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懦弱女配和乖戾校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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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懦弱女配和乖戾校霸5
秦雪站在旁邊，臉上的笑意沒收住，看蘇綿綿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她小聲說，“沒想到你口才挺厲害的。”
蘇綿綿擡頭看她，笑了笑：“是她先找事的。”
“我知道。”秦雪點點頭，壓低聲音，“她平時就是這樣，老愛說人閑話，我們都煩她的，但沒人敢懟她，你剛才那句話，太解氣了。”
方圓也湊了過來，看著蘇綿綿眼睛亮亮的：“對對對，太解氣了！你是沒看到她剛才那個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蘇綿綿彎了彎嘴角，沒說什麽。
旁邊傳來一聲很輕，很短的輕笑，蘇綿綿聽見了，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厲北辰的目光。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轉筆，正看著她，眼裏帶著明顯的笑意。
蘇綿綿楞了一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厲北辰沒躲，就那麽看著她，眼裏的笑意還沒收回去。
蘇綿綿迎著他的目光，眨了眨眼問道：
“笑什麽？”
厲北辰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沒什麽。”
他轉回去，繼續轉筆。
蘇綿綿看著他的側臉，覺得他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上課鈴響了。
第一節是數學課，老師走進來，開始講昨天的作業。
蘇綿綿翻開筆記本，認真聽課。
上午的課過得很快，課間的時候，來找蘇綿綿說話的人明顯多了。
有問她在哪剪頭發的，有問她眼鏡在哪配的，以前那個存在感極低的蘇綿綿，突然成了班裏的焦點。
蘇綿綿一一應付著，態度平和友好。
方圓和秦雪有意想和和蘇綿綿交好，每節課間都往這邊湊，聊這聊那。
蘇綿綿發現，方圓挺可愛的，就是內向，而秦雪話多沒什麽心眼，也挺好玩。
第四節課下課的時候，李施詩從旁邊走過，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她瞥了蘇綿綿一眼，蘇綿綿正好擡頭，兩人的目光撞上。
李施詩眼神閃過一絲惱火和厭惡，之後便移開視線加快腳步走了。
蘇綿綿彎了彎嘴角。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花城一中的體育課男女分開上，男生在操場，女生在體育館。
蘇綿綿換好運動服，跟方圓和秦雪一起往體育館走。
她們的運動服是寬寬大大的藍白色短袖加藍色運動褲，穿在身上毫無曲線可言，蘇綿綿氣質身材比例優越，把頭發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走在人群裏竟然有點亮眼。
“綿綿，”秦雪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有沒有發現，今天一天李施詩都特別安靜？”
蘇綿綿想了想，好像是。
往常李施詩總趁著課間來厲北辰旁邊晃悠，要麽借東西，要麽問問題，反正就是刷存在感。但今天一天，她居然一次都沒過來。
秦雪眼睛亮亮的，一副八卦的樣子，“你說她是不是對厲北辰死心了，？”
方圓搖搖頭，有點擔心地說：“我覺得不像，她那人小心眼，指不定在憋什麽壞呢。”
王秦雪撇嘴：“她能憋什麽壞？難不成還上手打人不成”
“那可不一定。”方圓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綿綿，你可要註意點，聽說李施詩在校外認識的人挺多的，別讓她有機會給你下絆子。”
蘇綿綿彎了彎嘴角：“放心，我有數。”
三人走進體育館，裏面已經來了不少女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蘇綿綿掃了一眼，看到李施詩正站在不遠處，跟幾個女生說著什麽，臉上帶著甜美的笑。
那個笑在看到蘇綿綿的時候，明顯僵了一瞬。
蘇綿綿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體育老師是個女老師，三十多歲，姓楊，身材健美，嗓門洪亮。
“集合！”
女生們迅速站好隊，蘇綿綿站在第三排，前面是秦雪和方圓，後面是李施詩她們。
“今天先做熱身操，然後練排球。”楊老師拍拍手，“開始！”
音樂響起，是那套熟悉的廣播體操。
蘇綿綿跟著節奏做起來，原主的身體協調性一般，但她還行，做這種簡單的操完全沒問題，動作舒展，節奏準確。
做到第三節的時候，她餘光掃到一個身影。
李施詩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排挪過來了，就在她右後方不遠不近的位置。
蘇綿綿心裏警鈴響起，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做操，但註意力全部集中到右後方。
第四節是體轉運動，第五節是腹背運動。
第六節跳躍運動。
蘇綿綿跳起來的時候，餘光清楚地捕捉到一只腳從旁邊伸出來，正對著她落地的位置。
那只腳伸得隱蔽，動作很輕，如果不是一直盯著，根本註意不到。
蘇綿綿心裏冷笑一聲，故意裝作沒看到，跳起來，落下去一腳踩在那只腳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體育館。
音樂還在繼續，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李施詩抱著腳，單腿跳了兩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捂著腳，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蘇綿綿質問，“蘇綿綿，你為什麽要踩我？”
聲音委屈極了。
周圍的女生面面相覷，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蘇綿綿站在原地看著她，表情平靜。
李施詩繼續哭訴：“我哪裏惹到你了？我已經躲著你了，你還要怎樣？嗚嗚嗚……”
她哭得梨花帶雨，配上那張甜美的臉，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受害者。
竊竊私語聲響起。
“怎麽回事？”
“好像是蘇綿綿踩李施詩了？”
“不會吧……”
秦雪急了，想開口說什麽，被蘇綿綿一個眼神制止。
楊老師大步走過來：“怎麽回事？”
李施詩擡頭，眼淚汪汪地看向老師：“老師，蘇綿綿她故意踩我……我的腳好痛……”
楊老師皺眉看向蘇綿綿：“蘇綿綿，怎麽回事？”
蘇綿綿不慌不忙，指了指自己腳下的位置：“老師，我一直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操。”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標記線，體育館的地板上貼著小圓點，每個位置都有固定標記，做操的時候每個人站在自己的圓點上。
蘇綿綿腳下的圓點清清楚楚。
楊老師的目光順著蘇綿綿的手指看過去，看向李施詩現在的位置，離蘇綿綿的圓點差距近乎一米，明顯偏離了她自己的位置。
周圍的女生也發現了這一點。
“咦，李施詩怎麽跑這兒來了？”
“她不是站那邊的嗎？”
“對啊，她的位置在後面啊……”
目光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李施詩臉色一變，哭訴的聲音卡了殼。
蘇綿綿看著她，語氣平靜地說：“李同學，我一直站在自己的位置做體操，不知道你會突然過來，這才誤傷到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實實的做操，這麽遠的距離我怎麽會踩到你呢？”
蘇綿綿解釋的滴水不漏，李施詩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本來是想絆倒蘇綿綿，卻忘了自己偏離位置這一點，現在被當眾點明，所有的委屈都變成了尷尬。
楊老師的臉色沈下來：“李同學，你不在自己位置上站著，跑到這邊來幹什麽？”
李施詩此刻身心俱疲，痛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還在流，“我……我……”她支吾了兩聲，冷汗直冒“老師，我腳好痛，想去醫務室……”
楊老師看了看她的腳，腳背確實有點紅腫，但應該沒什麽大事，不過看她這副模樣，也不好說什麽。
“去吧。”楊老師說，“讓校醫看看。”
李施詩撐著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蘇綿綿身邊的時候，她飛快地擡眼看了一下，眼神裏帶著怨恨。
蘇綿綿坦然回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施詩咬咬唇，走了，她一走，體育館裏頓時熱鬧起來。
“剛才什麽情況？”
“李施詩跑過去被踩了，怪到蘇綿綿身上？”
“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誰知道呢……”
秦雪湊到蘇綿綿身邊，眼睛亮亮的：“綿綿，你是不是看到她想使壞，故意的？”
蘇綿綿看她一眼，彎了彎嘴角：“什麽故意的？”
“就是踩她啊！”
“我踩的是自己腳下的位置。”蘇綿綿慢悠悠地說，“她自己把腳伸過來，我有什麽辦法？”
秦雪楞了一秒，然後噗嗤笑出聲。
“對對對，是她自己把腳伸過來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方圓也笑了，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我還擔心你被她坑呢，結果她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蘇綿綿笑了笑，沒說話。
體育老師拍拍手：“行了行了，都別看了，繼續做操！”音樂重新響起，女生們回到各自的位置。
蘇綿綿繼續做操，動作舒展，節奏準確，陽光從體育館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下課鈴響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女生們三三兩兩地往更衣室走，蘇綿綿換好衣服出來，方圓和秦雪正在門口等她，三人說說笑笑地往教學樓走。
走到操場邊的時候，蘇綿綿看到男生們也剛下課，一群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從操場那邊走過來，有人滿頭大汗，有人還在打鬧。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厲北辰。
他走在最後面，校服外套搭在肩上，T恤被汗濕了一點，貼在身上，隱隱約約露出線條。細碎的黑發散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
他旁邊跟著兩個男生，好像在跟他說什麽，他偶爾點個頭，大部分時候面無表情。
然後他擡頭，目光掃過來，四目相對。
蘇綿綿沖他彎了彎嘴角，厲北辰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回到教室，拿上書包，三人一起往教室外走。
路過李施詩座位的時候，蘇綿綿餘光掃了一眼，李施詩還坐著，看起來不急著走。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出校門。
“綿綿，今天那道數學題你做了嗎？”方圓問，“就是最後一道附加題，我總覺得我的解法有點問題。”
“做了。”蘇綿綿點點頭，“回頭我給你看看。”
“我也要我也要！”秦雪舉手，“我完全沒做出來，太難了。”
“行，給你看。”
三人走到公交站臺，找了個位置站定。
夕陽西斜，把整個校門口都染成了暖橙色，放學的高峰期，校門口人來人往，有家長來接的，有自己騎車走的，也有像她們一樣等公交的。
蘇綿綿站在車站旁，目光隨意地掃過人群。
然後她看到了校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車身鋥亮，在夕陽下反射著低調的光，跟周圍那些普通家用車形成了鮮明對比。
司機站在車旁，穿著深色的制服，正往校門口張望。
蘇綿綿認出來了，那是來接厲北辰的車。
正想著，就看到厲北辰從校門口走出來。
可能是打籃球熱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走得不緊不慢，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整個人襯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撕漫男。
司機看到他出來，恭敬地點點頭，拉開後座車門。
厲北辰往車那邊走，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走了過來。
是李施詩，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車旁，敲了敲厲北辰後座的車窗。
蘇綿綿站在公交站臺，距離不算遠，正好能看清那邊的情況。
車窗降下來，露出厲北辰的側臉。
李施詩彎著腰，對著車窗裏說著什麽，距離遠，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委屈中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柔弱。
司機站在旁邊，有點尷尬地看了看李施詩，又看了看車裏的厲北辰。
然後，厲北辰點了點頭。
李施詩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伸手去拉後座的車門——
但門沒拉開。
蘇綿綿看到厲北辰在車裏說了句什麽，然後李施詩的笑容僵了一瞬，點點頭，繞過車頭，走向副駕駛的位置。
副駕駛車門打開，李施詩坐了進去。
臨上車前，隔著人群，隔著如此距離，蘇綿綿看到她往公交站臺這邊看了一眼，那一眼，輕蔑又得意，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蘇綿綿看到了，秦雪和方圓也看到了。
“臥槽！”秦雪氣的差點跳起來，“她什麽意思？！”
“她剛才那個眼神什麽意思？！炫耀什麽啊？！不就是蹭個車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蘇綿綿收回目光，表情平淡。
“沒什麽。”她說。
“沒什麽？！”秦雪瞪大眼睛，“綿綿你沒看到她那個眼神嗎？她在跟你示威！”
“看到了。”蘇綿綿點點頭。
寶寶們 新年快樂啊 願新的一年裏 所有的美好都如約而至 ，所有的努力都有豐碩的回報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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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秦雪點點頭，壓低聲音，“她平時就是這樣，老愛說人閑話，我們都煩她的，但沒人敢懟她，你剛才那句話，太解氣了。”
方圓也湊了過來，看著蘇綿綿眼睛亮亮的：“對對對，太解氣了！你是沒看到她剛才那個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蘇綿綿彎了彎嘴角，沒說什麽。
旁邊傳來一聲很輕，很短的輕笑，蘇綿綿聽見了，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厲北辰的目光。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轉筆，正看著她，眼裏帶著明顯的笑意。
蘇綿綿楞了一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厲北辰沒躲，就那麽看著她，眼裏的笑意還沒收回去。
蘇綿綿迎著他的目光，眨了眨眼問道：
“笑什麽？”
厲北辰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沒什麽。”
他轉回去，繼續轉筆。
蘇綿綿看著他的側臉，覺得他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上課鈴響了。
第一節是數學課，老師走進來，開始講昨天的作業。
蘇綿綿翻開筆記本，認真聽課。
上午的課過得很快，課間的時候，來找蘇綿綿說話的人明顯多了。
有問她在哪剪頭發的，有問她眼鏡在哪配的，以前那個存在感極低的蘇綿綿，突然成了班裏的焦點。
蘇綿綿一一應付著，態度平和友好。
方圓和秦雪有意想和和蘇綿綿交好，每節課間都往這邊湊，聊這聊那。
蘇綿綿發現，方圓挺可愛的，就是內向，而秦雪話多沒什麽心眼，也挺好玩。
第四節課下課的時候，李施詩從旁邊走過，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她瞥了蘇綿綿一眼，蘇綿綿正好擡頭，兩人的目光撞上。
李施詩眼神閃過一絲惱火和厭惡，之後便移開視線加快腳步走了。
蘇綿綿彎了彎嘴角。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花城一中的體育課男女分開上，男生在操場，女生在體育館。
蘇綿綿換好運動服，跟方圓和秦雪一起往體育館走。
她們的運動服是寬寬大大的藍白色短袖加藍色運動褲，穿在身上毫無曲線可言，蘇綿綿氣質身材比例優越，把頭發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走在人群裏竟然有點亮眼。
“綿綿，”秦雪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有沒有發現，今天一天李施詩都特別安靜？”
蘇綿綿想了想，好像是。
往常李施詩總趁著課間來厲北辰旁邊晃悠，要麽借東西，要麽問問題，反正就是刷存在感。但今天一天，她居然一次都沒過來。
秦雪眼睛亮亮的，一副八卦的樣子，“你說她是不是對厲北辰死心了，？”
方圓搖搖頭，有點擔心地說：“我覺得不像，她那人小心眼，指不定在憋什麽壞呢。”
王秦雪撇嘴：“她能憋什麽壞？難不成還上手打人不成”
“那可不一定。”方圓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綿綿，你可要註意點，聽說李施詩在校外認識的人挺多的，別讓她有機會給你下絆子。”
蘇綿綿彎了彎嘴角：“放心，我有數。”
三人走進體育館，裏面已經來了不少女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蘇綿綿掃了一眼，看到李施詩正站在不遠處，跟幾個女生說著什麽，臉上帶著甜美的笑。
那個笑在看到蘇綿綿的時候，明顯僵了一瞬。
蘇綿綿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體育老師是個女老師，三十多歲，姓楊，身材健美，嗓門洪亮。
“集合！”
女生們迅速站好隊，蘇綿綿站在第三排，前面是秦雪和方圓，後面是李施詩她們。
“今天先做熱身操，然後練排球。”楊老師拍拍手，“開始！”
音樂響起，是那套熟悉的廣播體操。
蘇綿綿跟著節奏做起來，原主的身體協調性一般，但她還行，做這種簡單的操完全沒問題，動作舒展，節奏準確。
做到第三節的時候，她餘光掃到一個身影。
李施詩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排挪過來了，就在她右後方不遠不近的位置。
蘇綿綿心裏警鈴響起，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做操，但註意力全部集中到右後方。
第四節是體轉運動，第五節是腹背運動。
第六節跳躍運動。
蘇綿綿跳起來的時候，餘光清楚地捕捉到一只腳從旁邊伸出來，正對著她落地的位置。
那只腳伸得隱蔽，動作很輕，如果不是一直盯著，根本註意不到。
蘇綿綿心裏冷笑一聲，故意裝作沒看到，跳起來，落下去一腳踩在那只腳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體育館。
音樂還在繼續，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李施詩抱著腳，單腿跳了兩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捂著腳，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蘇綿綿質問，“蘇綿綿，你為什麽要踩我？”
聲音委屈極了。
周圍的女生面面相覷，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蘇綿綿站在原地看著她，表情平靜。
李施詩繼續哭訴：“我哪裏惹到你了？我已經躲著你了，你還要怎樣？嗚嗚嗚……”
她哭得梨花帶雨，配上那張甜美的臉，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受害者。
竊竊私語聲響起。
“怎麽回事？”
“好像是蘇綿綿踩李施詩了？”
“不會吧……”
秦雪急了，想開口說什麽，被蘇綿綿一個眼神制止。
楊老師大步走過來：“怎麽回事？”
李施詩擡頭，眼淚汪汪地看向老師：“老師，蘇綿綿她故意踩我……我的腳好痛……”
楊老師皺眉看向蘇綿綿：“蘇綿綿，怎麽回事？”
蘇綿綿不慌不忙，指了指自己腳下的位置：“老師，我一直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操。”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標記線，體育館的地板上貼著小圓點，每個位置都有固定標記，做操的時候每個人站在自己的圓點上。
蘇綿綿腳下的圓點清清楚楚。
楊老師的目光順著蘇綿綿的手指看過去，看向李施詩現在的位置，離蘇綿綿的圓點差距近乎一米，明顯偏離了她自己的位置。
周圍的女生也發現了這一點。
“咦，李施詩怎麽跑這兒來了？”
“她不是站那邊的嗎？”
“對啊，她的位置在後面啊……”
目光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李施詩臉色一變，哭訴的聲音卡了殼。
蘇綿綿看著她，語氣平靜地說：“李同學，我一直站在自己的位置做體操，不知道你會突然過來，這才誤傷到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實實的做操，這麽遠的距離我怎麽會踩到你呢？”
蘇綿綿解釋的滴水不漏，李施詩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本來是想絆倒蘇綿綿，卻忘了自己偏離位置這一點，現在被當眾點明，所有的委屈都變成了尷尬。
楊老師的臉色沈下來：“李同學，你不在自己位置上站著，跑到這邊來幹什麽？”
李施詩此刻身心俱疲，痛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還在流，“我……我……”她支吾了兩聲，冷汗直冒“老師，我腳好痛，想去醫務室……”
楊老師看了看她的腳，腳背確實有點紅腫，但應該沒什麽大事，不過看她這副模樣，也不好說什麽。
“去吧。”楊老師說，“讓校醫看看。”
李施詩撐著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蘇綿綿身邊的時候，她飛快地擡眼看了一下，眼神裏帶著怨恨。
蘇綿綿坦然回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施詩咬咬唇，走了，她一走，體育館裏頓時熱鬧起來。
“剛才什麽情況？”
“李施詩跑過去被踩了，怪到蘇綿綿身上？”
“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誰知道呢……”
秦雪湊到蘇綿綿身邊，眼睛亮亮的：“綿綿，你是不是看到她想使壞，故意的？”
蘇綿綿看她一眼，彎了彎嘴角：“什麽故意的？”
“就是踩她啊！”
“我踩的是自己腳下的位置。”蘇綿綿慢悠悠地說，“她自己把腳伸過來，我有什麽辦法？”
秦雪楞了一秒，然後噗嗤笑出聲。
“對對對，是她自己把腳伸過來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方圓也笑了，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我還擔心你被她坑呢，結果她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蘇綿綿笑了笑，沒說話。
體育老師拍拍手：“行了行了，都別看了，繼續做操！”音樂重新響起，女生們回到各自的位置。
蘇綿綿繼續做操，動作舒展，節奏準確，陽光從體育館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下課鈴響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女生們三三兩兩地往更衣室走，蘇綿綿換好衣服出來，方圓和秦雪正在門口等她，三人說說笑笑地往教學樓走。
走到操場邊的時候，蘇綿綿看到男生們也剛下課，一群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從操場那邊走過來，有人滿頭大汗，有人還在打鬧。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厲北辰。
他走在最後面，校服外套搭在肩上，T恤被汗濕了一點，貼在身上，隱隱約約露出線條。細碎的黑發散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
他旁邊跟著兩個男生，好像在跟他說什麽，他偶爾點個頭，大部分時候面無表情。
然後他擡頭，目光掃過來，四目相對。
蘇綿綿沖他彎了彎嘴角，厲北辰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回到教室，拿上書包，三人一起往教室外走。
路過李施詩座位的時候，蘇綿綿餘光掃了一眼，李施詩還坐著，看起來不急著走。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出校門。
“綿綿，今天那道數學題你做了嗎？”方圓問，“就是最後一道附加題，我總覺得我的解法有點問題。”
“做了。”蘇綿綿點點頭，“回頭我給你看看。”
“我也要我也要！”秦雪舉手，“我完全沒做出來，太難了。”
“行，給你看。”
三人走到公交站臺，找了個位置站定。
夕陽西斜，把整個校門口都染成了暖橙色，放學的高峰期，校門口人來人往，有家長來接的，有自己騎車走的，也有像她們一樣等公交的。
蘇綿綿站在車站旁，目光隨意地掃過人群。
然後她看到了校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車身鋥亮，在夕陽下反射著低調的光，跟周圍那些普通家用車形成了鮮明對比。
司機站在車旁，穿著深色的制服，正往校門口張望。
蘇綿綿認出來了，那是來接厲北辰的車。
正想著，就看到厲北辰從校門口走出來。
可能是打籃球熱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走得不緊不慢，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整個人襯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撕漫男。
司機看到他出來，恭敬地點點頭，拉開後座車門。
厲北辰往車那邊走，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走了過來。
是李施詩，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車旁，敲了敲厲北辰後座的車窗。
蘇綿綿站在公交站臺，距離不算遠，正好能看清那邊的情況。
車窗降下來，露出厲北辰的側臉。
李施詩彎著腰，對著車窗裏說著什麽，距離遠，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委屈中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柔弱。
司機站在旁邊，有點尷尬地看了看李施詩，又看了看車裏的厲北辰。
然後，厲北辰點了點頭。
李施詩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伸手去拉後座的車門——
但門沒拉開。
蘇綿綿看到厲北辰在車裏說了句什麽，然後李施詩的笑容僵了一瞬，點點頭，繞過車頭，走向副駕駛的位置。
副駕駛車門打開，李施詩坐了進去。
臨上車前，隔著人群，隔著如此距離，蘇綿綿看到她往公交站臺這邊看了一眼，那一眼，輕蔑又得意，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蘇綿綿看到了，秦雪和方圓也看到了。
“臥槽！”秦雪氣的差點跳起來，“她什麽意思？！”
“她剛才那個眼神什麽意思？！炫耀什麽啊？！不就是蹭個車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蘇綿綿收回目光，表情平淡。
“沒什麽。”她說。
“沒什麽？！”秦雪瞪大眼睛，“綿綿你沒看到她那個眼神嗎？她在跟你示威！”
“看到了。”蘇綿綿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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