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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九阿哥福晉(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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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九阿哥福晉(50)

“弘時怨朕,覺得朕偏心弘昭,當初皇阿瑪來府裏面園子逛的時候,讓弘昭去領路,而不是讓他去。覺得當初要不是朕偏心,得皇阿瑪看重的就是他了。”

“他只顧著抱怨朕的偏心,卻不看看他平時是個什麽樣子,平時行事就放縱不謹,在府裏面大家還能包容,朕敢讓他去皇阿瑪跟前嗎?誰知道他能做出些什麽不合時宜的事情來?”

“他倒是怨上朕了,一直跟朕對著幹。明知道老八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知道朕和老八之間的那些過節,還一直和老八一起跟朕做對,真不知道朕是他阿瑪,還是老八才是他阿瑪。”

“就算是這樣,朕對他也沒有怎麽著,先是請名師教導,只盼著他能明白自己的錯錯,最後看他實在是無可救藥,才把他過繼出去,在玉牒中除名。”

“他呢?不知道反思自己的過錯 ,反倒是覺得朕對不住他,竟然做出這種目無君父的事情。還有皇後也是,竟然也覺得朕對不住她,覺得朕沒有給她皇後該有的體面。”

“她怎麽不替朕想想?她的生辰和額娘的祭日相隔不遠,這幾年都還在額娘的孝期裏面,難道朕要替她這個皇後大辦千秋,讓內外命婦給她祝壽?”

“還有弘暉,弘暉夭折的事情,朕又何嘗不心痛?但是向來沒有追封夭折孩子的道理,皇阿瑪早年夭折的那些孩子,不是都沒有夭折?福慧不過是我想讓孩子的喪事更加體面一些,其實並不算追封。”

畢竟福慧雖然也是夭折以後才封的懷親王,但是確實馬上就下旨了,不過是為了葬禮上好看,沒有爵位的孩子夭折了,就要直接被送出去。

至於早年間夭折的那些孩子,就沒有必要再興師動眾了,自來也沒有這個規矩。

四爺聽到皇後的那些話,當時心裏面是有些反思,但是隨後又覺得自己也沒錯,是皇後他們只顧著自己,根本不體諒他的處境。

於是這一天來見舒舒的時候,四爺不由得就抱怨起來了。

舒舒看向四爺,明白他說這些話的意思 ,是想要得到認可。

不管自己心裏面再覺得自己沒錯,可是面對外面的指責的時候,難免也會想從外面得到支持。

所以舒舒就說道:“萬歲爺,不管別人怎麽想,你只要自己覺得問心無愧就好。我做事就一向都是這樣子,各有各的想法,想要所有人都滿意,根本不可能,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

她也不好順著這些話說皇後跟弘時,不管是好話、壞話,以她的身份都不好說,要不然難免會讓人多想,便也只能從自己覺得問心無愧,就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上面來說了。

這些話也有用,四爺本來要的也是肯定。

“問心無愧就好,是啊!朕問心無愧,何必想這麽多。”,在聽了舒舒的話以後,四爺就微微點了點頭,神色也舒緩了些。

然後看向舒舒,“你倒是通透,要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樣,也就沒有這麽多事了。要說起來,朕真正對不住的,也就只有你了。”

舒舒一楞,不知道四爺為什麽說起這個話了。

作為帝王,真的會有自己對不起其他人的想法嗎?

不是應該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對方要是覺得不足,就是不知足。

面對弘時的不滿,皇後的指責,四爺不還是這樣的想法。

在她身上,四爺的想法會變了?

她擡頭看向四爺,正好就對上對方有些審視的眼神。

頓時,她心裏面就有所明悟了。

四爺也不是真覺得就對不住她,這些話是在試探,看看她是不是也心懷怨恨。

既然明白這些話的背後用意,該怎麽回答就不是什麽困難事了。

舒舒輕聲道:“萬歲爺何出此言?我能有如今的安穩日子,都全靠萬歲爺的眷顧,何來對不住我之說?”

四爺看了一眼舒舒的神情,才繼續說道:“這些年,你雖然生了弘昭,卻不但不能認弘昭,只能讓弘昭認其他人做額娘,還一直都只能在莊子上面住著,連個名分都沒有,真不覺得委屈?當初也是朕強迫了你。”

其實舒舒有一點兒想錯了,盡管四爺現在和舒舒提起這些事情,確實有試探意味,想知道舒舒心裏面是不是也有怨言。

不過他也是真覺得有些對不住舒舒,如果不是心中覺得對舒舒有虧欠 ,他也不會想到舒舒可能也會有怨言這個事情上面,對著舒舒試探了。

最初的時候,四爺對於舒舒,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

不管是一開始的強迫 ,還是後面發現舒舒懷孕了 ,威脅舒舒把孩子生下來。

主要是那個時候,兩人也沒有什麽感情,舒舒在他眼裏面,也就是一個十分討厭的弟弟的福晉,在各種宮中宴會上能見幾面 ,私底下連話都沒有說過。

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還有一種報覆的快感。

但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兩人相處久了,四爺肯定不可能再把舒舒當成別人的福晉看,而是當成自己的女人看。

自己的女人,一直不給個身份,本來就是受委屈了。

更別說是兩人還有弘昭這個孩子,就更是委屈了。

只是舒舒的身份特殊,四爺心裏面明白,要是給舒舒一個身份,兩人都得一直被人說嘴了。

就像當初皇瑪法順治帝和其弟媳董鄂氏的事情,不但最終沒有個好結果,並且這麽多年過去了,兩人的事情,都還免不了被人說嘴。

四爺盡管覺得這樣委屈舒舒了,卻也不能不顧自己的名聲,尤其是他名聲本來就受那些亂七八糟流言的影響,並不算好,就更不想再添一樁強奪弟媳的名聲了。

只是這樣的想法,隨著和舒舒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就越覺得愧疚。

兩人都快到年過半百的年紀了,就算關系開始變化的時候,年紀都已經不算小了,都已經過了感情最濃烈的年紀,早就開始權衡利弊,要說有多深厚男女之間的那種情誼,肯定不是。

但是相處起來,卻覺得很舒心,即使每一次見面都只說些家常瑣碎小事,孩子的事情這些,可能正是因為不牽扯其他,不像後宮妃嬪都有所求,就算是皇後也不例外,倒是別有一番溫馨在裏面,可是卻免不了有些愧疚。

現在聽到舒舒說起問心無愧,四爺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這個事情了。

對於別人,他確實問心無愧,這些人心裏面要是有怨,只能是貪得無厭,不知道知足。

可是對於眼前的女人,他卻不能說這些話了。

那眼前的女人真的在心裏面絲毫沒有怨氣嗎?

舒舒聽到四爺似乎是並不相信自己的話,就垂眸輕聲說道:“萬歲爺,要說我當初真的絲毫沒有怨過你,肯定是假話,不但被人強迫,還被人威脅不得不生下孩子,天天都得擔驚受怕,又擔心孩子會受委屈。”

舒舒肯定不能說她一開始就沒有怨恨,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還是承認了這一點,不過隨即就畫風一轉。

“但是隨著弘昭的出生,看著這個孩子一天天長大,私底下也認我了 ,對著我也貼心,漸漸的我也不怨了,不管怎麽樣,我也多了這樣一個貼心的孩子。”

“至於委屈,如果不是萬歲爺開恩,我只怕得和府裏面的人一塊兒圈禁,能有現在這種住在莊子上面的安穩日子就已經很好了。再說了,也是萬歲爺開恩,四格格才指了一個好人家,我就更沒有什麽不滿足的了。”

四格格的婚事,在出了康熙帝的孝期以後,舒舒就精挑細選,選了一家不算顯赫,但是家風不錯,不會踩高捧低對四格格不好的人家,給定下來了。

當然,宗室女的婚事,並不是父母覺得好就行,必須得向宮裏面遞折子,由宮裏面同意才行。

要是宮裏面不同意,另外指一戶人家,哪怕是指到蒙古去,家裏面也沒其他辦法,同樣只能磕頭謝恩,認了這個事情。

四格格是九爺的女兒,以四爺和九爺之間的過節來看,四爺願意按照九爺府遞上去的折子指婚,自然是給舒舒的面子,舒舒肯定也得感恩才行。

兒女都過得好,自己雖然只能待在莊子裏面,卻不用和府裏面其他人一樣被圈禁,覺得心滿意足也正常。

舒舒認為,不管四爺是不是因為皇後和弘時等人的做法變得開始懷疑身邊人,她的回答都算是不錯了。

她並沒有想到,四爺看著她,卻說道:“你也太容易滿足了!以前是朕顧慮太多,總考慮大家的看法,反倒是委屈你了。現在我也想明白了,不管朕怎麽做,做得有多好,不滿意朕的人,總能挑出錯來。既然如此,朕也不用再顧慮太多,問心無愧就好了。”

聽到這個話,舒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四爺。

然後趕緊勸道:“萬歲爺不用這個樣子,我並不覺得委屈。要是再鬧出風波來,反倒是影響萬歲爺名聲。”

舒舒盡管並不是對進宮的事情避如蛇蠍了,但是卻也不打算在現在這個正亂著的時候進宮。

四爺卻握住她的手,認真道:“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朕也想好了,你不用推辭,至於名聲的事情,你不也說了,只要問心無愧就行。”

作為皇帝,決定好的事情,自然不會輕而易舉改變。

盡管舒舒堅決推辭,四爺也沒有改變主意,回到宮裏面以後,就和弘昭說起這個事情。

“這些年,額娘一直只住在城外莊子上,和你也不能相認,倒是委屈了。而且皇後另有心思,這宮裏面也亂了些,要是沒有信得過的人管理宮務,朕也不能放心,朕想要接你額娘進宮,你看怎麽樣?”

“真的嗎?”,弘昭聽到這個話之後,也是一喜,他也覺得自家額娘這些年是委屈了,現在聽到四爺主動提起這個事情,自然是很高興。

四爺點點頭,“朕跟你額娘也說過這個事情,你額娘卻有一些擔心,覺得會影響朕的名聲,我跟你說這個事情,也是想要你去安一安你額娘的心。”

聽到四爺這個話,弘昭猛的想起他們母子關於這個事情,同樣也有過一次談話。

看著四爺,便就開口了:“皇阿瑪,額娘也是擔心你,要是不顧額娘的意思,額娘想必也不會真的高興。”

“弘昭,你也不同意朕的意思?”,聽到弘昭這樣說,四爺就有幾分不悅的開口了。

“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弘昭趕緊就解釋起來了,“只是兒子覺得無緣無故讓額娘進宮,不管怎麽樣都免不了讓人猜疑,會影響皇阿瑪和額娘的名聲。”

“剛好額娘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增加地裏面收成,好讓莊子上的莊戶,日子更好過一些,這麽多年下來也頗具成效,不如以此為由,讓額娘進宮?也免得有人說閑話。”

“你說什麽?你額娘真的有法子增加地裏收成了?”,聽到弘昭這個話,四爺一時間都顧不得自己原本想說什麽了,只顧著弘昭透露出來的這個消息。

他倒是知道舒舒在弄這個事情,不過那個時候弘昭都還沒出生,現在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都沒有見到舒舒說起這個事情,他自然是覺得事情沒有成功。

現在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倒是真的十分吃驚。

畢竟這個事情的重要性,他作為帝王,怎麽可能不明白。

地裏糧食收成的事情,自古以來就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士農工商,一直以來只把農排在士之後,並且抑制商人的發展,商人子弟連科舉做官的資格都沒有,不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誰都知道經商比務農更加掙銀子,可是都去經商了,沒有人願意務農 ,大家吃什麽?

既然實際到手的利益雙方區別很大,自然只能人為的在其他方面把這個差距減少。

四爺知道,如果在他做皇帝的時候,真的出現了什麽增產之法,就是一個大功績了。

別人對他的指責,不管是什麽指責,都沒有用處了。

對於站在朝堂上的這些人來說,既然在他治下出現這樣的大功績,他這個帝王自然是得天地認可的君主。

對於百姓來說 ,能夠吃飽穿暖,怎麽也比皇室的恩怨情仇來得重要。

弘昭點頭,“額娘想要增加地裏面收成的事情,確實是頗見成效。”

“好、好、好…………”,得到肯定答覆,四爺不由得接連叫了三聲好。

當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樣的大事,也不可能弘昭說什麽,四爺就相信什麽。

就算弘昭也是四爺比較看重的兒子,也不會有什麽例外。

畢竟事情可不能出現差錯,要不然就是鬧笑話了。

於是在最初的驚喜過後,四爺就又開口說道:“你和朕一起去看看,你額娘早些年就說過這個事情,當時還說成功了,朕就去看看,這些年也沒見她提這個事情,朕還以為失敗了。”

因此才送走四爺不久的舒舒,就又迎來四爺了。

她正有些疑惑是為什麽,就聽到四爺直接問道:“朕聽弘昭說早些年,你說的想要提高地裏收成的事情,現在已經頗具成效了?”

聽到這個話,舒舒就看了一眼弘昭,倒是也沒有否認,而是就開始介紹起來了。

“現在地裏面常種的這些作物,我發現每一年輪換種植…………”

增加糧食產量,一般就是從種子,土壤、病蟲害以及光照這些方面入手。

種子的作用肯定很大,不過除了本身就高產量的作物,其他作物想要得到高產量的種子,那就不是短時間能成,需要的人力、物力,也不是那麽容易辦成。

就像是雜交水稻,那是得全國各地找不同的水稻試驗,並且得找到合適的品種,才能培育出來,舒舒也不是專業學農的,想要天南地北的去找不同的水稻,甚至還有不少得是野生的,最後弄出類似的高產量種子,她也沒有這個本事。

所以除了找到已經流傳過來 ,本身就屬於高產量的玉米、紅薯、土豆之類的之外,對於提高其他作物的產量,舒舒都是從其他方面著手。

比如合理輪作,同一塊土地上每一年種不同的作物,要是弄好了,剛好種的作物相輔相成,不但能增加土地裏面的肥力,還可以控制病蟲害,從而提高產量。

還有間距會影響光照 ,不同作物對光照的需要也不一樣,確定好常見的這些作物種植的時候用什麽間距,同樣也能提高產量。

舒舒對於現在地裏面常見的那些作物,這些年試驗的就是用這些方法,怎麽才能提高產量。

這麽多年下來了,也有不少的經驗。

並且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畢竟步子也沒有邁的太大,都是一些沒有太過於驚世駭俗的辦法 ,只不過普通人沒有那個時間和金錢去試,她有這個想法了,就能去試。

說完地裏面常規這些作物的增產辦法 ,舒舒就又提到玉米和紅薯的事情了。

“可能是我在莊子上一直弄這些,莊子裏面的管事去沿海一帶采購東西的時候,發現他們那邊有幾種作物的產量都很高,遠超於現在的作物 ,畝產至少都能達到千斤以上,要是耕種的精細一點,產量還能再翻幾倍,便也帶回一些種子。我在莊子裏面試著種了幾年,發現確實是這個樣子…………”

“你此言當真?”,四爺也沒有想到在增加地裏糧食產量這個事情上得到驚喜以後,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他。

頓時都顧不得其他了,直接就出言打斷舒舒的話,詢問起真假來了。

舒舒鄭重地點點頭,“千真萬確,這些種子我在莊子上面已經種了幾季了,產量都能達到。其他的還沒有到收成的時候,玉米剛好到收成的時候了,現在地裏面正在收。萬歲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地裏面查看。”

四爺頓時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麽。

如果真如舒舒所說,那將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他這個帝王,也不會再面對質疑。

這種情況下,他哪裏願意派人去查看,直接就開口說道:“既然地裏面正好在收,朕親自去看看。”

四爺既然要看,舒舒和弘昭自然只能陪著過去了。

一到地裏面,幾人就見到一副熱火朝天的豐收景象。

看著被人搬下來的,一筐筐金色的東西。

看著大家走多遠,就能裝滿一筐。

四爺也並不是不知農事的人,在心裏面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覺得舒舒的話就算有誇張的地方,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知道事情是真的,頓時自然是更加激動了。

有這些東西,也就不用再擔心天下百姓會食不果腹了。

確定事情是真的,四爺也沒有耽擱,直接就朝著一旁的弘昭吩咐道:“你回去叫戶部的官員來,具體測算一下收成是多少。等確定好了,再讓他們把這玉米推廣開來。這些人也真是的,既然沿海一帶早就有這些作物了,也沒見誰想到推廣。”

雖然生氣,但是事情畢竟還是得人來辦,四爺便還是讓弘昭去叫人了。

隨著戶部官員的到來,舒舒弄出糧食增產的辦法,還有找到高產糧食的事情,自然也就傳出去了。

一下子,舒舒就從讓人避之不及的罪人家眷,變得炙手可熱起來,誰都知道她以後不可能再是罪人家眷。

大部分人倒還好,主要是他們和舒舒沒有關系,舒舒怎麽樣,對他們也沒有影響。

最多就是覺得意外,沒有想到一個深宅婦人 ,竟然能弄出這些事情來。

要不然就是也曾經在沿海一帶為過官的那些官員,都有些後悔自己做官只是按部就班,沒有對這些事情上心。

但是和舒舒關系親近的人,知道這個事情以後,想法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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