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宋朝王氏女(22)

關燈
第106章 宋朝王氏女(22)

既然下定決心,又和舒舒說好了,官家很快就有動作了。

這一天,官家直接就在朝堂上面宣布。

“朕早年與王氏女有情,然太後不容,朕不好因一女子忤逆太後,只能將人送出宮中,安置於心腹家中,私底下相會。因牽扯到太後名聲,本來朕不想舊事重提 ,只是朕膝下遲遲未有皇子,王氏女卻有一子,今日才提起舊事,朕欲接王氏母子進宮。”

雖然官家說是要認年哥兒這個長子了,但是當初的事情要怎麽說,才顯得更好,肯定也有一番講究。

當初的事情要是全部實話實說肯定不合適,畢竟那個時候還是劉從德新喪,不管是舒舒還是官家不顧劉從德才去世,兩人很快就在一起,還有孩子了,事情說出去總不好聽。

就算是對於這個孩子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當初也是顧及著這些,才沒有讓人進宮。

所以官家對於當初的事情,還是有了一番美化。

反正雖然當時流言也鬧得很厲害,可是其實大多數人也只知道流言,對於究竟是怎麽回事,根本就不清楚。

兩情相悅的愛人,因為劉太後不容,只能被迫分開,並且把人安置在心腹家中,私底下偷偷相會,因為顧及劉太後的名聲,一直都沒能讓人進宮,就算生下的孩子,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認回去。

一下子,事情的性質就變成因為長輩劉太後棒打鴛鴦,只能私底下偷偷來往的苦命鴛鴦了,讓人多了幾分同情。

並且因為事情有先例在,當初劉太後其實也碰到過類似的事情,劉太後被丈夫龔美賣了以後,雖然很得當時還是皇子的先帝喜歡,但是那個時候的官家並不樂意兒子迷戀一個這樣出身的女子,直接就下令把人趕出王府。

先帝肯定也不敢因為一個女人違抗當時官家的命令,同樣也舍不得劉太後,不就是把人秘密安置在心腹大臣家中,平時都是私底下偷偷相會,等到登基都好幾年了,才給了正式名分。

有著這樣的先例在,不但讓事情變得可信不少,而且官家要把人接回宮中的事情,同樣也算正常了 ,劉太後當初被趕走,只能偷偷安排在心腹大臣家中,最後不也把人接回宮裏面,還成為皇後了。

而且因為舒舒事先提醒過了,官家直接說是把人安置在心腹家中,那就是是由劉家代為照顧,並不是真的給劉家做媳婦,也算是避免讓人質疑年哥兒的身世問題。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真的就完全避免質疑了。

很快,就有人站出來了。

“官家要是和王氏女真的有一子,自然是國之幸事,只是皇室血脈,不容混淆,臣有證據王氏所出之子,是其前夫劉從德的,並不是皇室血脈。”

官家臉色一沈,對此事倒是不算意外,別說舒舒早就說過這個情況了,他也有所準備。

就算是沒有說過,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盼著他有親生兒子。

他想要把年哥兒認回來,不管一開始準備的有多充分,都不可能就真的一帆風順了。

想要反對他把年哥兒認回來,質疑年哥兒身世,本來也是一個辦法。

但是對於真正冒出來的人,官家還是十分不喜。

反對他認親生兒子,總不可能真的是為他在考慮。

官家目光冷冷掃向那站出來之人,“放肆,你是說朕說假話了?”

“臣不敢!只是臣擔心官家也是遭人蒙蔽了。”,站出來的這個大臣不慌不忙,就從袖中掏出一沓信件,“這是從王氏家中所得的信件,信中數次表明王氏所出之子就是其前夫劉從德的。”

一聽這個話,整個大殿上頓時就嗡嗡嗡的,各種各樣的話都冒出來了。

有質疑這個突然冒出頭的大臣的。

“趙大人,事關皇室血脈,你的話可不能亂說。”

“此等大事,王夫人還能直接寫下來?你就算不願意此事,也不能汙蔑王夫人母子。”

“既然是王夫人寫回家中的信件,又怎麽會讓你得到,趙大人不能因為心中不讚成此事,就在朝堂之上胡說。”

不過也不是沒有支持這個說法的,都決定今天發難了,各種準備還是很充分。

“你們急什麽?趙大人的證據都才拿出來,都還沒有看過是真是假,你們就一口認定是假的了?”

“就是!不管事情是真是假,皇室血脈不容混淆,既然有人提出質疑,總得把事情查清楚。”

“此等大事,趙大人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能拿到今天這個場合說嗎?先看看趙大人拿出的證據。”

這些話,自然不能說沒有道理,既然有人提出質疑,又拿出證據了,肯定不能就這樣算了,怎麽也得查探一番才行。

要不然就算今天把這個事情壓下去了,日後此起彼伏的質疑也不會少。

官家盡管目光冰冷,也點頭道:“既然如此,就把證據呈上來吧!”

證據呈上來以後,官家看過這些信件,臉上倒是不辨喜怒,讓人看不出心裏面究竟怎麽在想,只是吩咐身邊的奴才:“讓幾位老大人也看看!”

吩咐讓幾位重臣也看看這些所謂能作為證據的信件以後,官家才又開口:“就只有這些信件,你就敢質疑朕的話?”

信件這個東西,誰都知道可以算作證據,但是也不能完全算作證據。

畢竟這個東西,真要偽造起來,其實也不算困難。

只是幾封還不知道真假的信,就直接開口質疑官家的話,顯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趙大人確實還有其他證據,“這些信件,王氏之父可以證明確實是王氏寫回去的家信,另外臣找到了當初給王氏看病的大夫,他們都能證明,王氏在回京之前,就已有孕在身,官家可宣人進來,當面詢問情況!王氏之子就是其前夫劉從德的。”

“放肆!滿嘴胡言。”,聽到這裏,官家也不再忍著脾氣了,直接就大聲斥責起來。

“朕本以為朝中諸位大臣,都是一心為公,萬沒有想到還有你這種小人。你這個所謂的王氏寫給家中的家信,真以為朕不知道是從何而來?你找人仿照王氏的筆跡寫下這些,又拿住王氏之父的把柄,逼得他承認這些信件是由王氏親自寫回家中的。”

“還有你找的這個大夫,他為什麽要按照你的意思,汙蔑王氏母子,你真以為朕不知道?為了汙蔑王氏母子,竟然對著百姓威逼利誘,讓其作偽證,你可真是好手段!對君不忠,對民不仁,你對得起你身上這一身官服嗎?”

舒舒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上,原主最後的下場也有受娘家牽連的原因,自然得防著王家不靠譜拖累她。

不過一個人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做法,但是想要完全控制別人的想法做法,那就是癡人說夢了。

王家不靠譜,就算她明白這一點,天天耳提面命,讓王家別給她惹事,也不能保證王家這些人會聽她的。

既然沒有辦法保證王家不會惹出事情拖累她,她自然就要先在官家這邊把自己和家裏面徹底分開,時常說些家裏面的人不懂事,讓官家不用顧忌她的面子,真有事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之類的話。

這一次要是有人從年哥兒身世上做手腳,明顯她娘家是最好突破的點,舒舒自然會提醒官家註意這些。

倒是真抓住有人有王家的把柄,威脅王家汙蔑舒舒,造謠其子身世的事情。

王家雖然想要得個皇親國戚的身份,但是那是錦上添花,如果自己犯的事情被揭發出來了,確實真的要問罪,會怎麽選擇,根本就不需要質疑。

有人在王家動心思,自然也免不了會在其他方面動心思。

官家終究是官家,只要用了心思,想要把這些事情查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別說是這個明面上動手的人了,就算是幕後是誰,官家心裏面也有數。

表面上看起來是在斥責這個趙大人,視線卻是若有若無的掃過曹家人。

官家這一番斥責下來,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

平日裏官家是個好脾氣,一般都不會發火,可是真的發火了,也表示這個事情不可能是假的,這個趙大人絕對做過這些事情。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個出頭的趙大人,其中也不少是指責的目光。

趙大人臉色煞白,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他之所以敢站出來,除了別人許了好處以外,也有官家處事一向仁義的原因。

就算證明他說出來的事情是假的,只要說明他是被蒙蔽了,他也不會有什麽事。

畢竟他的心也是好的,擔心有人混淆皇室血脈。

可是要是這些證據都是他弄出來的,事情就不一樣了。

那就真的是對君不忠,因為不想讓官家把親生兒子認回去,都偽造證據,質疑皇子血脈了。

並且在偽造證據的過程中,對於普通百姓威逼利誘,也不是一個官員應該做的事情。

趙大人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卻仍然強撐著道:“官家,您怎麽能這樣汙蔑臣的忠心?可能臣確實是被蒙蔽了,不過臣也只是覺得皇室血脈不容混淆,才覺得既然有質疑,就要把事情查清楚,臣絕對毫無私心。”

既然偽造證據,跟受人蒙蔽完全不是一個性質的事情,趙大人自然無論如何也不能認了這個事,便不停的喊冤。

官家冷笑一聲,“朕既然說出來,自然有證據,原本朕也不相信在這朝堂上,會有對君不忠、對民不仁的不仁不義之徒,可是看著確鑿的證據,也不能不信了。”

說罷,便讓人呈上證據。

只看呈上來的證據,確實也是證據確鑿,誰和王家人接觸,是誰接觸了那個大夫,用什麽辦法讓他們順著這個話說 ,趙大人在其中又參與些什麽,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趙大人看著那證據,也不敢再心存僥幸的狡辯了,只能癱倒在地,“陛下饒命,是臣一時糊塗,才犯下這等大錯。”

“真的只是一時糊塗?這事和你又有多少關系?能讓你犯糊塗。”,官家目光冰冷的看向趙大人,“究竟是誰指使你的?你從實招來,或許朕還能饒你一命。”

“官家,你不能殺我!刑不上士大夫。”,聽到這個話,趙大人一下子就吼起來了。

“刑不上士大夫”,是本朝一貫以來的規矩,一般文臣犯錯都是貶官,這也是本朝文臣地位高的緣故。

官家卻依舊眼神冰冷,“刑不上士大夫,你覺得你擔得起士大夫三個字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