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戀綜文裏的傲嬌大小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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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戀綜文裏的傲嬌大小姐15
沙灘排球比賽結束後，節目組的神秘禮物終於揭曉，原來是一頓豐富的豪華大餐。
無人機懸停在樹蔭上方，用那種歡快的合成語音宣布：“恭喜藍隊獲勝！神秘獎品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請所有嘉賓移步別墅餐廳，享受一頓無需動手的豪華海鮮大餐！”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運動了一上午，在烈日下奔跑、跳躍、扣球、救球，每個人都出了一身汗，體力消耗不小，得知午飯無需再動手，還是一頓豐盛的午餐，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終於不用自己做了！”周宸第一個跳起來，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感謝節目組，感謝藍隊，感謝海鮮大餐！”
初桃被他誇張的樣子逗笑了，笑了半聲又收住，別過頭去假裝在看海，但她嘴角還沒來得及收攏的弧度，已經被無人機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走吧，先回去換衣服。”林淺站起來，拍了身上的沙子，“一身汗黏糊糊的，吃什麽都沒胃口。”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運動了一上午，身體出汗很不舒服，誰也不願意帶著一身汗味坐在餐桌前享用大餐。
一行人沿著小路回去，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和遠處海浪的聲音。
溫舒窈走在隊伍中間，透明蕾絲衫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加快腳步，想快點回到房間換衣服。
路過虞棲昔身邊的時候，她側頭看了一眼，虞棲昔的深藍色泳衣在陽光下依然幹爽，臉上看不出絲毫倦意。
溫舒窈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她不想承認，虞棲昔的體能比她好太多了。
各自回房間換衣服，虞棲昔走進自己的房間，拉開行李箱翻了翻。
她今天不想穿得太正式，運動之後整個人是放松的，懶得化妝，懶得搭配，懶得做任何需要動腦子的事情。
她挑了一件白色T恤，面料柔軟得像是穿了好幾年的舊衣服，領口微微寬松，露出一截鎖骨，，下身是一條黑色花苞短褲，腰間的褶皺設計讓原本簡單的款式多了幾分俏皮，腳上踩了一雙白色拖鞋，是她有次出去玩在機場買的，不是什麽大牌，但穿著很舒服。
她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頭發還有些濕，貼在臉頰上，皮膚在運動後泛著健康的粉色，她想了想，從化妝包裏抽出一張面膜，撕開，貼在了臉上。
冰涼的精華液貼在皮膚上，舒服得讓她瞇了瞇眼睛，然後她就這麽貼著面膜，踩著拖鞋，下樓了。
樓下，客廳裏，其他嘉賓也陸續換好衣服下來了。
林淺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裙，頭發散下來，看起來清爽又知性，初桃換了一條碎花吊帶裙，露出漂亮的肩頸線條，顧悅依然是極簡風，白色亞麻襯衫配卡其色短褲，幹凈得像一杯白開水。
梁聿泊換了一件黑色短袖和灰色運動褲，頭發還沒有完全幹，幾縷碎發垂在額前，他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在打字。
裴時序換了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頭發用發膠抓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端著一杯咖啡，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松弛的喝著。
周宸換了一件亮黃色的T恤，和他的性格一樣張揚，他正在廚房裏翻冰箱，找飲料喝，嘴裏還哼著歌。
博士依然是那副嚴謹的樣子，換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茍，他坐在沙發的角落，手裏拿了本書在看。
溫舒窈她換了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頭發吹幹了，蓬松地披在肩上，妝容重新補過，眼線畫得比早上更精致，嘴唇塗了一層啞光唇釉，是那種高級的豆沙色。
她踩著一雙細帶涼鞋，步伐輕盈地走下樓梯，像是走在一場時裝秀的T臺上。
但她的目光掃過客廳的時候，頓了一下，虞棲昔還沒有下來。
溫舒窈走到沙發旁，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過了大概兩分鐘，客廳轉角傳來房間門打開的聲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嗒嗒嗒，不緊不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虞棲昔收拾好了。
她穿著白色T恤，黑色花苞短褲，白色拖鞋，臉上貼著一張面膜，面膜是白色的，覆蓋了她整張臉，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像是在享受面膜帶來的清涼感，腳步卻一點沒慢，像是閉著眼睛也能走熟這條路。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然後周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虞棲昔，你這是什麽造型？”
虞棲昔睜開眼睛，隔著面膜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理他，繼續往客廳走。
彈幕在虞棲昔出現的瞬間就炸了——
【虞棲昔貼著面膜出來哈哈哈哈哈哈也太真實了吧】
【這不就是我在家的樣子嗎，面膜一貼誰也不愛】
【但她貼面膜都好看是怎麽回事？露出來的眼睛和嘴巴都好精致】
【這就是美女和普通人的區別嗎，面膜都擋不住的美貌】
【等等，她臉上貼著面膜，是不是說明她現在純素顏？？？】
【臥槽，純素顏？？？那她的皮膚得多好啊？？？】
彈幕還在刷屏的時候，虞棲昔來到了客廳。
她正準備往沙發的方向走，忽然停住了腳步，發現客廳裏多了一個人。
一個大概二十四歲的男生，站在落地窗旁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和深色休閑褲，腳上踩著一雙限量版的球鞋，手腕上一塊低調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運動腕表。
他的五官很立體，但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帥，而是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的、陽光的、幹凈的帥，眉眼之間和裴時序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很清爽、陽光。
他手裏拿著一個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雙肩包，顯然剛到這裏不久。
他看到虞棲昔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眼神裏有一瞬間的遲疑，因為那張面膜。
他盯著虞棲昔看了兩秒，不確定地喊了一聲：“昔姐？”
虞棲昔懵了。
她站在那裏，面膜覆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從茫然到驚訝，從驚訝到難以置信，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她一把揭掉臉上的面膜，露出完整的臉。
“小明？！”
齊明點了點頭，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虞棲昔瞪大了眼睛，面膜被她攥在手裏，精華液順著指縫往下滴，她也顧不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齊明好幾遍，從頭發到鞋，又從鞋看到頭發，像是在確認站在面前的是真人而不是幻覺。
“原來最後一位男嘉賓是你呀！”虞棲昔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加掩飾的驚喜，“好久不見！”
齊明的臉一下子紅了，那紅從脖子根開始蔓延，一路燒到耳朵尖，速度快得驚人，他低下頭，笑著撓了撓後腦頭。
“好久不見，昔姐。”他說。
彈幕在齊明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瘋了——
【新男嘉賓？？？？？】
【等等，他叫虞棲昔“昔姐”？？？他們認識？？？】
【小明？？？虞棲昔叫他小明？？？這什麽昵稱啊好可愛】
【齊明？這名字有點耳熟】
【臥槽臥槽臥槽，是不是那個齊明？某音七百萬粉絲的那個賽車手？？？】
【真的假的？？？那個開豪車的齊明？？？】
【就是他！我看過他視頻！真人比鏡頭裏還帥！】
【他和虞棲昔什麽關系啊？？？叫得這麽親？？？】
【虞大小姐說“好久不見”，他們是舊識？？？】
【節目組這招太狠了吧，最後一位男嘉賓居然也是虞大小姐的熟人】
虞棲昔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臉上的面膜還沒處理，她把面膜團成一團，順手丟進了走廊的垃圾桶裏，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精華液。
做完這些，她走到裴明面前，仰頭看著他，齊明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她需要微微擡起下巴才能和他的目光對視。
“你長高了好多，”虞棲昔說，語氣裏有一種姐姐式的感慨，“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到我耳朵這裏。”
她比了比自己的耳朵，齊明的臉更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哪有那麽矮。”
虞棲昔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顯然很開心。
梁聿泊在沙發上看到了這個笑容，裴時序也看到了。
彈幕——
【虞棲昔對齊明笑得好甜啊！！！！！】
【所以齊明到底是誰啊？？？急死我了】
【虞大小姐你快說啊！！！】
虞棲昔顯然也意識到了客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她轉過身，面對其他嘉賓，開始介紹。
“給大家介紹一下，”她指了指齊明，“這是齊明，裴時序的表弟。”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裴時序。
裴時序放下咖啡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確認，表情依然平靜，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他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虞棲昔繼續說，“我們小時候住得很近，經常一起玩，不過後來他去國外訓練了，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齊明站在虞棲昔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裏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梁聿泊身上，點點頭，，然後移開。
“小明，”虞棲昔轉向齊明，語氣裏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你來給大家說說你是做什麽的吧。”
齊明被這個稱呼叫得又紅了耳朵，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些。
“我是職業賽車手，”他說，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帶著一種談到自己專業領域時才會有的自信，“跑GT賽事的，偶爾也跑一些耐力賽。”
“職業賽車手”這四個字一出來，客廳裏的氣氛明顯變了。
周宸第一個湊過來，眼睛裏閃著光：“職業賽車手？真的假的？你開什麽車？GT3？GT4？”
齊明被他的一連串問題砸得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GT3，保時捷911 GT3 R。”
周宸倒吸了一口氣：“那可是我的Dream Car！”
溫舒窈也忍不住多看了齊明兩眼，她不懂車，但“職業賽車手”這個身份本身就足夠有吸引力，那是和程序員、設計師、甚至金融精英完全不同的魅力，是一種危險的、刺激的、帶著速度與激情的魅力。
“他很比賽很厲害的，”虞棲昔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種姐姐式的驕傲，“我體驗過一次，車太快了，嚇得我再也不敢坐了。”
齊明聽到“嚇的我再也不敢坐了”這幾個字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我平時玩抖音比較多，”齊明繼續說，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粉絲……七百多萬吧。”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七百多萬粉絲，在座的每個人都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麽，這比某些二線明星還高的關註度，是一個巨大的流量池，是一張通往下一條賽道的VIP門票。
溫舒窈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七百多萬粉絲，她快速地心算了一下，按照齊明的粉絲量級，他接一條廣告的報價至少在這個數，她在心裏比了一個數字，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齊明的眼神，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我經常接一些關於車的廣告，”齊明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我經常吃面條”一樣平常，“收入還可以。”
“還可以”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富二代特有的、不自知的凡爾賽，他可能真的覺得“還可以”。
彈幕徹底炸了——
【七百多萬粉絲？？？職業賽車手？？？邁凱倫？？？】
【這哪裏是“還可以”，這是頂級高富帥好嗎】
【齊明好帥啊，而且好乖，叫昔姐的時候那個害羞的表情我死了】
【他和虞棲昔是什麽關系啊？發小？青梅竹馬二號？】
【虞棲昔的發小也太多了吧，梁聿泊一個，裴時序一個，再加上裴時序是齊明的表哥……這關系網好覆雜】
【所以虞棲昔、梁聿泊、裴時序、齊明四個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是什麽貴族幼兒園嗎】
【我酸了，我連一個竹馬都沒有，虞大小姐有三個】
【不是，你們不覺得齊明看虞大小姐的眼神也很寵嗎】
【樓上的別想多了，人家是姐弟關系吧，虞棲昔比他大吧？】
【虞棲昔多大？齊明二十四，大一兩歲而已】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虞棲昔在做總結陳詞。
“小明是我弟弟，請大家多關照一下。”她語氣裏帶著一種姐姐式的責任感。
齊明站在她旁邊，聽著她用“小明”這個稱呼向所有人介紹自己嘴角始終掛著一個藏不住的笑。
虞棲昔介紹完，轉身走向沙發，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她剛走到沙發旁邊，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位置幾乎已經坐滿了。
梁聿泊坐在沙發的最左邊，他的左邊還有一個空位，那個空位不大不小，剛好夠一個人坐下。
虞棲昔看了一眼那個空位，又看了一眼梁聿泊，梁聿泊沒有說什麽，往旁邊移了一點，一個很小很小的動作，但虞棲昔看懂了。
她正準備走過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齊明的聲音：“昔姐，我坐哪裏？”
虞棲昔回頭，看到齊明站在客廳中央，手裏還拖著行李箱，有些茫然地看著滿屋子的人，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裴時序身上。
裴時序坐在雙人沙發的右側，旁邊有一個空位，他看著齊明，示意他坐過來。
齊明卻沒有動，他的目光從他表哥身上移開，又看向梁聿泊，又看他旁邊的空位。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沒有走向他哥旁邊的空位，而是走到了在梁聿泊旁邊坐下了。
虞棲昔沒看到這個，她指了指梁聿泊沙發後面，語氣隨意，“你行李箱先放門口吧，吃完飯再拿上去。”
齊明點了點頭，把行李箱放在了沙發後。
“大家到齊了吧？”工作人員從幕後走出來，笑容滿面，“那我們現在可以開飯了，餐廳已經準備好了。”
眾人紛紛站起來，走向餐廳。
餐廳裏，一張長桌被布置得精致而溫馨，白色的桌布上擺著鮮花，每一套餐具都擦得鋥亮，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海鮮大餐已經上桌了，巨大的龍蝦、肥美的螃蟹、鮮嫩的刺身pin p、烤得金黃的扇貝、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涼茶湯。
香氣彌漫在整個餐廳裏，勾得人食指大動。
眾人落桌，虞棲昔的左邊依次是梁聿泊、傅雲深、裴時序；右邊依次是齊明、溫舒窈、顧悅、初桃、周宸。
這個座位分布很有意思，她的左邊是三個和她有覆雜關系的男人，右邊是齊明和其他女嘉賓，就像一個分界線。
溫舒窈坐在齊明的旁邊，顧悅坐在溫舒窈旁邊，初桃坐在顧悅旁邊，周宸坐在最末端，正好和梁聿泊遙遙相對。
落桌之後，大家的註意力還在虞棲昔身上，不是因為刻意，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解釋的感覺，每個人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落在虞棲昔身上，然後再移開，再落回來，反反覆覆。
溫舒窈註意到了這一點，她的目光在虞棲昔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眼裏閃過一絲深意。
那是一種混合了嫉妒、分析和計算的覆雜情緒，像是一顆糖衣藥丸，外面是甜的，裏面是苦的。
她裝作好奇的樣子，微微偏頭，用那種女孩子之間聊天時特有的、親昵的語氣問道：“棲昔，你的皮膚也太好了吧，有什麽保養辦法嗎？”
她的話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去觀察虞棲昔的臉。
虞棲昔沒有化妝，剛才貼面膜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沒有人會在化了妝的臉上再貼一張面膜，她的臉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沒有毛孔，沒有瑕疵，細膩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皮膚不是那種蒼白的美，而是一種健康的、透著粉的、像是從內而外發著光的好氣色。運動後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像打了很淡很淡的腮紅。
虞棲昔正在鋪餐布，她聽到溫舒窈的問題，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一邊弄一邊回答：“這個好像是天生的。”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是晴天”一樣理所當然。
“我從小皮膚就好，不長痘也沒毛孔，”她擡起頭看了溫舒窈一眼，笑了笑，“可能跟遺傳有關吧，我媽皮膚也這樣。”
溫舒窈一楞，她沒想到虞棲昔會回答得這麽直接、這麽坦然。
她以為虞棲昔會說“還好啦，就是正常護膚”，或者客氣地推辭一下“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但她沒有，她直接承認了，對，皮膚好是天生的，從小就好，遺傳的。
這不是炫耀，而是一種坦然的、不加修飾的自我認識。
“原來是這樣啊，”溫舒窈笑了笑，語氣真誠得無懈可擊，“那可真好。”但笑意不達眼底。
彈幕——
【我算是明白天生麗質難自棄是什麽感覺了】
【受不了，什麽天生的，我看她化妝品護膚品也沒少用啊。】
【對啊，箱子裏全是護膚品面膜，我看到了】
【太假了，醫美肯定沒少做，不想說就說不想說唄。】
【你們酸什麽酸？人家說了是遺傳，不信就算了】
【就是，有的人就是天生皮膚好，你們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溫溫真的太單純了，問這種問題，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溫舒窈那個眼神，我看到了，她心裏肯定不舒服】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裴時序站了起來。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深紅色的光澤，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在每一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舉起酒杯。
“今天是我們人員到齊後大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一起碰一下吧”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眾人紛紛響應。
所有人站起來，酒杯在長桌上方交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一首即興演奏的打擊樂。
虞棲昔在和梁聿泊碰杯的時候，兩個人的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梁聿泊的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落在虞棲昔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虞棲昔對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準備收回杯子。
就在這個時候，齊明的杯子也湊了過來。
“昔姐，好久不見，碰一個”他笑著說。
虞棲昔也笑了笑了“歡迎回來，小明。”她說，然後和他碰了一下杯。
齊明的耳朵又紅了，他又不好意思了。
裴時序在長桌的另一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目光從齊明身上移到虞棲昔身上，又從虞棲昔身上移到梁聿泊身上，最後收回來，低頭喝了一口紅酒。
那個表情，像是一個在看棋局的人，正在計算下一步該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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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運動了一上午，在烈日下奔跑、跳躍、扣球、救球，每個人都出了一身汗，體力消耗不小，得知午飯無需再動手，還是一頓豐盛的午餐，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終於不用自己做了！”周宸第一個跳起來，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感謝節目組，感謝藍隊，感謝海鮮大餐！”
初桃被他誇張的樣子逗笑了，笑了半聲又收住，別過頭去假裝在看海，但她嘴角還沒來得及收攏的弧度，已經被無人機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走吧，先回去換衣服。”林淺站起來，拍了身上的沙子，“一身汗黏糊糊的，吃什麽都沒胃口。”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運動了一上午，身體出汗很不舒服，誰也不願意帶著一身汗味坐在餐桌前享用大餐。
一行人沿著小路回去，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和遠處海浪的聲音。
溫舒窈走在隊伍中間，透明蕾絲衫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加快腳步，想快點回到房間換衣服。
路過虞棲昔身邊的時候，她側頭看了一眼，虞棲昔的深藍色泳衣在陽光下依然幹爽，臉上看不出絲毫倦意。
溫舒窈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她不想承認，虞棲昔的體能比她好太多了。
各自回房間換衣服，虞棲昔走進自己的房間，拉開行李箱翻了翻。
她今天不想穿得太正式，運動之後整個人是放松的，懶得化妝，懶得搭配，懶得做任何需要動腦子的事情。
她挑了一件白色T恤，面料柔軟得像是穿了好幾年的舊衣服，領口微微寬松，露出一截鎖骨，，下身是一條黑色花苞短褲，腰間的褶皺設計讓原本簡單的款式多了幾分俏皮，腳上踩了一雙白色拖鞋，是她有次出去玩在機場買的，不是什麽大牌，但穿著很舒服。
她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頭發還有些濕，貼在臉頰上，皮膚在運動後泛著健康的粉色，她想了想，從化妝包裏抽出一張面膜，撕開，貼在了臉上。
冰涼的精華液貼在皮膚上，舒服得讓她瞇了瞇眼睛，然後她就這麽貼著面膜，踩著拖鞋，下樓了。
樓下，客廳裏，其他嘉賓也陸續換好衣服下來了。
林淺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裙，頭發散下來，看起來清爽又知性，初桃換了一條碎花吊帶裙，露出漂亮的肩頸線條，顧悅依然是極簡風，白色亞麻襯衫配卡其色短褲，幹凈得像一杯白開水。
梁聿泊換了一件黑色短袖和灰色運動褲，頭發還沒有完全幹，幾縷碎發垂在額前，他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在打字。
裴時序換了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頭發用發膠抓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端著一杯咖啡，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松弛的喝著。
周宸換了一件亮黃色的T恤，和他的性格一樣張揚，他正在廚房裏翻冰箱，找飲料喝，嘴裏還哼著歌。
博士依然是那副嚴謹的樣子，換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茍，他坐在沙發的角落，手裏拿了本書在看。
溫舒窈她換了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頭發吹幹了，蓬松地披在肩上，妝容重新補過，眼線畫得比早上更精致，嘴唇塗了一層啞光唇釉，是那種高級的豆沙色。
她踩著一雙細帶涼鞋，步伐輕盈地走下樓梯，像是走在一場時裝秀的T臺上。
但她的目光掃過客廳的時候，頓了一下，虞棲昔還沒有下來。
溫舒窈走到沙發旁，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過了大概兩分鐘，客廳轉角傳來房間門打開的聲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嗒嗒嗒，不緊不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虞棲昔收拾好了。
她穿著白色T恤，黑色花苞短褲，白色拖鞋，臉上貼著一張面膜，面膜是白色的，覆蓋了她整張臉，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像是在享受面膜帶來的清涼感，腳步卻一點沒慢，像是閉著眼睛也能走熟這條路。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然後周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虞棲昔，你這是什麽造型？”
虞棲昔睜開眼睛，隔著面膜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理他，繼續往客廳走。
彈幕在虞棲昔出現的瞬間就炸了——
【虞棲昔貼著面膜出來哈哈哈哈哈哈也太真實了吧】
【這不就是我在家的樣子嗎，面膜一貼誰也不愛】
【但她貼面膜都好看是怎麽回事？露出來的眼睛和嘴巴都好精致】
【這就是美女和普通人的區別嗎，面膜都擋不住的美貌】
【等等，她臉上貼著面膜，是不是說明她現在純素顏？？？】
【臥槽，純素顏？？？那她的皮膚得多好啊？？？】
彈幕還在刷屏的時候，虞棲昔來到了客廳。
她正準備往沙發的方向走，忽然停住了腳步，發現客廳裏多了一個人。
一個大概二十四歲的男生，站在落地窗旁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和深色休閑褲，腳上踩著一雙限量版的球鞋，手腕上一塊低調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運動腕表。
他的五官很立體，但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帥，而是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的、陽光的、幹凈的帥，眉眼之間和裴時序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很清爽、陽光。
他手裏拿著一個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雙肩包，顯然剛到這裏不久。
他看到虞棲昔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眼神裏有一瞬間的遲疑，因為那張面膜。
他盯著虞棲昔看了兩秒，不確定地喊了一聲：“昔姐？”
虞棲昔懵了。
她站在那裏，面膜覆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從茫然到驚訝，從驚訝到難以置信，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她一把揭掉臉上的面膜，露出完整的臉。
“小明？！”
齊明點了點頭，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虞棲昔瞪大了眼睛，面膜被她攥在手裏，精華液順著指縫往下滴，她也顧不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齊明好幾遍，從頭發到鞋，又從鞋看到頭發，像是在確認站在面前的是真人而不是幻覺。
“原來最後一位男嘉賓是你呀！”虞棲昔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加掩飾的驚喜，“好久不見！”
齊明的臉一下子紅了，那紅從脖子根開始蔓延，一路燒到耳朵尖，速度快得驚人，他低下頭，笑著撓了撓後腦頭。
“好久不見，昔姐。”他說。
彈幕在齊明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瘋了——
【新男嘉賓？？？？？】
【等等，他叫虞棲昔“昔姐”？？？他們認識？？？】
【小明？？？虞棲昔叫他小明？？？這什麽昵稱啊好可愛】
【齊明？這名字有點耳熟】
【臥槽臥槽臥槽，是不是那個齊明？某音七百萬粉絲的那個賽車手？？？】
【真的假的？？？那個開豪車的齊明？？？】
【就是他！我看過他視頻！真人比鏡頭裏還帥！】
【他和虞棲昔什麽關系啊？？？叫得這麽親？？？】
【虞大小姐說“好久不見”，他們是舊識？？？】
【節目組這招太狠了吧，最後一位男嘉賓居然也是虞大小姐的熟人】
虞棲昔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臉上的面膜還沒處理，她把面膜團成一團，順手丟進了走廊的垃圾桶裏，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精華液。
做完這些，她走到裴明面前，仰頭看著他，齊明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她需要微微擡起下巴才能和他的目光對視。
“你長高了好多，”虞棲昔說，語氣裏有一種姐姐式的感慨，“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到我耳朵這裏。”
她比了比自己的耳朵，齊明的臉更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哪有那麽矮。”
虞棲昔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顯然很開心。
梁聿泊在沙發上看到了這個笑容，裴時序也看到了。
彈幕——
【虞棲昔對齊明笑得好甜啊！！！！！】
【所以齊明到底是誰啊？？？急死我了】
【虞大小姐你快說啊！！！】
虞棲昔顯然也意識到了客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她轉過身，面對其他嘉賓，開始介紹。
“給大家介紹一下，”她指了指齊明，“這是齊明，裴時序的表弟。”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裴時序。
裴時序放下咖啡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確認，表情依然平靜，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他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虞棲昔繼續說，“我們小時候住得很近，經常一起玩，不過後來他去國外訓練了，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齊明站在虞棲昔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裏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梁聿泊身上，點點頭，，然後移開。
“小明，”虞棲昔轉向齊明，語氣裏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你來給大家說說你是做什麽的吧。”
齊明被這個稱呼叫得又紅了耳朵，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些。
“我是職業賽車手，”他說，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帶著一種談到自己專業領域時才會有的自信，“跑GT賽事的，偶爾也跑一些耐力賽。”
“職業賽車手”這四個字一出來，客廳裏的氣氛明顯變了。
周宸第一個湊過來，眼睛裏閃著光：“職業賽車手？真的假的？你開什麽車？GT3？GT4？”
齊明被他的一連串問題砸得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GT3，保時捷911 GT3 R。”
周宸倒吸了一口氣：“那可是我的Dream Car！”
溫舒窈也忍不住多看了齊明兩眼，她不懂車，但“職業賽車手”這個身份本身就足夠有吸引力，那是和程序員、設計師、甚至金融精英完全不同的魅力，是一種危險的、刺激的、帶著速度與激情的魅力。
“他很比賽很厲害的，”虞棲昔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種姐姐式的驕傲，“我體驗過一次，車太快了，嚇得我再也不敢坐了。”
齊明聽到“嚇的我再也不敢坐了”這幾個字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我平時玩抖音比較多，”齊明繼續說，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粉絲……七百多萬吧。”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七百多萬粉絲，在座的每個人都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麽，這比某些二線明星還高的關註度，是一個巨大的流量池，是一張通往下一條賽道的VIP門票。
溫舒窈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七百多萬粉絲，她快速地心算了一下，按照齊明的粉絲量級，他接一條廣告的報價至少在這個數，她在心裏比了一個數字，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齊明的眼神，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我經常接一些關於車的廣告，”齊明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我經常吃面條”一樣平常，“收入還可以。”
“還可以”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富二代特有的、不自知的凡爾賽，他可能真的覺得“還可以”。
彈幕徹底炸了——
【七百多萬粉絲？？？職業賽車手？？？邁凱倫？？？】
【這哪裏是“還可以”，這是頂級高富帥好嗎】
【齊明好帥啊，而且好乖，叫昔姐的時候那個害羞的表情我死了】
【他和虞棲昔是什麽關系啊？發小？青梅竹馬二號？】
【虞棲昔的發小也太多了吧，梁聿泊一個，裴時序一個，再加上裴時序是齊明的表哥……這關系網好覆雜】
【所以虞棲昔、梁聿泊、裴時序、齊明四個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是什麽貴族幼兒園嗎】
【我酸了，我連一個竹馬都沒有，虞大小姐有三個】
【不是，你們不覺得齊明看虞大小姐的眼神也很寵嗎】
【樓上的別想多了，人家是姐弟關系吧，虞棲昔比他大吧？】
【虞棲昔多大？齊明二十四，大一兩歲而已】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虞棲昔在做總結陳詞。
“小明是我弟弟，請大家多關照一下。”她語氣裏帶著一種姐姐式的責任感。
齊明站在她旁邊，聽著她用“小明”這個稱呼向所有人介紹自己嘴角始終掛著一個藏不住的笑。
虞棲昔介紹完，轉身走向沙發，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她剛走到沙發旁邊，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位置幾乎已經坐滿了。
梁聿泊坐在沙發的最左邊，他的左邊還有一個空位，那個空位不大不小，剛好夠一個人坐下。
虞棲昔看了一眼那個空位，又看了一眼梁聿泊，梁聿泊沒有說什麽，往旁邊移了一點，一個很小很小的動作，但虞棲昔看懂了。
她正準備走過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齊明的聲音：“昔姐，我坐哪裏？”
虞棲昔回頭，看到齊明站在客廳中央，手裏還拖著行李箱，有些茫然地看著滿屋子的人，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裴時序身上。
裴時序坐在雙人沙發的右側，旁邊有一個空位，他看著齊明，示意他坐過來。
齊明卻沒有動，他的目光從他表哥身上移開，又看向梁聿泊，又看他旁邊的空位。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沒有走向他哥旁邊的空位，而是走到了在梁聿泊旁邊坐下了。
虞棲昔沒看到這個，她指了指梁聿泊沙發後面，語氣隨意，“你行李箱先放門口吧，吃完飯再拿上去。”
齊明點了點頭，把行李箱放在了沙發後。
“大家到齊了吧？”工作人員從幕後走出來，笑容滿面，“那我們現在可以開飯了，餐廳已經準備好了。”
眾人紛紛站起來，走向餐廳。
餐廳裏，一張長桌被布置得精致而溫馨，白色的桌布上擺著鮮花，每一套餐具都擦得鋥亮，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海鮮大餐已經上桌了，巨大的龍蝦、肥美的螃蟹、鮮嫩的刺身pin p、烤得金黃的扇貝、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涼茶湯。
香氣彌漫在整個餐廳裏，勾得人食指大動。
眾人落桌，虞棲昔的左邊依次是梁聿泊、傅雲深、裴時序；右邊依次是齊明、溫舒窈、顧悅、初桃、周宸。
這個座位分布很有意思，她的左邊是三個和她有覆雜關系的男人，右邊是齊明和其他女嘉賓，就像一個分界線。
溫舒窈坐在齊明的旁邊，顧悅坐在溫舒窈旁邊，初桃坐在顧悅旁邊，周宸坐在最末端，正好和梁聿泊遙遙相對。
落桌之後，大家的註意力還在虞棲昔身上，不是因為刻意，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解釋的感覺，每個人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落在虞棲昔身上，然後再移開，再落回來，反反覆覆。
溫舒窈註意到了這一點，她的目光在虞棲昔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眼裏閃過一絲深意。
那是一種混合了嫉妒、分析和計算的覆雜情緒，像是一顆糖衣藥丸，外面是甜的，裏面是苦的。
她裝作好奇的樣子，微微偏頭，用那種女孩子之間聊天時特有的、親昵的語氣問道：“棲昔，你的皮膚也太好了吧，有什麽保養辦法嗎？”
她的話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去觀察虞棲昔的臉。
虞棲昔沒有化妝，剛才貼面膜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沒有人會在化了妝的臉上再貼一張面膜，她的臉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沒有毛孔，沒有瑕疵，細膩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皮膚不是那種蒼白的美，而是一種健康的、透著粉的、像是從內而外發著光的好氣色。運動後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像打了很淡很淡的腮紅。
虞棲昔正在鋪餐布，她聽到溫舒窈的問題，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一邊弄一邊回答：“這個好像是天生的。”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是晴天”一樣理所當然。
“我從小皮膚就好，不長痘也沒毛孔，”她擡起頭看了溫舒窈一眼，笑了笑，“可能跟遺傳有關吧，我媽皮膚也這樣。”
溫舒窈一楞，她沒想到虞棲昔會回答得這麽直接、這麽坦然。
她以為虞棲昔會說“還好啦，就是正常護膚”，或者客氣地推辭一下“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但她沒有，她直接承認了，對，皮膚好是天生的，從小就好，遺傳的。
這不是炫耀，而是一種坦然的、不加修飾的自我認識。
“原來是這樣啊，”溫舒窈笑了笑，語氣真誠得無懈可擊，“那可真好。”但笑意不達眼底。
彈幕——
【我算是明白天生麗質難自棄是什麽感覺了】
【受不了，什麽天生的，我看她化妝品護膚品也沒少用啊。】
【對啊，箱子裏全是護膚品面膜，我看到了】
【太假了，醫美肯定沒少做，不想說就說不想說唄。】
【你們酸什麽酸？人家說了是遺傳，不信就算了】
【就是，有的人就是天生皮膚好，你們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溫溫真的太單純了，問這種問題，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溫舒窈那個眼神，我看到了，她心裏肯定不舒服】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裴時序站了起來。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深紅色的光澤，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在每一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舉起酒杯。
“今天是我們人員到齊後大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一起碰一下吧”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眾人紛紛響應。
所有人站起來，酒杯在長桌上方交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一首即興演奏的打擊樂。
虞棲昔在和梁聿泊碰杯的時候，兩個人的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梁聿泊的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落在虞棲昔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虞棲昔對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準備收回杯子。
就在這個時候，齊明的杯子也湊了過來。
“昔姐，好久不見，碰一個”他笑著說。
虞棲昔也笑了笑了“歡迎回來，小明。”她說，然後和他碰了一下杯。
齊明的耳朵又紅了，他又不好意思了。
裴時序在長桌的另一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目光從齊明身上移到虞棲昔身上，又從虞棲昔身上移到梁聿泊身上，最後收回來，低頭喝了一口紅酒。
那個表情，像是一個在看棋局的人，正在計算下一步該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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