了，而是嚴厲的開口指責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劉盈的心情其實很矛盾，他並不是壞人，為了不逆張嫣為後，就把舒舒牽扯進來 ，讓舒舒做這個有名無實的皇後，他心裏面還是有愧疚的，所以今天對舒舒也頗為縱容。
但是再愧疚縱容，卻也不至於就忘記心裏面因為倫理道德樹起的高墻 ，什麽都縱容舒舒。
往難聽的說，如果不是覺得舒舒這一輩子就只能有名無實，只能明面上有皇後的身份，不會有其他，他也不會覺得愧疚 ，更談不上縱容了。
現在聽到舒舒這樣說，自然就生氣了。
見到他這個樣子 ，舒舒倒是也明白劉盈的底線是什麽了，其他的事情上都好說，想要做真正的夫妻是不行。
不過現在舒舒年紀也不大，過早有男女之事，也不是什麽好事，心裏面倒是並不著急。
因此，只是她一臉茫然的看著劉盈，似乎是不知道劉盈為什麽會這樣，“陛下，你不想歇息？你今天又不能離開，你不上來歇息，明天沒有精神怎麽辦？”
話裏話外，都帶著幾分不明白為什麽的天真，顯得她的話並沒有其他意思 ，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對上舒舒完全茫然的眼神，劉盈的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這還只是一個孩子，未必都明白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也是他多想了，明明只是一句極為尋常的詢問，卻因為今天這個場合，不由得多想了。
因為覺得誤會舒舒了，劉盈的態度倒是要好上不少，只是說道:“我不累，你自己歇著就行。”
舒舒依舊是一臉天真的樣子，“陛下，你是不習慣與人一起睡，其實我也不習慣，只是宮裏面派來教規矩的女官都說 今天晚上我們都不能出這屋子，你就忍一晚上吧！反正這個床也大，我們一人一半 ，也不會指責對方。”
聽到這個話，劉盈直覺就有些不妥，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夜半時分說這些像什麽樣子？他張口就想要斥責。
只是卻突然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明明這些話單獨聽也沒有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氛圍之下，就是有些不妥當的感覺。
不過這些事情，是他想多了，他也不能怪一個孩子。
所以劉盈最後只是說道:”我真的不累，你就別管我了。”
見到劉盈這個樣子，舒舒頓時也發現她這個身份其實也有好處，劉盈一直是把她當晚輩看，她自然可以裝天真單純。
劉盈不但不會多想，還會對她多縱容幾分，只要不是十分過分的請求，都會無奈的妥協。
於是便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說道:“陛下，這裏跟家裏面完全不一樣，我一個人在床上害怕 。”
劉盈聽她這麽說，心中就是一軟。
想著畢竟是個小姑娘，到了陌生地方害怕也正常。
便說道:“我就在一旁看著你休息，你別害怕，快睡吧！”
發現劉盈這樣好說話，舒舒得寸進尺，“可是陛下都沒有歇息，我怎麽好歇息？讓人知道了，豈不是得說我不知分寸。我們一人一半，又不會擠著對方，你為什麽不願意？”
看到舒舒還在糾結於這些，想著兩人一直討論這些也不合適，他也說不出不願意的原因來。
劉盈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這一下子，你總能安心歇息吧？快休息，明天還得早起。”
舒舒見到劉盈躺上來了，就沒有再說什麽，要不然就稱不上單純不懂事了，便真的把眼睛閉上，似乎打算就這麽歇息了。
劉盈一直躺在最外邊僵著身子，不敢靠近舒舒。
等了好一會兒，看到舒舒那裏沒動靜了，呼吸也平穩起來，像是已經進入夢鄉，就打算起身。
兩人哪怕明面上是夫妻，又沒有血緣關系，畢竟是一直當做晚輩看的孩子，真要太親近了，他還是過不了心裏面這一關。
正在這個時候 ，卻感覺到一具柔軟的身體，直接滾到自己懷裏面了。
察覺到這個動作動作，劉盈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阿舒，好好的睡覺，別亂動，還不快回去。”
他說出聲了，卻並沒有得到回應，耳邊依舊是平穩的呼吸聲，顯然人還是在熟睡中，是無意間滾到這一邊的。
發現這一點以後，劉盈倒是有些為難了，還要不要把人叫醒？
這個時候要是人醒了，發現在他懷裏面，同樣也尷尬。
他想了一下，還是想要把人推出去，然後自己起身。
只是剛有動作，熟睡中的少女似乎不樂意離開，並不滿意這個動作，反而還把他抱的更緊了。
並且隨著他想要把人推開的動作，懷中少女的動作，也越來越多，在他懷裏面不停的扭動著，想要掙脫開來。
不管心裏面的想法是什麽，很多時候生理反應並不是人能控制的。
察覺到因為這一番動作，身上起的變化，劉盈一下子倒是不敢亂動了，只能任由少女抱著。
一直在裝睡的舒舒，發現劉盈的妥協，心裏面倒是很滿意，也不敢把人逼得太急。
有著倫理道德的約束，對著這種對自己道德要求本來就比較高的人，想要第一天成為真夫妻，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只能一點一點慢慢來。
再加上今天一天她也不是不累，幹脆就真的睡了。
不過舒舒能安心的睡著，劉盈卻睡不著。
正所謂習慣成自然，隨著夜漸漸深了，看著沒有其他事情發生，劉盈原本緊繃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來。
心情放松下來，劉盈也註意到其他事情了。
少女的臉正對著他，能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因為身份的問題，又是長輩，又男女有別，小時候倒也罷了！等到年紀大一些了，他自然就不再好盯著臉看。
現在他倒是發現，少女真的長得十分好。
不過也對，姐夫張敖本來就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其前婦陳氏，也以貌美著稱。
兩人當初，也是被無數人稱讚的神仙眷侶。
正想著這些，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也不停的傳過來。
讓他看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少女，心裏面竟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如果少女是其他身份，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在腦海中閃現，劉盈才放松下來的身體，不由得又僵直起來。
他這是都在想些什麽？
劉盈也不敢再放任自己胡思亂想了，趕緊就把眼睛閉上了。
似乎這樣，他心裏面就沒有像剛才那樣，想過不該想的念頭。
這一夜，就在這有些尷尬又帶著一絲微妙的氛圍中，慢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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