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9

關燈
第61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9

那日和謝軒成探討畫像之事在蘇沐瑤心中埋下了種子,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那種子非但沒枯萎,反而悄然生根發芽。

太子猜測的方向也很有意思:“有些真相,就藏在最顯眼的地方,只是無人敢去掀開罷了。”

最顯眼的地方...

蘇沐瑤坐在偏殿的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小姐,您都在窗前坐了兩個時辰了。”霜月捧著新做的冰酥酪進來,擔憂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蘇沐瑤搖頭,接過羹碗,舀了一勺慢慢喝下,冰酥酪奶香與酒釀清甜交織,如嫩豆腐一般滑嫩,清爽又層次分明,蘇沐瑤心情好了很多。

“霜月,你在宮中多少年了?”蘇沐瑤忽然問。

霜月一怔,答道:“奴婢八歲入宮,如今已十年了。”

“那.........你可記得十年前,宮中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霜月想了想:“十年前.........那不就是皇上迎娶皇後後那年嗎?”

她忽然壓低聲音,“小姐怎麽想問起這個?那年宮裏可不太平。”

蘇沐瑤心跳漏了一拍:“怎麽不太平?”

霜月左右看看,湊近些道:“奴婢那時剛入宮不久,在浣衣局當差,但也聽說了不少。那一年皇後入宮後不久,萬貴妃突然閉宮,說是得了怪病,誰也不見。然後皇上就下旨將殿下的外祖外放到邊疆,將太子殿下過繼於皇後娘娘名下”

蘇沐瑤手中勺子“當啷”一聲落在碗中。

“繼續說。”她緩了緩神。

霜月繼續道:“皇上大婚那日,皇上在婚宴上飲了杯酒,可不知怎的,突然面色大變,拂袖而去。”

”之後……..朝堂上就是一連串的變故。皇後入主中宮不到三月,太子外祖家就出了事,被貶斥出京,而往日囂張跋扈的萬貴妃把宮權上交,卻從此深居簡出,再不覆從前盛寵。”

蘇沐瑤指尖發涼。

“萬貴妃閉宮前,是什麽樣子?”她追問。

霜月努力回憶:“這個奴婢身份低微,未曾親眼見過貴妃娘娘,但聽老嬤嬤們說,萬貴妃年輕時明艷張揚,最愛穿紅衣,乘轎輦經過時香風陣陣,六宮無人敢奪其鋒芒。”

“可自那閉宮一年再露面時,總是一身素色,話也少了,眼神………..對了,老嬤嬤們說貴妃的眼神變了,從前是灼灼如火的,後來卻楚楚動人,氣質如春水映梨花般溫和,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如此性情大變。

蘇沐瑤想起太子給她看的那幅畫像。畫中萬貴妃明艷如火,現今萬貴妃柔情似水分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情。

若明艷如火的萬貴妃是皇上的心尖寵,可她為何要在某一天,突然收斂本性,變得沈靜如水?

除非......她根本沒變。

“小姐,您問這些做什麽?”霜月小心翼翼,“關於萬貴妃性情大變的事,宮裏都諱莫如深,您還是.......”

“好,我知道了。”蘇沐瑤笑了笑,“只是閑來無事,聽聽舊聞罷了。你去歇著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霜月退下後,蘇沐瑤一個人在那裏沈思著。

門外忽然傳來輕叩聲。

“蘇姑娘,殿下有請。”是太子身邊的內侍福全聲音。

蘇沐瑤理了理衣裙:“這就來。”

---

魏武侯府的刑場血跡早已被幾場秋雨沖刷幹凈,菜市口青石板縫隙裏卻仿佛還滲著洗不凈的暗紅,京城百姓的議論漸漸平息,可宮墻內的風聲卻一日緊過一日。

萬貴妃自那日宮門求情後又一次沈寂了,宸華宮宮門緊閉,聽說萬貴妃如今重病纏身,下不了床塌了,唯一知道宸華宮真實情況的也只有每日問診的太醫。

就在這片壓抑的沈寂中,一道聖旨如驚雷炸響。

八月初六,大朝會,金鑾殿上香煙裊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皇帝謝晟端坐龍椅,面色如常地聽著各部奏報,直到最後才緩緩開口:

“江南水患連年,軍務廢弛,朕夙夜憂心。三皇子何在。”

站在武官隊列中的三皇子謝麟和應聲出列:“兒臣在。”

“你前日所呈治水策論,朕已閱過。”皇帝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雖顯稚嫩,卻有實幹之心,朕命你為江南巡撫使,兼領兵部侍郎,撥庫銀四十萬兩,即日南下,治水患、整軍備。”

殿內死寂一瞬,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四十萬兩!巡撫使兼兵部侍郎!!!

這哪裏是尋常差遣,分明是要將江南半壁軍政大權盡數托付,而三皇子母家剛問罪不久,都在猜測三皇子從此以後在朝中無根基,如今突然被聖上如此委以重任………………..

無數道目光隱晦地投向文官首列。

太子謝軒成一身杏黃朝服,頭戴翼善冠,垂眸而立,面上無波無瀾,仿佛只是一尊精致的塑像。

唯有站在他身側的翰林大學士蘇言旭看得真切————太子廣袖下的手緩緩收攏,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隱現。

龍椅上的皇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太子對此事可有異議?”

這話問得刁鉆,直白得近乎殘忍,滿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聚太子身上。

謝軒成出列,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茍,當他擡起頭時,面上竟帶著溫潤得體的微笑:“三皇弟勤勉好學,能為父皇分憂,實乃社稷之福。江南水患關乎民生,軍備之事更是國本,父皇擇賢而任,兒臣.……….”他頓了頓,聲音平穩如初,“並無異議。”

太子謝軒成答的恭順,姿態無可挑剔。

可皇帝還是瞇了瞇眼,並未就此放過:“太子果真如此想?四十萬兩不是小數,江南軍政更是重中之重,朕還以為,你會有些不同見解。”

這已是明晃晃的逼迫,要太子當眾表態,甚至當眾失態。

謝軒成撩袍跪下,這個動作讓殿內氣氛更加凝滯,然而他開口說的,卻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兒臣確有一事懇請父皇恩準,卻並非為江南之事。”

他擡起頭,目光直接對上皇帝,“前些日子,威武侯府宴上刺殺,千鈞一發時刻,兒臣幸得蘇氏女蘇沐瑤舍身相救,方得全身而退,此事兒臣一直感念於心,如今蘇姑娘客居宮中,醫治傷毒,兒臣懇請父皇,念其義勇,賜其郡主封號,以彰其德,也全兒臣報恩之心。”

滿殿嘩然。

誰也沒想到,太子會在此時提起威武侯府刺殺一事,為蘇家女請封。

蘇沐瑤是誰?皇後娘娘的嫡親侄女,朝中二品大員翰林學士的嫡女,身份如此尊貴,在此基礎上,太子還要為其請封。

皇帝眼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深沈的思索,手指輕敲龍椅扶手,那“篤篤”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既有此等義勇,確該嘉獎…..準奏。即日起,封蘇沐瑤為福樂郡主,位同親王女,賜享郡主俸祿。”

“謝父皇恩典。”謝軒成叩首。

退朝的鐘聲響起時,日頭已升得老高。

謝軒成步出金鑾殿,秋日陽光刺眼,他微微瞇了瞇眼。

“皇兄可真是.......情深義重啊。”一個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謝軒成不必回頭,也知是三皇子謝麟和。

這位比他小兩歲的皇弟今日穿著一身絳紫朝服,意氣風發,眉宇間是掩不住的得意。

“三弟說笑了。”謝軒成淡淡道,腳步未停。

謝麟和快步追上,與他並肩而行,壓低聲音笑道:“大哥這報恩的時機選得可真妙。滿朝都在議論我任巡撫大吏兼兵部侍郎,你這一出‘美人救英雄’的戲碼,倒把風頭分走了一半。”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只是大哥以為,有了福樂郡主名頭就能再一次讓威武侯府成為眾矢之的了嗎?皇兄,你也不想想在這宮中是靠誰的名頭過活?!”

謝軒成停下腳步,側目看他,眼神平靜無波:“三弟有閑心關心這些,不如想想如何治理江南水患,此事盤根錯節,並非易事…….”他微微一笑,“四十萬兩的差事如果辦不好..…….百姓會認定天潢貴胄的三皇子不過也就是個草包廢物而已。”

謝麟和臉色一僵。

謝軒成不再多言,拂袖而去,秋風吹起他的杏黃袍角,在青石宮道上翻卷如雲。

-——-

封郡主的消息傳來時,蘇沐瑤正在池塘前餵魚。。

“福樂郡主”蘇沐瑤喃喃重覆著這個封號,心中翻湧的不是喜悅,而是深深的不安。

霜月則是又驚又喜:“郡主,這可是天大的恩典!!這可是只有親王郡王嫡親女兒才得以享有的殊榮,蘇家是外戚,這在淵國也是獨一份兒”!

蘇沐瑤勉強笑了笑,看向那卷明黃的聖旨,絲帛冰涼,上面的字跡卻灼眼。“福樂”二字用金線繡成,在秋日陽光下閃著光芒。

“太子殿下對您可真好。”霜月還在絮叨,“聽說今日朝堂上,三皇子得了好大的差事,滿朝都震驚呢。這種時候,殿下還惦記著為您請封.........”

蘇沐瑤心頭一跳,是了,三皇子受重用,太子處境艱難。

這種時候為她請封,表面是報恩,實則是將她推到暗處,成為眾矢之的。

可若往深處想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有了郡主身份,至少明面上,沒人敢輕易動她。

“把受封的東西收拾一下吧。”她輕聲道,“把玉玨和文房四寶什麽的單獨挑出來,我一會還有用。”

傍晚時分,太子來了。他沒帶隨從,獨自一人走進偏殿,蘇沐瑤正在挑選送給謝軒成的禮物,見他來,忙要行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