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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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7
宮中的東宮偏殿暖閣裏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和著熏爐裏透出的沈香，混雜成一種獨特的氣味。
蘇沐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一個雍容華貴的美婦坐在她床邊，手中執著絲帕，正輕輕擦拭眼角。
看到她醒來，身形一震，手中的帕子落在錦被上，眼中含淚，急忙握著她的手道“瑤兒，你醒了…….你嚇死娘了….
崔令容身穿一件素色雲紋褙子，面容溫婉卻難掩憔悴，此刻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娘……”蘇沐瑤的聲音虛弱而沙啞。
“娘，你別傷心，瑤兒好好的………”蘇沐瑤看著淚眼朦朧眼中滿是疼惜的崔令容，又出口安慰道。
崔令容細細端詳女兒，心疼地撫上她的臉頰：“你這孩子，怎的如此魯莽？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爹娘？非要這樣糟踐自己身子。”
蘇沐瑤知道崔令容一向對這個女兒寵到心尖尖上，看到她受傷恐怕是心疼壞了，她看著崔令容輕聲說：“娘，女兒錯了，只不過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急，這才……….”
崔令容看著病弱的女兒蒼白著小臉說寬慰自己的話，滿是心疼，拭去眼角的淚，不忍心再責怪，：“娘知道，只是這次我兒可是受罪了，這般陰毒的藥，我兒得多疼啊…..”
“娘，我好多了，姑母已經派人給我尋找解藥了，要不了多久娘就能看到女兒痊愈，鬧騰你了”
崔令容剛進宮去皇後娘娘那裏請安的時候，蘇婉如就把尋仙草救治瑤兒的毒，這件事給她講了，聽到瑤兒說起這事，正要問瑤兒如何得知仙草下落，門外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蘇言旭進來了，他身著一襲深紫色官服，面色嚴肅，見到女兒醒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瑤兒醒了。”他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女兒蒼白的臉上，“瑤兒現在感覺身體如何？”
“好多了，爹爹放心。”
蘇言旭點點頭，沈默片刻，忽然問道：“瑤兒，你跟爹說，太子遇刺一事，你是如何提前知曉？還有那解毒仙草的下落，連太醫院院首都僅存模糊記載，你又是從何得知？”
蘇沐瑤心頭一緊，知道這個問題終究躲不過去，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父母關切而困惑的臉。
“爹爹，娘親…….”她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女兒接下來要說的事，或許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句句屬實。”
崔令容握緊了她的手，蘇言旭傾身上前幾步。
“女兒絕食昏倒後，曾去到一個奇怪的地方。”蘇沐瑤緩緩道，“那裏似夢非夢，卻真實得令人心悸，在那裏，女兒……….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也看到了蘇家的未來………..”
“在夢中，女兒嫁給了趙平津，但他並不是女兒的良人，娶女兒進門也並不是他喜愛女兒，而是因為他的所有算計……..他用女兒的嫁妝供養趙氏一族揮霍無度，而私下裏，早已與同鄉知縣家的千金結親，還有了一個兒子女兒……在趙府女兒因蘇家倒臺如同擺設…………身後無靠山…………在趙家受盡搓磨……在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被掃地出門……”
“什麽？”崔令容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蘇言旭眉頭緊鎖，氣的臉色通紅。
“在夢中，太子殿下也是在這次宴會上遇刺，不過不一樣的是，太子殿下在這次宴會是中了劇毒，不到一年就瘋魔被殺”蘇沐瑤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低，“而魏武侯府因牽涉其中被清算，但出身魏武侯府的萬貴妃並未受到牽連。相反………….在太子之後，最終登上皇位的，是萬貴妃的兒子，而姑母，也在太子瘋魔弒父失敗後，被皇上清算…….我們蘇家被滿門抄斬。”
房間裏一片死寂，只有熏爐中沈香燃裂的細微聲響。
蘇言旭震驚到失語，許久，他緩緩坐直身體“這夢………真實的太過詳盡……。”
“這或許不是夢，爹……。”蘇沐瑤睜開眼睛認真道：
“在夢中，女兒還看到了一些細節，太子遇刺時，魏武侯世子在牢中秘密被處決，而殺人手法卻是訓練有素的皇家暗衛獨有的幽冥鬼刺………….以及新帝登基後，尋到的仙草，而這仙草正是當時太子殿下所中之毒的唯一解藥，九節靈芝………..”
蘇沐瑤頓了頓，“還有萬貴妃宮中，藏著一枚玄鐵虎頭戒指……..這些都說明了最後三皇子登鼎那個位置的不簡單…….。”
蘇言旭瞪大雙眼，猛地站起身，在房間中踱步。
這些細節，若非親眼所見，絕不可能編造得如此精確，尤其是萬貴妃私印的細節，這是連他這個二品都未曾掌握的秘聞。
蘇言旭神色覆雜，他走到窗前，望向宮墻之外，女兒的話若是屬實，那意味著什麽？不僅是一樁樁即將發生的陰謀，更可能是一場席卷朝堂的風暴。
“爹….”蘇沐瑤輕聲說，“女兒知道這些事聽起來難以置信，但請爹爹提醒姑母和太子殿下處理魏武侯世子秦舟之事要小心行事………”
蘇言旭轉過身，眼中已有了決斷，“爹知道了。”
他走到床前，看向蘇沐瑤：“你好好休息，這些事，交給我和你姑母太子殿下去處理。”
他又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去，顯然是去安排事宜。
西暖閣外的廊下，太子謝軒成正端起一盞清茶，氤氳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本是聽聞蘇沐瑤蘇醒，特來探望。
畢竟她救了他一命，於情於理都該親自道謝。
卻不曾想，還未讓宮人通報，便聽到了室內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
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蘇沐瑤的聲音透過雕花木窗隱隱傳來，柔弱卻清晰：“女兒夢見自己嫁給了趙平津。他用女兒的嫁妝供養趙氏一族揮霍無度，而私下裏，早已與同鄉知縣家的千金結親，還有了一個兒子”
謝軒成眸光微沈，趙平津，他在調查蘇沐瑤時調查過此人，從九品弘文校書郎，表面謙和，沒想到竟是這般貨色。
“後來，太子殿下中毒…………”蘇沐瑤的聲音更低了些，“雖然魏武侯府因牽涉其中被清算，但出身魏武侯府的萬貴妃並未受到牽連。相反………….在太子之後，最終登上皇位的，是萬貴妃的兒子………”
茶盞中的水面輕輕一晃。
謝軒成緩緩將茶盞置於身側福壽托著的漆盤上，動作依然從容，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寒芒。
萬貴妃，三皇子謝扶風的生母，魏武侯府的嫡長女，入宮二十載，向來溫婉謙和，甚至在他母後病逝後，代掌後宮多年，在蘇家女未入宮之前，後宮威望極深，然而，在蘇婉如入住中宮後，手中權利交付，緊閉宮門一年，謙和知理，從未出過差錯。
若蘇沐瑤所言非虛……..
“還有萬貴妃宮中，藏著一枚玄鐵虎頭戒指，用的是紙是特制的靛青紙…………..。”
謝軒成眸黃微動，看向身側的心腹太監福全，福全會意，無聲點頭，旋即消失在長廊盡頭。
福全面色凝重，想到蘇小姐所透漏的消息，雪白無需的臉上閃過一道陰冷，看來，這宮中的天色是該換換了。
室內，蘇大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怒：“.........為父會暗中調查，瑤兒對夢境之事不可再提。”
腳步聲響起，似是蘇大人要離開。
謝軒成整了整衣袍，待蘇言旭推門而出時，恰好“迎面走來”。
“蘇尚書”謝軒成神色如常。
蘇言旭顯然沒料到太子會在外，怔了一瞬，連忙躬身行禮：“殿下。”
“聽聞蘇小姐醒來，特來探望。”謝軒成溫和道，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蘇言旭緊蹙的眉頭，“關於蘇小姐尋藥解毒之事，孤已安排妥當。”
“謝殿下，臣代小女謝恩。”蘇言旭垂首，眼中閃過覆雜神色，妹妹蘇婉如膝下無子，和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太子平安無事，蘇家也自然風調雨順，剛才瑤兒講訴之事，不知殿下他……..
謝軒成似是未覺蘇言旭的糾結，繼續道：“蘇小姐既已醒來，孤可否進去探望片刻？”
這話合情合理，蘇言旭無法拒絕，只得側身讓路：“殿下請。”
踏入西暖閣的瞬間，藥香混合著女子閨房特有的淡香撲面而來，謝軒成的目光落在榻上那抹纖弱的身影上。
蘇沐瑤正靠在母親懷中，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見他進來，她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掙紮著要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謝軒成擡手虛扶，聲音比平日溫和許多，“蘇小姐重傷未愈，好生躺著便是。”
他在暖閣內的圓凳上坐下，與床榻隔著一道珠簾，既全了禮數，又不顯得過於疏遠。
謝軒成開口，目光平靜地落在蘇沐瑤臉上，“蘇小姐代孤受傷又身受陰毒，蘇小姐救孤一命，孤在此謝過，關於解藥之事，孤已派人去尋，蘇小姐安心養傷便是。”
蘇沐瑤垂下眼簾：“謝殿下。”
謝軒成語氣隨意，似不經意提起“不過孤很好奇，蘇小姐是如何得知魏武侯世子刺殺一事？。”
來了。
珠簾後，蘇沐瑤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能感覺到太子的目光，溫和疏離，仿佛能穿透那層薄薄的簾幕，直視她心中最深處的秘密。
“臣女………”蘇沐瑤聲音微顫，“臣女絕食昏倒後，入了個奇怪的夢境，醒來後得知父親來宮中赴宴，臣女放心不下，便執意要跟隨，再後來，殿下便知道了……”
“原來如此，那孤要感謝蘇小姐的夢境了，救了孤一命”謝軒成微微一笑，語氣平和，不再追問。
蘇沐瑤心跳如鼓，不知她臨時編造的借口這位殿下相信沒有。
謝軒成察覺到蘇沐瑤緊繃的情緒，話鋒一轉：“蘇小姐好生養病，要什麽用什麽，盡管開口……..”
蘇言旭和崔令容在旁連忙道：“謝殿下”
“舉手之勞罷了。”謝軒成起身，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
東宮的書房裏，燭火通明，太子謝軒成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宮墻之上那輪漸盈的明月，神色莫辨。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貼身太監福全躬身而入，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查到了。”
謝軒成沒有回頭：“說。”
“萬貴妃宮中確有蹊蹺。”福全上前幾步，“按蘇小姐夢中所述，奴才使人暗中留意，在她房中暗格內尋到了這個。”
一只錦盒被小心翼翼地呈上，謝軒成接過，打開盒蓋，裏面靜靜躺著一枚玄鐵戒指。
他將其取出，對著燭火細看——戒指內圈刻著一個極小的“禦”字，虎頭玄鐵，與蘇沐瑤夢中所述，分毫不差。
謝軒成緩緩合上錦盒，指尖微涼。
“還有”福全繼續稟報，
“奴才查到萬貴妃秋雲每隔半月便會暗中去紫宸殿一次，萬貴妃似乎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麽不受寵。”
“靛青紙呢？”
“尚未查到，奴才不敢打草驚蛇。”
謝軒成沈默片刻，將錦盒遞還給福全：“放回原處，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另外，”謝軒成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加派人手盯緊萬貴妃和那位的一舉一動，還有，獄中那個魏武侯的公子……..”
他頓了頓，“秘密轉移至東宮暗牢處，換死囚頂替，對外就說他突染鼠疫，傳染性極強。”
福全心下一驚。
魏武侯公子是殿下遇刺案的關鍵人證，雖未招供，卻也是萬貴妃與魏武侯府之間最明顯的一環。太子此舉，分明是要以他為餌，釣更大的魚。
“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福全退下後，書房重歸寂靜。
謝軒成走回案前，目光落在攤開的古滇國疆域圖上，指尖輕點著蘇沐瑤所說的哀罔山脈位置。
一切都如她夢中所述。戒指細節…..萬貴妃的不尋常之處………..若說一二是巧合，這接二連三的印證，便絕非偶然。
可這世間，真有預知未來之事？
謝軒成閉了閉眼，他自小在宮中長大，見過太多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手段。
蘇沐瑤的轉變實在太過突然，從溫順怯懦的閨閣小姐，到絕食抗婚的烈性女子，再到如今這個能預知朝局走向的“夢中人”。
除非………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難道她根本不是蘇沐瑤。
謝軒成倏然睜眼，若是易容頂替，一切便說得通了，真正的蘇沐瑤或許已經遭遇不測，有人扮作她的模樣潛入宮中，以預知夢為餌，攪動朝局。
這念頭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瘋長。
他霍然起身，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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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的東宮偏殿暖閣裏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和著熏爐裏透出的沈香，混雜成一種獨特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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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醒來，身形一震，手中的帕子落在錦被上，眼中含淚，急忙握著她的手道“瑤兒，你醒了…….你嚇死娘了….
崔令容身穿一件素色雲紋褙子，面容溫婉卻難掩憔悴，此刻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娘……”蘇沐瑤的聲音虛弱而沙啞。
“娘，你別傷心，瑤兒好好的………”蘇沐瑤看著淚眼朦朧眼中滿是疼惜的崔令容，又出口安慰道。
崔令容細細端詳女兒，心疼地撫上她的臉頰：“你這孩子，怎的如此魯莽？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爹娘？非要這樣糟踐自己身子。”
蘇沐瑤知道崔令容一向對這個女兒寵到心尖尖上，看到她受傷恐怕是心疼壞了，她看著崔令容輕聲說：“娘，女兒錯了，只不過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急，這才……….”
崔令容看著病弱的女兒蒼白著小臉說寬慰自己的話，滿是心疼，拭去眼角的淚，不忍心再責怪，：“娘知道，只是這次我兒可是受罪了，這般陰毒的藥，我兒得多疼啊…..”
“娘，我好多了，姑母已經派人給我尋找解藥了，要不了多久娘就能看到女兒痊愈，鬧騰你了”
崔令容剛進宮去皇後娘娘那裏請安的時候，蘇婉如就把尋仙草救治瑤兒的毒，這件事給她講了，聽到瑤兒說起這事，正要問瑤兒如何得知仙草下落，門外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蘇言旭進來了，他身著一襲深紫色官服，面色嚴肅，見到女兒醒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瑤兒醒了。”他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女兒蒼白的臉上，“瑤兒現在感覺身體如何？”
“好多了，爹爹放心。”
蘇言旭點點頭，沈默片刻，忽然問道：“瑤兒，你跟爹說，太子遇刺一事，你是如何提前知曉？還有那解毒仙草的下落，連太醫院院首都僅存模糊記載，你又是從何得知？”
蘇沐瑤心頭一緊，知道這個問題終究躲不過去，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父母關切而困惑的臉。
“爹爹，娘親…….”她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女兒接下來要說的事，或許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句句屬實。”
崔令容握緊了她的手，蘇言旭傾身上前幾步。
“女兒絕食昏倒後，曾去到一個奇怪的地方。”蘇沐瑤緩緩道，“那裏似夢非夢，卻真實得令人心悸，在那裏，女兒……….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也看到了蘇家的未來………..”
“在夢中，女兒嫁給了趙平津，但他並不是女兒的良人，娶女兒進門也並不是他喜愛女兒，而是因為他的所有算計……..他用女兒的嫁妝供養趙氏一族揮霍無度，而私下裏，早已與同鄉知縣家的千金結親，還有了一個兒子女兒……在趙府女兒因蘇家倒臺如同擺設…………身後無靠山…………在趙家受盡搓磨……在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被掃地出門……”
“什麽？”崔令容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蘇言旭眉頭緊鎖，氣的臉色通紅。
“在夢中，太子殿下也是在這次宴會上遇刺，不過不一樣的是，太子殿下在這次宴會是中了劇毒，不到一年就瘋魔被殺”蘇沐瑤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低，“而魏武侯府因牽涉其中被清算，但出身魏武侯府的萬貴妃並未受到牽連。相反………….在太子之後，最終登上皇位的，是萬貴妃的兒子，而姑母，也在太子瘋魔弒父失敗後，被皇上清算…….我們蘇家被滿門抄斬。”
房間裏一片死寂，只有熏爐中沈香燃裂的細微聲響。
蘇言旭震驚到失語，許久，他緩緩坐直身體“這夢………真實的太過詳盡……。”
“這或許不是夢，爹……。”蘇沐瑤睜開眼睛認真道：
“在夢中，女兒還看到了一些細節，太子遇刺時，魏武侯世子在牢中秘密被處決，而殺人手法卻是訓練有素的皇家暗衛獨有的幽冥鬼刺………….以及新帝登基後，尋到的仙草，而這仙草正是當時太子殿下所中之毒的唯一解藥，九節靈芝………..”
蘇沐瑤頓了頓，“還有萬貴妃宮中，藏著一枚玄鐵虎頭戒指……..這些都說明了最後三皇子登鼎那個位置的不簡單…….。”
蘇言旭瞪大雙眼，猛地站起身，在房間中踱步。
這些細節，若非親眼所見，絕不可能編造得如此精確，尤其是萬貴妃私印的細節，這是連他這個二品都未曾掌握的秘聞。
蘇言旭神色覆雜，他走到窗前，望向宮墻之外，女兒的話若是屬實，那意味著什麽？不僅是一樁樁即將發生的陰謀，更可能是一場席卷朝堂的風暴。
“爹….”蘇沐瑤輕聲說，“女兒知道這些事聽起來難以置信，但請爹爹提醒姑母和太子殿下處理魏武侯世子秦舟之事要小心行事………”
蘇言旭轉過身，眼中已有了決斷，“爹知道了。”
他走到床前，看向蘇沐瑤：“你好好休息，這些事，交給我和你姑母太子殿下去處理。”
他又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去，顯然是去安排事宜。
西暖閣外的廊下，太子謝軒成正端起一盞清茶，氤氳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本是聽聞蘇沐瑤蘇醒，特來探望。
畢竟她救了他一命，於情於理都該親自道謝。
卻不曾想，還未讓宮人通報，便聽到了室內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
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蘇沐瑤的聲音透過雕花木窗隱隱傳來，柔弱卻清晰：“女兒夢見自己嫁給了趙平津。他用女兒的嫁妝供養趙氏一族揮霍無度，而私下裏，早已與同鄉知縣家的千金結親，還有了一個兒子”
謝軒成眸光微沈，趙平津，他在調查蘇沐瑤時調查過此人，從九品弘文校書郎，表面謙和，沒想到竟是這般貨色。
“後來，太子殿下中毒…………”蘇沐瑤的聲音更低了些，“雖然魏武侯府因牽涉其中被清算，但出身魏武侯府的萬貴妃並未受到牽連。相反………….在太子之後，最終登上皇位的，是萬貴妃的兒子………”
茶盞中的水面輕輕一晃。
謝軒成緩緩將茶盞置於身側福壽托著的漆盤上，動作依然從容，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寒芒。
萬貴妃，三皇子謝扶風的生母，魏武侯府的嫡長女，入宮二十載，向來溫婉謙和，甚至在他母後病逝後，代掌後宮多年，在蘇家女未入宮之前，後宮威望極深，然而，在蘇婉如入住中宮後，手中權利交付，緊閉宮門一年，謙和知理，從未出過差錯。
若蘇沐瑤所言非虛……..
“還有萬貴妃宮中，藏著一枚玄鐵虎頭戒指，用的是紙是特制的靛青紙…………..。”
謝軒成眸黃微動，看向身側的心腹太監福全，福全會意，無聲點頭，旋即消失在長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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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蘇大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怒：“.........為父會暗中調查，瑤兒對夢境之事不可再提。”
腳步聲響起，似是蘇大人要離開。
謝軒成整了整衣袍，待蘇言旭推門而出時，恰好“迎面走來”。
“蘇尚書”謝軒成神色如常。
蘇言旭顯然沒料到太子會在外，怔了一瞬，連忙躬身行禮：“殿下。”
“聽聞蘇小姐醒來，特來探望。”謝軒成溫和道，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蘇言旭緊蹙的眉頭，“關於蘇小姐尋藥解毒之事，孤已安排妥當。”
“謝殿下，臣代小女謝恩。”蘇言旭垂首，眼中閃過覆雜神色，妹妹蘇婉如膝下無子，和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太子平安無事，蘇家也自然風調雨順，剛才瑤兒講訴之事，不知殿下他……..
謝軒成似是未覺蘇言旭的糾結，繼續道：“蘇小姐既已醒來，孤可否進去探望片刻？”
這話合情合理，蘇言旭無法拒絕，只得側身讓路：“殿下請。”
踏入西暖閣的瞬間，藥香混合著女子閨房特有的淡香撲面而來，謝軒成的目光落在榻上那抹纖弱的身影上。
蘇沐瑤正靠在母親懷中，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見他進來，她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掙紮著要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謝軒成擡手虛扶，聲音比平日溫和許多，“蘇小姐重傷未愈，好生躺著便是。”
他在暖閣內的圓凳上坐下，與床榻隔著一道珠簾，既全了禮數，又不顯得過於疏遠。
謝軒成開口，目光平靜地落在蘇沐瑤臉上，“蘇小姐代孤受傷又身受陰毒，蘇小姐救孤一命，孤在此謝過，關於解藥之事，孤已派人去尋，蘇小姐安心養傷便是。”
蘇沐瑤垂下眼簾：“謝殿下。”
謝軒成語氣隨意，似不經意提起“不過孤很好奇，蘇小姐是如何得知魏武侯世子刺殺一事？。”
來了。
珠簾後，蘇沐瑤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能感覺到太子的目光，溫和疏離，仿佛能穿透那層薄薄的簾幕，直視她心中最深處的秘密。
“臣女………”蘇沐瑤聲音微顫，“臣女絕食昏倒後，入了個奇怪的夢境，醒來後得知父親來宮中赴宴，臣女放心不下，便執意要跟隨，再後來，殿下便知道了……”
“原來如此，那孤要感謝蘇小姐的夢境了，救了孤一命”謝軒成微微一笑，語氣平和，不再追問。
蘇沐瑤心跳如鼓，不知她臨時編造的借口這位殿下相信沒有。
謝軒成察覺到蘇沐瑤緊繃的情緒，話鋒一轉：“蘇小姐好生養病，要什麽用什麽，盡管開口……..”
蘇言旭和崔令容在旁連忙道：“謝殿下”
“舉手之勞罷了。”謝軒成起身，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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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書房裏，燭火通明，太子謝軒成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宮墻之上那輪漸盈的明月，神色莫辨。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貼身太監福全躬身而入，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查到了。”
謝軒成沒有回頭：“說。”
“萬貴妃宮中確有蹊蹺。”福全上前幾步，“按蘇小姐夢中所述，奴才使人暗中留意，在她房中暗格內尋到了這個。”
一只錦盒被小心翼翼地呈上，謝軒成接過，打開盒蓋，裏面靜靜躺著一枚玄鐵戒指。
他將其取出，對著燭火細看——戒指內圈刻著一個極小的“禦”字，虎頭玄鐵，與蘇沐瑤夢中所述，分毫不差。
謝軒成緩緩合上錦盒，指尖微涼。
“還有”福全繼續稟報，
“奴才查到萬貴妃秋雲每隔半月便會暗中去紫宸殿一次，萬貴妃似乎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麽不受寵。”
“靛青紙呢？”
“尚未查到，奴才不敢打草驚蛇。”
謝軒成沈默片刻，將錦盒遞還給福全：“放回原處，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另外，”謝軒成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加派人手盯緊萬貴妃和那位的一舉一動，還有，獄中那個魏武侯的公子……..”
他頓了頓，“秘密轉移至東宮暗牢處，換死囚頂替，對外就說他突染鼠疫，傳染性極強。”
福全心下一驚。
魏武侯公子是殿下遇刺案的關鍵人證，雖未招供，卻也是萬貴妃與魏武侯府之間最明顯的一環。太子此舉，分明是要以他為餌，釣更大的魚。
“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福全退下後，書房重歸寂靜。
謝軒成走回案前，目光落在攤開的古滇國疆域圖上，指尖輕點著蘇沐瑤所說的哀罔山脈位置。
一切都如她夢中所述。戒指細節…..萬貴妃的不尋常之處………..若說一二是巧合，這接二連三的印證，便絕非偶然。
可這世間，真有預知未來之事？
謝軒成閉了閉眼，他自小在宮中長大，見過太多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手段。
蘇沐瑤的轉變實在太過突然，從溫順怯懦的閨閣小姐，到絕食抗婚的烈性女子，再到如今這個能預知朝局走向的“夢中人”。
除非………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難道她根本不是蘇沐瑤。
謝軒成倏然睜眼，若是易容頂替，一切便說得通了，真正的蘇沐瑤或許已經遭遇不測，有人扮作她的模樣潛入宮中，以預知夢為餌，攪動朝局。
這念頭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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