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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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30
“霜月，把煜兒也抱過來。”她輕聲道。
乳母將二皇子抱來，放在蘇沐瑤另一側，與沈穩的哥哥不同，承煜生得柔美些，眉眼像母親，此刻吃飽了正咧著小嘴，露出無齒的笑容，手腳還胡亂揮舞著，活潑得很。
蘇沐瑤看著兩個兒子，一個像謝軒成，一個像自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輕輕握住大兒子的小手，又摸了摸二兒子的臉蛋，低聲道：“娘親只希望你們平安長大…....至於江山社稷的膽子...”
她頓了頓又想到生在帝王家，哪裏能真的隨心所欲？
正想著，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陛下駕到——”
謝軒成大步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朝服，他先走到蘇沐瑤身邊，俯身在她額上吻了吻：“今日感覺如何？”
“好多了。”蘇沐瑤仰頭看他，“聽說陛下封了燁兒為太子，煜兒為定王？”
謝軒成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大兒子抱過來，小家夥在父親懷裏依然繃著小臉，只是眼睛眨了眨，盯著謝軒成看。
“嗯。”謝軒成應道，手指輕輕撫兒子細軟的臉蛋，“他們是我們的兒子，理應得到最好的。”
“可虞州...”蘇沐瑤遲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謝軒成打斷她，目光落在二兒子身上，眼神柔和，“煜兒也是我們的骨肉，我不會厚此薄彼，虞州是龍興之地，交給煜兒，我也放心。”
蘇沐瑤心中一動，忽然了明白謝軒成的深意，將龍興之地賜給次子，是在向天下表明，即便有了太子，定王在他心中同樣重要，這是在為兩個孩子鋪路，避免將來可能出現的兄弟鬩墻。
“還是你思慮周全。”她輕聲道。
謝軒成將大兒子交還給乳母，又抱起二兒子，承煜在父親懷裏也不安分，小手胡亂抓著謝軒成衣襟上的龍紋，嘴裏還咿咿呀呀說著嬰語。
“這小家夥，比你哥哥活潑。”謝軒成難得露出笑容，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兒子的鼻尖。
蘇沐瑤含笑看著他逗弄孩子的模樣，知道他對於兩個孩子的疼愛不比她少。
“不過，”謝軒成忽然話鋒一轉，看向蘇沐瑤，“等他們滿三歲，就該開蒙了，朕已經讓翰林院挑選合適的先生，太子太傅的人選也要盡早定下...”
蘇沐瑤：“…..”果然像她猜想的那樣，謝軒成肯定會雞娃。
她忍不住扶額：“陛下，燁兒和煜兒還不到兩個月…..”
“未雨綢繆。”謝軒成正色道，“太子是國本，定王也要輔佐兄長，自然要從小嚴格教導，朕打算讓他們三歲習文，四歲習武，六歲以後開始接觸朝政…..”
蘇沐瑤聽得頭皮發麻，她已經看到兩個兒子被一堆太傅、夫子圍著，整天之乎者也、刀槍劍戟的場景。
“軒成”蘇沐瑤試圖掙紮一下，“孩子還小，總該有個快樂的童年…..”
“皇家子弟，生來就肩負重任。”謝軒成的語氣不容置疑，不過看到蘇沐瑤擔憂的神色，緩了緩道“不過…..我答應你，每七日讓他們休息一日，可好？”
一日，蘇沐瑤心裏算了算，一年有近兩個月的假期，她看著兩個還不知世事艱難的兒子，心中只能默默為他們點蠟。
“還有，”謝軒成忽然想起什麽，“你父親我打算讓他任命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則由太傅盧滄輔擔任。”
蘇沐瑤一驚：“這…..會不會太招搖了？”
“盧太傅學識淵博，品性端正，教導太子再合適不過。”謝軒成道，“而你父親是太子的外祖父，教導其品行肯定盡心盡力。”
蘇沐瑤知道，這是謝軒成在為他們鋪路，由盧太傅和她父親教導太子，既能讓太子與蘇家親近，也能鞏固朝中的地位。
她輕輕握住謝軒成的手：“謝陛下。”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謝軒成反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兩個兒子身上，看向蘇沐瑤，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滿足，“瑤兒，我此生有你們，足矣。”
窗外陽光正好，暖陽透過窗灑進來，兩個孩子不知何時都睡著了，一個安靜，一個還咂著嘴，做著香甜的夢。
蘇沐瑤靠在謝軒成肩上，看著這一幕，暗自決定，那些“培養計劃”進行時，她也會多為兒子們爭取些玩樂的時間。
至少，每年生辰，要帶他們出宮去街上逛逛，嘗嘗糖葫蘆，看看雜耍...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謝軒成問。
“笑你將來肯定是個嚴父。”蘇沐瑤眨眨眼，“不過沒關系，臣妾會做個慈母，替孩子們求情的。”
謝軒成也笑了，將蘇沐瑤摟得更緊些：“好，那朕就做嚴父，你做慈母，咱們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定能把兩個孩子教養成才。”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是對未來期許。。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關於太子和定王的封賞，已經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軒然大波，有人羨慕蘇家盛寵，有人擔心外戚坐大，也有人開始暗中盤算，該如何與這位未來的太子、這位手握龍興之地的定王打好關系。
但無論如何，從這一刻起，虞朝的未來，已經與這兩個剛滿月的嬰兒緊緊聯系在了一起。
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了，此刻，帝後並肩而坐，看著酣睡的幼子，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
坤寧宮的偏殿已改成了書房，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金磚上投下菱格花紋，屋內靜得只聞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和更漏裏細沙滑落的微響。
霜月端著紅木托盤輕手輕腳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五歲的小太子謝承燁端坐在特制的矮書案後，脊背挺得筆直如松，穿著月白色繡銀線蟒紋的小袍，頭發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茍，稚嫩的面孔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嚴謹。
手中那支紫毫筆握得極穩，在宣紙上落下工整的楷書:“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不遠處的軟榻上，蘇沐瑤斜倚著錦墊睡著了，她身上蓋著薄毯，手中還握著一卷看了一半的《詩經》，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每次娘娘陪著太子殿下讀書，讀著讀著自己先睡著了。
霜月抿唇笑了笑，將托盤輕輕放在書案一角，盤裏是四樣精巧點心:荷花酥、杏仁酪、棗泥山藥糕，還有一碟太子最愛的肉糕，鹹香適口，不甜不膩。
“殿下歇歇吧。”霜月壓低聲音，倒了杯溫熱的牛乳推過去，“都寫了一個時辰了。”
謝承燁停筆，擡眼看了看霜月，又瞥了眼睡著的母親，這才輕輕放下筆，他先起身走到榻邊，踮腳將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沈穩得不像個五歲孩子。
做完這些，他才回到書案前，對著霜月微微頷首:“謝謝姑姑。”
聲音還是稚嫩的童音，沈穩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縮小版陛下。
小太子太過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自三歲開蒙以來，每日卯時起床習武，辰時讀書，午間習字，下午還要學琴棋書畫，日程排得比朝臣還滿。
陛下親自定的規矩，每七日才得一日休沐，其餘時間風雨無阻。
“殿下不如歇一歇？”霜月柔聲勸道，“今日還未歇息過呢。”
謝承燁搖搖頭，重新拿起筆:“不必，這篇《孟子》還未抄完，午後太傅要查的。”
話音未落，偏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少年清亮的抱怨:
“月姑姑！你偏心！只知道給哥哥送吃的，眼裏都沒有我的存在！”
門簾一掀，一個小身影風風火火闖進來，五歲的定王謝承煜穿著杏黃色騎射服，臉上沾著塵土，頭發也有些散亂，手裏還提著把小木弓。
他與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模樣卻截然不同，眉眼精致像極了皇後娘娘，只是比娘娘多了幾分英氣，此刻正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霜月連忙迎上去，掏出手帕給他擦臉:“小殿下這是又去校武場了？瞧這一頭一臉的灰。”
“我去練箭了！”謝承煜揚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今日十箭中了八箭！武師傅都誇我了！”說著又想起什麽，不滿地瞪向書案上的點心，“哥哥可以每日吃點心，我也要！”
“你呀，”霜月又好氣又好笑，“你每日盡吃糕點不好好吃飯，陛下已經不高興了，上回胃疼得打滾，忘了？”
謝承煜皺起眉頭，那張肖似蘇沐瑤的精致小臉上滿是不服:“那為什麽哥哥可以每日吃？並且他還不愛吃！”他指向端坐在書案後的謝承燁，“我看你們就是偏心！”
正在抄書的謝承燁筆尖一頓，擡起頭，看著弟弟氣鼓鼓的臉，沈默片刻，放下筆，從碟中挑了一塊肉糕，起身走到顧承煜面前。
“張嘴。”聲音平靜無波。
謝承煜下意識張開嘴，一塊鹹香的肉糕被塞了進來，他楞了下，咀嚼兩下，眼睛頓時亮了，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吃完了去洗手，換衣裳。”謝承燁淡淡道，“一身塵土，成何體統。”
謝承煜被美食堵住了嘴，又聽哥哥這麽說，頓時沒了脾氣，含糊地“唔”了一聲，乖乖跟著宮女去洗漱了。
霜月看著這一幕，很是感慨，太子殿下不愧是哥哥，不過五歲，卻已經學會管教弟弟，不訓斥，不說教，只是用一塊弟弟愛吃的點心，就止住了吵鬧，這心思，這份沈穩，太像陛下了。
榻上，蘇沐瑤不知何時醒了，滿眼笑意看著兩個兒子。
“娘娘醒了？”霜月忙上前攙扶。
蘇沐瑤坐起身，目光還落在書案前重新開始抄書的承燁身上，脊背挺直，握筆的姿勢標準得無可挑剔，連腕懸的高度都與他父親一模一樣。
“燁兒太像他父皇了。”蘇沐瑤輕聲說，語氣裏聽不出是欣慰還是惆悵。
霜月低聲誇道:“太子殿下天資聰穎，又肯用功，太傅們都誇讚不已。”
承燁太過用功蘇沐瑤也心疼，但她也明白謝軒成的苦心，太子是國本，定王要輔佐兄長，他們生來就與尋常孩子不同。
謝軒成自己便是三歲開蒙，五歲習政，如今不過是把當年自己走過的路，再讓兒子們走一遍。
只是...看著承燁那過分沈穩的小臉，她總會想起謝軒成少年時的模樣，他是不是也是這般老成持重，喜怒不形於色，仿佛天生就該坐在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她也知道謝軒成把心裏的柔軟都給了她們，這份柔軟，也只在她和孩子們面前才會展露。
正想著，洗漱完畢的承煜又跑回來了，換了一身天青色常服，頭發重新梳過，小臉洗得白白凈凈，又變成了那個精致漂亮的二皇子。
“母後！”他撲到蘇沐瑤膝前，仰著臉笑，“我今日射箭可準了！武師傅說，我再練兩年，就能用真正的弓了！”
蘇沐瑤摸摸他的頭:“煜兒真厲害，不過習武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我知道！”承煜用力點頭，又轉頭看哥哥，“哥哥今日學了什麽？”
“《孟子》。”承燁頭也不擡。
“又是《孟子》...”承煜撇撇嘴，“太傅整日之乎者也，聽得我頭疼，還是武師傅好，教的可都是真本事。”
蘇沐瑤和霜月對視一眼，都笑了，這兄弟倆，一個喜文，一個尚武，性子截然不同，卻偏偏感情極好，承燁雖總板著臉訓弟弟，卻處處護著他，承煜雖嫌哥哥古板無趣，卻最聽哥哥的話。
“對了，”承煜忽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獻寶似的遞給蘇沐瑤，“母後你看，這是我在校場邊上撿的。”
布包裏是幾顆圓潤的鵝卵石，其中一顆是罕見的淡紫色，泛著溫潤的光澤。
“好漂亮。”蘇沐瑤接過，仔細端詳，“煜兒有心了。”
承燁這時也抄完了最後一字，放下筆走了過來，他看了眼那些石頭，從弟弟手中挑出那顆淡紫色的，對著光看了看，又放回蘇沐瑤手中:“質地尚可，給母後留著玩吧。”
語氣老成得像個小大人。
承煜卻不高興了:“那是我給母後的！”
“知道是你給的。”承燁平靜道，“我的意思是，這顆最好，母後留著。”
承煜這才轉怒為喜，又黏到蘇沐瑤身邊:“母後喜歡嗎？”
“喜歡。”蘇沐瑤一手摟一個兒子，心中滿是暖意。
坤寧宮裏，母子三人依偎在一處，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光潔的地面上，溫暖而綿長。
霜月靜靜退到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泛起笑意。
此刻的乾清殿裏，謝軒成正聽著暗衛的稟報
：“太子殿下今日抄《孟子》三遍，字跡工整，無一錯漏，定王殿下在校場習箭兩個時辰，十中其八…..”
聽著這些，年輕的帝王唇角微微揚起。他批完最後一本奏折，起身道:“擺駕坤寧宮。”
福全忙問:“陛下要去看看兩位殿下？”
“嗯。”謝軒成頓了頓，又道，“讓禦膳房晚膳加一道蟹粉獅子頭，再燉個冰糖雪梨，太子念書費神，定王習武出汗，都該潤潤。”
“是。”
夕陽西下，謝軒成走出乾清殿，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秋日的晚風已有涼意，他卻覺得心中一片溫暖。
江山社稷，千秋功業，終究不如歸家時，妻兒在燈下等他的那一盞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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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把煜兒也抱過來。”她輕聲道。
乳母將二皇子抱來，放在蘇沐瑤另一側，與沈穩的哥哥不同，承煜生得柔美些，眉眼像母親，此刻吃飽了正咧著小嘴，露出無齒的笑容，手腳還胡亂揮舞著，活潑得很。
蘇沐瑤看著兩個兒子，一個像謝軒成，一個像自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輕輕握住大兒子的小手，又摸了摸二兒子的臉蛋，低聲道：“娘親只希望你們平安長大…....至於江山社稷的膽子...”
她頓了頓又想到生在帝王家，哪裏能真的隨心所欲？
正想著，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陛下駕到——”
謝軒成大步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朝服，他先走到蘇沐瑤身邊，俯身在她額上吻了吻：“今日感覺如何？”
“好多了。”蘇沐瑤仰頭看他，“聽說陛下封了燁兒為太子，煜兒為定王？”
謝軒成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大兒子抱過來，小家夥在父親懷裏依然繃著小臉，只是眼睛眨了眨，盯著謝軒成看。
“嗯。”謝軒成應道，手指輕輕撫兒子細軟的臉蛋，“他們是我們的兒子，理應得到最好的。”
“可虞州...”蘇沐瑤遲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謝軒成打斷她，目光落在二兒子身上，眼神柔和，“煜兒也是我們的骨肉，我不會厚此薄彼，虞州是龍興之地，交給煜兒，我也放心。”
蘇沐瑤心中一動，忽然了明白謝軒成的深意，將龍興之地賜給次子，是在向天下表明，即便有了太子，定王在他心中同樣重要，這是在為兩個孩子鋪路，避免將來可能出現的兄弟鬩墻。
“還是你思慮周全。”她輕聲道。
謝軒成將大兒子交還給乳母，又抱起二兒子，承煜在父親懷裏也不安分，小手胡亂抓著謝軒成衣襟上的龍紋，嘴裏還咿咿呀呀說著嬰語。
“這小家夥，比你哥哥活潑。”謝軒成難得露出笑容，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兒子的鼻尖。
蘇沐瑤含笑看著他逗弄孩子的模樣，知道他對於兩個孩子的疼愛不比她少。
“不過，”謝軒成忽然話鋒一轉，看向蘇沐瑤，“等他們滿三歲，就該開蒙了，朕已經讓翰林院挑選合適的先生，太子太傅的人選也要盡早定下...”
蘇沐瑤：“…..”果然像她猜想的那樣，謝軒成肯定會雞娃。
她忍不住扶額：“陛下，燁兒和煜兒還不到兩個月…..”
“未雨綢繆。”謝軒成正色道，“太子是國本，定王也要輔佐兄長，自然要從小嚴格教導，朕打算讓他們三歲習文，四歲習武，六歲以後開始接觸朝政…..”
蘇沐瑤聽得頭皮發麻，她已經看到兩個兒子被一堆太傅、夫子圍著，整天之乎者也、刀槍劍戟的場景。
“軒成”蘇沐瑤試圖掙紮一下，“孩子還小，總該有個快樂的童年…..”
“皇家子弟，生來就肩負重任。”謝軒成的語氣不容置疑，不過看到蘇沐瑤擔憂的神色，緩了緩道“不過…..我答應你，每七日讓他們休息一日，可好？”
一日，蘇沐瑤心裏算了算，一年有近兩個月的假期，她看著兩個還不知世事艱難的兒子，心中只能默默為他們點蠟。
“還有，”謝軒成忽然想起什麽，“你父親我打算讓他任命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則由太傅盧滄輔擔任。”
蘇沐瑤一驚：“這…..會不會太招搖了？”
“盧太傅學識淵博，品性端正，教導太子再合適不過。”謝軒成道，“而你父親是太子的外祖父，教導其品行肯定盡心盡力。”
蘇沐瑤知道，這是謝軒成在為他們鋪路，由盧太傅和她父親教導太子，既能讓太子與蘇家親近，也能鞏固朝中的地位。
她輕輕握住謝軒成的手：“謝陛下。”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謝軒成反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兩個兒子身上，看向蘇沐瑤，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滿足，“瑤兒，我此生有你們，足矣。”
窗外陽光正好，暖陽透過窗灑進來，兩個孩子不知何時都睡著了，一個安靜，一個還咂著嘴，做著香甜的夢。
蘇沐瑤靠在謝軒成肩上，看著這一幕，暗自決定，那些“培養計劃”進行時，她也會多為兒子們爭取些玩樂的時間。
至少，每年生辰，要帶他們出宮去街上逛逛，嘗嘗糖葫蘆，看看雜耍...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謝軒成問。
“笑你將來肯定是個嚴父。”蘇沐瑤眨眨眼，“不過沒關系，臣妾會做個慈母，替孩子們求情的。”
謝軒成也笑了，將蘇沐瑤摟得更緊些：“好，那朕就做嚴父，你做慈母，咱們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定能把兩個孩子教養成才。”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是對未來期許。。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關於太子和定王的封賞，已經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軒然大波，有人羨慕蘇家盛寵，有人擔心外戚坐大，也有人開始暗中盤算，該如何與這位未來的太子、這位手握龍興之地的定王打好關系。
但無論如何，從這一刻起，虞朝的未來，已經與這兩個剛滿月的嬰兒緊緊聯系在了一起。
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了，此刻，帝後並肩而坐，看著酣睡的幼子，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
坤寧宮的偏殿已改成了書房，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金磚上投下菱格花紋，屋內靜得只聞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和更漏裏細沙滑落的微響。
霜月端著紅木托盤輕手輕腳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五歲的小太子謝承燁端坐在特制的矮書案後，脊背挺得筆直如松，穿著月白色繡銀線蟒紋的小袍，頭發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茍，稚嫩的面孔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嚴謹。
手中那支紫毫筆握得極穩，在宣紙上落下工整的楷書:“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不遠處的軟榻上，蘇沐瑤斜倚著錦墊睡著了，她身上蓋著薄毯，手中還握著一卷看了一半的《詩經》，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每次娘娘陪著太子殿下讀書，讀著讀著自己先睡著了。
霜月抿唇笑了笑，將托盤輕輕放在書案一角，盤裏是四樣精巧點心:荷花酥、杏仁酪、棗泥山藥糕，還有一碟太子最愛的肉糕，鹹香適口，不甜不膩。
“殿下歇歇吧。”霜月壓低聲音，倒了杯溫熱的牛乳推過去，“都寫了一個時辰了。”
謝承燁停筆，擡眼看了看霜月，又瞥了眼睡著的母親，這才輕輕放下筆，他先起身走到榻邊，踮腳將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沈穩得不像個五歲孩子。
做完這些，他才回到書案前，對著霜月微微頷首:“謝謝姑姑。”
聲音還是稚嫩的童音，沈穩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縮小版陛下。
小太子太過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自三歲開蒙以來，每日卯時起床習武，辰時讀書，午間習字，下午還要學琴棋書畫，日程排得比朝臣還滿。
陛下親自定的規矩，每七日才得一日休沐，其餘時間風雨無阻。
“殿下不如歇一歇？”霜月柔聲勸道，“今日還未歇息過呢。”
謝承燁搖搖頭，重新拿起筆:“不必，這篇《孟子》還未抄完，午後太傅要查的。”
話音未落，偏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少年清亮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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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模樣卻截然不同，眉眼精致像極了皇後娘娘，只是比娘娘多了幾分英氣，此刻正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霜月連忙迎上去，掏出手帕給他擦臉:“小殿下這是又去校武場了？瞧這一頭一臉的灰。”
“我去練箭了！”謝承煜揚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今日十箭中了八箭！武師傅都誇我了！”說著又想起什麽，不滿地瞪向書案上的點心，“哥哥可以每日吃點心，我也要！”
“你呀，”霜月又好氣又好笑，“你每日盡吃糕點不好好吃飯，陛下已經不高興了，上回胃疼得打滾，忘了？”
謝承煜皺起眉頭，那張肖似蘇沐瑤的精致小臉上滿是不服:“那為什麽哥哥可以每日吃？並且他還不愛吃！”他指向端坐在書案後的謝承燁，“我看你們就是偏心！”
正在抄書的謝承燁筆尖一頓，擡起頭，看著弟弟氣鼓鼓的臉，沈默片刻，放下筆，從碟中挑了一塊肉糕，起身走到顧承煜面前。
“張嘴。”聲音平靜無波。
謝承煜下意識張開嘴，一塊鹹香的肉糕被塞了進來，他楞了下，咀嚼兩下，眼睛頓時亮了，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吃完了去洗手，換衣裳。”謝承燁淡淡道，“一身塵土，成何體統。”
謝承煜被美食堵住了嘴，又聽哥哥這麽說，頓時沒了脾氣，含糊地“唔”了一聲，乖乖跟著宮女去洗漱了。
霜月看著這一幕，很是感慨，太子殿下不愧是哥哥，不過五歲，卻已經學會管教弟弟，不訓斥，不說教，只是用一塊弟弟愛吃的點心，就止住了吵鬧，這心思，這份沈穩，太像陛下了。
榻上，蘇沐瑤不知何時醒了，滿眼笑意看著兩個兒子。
“娘娘醒了？”霜月忙上前攙扶。
蘇沐瑤坐起身，目光還落在書案前重新開始抄書的承燁身上，脊背挺直，握筆的姿勢標準得無可挑剔，連腕懸的高度都與他父親一模一樣。
“燁兒太像他父皇了。”蘇沐瑤輕聲說，語氣裏聽不出是欣慰還是惆悵。
霜月低聲誇道:“太子殿下天資聰穎，又肯用功，太傅們都誇讚不已。”
承燁太過用功蘇沐瑤也心疼，但她也明白謝軒成的苦心，太子是國本，定王要輔佐兄長，他們生來就與尋常孩子不同。
謝軒成自己便是三歲開蒙，五歲習政，如今不過是把當年自己走過的路，再讓兒子們走一遍。
只是...看著承燁那過分沈穩的小臉，她總會想起謝軒成少年時的模樣，他是不是也是這般老成持重，喜怒不形於色，仿佛天生就該坐在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她也知道謝軒成把心裏的柔軟都給了她們，這份柔軟，也只在她和孩子們面前才會展露。
正想著，洗漱完畢的承煜又跑回來了，換了一身天青色常服，頭發重新梳過，小臉洗得白白凈凈，又變成了那個精致漂亮的二皇子。
“母後！”他撲到蘇沐瑤膝前，仰著臉笑，“我今日射箭可準了！武師傅說，我再練兩年，就能用真正的弓了！”
蘇沐瑤摸摸他的頭:“煜兒真厲害，不過習武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我知道！”承煜用力點頭，又轉頭看哥哥，“哥哥今日學了什麽？”
“《孟子》。”承燁頭也不擡。
“又是《孟子》...”承煜撇撇嘴，“太傅整日之乎者也，聽得我頭疼，還是武師傅好，教的可都是真本事。”
蘇沐瑤和霜月對視一眼，都笑了，這兄弟倆，一個喜文，一個尚武，性子截然不同，卻偏偏感情極好，承燁雖總板著臉訓弟弟，卻處處護著他，承煜雖嫌哥哥古板無趣，卻最聽哥哥的話。
“對了，”承煜忽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獻寶似的遞給蘇沐瑤，“母後你看，這是我在校場邊上撿的。”
布包裏是幾顆圓潤的鵝卵石，其中一顆是罕見的淡紫色，泛著溫潤的光澤。
“好漂亮。”蘇沐瑤接過，仔細端詳，“煜兒有心了。”
承燁這時也抄完了最後一字，放下筆走了過來，他看了眼那些石頭，從弟弟手中挑出那顆淡紫色的，對著光看了看，又放回蘇沐瑤手中:“質地尚可，給母後留著玩吧。”
語氣老成得像個小大人。
承煜卻不高興了:“那是我給母後的！”
“知道是你給的。”承燁平靜道，“我的意思是，這顆最好，母後留著。”
承煜這才轉怒為喜，又黏到蘇沐瑤身邊:“母後喜歡嗎？”
“喜歡。”蘇沐瑤一手摟一個兒子，心中滿是暖意。
坤寧宮裏，母子三人依偎在一處，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光潔的地面上，溫暖而綿長。
霜月靜靜退到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泛起笑意。
此刻的乾清殿裏，謝軒成正聽著暗衛的稟報
：“太子殿下今日抄《孟子》三遍，字跡工整，無一錯漏，定王殿下在校場習箭兩個時辰，十中其八…..”
聽著這些，年輕的帝王唇角微微揚起。他批完最後一本奏折，起身道:“擺駕坤寧宮。”
福全忙問:“陛下要去看看兩位殿下？”
“嗯。”謝軒成頓了頓，又道，“讓禦膳房晚膳加一道蟹粉獅子頭，再燉個冰糖雪梨，太子念書費神，定王習武出汗，都該潤潤。”
“是。”
夕陽西下，謝軒成走出乾清殿，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秋日的晚風已有涼意，他卻覺得心中一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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