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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九阿哥福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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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九阿哥福晉(14)

幾人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八福晉、十福晉才提出要告辭。

“我送你們吧!”,舒舒主動提出要去送送。

卻被八福晉攔了,“九弟妹,我們是什麽關系,你這麽客氣幹什麽?本來就是常來常往的,哪裏還用你特意送,不用送了,讓你身邊的丫鬟送我們出去就行了。”

聽到這個話,舒舒也沒有堅持,這些本來也都是實情,只是吩咐自己身邊的貼身丫鬟去送。

看到八福晉、十福晉離開,然後舒舒看了一眼屋子裏面的情況,就像是沒有怎麽註意到屋子裏面還有一個丫鬟一樣,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腹部。

只一下,她就像下定決心一樣。

“她們說的對,以後的日子還長著,總會有小阿哥的,現在卻不能冒險,要不然對誰都不好。”

說完,舒舒臉上的愁緒就像是消失了 ,全部變成堅定。

………………

另外一邊,四阿哥看完這一封安插在九阿哥府的人手,遞上來關於舒舒最近情況的秘信以後,臉色就不由得陰沈起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沒有道理,畢竟這是老九福晉,因為老九府裏面的事情不高興,其實是很正常的。

但是想到兩人之間的事情 ,現在事情才過去多久,老九福晉就跟沒事人一樣,開始在九阿哥府爭風吃醋起來,心裏面總不是那麽一回事。

不過隨即四阿哥就又反應過來,事情不對!

畢竟才出那個事情,老九福晉再心大,現在也不至於就完全忘記這個事情,開始爭風吃醋了。

更何況只看老九福晉當時的表現,也不像是十分心大的人。

當時還那麽擔心,一副天都要塌的樣子,怎麽可能現在就有精力去爭風吃醋了?

而且老九府上的情況,仔細算起來也是他們所有兄弟中比較好的了,兒女一大群 ,還全部都養住了。

對於這個情況,他還羨慕過好久。

怎麽看,老九福晉也不是爭風吃醋的人。

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人,現在還能突然變性子了?

肯定是有其他事情,他在心裏面想到。

想到這些情況,四阿哥不由得又把這封密信拿起來了。

再次看過一遍以後,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到撫摸腹部這個動作上面了。

作為並不是沒見過這個情況的人,他心裏面突然冒出一個猜測來。

然後再看舒舒的話,四阿哥就更覺得其中有其他意味了。

該不會是懷孕了?

老九早就回京城了,只看老九福晉這個表現,孩子也不會是老九的。

要不然的話,還發愁什麽,早就該四處去報喜了。

既然如此,這就是他的孩子了!

想到這裏,四阿哥也說不出自己心裏面是什麽想法了。

這個孩子的存在,肯定代表著麻煩。

本來那一天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並不願意再提起。

免得再次想起那一次的狼狽,也怕事情風聲不緊,會被其他人聽到。

就算原本好好的,現在有這個孩子,事情說不定就會牽扯出來。

現在正是奪嫡的關鍵時刻,有時候一絲一毫的疏忽,說不定就是滿盤皆輸。

比起大業,其他事情就不重要了。

想到這些事情可能會牽扯出來的麻煩,四阿哥心中就忍不住煩躁。

恨不得是自己猜錯了,根本就不是這樣一回事。

但是這也是他的孩子!

對於自己的孩子,很少會有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

四阿哥也是正常人,不可能不喜歡自己的孩子。

而且現在四阿哥的子嗣不豐,一共就只有一子一女,任何一個孩子都是珍貴的。

康熙帝還才因為孩子的事情說過他,現在多一個孩子,終歸是好事。

如果懷孕的是其他人,不管是府裏面的誰 ,四阿哥都只有高興的道理。

現在卻偏偏是這個情況。

再怎麽樣,四阿哥也沒有辦法,只單純的高興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四阿哥盡管覺得這個孩子的身世上不好說。

但是只論血統的話,反而倒是很尊貴。

董鄂一族不但是開國功臣之後,當初太祖還嫁過公主過去,也是公主之後,身上同樣流著皇家的血。

只論尊貴,還真沒有什麽家族能夠比得上董鄂一族。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董鄂妃的事情以後,老三福晉還有老九福晉,都從董鄂一族挑選。

更別說他府裏面,現在唯一的兒子,還是出自漢軍旗的李氏所出,其母都不是滿族血統。

要是論血統的話,是遠遠比不上這個孩子。

他現在本來就缺兒子,也缺血統尊貴的兒子。

這樣一個孩子,在身世上面偏偏有些不好說。

想到這些,四阿哥的心情就覆雜起來了。

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應該怎麽辦。

不過現在倒也不是就要拿主意的時候,事情一切都還是他的猜測,究竟是不是這麽一回事,都還不一定。

至少得先確定人是不是真的懷孕了,然後才來發愁究竟怎麽辦。

所以最終,四阿哥只是吩咐道:“盯緊九福晉,看看九福晉究竟是怎麽回事,又想要幹什麽。”

舒舒究竟想要幹什麽?

自然是要把肚子裏面這個孩子給弄掉。

畢竟這個孩子代表著麻煩,要是讓人知道了,她都沒法活。

在草原上,因為不算熟悉,而且也沒有大夫之類的,舒舒倒是沒有辦法。

等到隨著大部隊回京以後,沒過幾天舒舒就找了一個理由,只帶著最信任的貼身丫鬟春蟬出了府。

她的這些事情,要是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幫襯,很多時候都不好辦。

這個丫鬟是家生子,全家都握在她手裏面,生死都掌握在她手裏,舒舒並不擔心會受到背叛。

在做過偽裝以後,確保不會讓人認出她的身份,舒舒才來到一個醫館。

先是讓大夫給她診脈,她不敢找太醫 ,只能憑經驗判斷,現在到醫館了,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應該先確定她判沒判斷錯。

“恭喜夫人,你這是有孕了。”

聽到大夫這樣說,舒舒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就問道:“落子湯多少銀子一副?”

準備好東西以後,舒舒也沒有拖延,這個事情顯而易見是越拖越麻煩。

很快就找了一個去寺廟上香的理由,暫時離開九阿哥府。

一副打算借著這個理由,在外面住幾天,把藥喝了,絕對不留下隱患的樣子。

同時,還沒決定好應該怎麽辦的四阿哥,也接到舒舒這裏的動靜了。

知道舒舒都幹什麽了以後,四阿哥心中頓時就是一緊。

原本他的心情還有些覆雜,也拿不定主意應該怎麽辦,應不應該留下這個孩子。

他缺孩子,可是這個孩子又代表著麻煩。

但是在知道舒舒做出直接打掉這個孩子的決定以後 ,不由得還是著急起來。

他雖然也覺得這個孩子會帶來不少麻煩,卻也不是一點兒期盼都沒有了。

現在發現還不等他做出選擇,舒舒就先做出選擇了,四阿哥的不舍事情一下子就占了上風。

又擔心時間晚了,就會來不及阻止。

他直接就起身,朝著書房外面走去,並且對身邊的蘇培盛吩咐道:“備馬!爺要出府。”

然後又趕緊就帶著人,往舒舒所去的那座寺廟而去。

寺廟裏面。

舒舒跪在佛前,一副十分誠心的模樣。

外人雖然不知道她究竟在求什麽,卻都能看出她許願的時候,心裏面的誠心。

好半天以後,她才站起身,打算離開。

對陪在一旁的丫鬟春蟬說道:“走吧!去最近的那座莊子!”

舒舒並不是真的要上香,只是富貴人家的女眷單獨出門,一般也只能找這個理由。

要不然的話,又能說是要去幹什麽?

現在已經上好香,確保不會留下什麽破綻了,讓人知道她說是來上香,都沒有來寺廟,舒舒自然就要去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只是一轉身,舒舒就楞住了。

四阿哥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現在正站在她身後,一直都盯著她。

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的說道:“四爺,你怎麽在這裏…………”

以前舒舒對著四阿哥,倒是能夠不失禮的打招呼,現在肯定是不行了,尤其是在如今這個時候。

反倒是四阿哥,盡管臉色不夠好,但是態度上倒是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九弟妹,這麽巧,你是來這裏上香?”

舒舒回過神,又看到四阿哥的反應很正常,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大,沒事都有讓人懷疑她有事,就鎮靜一些了。

雖然兩人碰面的機會不多,但是宮裏面各種大場合都要碰面,自然不能連基本保持鎮靜都不行。

於是舒舒就努力做出平淡的樣子道:“是啊!沒有想到四哥也在,倒是巧了。四哥也是來這裏上香?”

四阿哥卻搖頭,“這倒不是,我是聽說這寺裏的一片梅林很好,就想著過來看看,九弟妹有空,也可以過去看看。”

舒舒臉上就是一驚,頓時就擡頭看向四阿哥,她自然不會覺得四阿哥是無緣無故要說這個話。

兩人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除了正常打招呼,不說其他話,免得不小心露出點兒什麽來。

現在四阿哥卻莫名其妙的提起梅林了,還讓她有空也去看看。

顯然,這些話極有可能是暗示,讓她去梅林。

舒舒現在肯定不會願意和四阿哥接觸,明面上的接觸都不會願意,更別說是私底下了。

她就拒絕道:“不用了,我今天是過來上香的,現在已經上完香,正準備離開,就不去梅林了。”

聽到舒舒的拒絕,四阿哥的神色更加不好了,看著舒舒意有所指的說道:“九弟妹,我看你還是去梅林看看吧!難得來一趟,九弟妹這麽著急離開幹什麽?”

舒舒看向四阿哥,聽到四阿哥再次提起這個話,她知道四阿哥是不達到目的,就不罷休了。

她便也不再拒絕,“既然四哥這麽極力推薦,等會兒我就去看看。”

雖然不拒絕,舒舒也不可能和四阿哥一塊兒過去。

就算碰到熟人的可能性不高,她也不能冒這個險。

她又在寺廟裏面其他地方逛了一會兒,看起來只是在四處閑逛,並沒有什麽明確目的,然後舒舒才帶著春蟬往梅林而去。

毫不意外的,她就在梅林外面,見到四阿哥身邊的蘇培盛了。

蘇培盛見到舒舒,心裏面其實是很好奇。

自家爺,什麽時候和九福晉關系這麽親近,都要私底下偷偷見面了,他怎麽不知道。

而且自家爺從府裏面出來,還是直奔這裏的,是早就知道九福晉在這裏,特意過來偷偷見面?

他跟在爺身邊都這麽多年了,以前也沒有見到自家爺和九福晉有什麽,也不知道兩個人私底下見面究竟要幹什麽。

爺身邊,怎麽還有事情他不知道?

自從知道四阿哥和舒舒,私底下要在梅林偷偷見面以後,蘇培盛心裏面就有數不清的疑惑。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奴才,還能成為四阿哥身邊最信任的太監,蘇培盛不管再好奇,肯定不會在主子跟前表現出來。

並且在舒舒過來的時候,十分恭敬的行禮道:“奴才見過九福晉。”

隨後又說道:“王爺正在裏面等著您,福晉快進去吧!”

去年太子覆立的時候,四阿哥就已經封王了,要是不算兄弟關系,在爵位上面比只是貝子的九阿哥,早就要高出不少。

舒舒對著蘇培盛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甚至連寒暄的意思都沒有。

畢竟面對如今這個情況,她應該不會有這個心思。

所以在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以後,舒舒就要帶著春蟬進去。

卻被蘇培盛一臉陪笑的攔住了,“福晉,我們王爺的意思是讓你一個人進去。”

然後看向春蟬,“只能勞煩這位姑娘,和奴才一塊兒等在外面了。”

“那怎麽行?我們福晉一個人進去,誰伺候我們福晉?你這奴才是什麽意思,我們福晉要怎麽做,難不成還要聽你的?”,因為開口的是一個奴才,也不用舒舒開口,春蟬直接就反駁起來了。

“奴才不敢!”,蘇培盛自然不能認了這個罪名,但是請罪過後卻說道:“是四爺的意思,說是有要緊事要和福晉說,讓福晉一個人進去,福晉就別為難奴才了。”

“不是我要為難你,是你和我身邊的丫鬟守在這梅林外面,被人看見了,不都知道我和四哥在梅林裏面,瓜田李下的,還不知道得傳出些什麽來。”,舒舒倒是沒有非要帶春蟬進去的意思,只是讓春蟬和蘇培盛守在外面,讓人看到怎麽辦?

就算舒舒覺得四阿哥應該有準備,不會出現這個情況,也得開口把話問清楚才行。

“福晉放心,四爺讓人看著,不會有人來這邊!您身邊這位姑娘留在外面,不會有人看見。”

舒舒這才沒說什麽了,只是對著春蟬說道:“既然這樣子,你就在這裏等著吧!”

“福晉…………”,春蟬有些遲疑。

“沒事,我心裏面有數,你等著就行了!”,安撫過春蟬一句以後,舒舒就朝梅林裏面而去。

看到舒舒進去了,蘇培盛看著春蟬,不由得就好奇的打聽起來,“你們福晉和我們爺,這是什麽時候這麽熟悉了?我一直跟在爺身邊,以前也沒見他們有來往,你知道嗎?”

春蟬心裏面又何嘗不好奇?不過對著蘇培盛,還是沒好氣的說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要是想要知道,問你們爺啊!”

蘇培盛哪裏敢問四阿哥,心裏面再好奇也沒這個膽子啊!

不過因為討了個沒趣,倒是也沒敢再打聽。

不提這邊奴才之間的小心思,另外一邊舒舒沒有走多遠,就見到四阿哥了。

沒有外人在,舒舒對著四阿哥的態度,就沒有剛才那樣好了,直接質問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麽?你不是跟我保證過,那些事情都會爛在肚子裏面,你現在又來找我,是想要幹什麽?是想要拿這些事情威脅我?”

聽到這些指責話,四阿哥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下來,“爺倒是不想為難你,只是爺不過來的話,只怕爺的孩子都得沒了,這也是爺的孩子,不管怎麽樣,是留還是不留,你也得給爺說一聲吧?”

舒舒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看向四阿哥,先是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隨即她就反應過來,自己是說傻話了,四阿哥在九阿哥府不可能沒有人。

既然有人,知道這個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便只是神色慘然的說道:“告訴你又怎麽樣?這個孩子能留嗎?就算不管我會如何,這樣的身世,把孩子生下來,就是對孩子好嗎?你現在還來質問我,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現在就連你都能發現這個事情,難道其他人不會發現,還不如趁著現在解決了。”

見到舒舒這個樣子,四阿哥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了。

這些麻煩,本來也是存在的,四阿哥自己都不是沒有擔心過,心裏面拿不定主意應該怎麽辦才最好。

不過他既然過來了,也是已經做出決定。

原本的猶豫糾結,在知道舒舒的打算那一瞬間,心裏面湧現出來的著急,讓原本也不知道怎麽做最好的四阿哥,瞬間就有決定了。

“孩子留下來!其他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解決!”

“什麽?把這個孩子留下來?你瘋了?”,似乎是並沒有料到四阿哥想要把孩子留下,舒舒看向四阿哥的目光,簡直是像看個瘋子。

“這個孩子懷上的時候,我們家九爺早就回京城了,一旦被人診斷出孕信,我還會有活路?你想辦法解決,你想什麽辦法解決?我們府上常用的太醫,難道還能聽你的話,主動掩蓋這個孩子的月份?”

四阿哥府和九阿哥府是政敵,兩府肯定都是有各自信任的太醫。

九阿哥府常用的太醫,怎麽也不可能聽四阿哥的話。

至於四阿哥信任的太醫,九阿哥府肯定也不會放心用。

哪怕是隱藏的棋子,平時看不出和四阿哥的關系,九阿哥府也不會貿然用不熟悉的太醫。

誰不是都用信任的太醫,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用不信任的太醫。

而且這都還只是其中一個麻煩。

“就算能找到太醫掩蓋孩子的月份,孩子月份終究不對,等孩子出生的時候怎麽說?早產了?現在又是已經兩個月過去了,說早產兩個月?誰都不是傻子,看不出來足月出生的孩子,和早產兩個月的區別。”

“孩子不會留在九阿哥府,你擔心的這些都不是問題。”,四阿哥是舍不得這個孩子,自然不會讓孩子留在九阿哥府,也就不用擔心月份不對這些了。

“我會讓我府裏面的格格假裝有孕,到時候把孩子記在這個格格名下。”

舒舒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沒有想到四阿哥竟然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但是她對這個辦法,卻還是表現出不看好。

“就算你能讓你府上的格格假裝懷孕,一個格格有沒有孕,也沒有什麽人關心,說不定還真能瞞下去。”

這麽多的皇子,每一個府上的女人都不少,在孩子沒有生出來之前,身份不高的女人懷孕了,確實不會有什麽人關註。

可是她不同啊!

“但是就算孩子會被抱走,我有孕在身的事情,也沒有辦法隱瞞下去啊!我也不能幾個月都不見外人?就算其他人,我都能找到理由不見,宮裏面、府裏面的人,我還能都不見?”

“哪怕我一直找理由不見人,這麽長時間都不見人,還不得讓人奇怪?而且生孩子不可能沒有動靜,萬一被人發現這其中的貓膩,我們可是都討不到好……”

“你又不是沒有孩子,日後還會有其他孩子,也沒有必要冒這個險,我也沒有必要冒這個險,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說著說著,舒舒的語氣,也是越來越堅定。

像是在告訴自己,沒錯!她以後還會有其他孩子,這個孩子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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