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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病弱嬌氣包和禁欲知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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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病弱嬌氣包和禁欲知青3

原主對於宋斯年沒有什麽執念,上一世和宋斯年結婚兩年後,恢覆了高考,在得知宋斯年要回城的時候,她一時想差了,撕碎了他的錄取通知書,想把他捆住,得不償失,最後情份耗盡,兩人分開後他們家在榆樹村也顏面盡失。

後來她才明白,兩人因意外結合,能相敬如賓已是難得,時機到來,各自追求想要的生活,也是理所應當。

原身的沒有什麽訴求,只需要好好生活,以後能有好的生活就滿足了,所以,沈嬌嬌現在最重要的是適應這裏的生活,養好身體,然後...然後慢慢規劃未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泥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嬌嬌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意識還有些朦朧。

這一覺睡得沈,大概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的緣故,她撐著坐起身,薄被從肩上滑落,露出裏面洗得發白的棉布睡衣。

屋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雞鳴和遠處田野裏隱約的勞作聲,宋斯年已經上工去了。

沈嬌嬌打了個哈欠,正準備下床洗漱,目光忽然定在床頭的矮櫃上。

那裏放著一疊東西,整整齊齊地碼著,在透過窗戶的光線裏格外顯眼。

她楞了下,伸手拿過來。入手是厚厚一沓錢,十元一張的大團結,嶄新挺括,邊緣齊整,她數了數,二十張——整整兩百元。

沈嬌嬌的呼吸滯了滯,兩百元,在這個年代是什麽概念?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要攢大半年,農村家庭可能一年都見不到這麽多現錢。

錢下面壓著一疊票證,比她整理原身嫁妝時看到的還要齊全:肉票、糧票、布票、糖票、肥皂票、煤油票、工業券…甚至還有幾張難得的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票證下面是一張紙條,字跡清雋有力,正是宋斯年的清雋有力的字跡:

“需要什麽就去買。”

六個字,簡簡單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或囑咐。

沈嬌嬌握著那疊沈甸甸的錢票,心裏五味雜陳,他這是...把家底都給她了?她沒想到宋斯年這麽放心。

兩百元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她這個搭夥過日子的“室友”對她就這麽放心?這麽一筆巨款說給就給了。

不過沈嬌嬌也沒矯情,收起了錢和票,既然宋斯年給了,她就用。

洗漱後,沈嬌嬌開始盤算添置些什麽,天氣越來越冷了,首先得添置些過冬的物資,其次,她想買些書和紙筆,雖然不打算去教掃盲班,但她也不打算閑著,整理宋斯年書桌時,看到有報紙上有征稿的帖子,她當即就有了想法,憑著自己的認知和知識,沒事寫點東西能夠自己零花也挺不錯。

沈嬌嬌從箱子裏找出要穿的衣服,一件米白毛衣,外面搭配一件紅色毛呢外套,圍上和毛衣同色系的米白圍巾,下身配黑色長褲和黑色小皮鞋,又對著小鏡子把頭發梳整齊,紮成兩條麻花辮,鏡子裏的女孩臉色仍有些蒼白,五官的精致嬌軟脫俗,紅色的衣服越發顯得肌膚白皙細膩,給人一種清純嬌俏感。

準備好後,沈嬌嬌便帶上錢票,背上一個軍綠色挎包,出門往縣城方向走去。

榆樹村離縣城不算太遠,走路約莫一個半小時,沈嬌嬌身體還沒完全恢覆,走一段歇一段,到縣城時已近下午三點多鐘。

她來到供銷社,這是縣城裏最大的商店,三間門面,玻璃櫃臺裏擺著各式商品:布匹、日用品、食品...

沈嬌嬌先走到食品櫃臺,櫃臺裏擺著桃酥、雞蛋糕、江米條等點心,還有用玻璃罐裝著的糖果,她一眼就看到了大白兔奶糖——那是這個年代的奢侈品。

“同志,要一斤大白兔奶糖。”沈嬌嬌遞上糖票和錢。

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一邊稱糖一邊好奇地打量沈嬌嬌:“你是哪個村的?很少見年輕姑娘舍得買這麽多大白兔。”

沈嬌嬌笑笑:“槐樹村的,家裏有人愛吃。”

包好奶糖,沈嬌嬌又用肥皂票買了兩塊香皂,一塊硫磺皂用來洗衣,一塊帶香味的用來洗澡,接著是白面、紅糖、紅棗...宋斯年給的票種類齊全,沈嬌嬌幾乎把能用到的都買了個遍。

最後,她停在布匹櫃臺前,眼看天氣越來越冷,她和宋斯年都需要添置冬衣,沈嬌嬌選了一塊深藍色的厚棉布,又挑了一塊淺紅色的,打算給宋斯年做件棉襖,給自己做件外套。

采購完畢,沈嬌嬌手裏大包小包的,這副模樣在供銷社裏格外顯眼,幾個售貨員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走出供銷社,沈嬌嬌找了個角落清點物品:一斤大白兔奶糖、兩塊香皂、五斤白面、兩斤紅糖、一斤紅棗、兩塊布料,兩斤桃酥….

沈嬌嬌看了一眼天色,時間還早,沈嬌嬌又去了一趟郵局,買了一些郵票和信封。

忙完這些,沈嬌嬌準備去國營飯店打包一點東西就準備回村了,再晚些就趕不上回村的驢車了。

縣城的國營飯店裏,人不多,沈嬌嬌走到窗口,看著墻上手寫的菜單:紅燒肉八毛一份,白面饅頭五分一個,素面一毛五一碗...

“同志,要一份紅燒肉,六個白面饅頭。”沈嬌嬌遞過去錢和票。

窗口裏的服務員是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擡頭看了沈嬌嬌一眼,接過錢票,撕下相應的票證,轉身朝廚房喊:“一份紅燒肉,六個饅頭!”

沈嬌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飯菜端上來了,紅燒肉油亮誘人,肥瘦相間,醬香濃郁,冒著熱氣,饅頭雪白松軟,散發著麥香,在缺油少肉的年代,這些東西都是人間美味。

打包時沈嬌嬌才想起沒有飯盒,最後還是花一毛錢租了一個後廚大姐的飯盒,才能打包的。

沈嬌嬌晃晃悠悠地拎著這麽多東西趕到驢車處,趕車的沈老漢叼著旱煙袋,瞇著眼悠閑地看著路上的行人,當看到沈嬌嬌提著大包小包走出來時,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都瞪圓了。

“丫頭,你這是...”沈老漢看著沈嬌嬌手裏提的,背上背的,胳膊上挎的,驚訝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嬌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把最重的棉布包和棉花包搬上車,然後是暖水瓶、搪瓷盆、這些生活用品,最後才是裝著零食的包,驢車上本就不大的空間,被她這些東西占了小半邊。

“大爺,麻煩您了。”沈嬌嬌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三塊大白兔奶糖,塞到沈老漢手裏,“給您甜甜嘴。”

沈老漢看著手心裏那三塊印著白兔圖案的糖,這可是稀罕物,平時只有過年時供銷社才會少量供應,他擡頭又看看沈嬌嬌那些東西,心裏直咂舌:這女娃一看嫁過去就管錢了,這手縫可真不小。

沈嬌嬌在驢車上找了個靠前又不顯眼的位置坐下,盡量讓縮小存在感,可這些包裹想不引人註意都難。

不一會兒,又有人陸陸續續上車,都是榆樹村或附近村子的人,進城辦事或走親戚,每個人上車時,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沈嬌嬌那堆東西上停留片刻,然後互相交換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沈嬌嬌垂著眼,假裝沒看見,她心裏其實也有些懊惱,剛才在供銷社一時興起買買買,忘了考慮怎麽運回去更低調,這個年代,太過招搖可不是好事。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車旁響起:“沈哥,還有位置嗎?”

是她娘李翠花。

沈嬌嬌心裏“咯噔”一下,擡頭正對上她娘的目光,李翠花顯然也看到了她,眼中先是驚訝,隨後看清她身邊那堆東西,臉色立刻變了。

“有位置有位置,愛軍家的,快上來。”沈老漢招呼著。

李翠花上了車,在沈嬌嬌對面的位置坐下,她沒說話,眼睛在那堆東西上停留片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花錢大手大腳的死孩子,回去再跟你算賬,現在人多口雜,我先忍著。

沈嬌嬌縮了縮脖子,後知後覺地想起今天她娘進城要給大哥送菜的事,她捂著額頭,心裏哀嘆:完了完了,這下可撞槍口上了。

驢車晃晃悠悠地啟程了,車上坐了七八個人,都是附近村子的,彼此大多認識。很快,話題就聊開了。

“支書家的,今天去縣城看兒子?”一個胖大嬸問李翠花。

“是啊,給老大送點自家種的菜。”李翠花若無其事地笑著接話。

“這是你家嬌嬌吧?”一個瘦高個的婦女接話,眼睛往沈嬌嬌那邊瞄,“這買了不少東西吧,到底是嫁了知青,花錢就是不一樣。”

這話中的酸味很明顯,沈嬌嬌聽得出裏面的意味,她低著頭,假裝整理衣角,心裏卻暗暗叫苦。

李翠花臉上掛著笑,言語袒護:“兩孩子剛結婚,家裏缺東西,添置點是應該的。”

“可不是嘛。”胖大嬸附和著“這暖水瓶過冬少不了,能用好多年呢,我看還買了布料,看著厚實的很,天冷了,這冬衣也少不了。”

車上其他人都豎著耳朵聽,眼神在沈嬌嬌和那些包裹之間來回轉。

雖然李翠花笑著,但是沈嬌嬌依舊能感覺到母親身上的氣壓,沈嬌嬌恨不得立馬就到家。

驢車一路顛簸,話題從沈嬌嬌買的東西聊到今年的收成,又聊到誰家兒子要娶媳婦誰家閨女要嫁人,沈嬌嬌全程不說話,盡量減少存在感,盼著快點到村。

終於,驢車駛進了榆樹村地界,遠遠地,沈嬌嬌就看見村頭的大榆樹下站著一個人,那人身姿挺拔如松。

是宋斯年。

沈嬌嬌心中狂喜,找到了救星,驢車剛停穩,她就下車,朝宋斯年喊:“宋斯年!”

聲音裏是滿是雀躍和激動。

聽到聲音,宋斯年走過來,他先朝李翠花喊道:“伯母。”

然後看向沈嬌嬌,眼神掃過她身旁的東西,目光在她臉上,看到她眼中的激動與感激,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我來拿。”他說著伸手接過去最重的東西。

沈嬌嬌松了口氣,趕緊拎起剩下的東西,朝母親那邊心虛地笑了笑:“媽,我們先回去了。”

李翠花瞪了她一眼,不鹹不淡的從鼻子裏“嗯”了一聲,那意思很明顯:晚上再找你算賬。

沈嬌嬌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宋斯年身後,逃跑似的離開了驢車停靠點。

走出一段距離,還能聽到身後那些婆娘的議論聲:

“看看,宋知青多疼媳婦,還專門來等。”

“那可不,人家城裏來的,就是知道疼人。”

“嬌嬌這丫頭命好啊,雖然前頭和建軍那事出點狀…..但這嫁給宋知青日子過的也不孬…..”

聲音漸漸遠了,沈嬌嬌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娘的眼神殺傷力實在太強了。

沈嬌嬌偷偷看了宋斯年一眼,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穩穩地提著東西往前走,沈嬌嬌的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了,心裏也安定了許多。

回到知青點他們的房間,沈嬌嬌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一邊整理一邊偷看宋斯年的反應。

他很平靜,繼續拿起那本沒看完的農業技術手冊繼續翻看。

“我今天買的東西有點多了,在驢車上遇到我媽了,她有點生氣了。”沈嬌嬌邊拿東西邊小聲說。

宋斯年擡起頭:“為什麽?”

“她覺得我花錢大手大腳唄,買這麽多東西確實挺招眼。”沈嬌嬌嘆氣。

宋斯年安慰道:“錢給你了,就是讓你花的,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沈嬌嬌心裏一暖,她舉著手裏分好的紅燒肉和饅頭,對宋斯年笑道:“話是這麽說,但我媽那邊...估計一會兒就得找過來教育我,她來了,你別忘記把這給她,不然我一拿出來她又說我。”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李翠花的聲音:“嬌嬌,開門。”

沈嬌嬌被嚇的手一抖,求救的看向宋斯年遠,後者給了她一個“自己去面對”的眼神。

沈嬌嬌放下手中的東西,硬著頭皮開了門,李翠花沈著臉走進來,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最後看向沈嬌嬌。

“媽...”沈嬌嬌小聲叫。

李翠花壓著聲音,語氣裏的滿是藏不住的火氣,“你個臭孩子,你今天在供銷社花了多少錢?啊?買那麽多東西,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是不是?”

“我...”

“你知道村裏人現在都怎麽說嗎?說你不會過日子,大手大腳!”李翠花越說越氣,“這才結婚幾天?你就這麽花?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沈嬌嬌低著頭,不敢反駁,她知道母親是為她好,這個時候,勤儉是美德,奢侈是罪過,她今天確實欠考慮了。

“伯母。”宋斯年忽然開口。

李翠花轉頭看他,語氣緩和了些:“小宋,我不是怪你,但買東西這事你得管著點,不能由著她亂花。”

“東西是我讓買的。”宋斯年平靜地說,“天冷了,家裏缺過冬的東西,嬌嬌身體不好,需要營養,那些錢票放著也是放著,該用的時候就得用。”

李翠花一楞,沒想到宋斯年會這樣說。

宋斯年頓了頓,繼續說“至於村裏人怎麽說,不用太在意,畢竟是我們自己過日子。”

這話說得李翠花一時語塞,她看看宋斯年,又看看女兒,最後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但嬌嬌,過日子是細水長流,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可得仔細些。”

“知道了,媽。”沈嬌嬌趕緊應道。

李翠花又囑咐了幾句,轉身要走,宋斯年拿出剛才沈嬌嬌交代要給的東西:“伯母,這是嬌嬌在國營飯店買的紅燒肉和白面饅頭,您帶回去和伯父嘗嘗。”

李翠花看著那油紙包,眼圈忽然紅了,越過宋斯年身後看向低頭的女兒,沒再說什麽掃興的話。

送走母親,沈嬌嬌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口氣,一轉頭,看見宋斯年正看著她。

“怎麽了?”沈嬌嬌問。

“這麽怕你母親?”宋斯年問。

“不是怕,是...”沈嬌嬌想了想,“是知道她會擔心,她怕我花錢大手大腳惹來閑話,怕我和你過不好日子。”

宋斯年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很懂事。”

沈嬌嬌笑了:“懂事什麽呀,今天要不是你在,我媽肯定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她說著,開始繼續整理東西,暖水瓶放在桌上,新買的搪瓷盆疊在一起,布料和棉花收進櫃子裏。

宋斯年看著她在屋裏忙碌的身影,眼神覆雜,她明明怕被母親責怪,卻還是惦記著給父母帶好吃的,明明可以自己送過去表現孝心,卻因為怕嘮叨而躲著。

很孝順,也很...可愛。

“以後想買什麽想吃,都說是我讓你買,我幫你頂著。”宋斯年忽然說。

沈嬌嬌動作一頓,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嗎?這樣不好吧?”

“嗯。”

“那太好了!”沈嬌嬌笑起來,“那我以後就這樣說,我媽肯定不會說你。”

看著她的笑臉,宋斯年嘴角也微微彎了彎,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挺好的。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沈嬌嬌點燃煤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小屋。

而在村子的另一頭,李翠花回到家,打開油紙包,裏面是油亮亮的紅燒肉和雪白的饅頭,她拿起一個饅頭,掰開,夾了塊肉進去,遞給丈夫沈愛軍。

“嬌嬌買的小宋那孩子給我的。”她說。

沈愛軍接過,咬了一口,點點頭:“味道不錯,嬌嬌和小宋都有心了。”

李翠花嘆了口氣:“我今天在驢車上看見她買了一大堆東西,本來過去想敲打她幾句的,結果小宋那孩子說,是他讓買的。”

“小宋是個明白人。”沈愛軍說,“他對咱們嬌嬌好,你就別太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嗎?”李翠花在桌邊坐下,“我怕嬌嬌花錢沒個節制,時間久了,小宋他...”

“怕什麽?”沈愛軍打斷她,“小宋那孩子我看著不錯,有擔當,明事理,嬌嬌嫁給他,虧不了。”

李翠花還想說什麽,但看著丈夫篤定的眼神,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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