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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戀綜裏的傲嬌大小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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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戀綜裏的傲嬌大小姐2

虞棲昔是被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吵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歪歪斜斜掛在胸前的墨鏡,然後是膝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的一條灰色毯子,最後是前排小何那張努力憋笑的臉。

“虞小姐,我們到了。”小何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溫柔了不止一個度,“還有五分鐘進港口那邊,您要不要……整理一下?”

虞棲昔的大腦短路了三秒鐘,到了?什麽到了?

她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墨鏡架回鼻梁上,同時一把扯下膝蓋上的毯子扔到旁邊的座椅上,動作之快讓小何懷疑她剛才是不是在裝睡。

“誰給我蓋的?”虞棲昔的聲音恢覆了以往的調子,只是剛睡醒還帶著一點沙啞,殺傷力打了對折。

“是我,怕您著涼……”小何小心翼翼地說。

虞棲昔沈默了一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她後來被小何截圖存證的事,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把冰美式拿起來,抿了一口,又放回去,然後表情矜持的對小何點點頭說:“謝謝”。

小何:“……”

虞棲昔內心瘋狂彈幕,她剛才睡覺有沒有流口水,墨鏡什麽時候掉的,睡了多久,有沒有說什麽夢話

“那個,虞小姐,”小何猶豫了一下,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說,“您剛才在車上……”

虞棲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睡得還好嗎?”

虞棲昔:“……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小何識趣地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虞棲昔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但此時車已經停了,港口的入口就在前方十米處,幾個工作人員正在那裏等候。

她來不及細想,迅速調整狀態把墨鏡推正,把頭發攏到肩後,下巴微微揚起,嘴唇抿成一條冷淡的弧線。

車門滑開,虞棲昔探出車門的瞬間,整個人已經切換成了“大小姐”模式。

她先是一只腳落地,裸色高跟鞋,腳踝纖細,步步生蓮,然後是修長筆直的小腿,被米色小禮服裙襯得愈發白皙,最後是那張讓讓人見過就失語的精致五官,墨鏡遮眼,嘴唇微抿,面無表情。

門口等候的三個工作人員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家裏有鉆石礦”那位?氣質也太好了,也太好看了吧。

“這邊請,虞小姐。”一個女編導小跑上前,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

虞棲昔微微點頭,擡腳跟著她走上了游艇。

六月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整個海平面都蒸發掉。

虞棲昔靠在游艇的欄桿上,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遮不住她此刻的心情,她看著遠處那片被炙陽烤得發白的沙灘,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熱,太熱了。

她今天穿的是衣服面料是輕薄透氣,但在海島面前,什麽面料都是徒勞,她能感覺到汗水正順著後背往下淌,精致打理過的長發黏在脖子上,讓她有一種想當場把頭發全部剪掉的沖動。

小何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節目組的流程單,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虞小姐,由於節目組的安排是直播形式,我們是不會上島的,只能把您送到這裏了。”小何的聲音溫和而客氣,“希望您接下來的三十天能過得愉快。”

虞棲昔的眉頭在墨鏡後面皺了一下。

她知道是直播,來之前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站在這裏、面對著那個即將二十四小時跟著她的攝像頭,又是另一回事。

她下意識地咬了一下嘴唇,手指在欄桿上敲了敲,發出細微的金屬聲。

小何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這位虞小姐,資料上寫的是二十三歲,畢業於倫敦中央聖馬丁藝術與設計學院,現為獨立珠寶設計師。

家庭背景那一欄寫著“經商”,但小何來之前做過功課,虞氏集團,國內排名前五十的地產企業,業務遍布全國,資產規模以百億計。

換句話說,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小姐。

杏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白皙得近乎發光,鎖骨精致得像雕刻出來的,長發微卷披散在肩上,帶著一種慵懶的、不刻意的美感。

墨鏡下面的臉型小巧玲瓏,下頜線圓潤柔和,和那種棱角分明的冷艷美人不同,她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顆水蜜桃,甜美、鮮嫩、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但此刻,這顆“水蜜桃”正用一種不太高興的表情盯著遠處的沙灘。

小何輕咳一聲,指了指上方。

“這是自動跟蹤式飛行攝像頭,它會在一分鐘後開啟。”

虞棲昔擡起頭,看到了那架黑色的小型遙控飛機,它懸停在她們頭頂約三米的高度,機身下方的360度攝像頭此刻還處於休眠狀態,鏡頭表面反射著太陽光,像一只閉著的眼睛。

虞棲昔盯著那只“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轉過頭來,表情認真得像是要談判。

“我想知道它什麽時候關。”

小何一楞。

“不會我睡覺的時候它也一直開著吧?”虞棲昔的語速有點快,眉頭微微蹙著,聲音裏帶著一絲大小姐特有的理所當然,“那也太沒有隱私了吧。”

小何差點笑出來,但職業素養讓她忍住了。

“不會的。”她認真地解釋,“浴室這些隱秘地方它不會進去的,節目組有嚴格的隱私保護協議,飛行攝像頭只在公共區域活動,晚上十一點之後會自動進入休眠模式,不會進行畫面采集,您在房間裏的時候可以手動關閉房間內的攝像頭,完全由您自己控制。”

虞棲昔聽完,臉上的表情松動了一點,但還是半信半疑地看了那個攝像頭一眼,嘴裏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小何在心裏默默想:這位大小姐,好像沒有資料上看起來那麽高冷。

倒是有一種……怎麽說呢……憨憨的可愛?

“虞小姐,”小何看了一眼手表,語氣變得稍微急促了一些,“島上五位男嘉賓已經全部到齊,女嘉賓也到了四個,請您抓緊時間。”

虞棲昔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五個男嘉賓,四個女嘉賓,加上她就是五個女嘉賓,十個人,三十天,在這個海島小屋裏。

虞棲昔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打了口氣,點了點頭,取下了墨鏡。

墨鏡下面的那張臉比小何想象中還要好看—一雙圓圓的杏眼,瞳仁是淺棕色的,像兩顆透明的琥珀,眼尾微微下垂,帶著一種天然的、無辜的懵懂感,鼻子小巧挺翹,嘴唇是天然的粉紅色,沒有塗口紅,但飽滿得像果凍。

小何被這張臉看得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這位大小姐,卸了墨鏡之後,整個人從“生人勿近”變成了“快來rua我”。

虞棲昔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行李箱,一只粉白色的Muji行李箱,和她的氣質意外地搭,轉身往島上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小何一眼。

“那個……謝謝啊。”她說,聲音有點小,像是在說一件不太習慣的事情。

然後她迅速轉回頭,踩著平底涼鞋,沿著棧道往島上走去。

小何站在船舷邊,看著那個杏色的背影一搖一擺地走遠,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與此同時,橘子TV的後臺數據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心動的信號》第七季的“現播現放”模式,在開播前就引發了大量討論,沒有剪輯、沒有濾鏡、沒有後期,觀眾看到的就是真實發生的每一秒。

這種模式在國內戀綜史上是頭一遭,節目組賭的是觀眾的好奇心,而事實證明,他們賭對了。

開播倒計時結束的瞬間,各大直播間的人數開始瘋狂跳動。

虞棲昔的直播間一開,就湧入了大量好奇的網友。

畫面先是模糊了幾秒,然後變得清晰起來,首先映入觀眾眼簾的是一片碧藍的海面,然後是棧道,然後是一個穿著杏色連衣裙的女孩背影。

她拖著行李箱走在棧道上,步伐不算優雅,甚至有點急匆匆的,像是在躲避身後那個懸在空中的攝像頭。

但就是這個急匆匆的背影,讓彈幕在零點幾秒內炸了。

「五號女嘉賓終於出場了!!!」

「哇哇哇這個小姐姐看起來有點美啊——等等她穿的是杏色?這個顏色一般人穿就是災難,她穿怎麽這麽好看」

「氣場很足,一看就很貴」

「走遍所有直播間的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這期顏值高到離譜!!!!!」

「前面的我也走遍了,我作證,這期全員神顏」

「她的行李箱是Muji的誒,好接地氣」

「Muji怎麽了?大小姐也用Muji好嗎!」

「等等她回頭了——」

「臥槽。」

「我收回之前的話,不是有點美,是超級美!!!」

「這個杏眼!!!這個下垂眼尾!!!好無辜好可愛!!!」

「為什麽她看起來有點呆呆的?是緊張嗎?」

「不是呆,是迷糊!迷糊美人我愛了!」

「五號女嘉賓叫虞棲昔,虞氏集團的千金,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虞棲昔這名字好好聽」

「她走路的樣子好好笑,像只小鴨子」

「前面的你禮貌嗎?不過確實有點像哈哈哈哈」

虞棲昔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正走在棧道上,感受著腳下木板傳來的熱度,以及身後那個飛行攝像頭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她知道它在那裏,她也知道此刻有成千上萬的人在看著她,但她選擇不去想這件事。

棧道的盡頭是一片沙灘,虞棲昔看了一眼那片被太陽烤得發白的沙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涼鞋,內心進行了一秒的掙紮。

然後她嘆了口氣,踩了上去。

“好燙好燙好燙——”她小聲地、快速地說,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了沙灘。

飛行攝像頭跟在後面,忠實地記錄下了她小跑時的樣,裙擺飛揚,長發飄起來,行李箱的輪子在沙子裏卡了一下,她差點一個踉蹌,手忙腳亂地穩住箱子,嘴裏又嘟囔了一句什麽。

這一幕被無數觀眾看在眼裏。

「啊啊啊啊啊好可愛!!!」

「她剛才是不是說好燙?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差點摔倒的那一下我心都揪起來了」

「迷糊美人實錘了」

「她真的好呆啊,但是是好可愛的那種呆」

「我已經愛上她了怎麽辦」

「前面的排隊,我先來的」

虞棲昔終於跑過了沙灘,來到了那棟圓形小屋前。

她停下來,喘了一口氣,然後擡起頭,看到了那棟覆蓋滿了貝殼的建築。

“哇。”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感嘆。

整棟小屋的外墻被各種各樣的貝殼覆蓋著,大的小的、白的粉的、螺旋的扇形的,它們被精心排列成某種波浪狀的圖案,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小屋的屋頂是半球形的,像一個巨大的海螺倒扣在地上,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天窗,像一只望向天空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那扇深藍色的拱形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客廳比她想象中大。

圓形的空間采光極好,頂部的天窗投下一束溫暖的陽光,正好打在中央的木質茶幾上,茶幾上散落著幾本時尚雜志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旁邊有一碟看起來像是剛切好的芒果。

左側是一組淺灰色的布藝沙發,看起來很柔軟,上面隨意地搭著幾條亞麻毯子,右側是開放式廚房,島臺上擺著一盤熱帶水果,顏色鮮艷得像是假的。

虞棲昔的目光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太久,因為她看到了沙發上的人。

那是一個男人,他坐在沙發的角落裏,姿態隨意而放松,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在這種天氣穿長袖,虞棲昔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是不是有病。

男人的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修長的手指和一只看起來很貴的腕表,他手裏端著一杯茶,正低頭看著手機,側臉的線條淩厲而冷硬。

他有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冷白皮在這種暖色調的室內光下依然白得發光,和黑色的衣服和他的臉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雙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天然帶著三分涼薄,眉骨高聳,鼻梁挺直,整個人坐在那裏,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安靜又危險。

虞棲昔的腳步頓在了門口,這個人她認識,不,準確地說,是原主認識。

梁聿泊,梁記珠寶的繼承人,原主小時候的竹馬,兩家人住對門,從小一起長大,原主七歲的時候把冰淇淋糊了他一臉,他面無表情地擦掉然後把自己的冰淇淋遞給她。

原主十五歲出國讀書,他站在機場送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把一條手鏈塞進了她的行李箱。

那條手鏈原主戴了很多年,直到某一天鏈子斷了,被她收進了首飾盒裏,而此刻,這個男人就坐在她面前。

虞棲昔問“你怎麽會來這裏?”,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質問,但又不完全是。

梁聿泊擡起頭來,動作不快不慢的他放下手機,擡起那雙狹長的眼睛,看向虞棲昔。

四目相對的瞬間,虞棲昔看到他的眼神變了一下。

那變化很細微,然後迅速歸於平靜,但就在那短暫的瞬間裏,虞棲昔看到了一些東西:意外、確認、某種沈澱了很久的情緒,以及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比虞棲昔高出將近一個頭,站起來的時候,天窗投下來的光被他的肩膀遮住了一部分,在虞棲昔面前落下一小片陰影,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我來這裏很奇怪嗎?”他說,聲音低沈而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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