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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蠢笨任性的炮灰前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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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蠢笨任性的炮灰前妻11

顧子奕喉嚨動了動,之前無數次預想的話湧到嘴邊—-—你最近好嗎?你結婚了,和他相處的怎麽樣等等……………

可這些話湧到舌尖,都被沈南衣那過於平靜的眼神堵了回去。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沒有驚訝,沒有波瀾,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仿佛那些年的青梅竹馬、年少情深,都只是一場被遺忘的舊夢。

電梯門“叮”的一聲輕響,“走吧。”沈南衣自然而然地挽住裴硯池的手臂,聲音溫軟,眼神沒再往顧子奕那邊瞥一眼。

裴硯池微微頷首,目光淡淡掃過顧子奕,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矜貴,然後摟著沈南衣的腰,兩人並肩踏出電梯,步伐從容,背影般配得刺眼。

電梯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倒映出顧子奕僵在原地的身影。

手指緊握到泛白,剛才那句沒說出口的問候,硬生生卡在喉嚨裏,噎得他心口發悶。

明明是他先提出的分手,明明是他執意說膩了,,明明是他覺得對沈南衣只是妹妹的感情不是愛情,可是在他失去沈南衣後,才看清沈南衣對他來說有多麽重要。

可此刻看著沈南衣挽著裴硯池的背影,看著她眼裏再也沒有自己的位置,顧子奕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連呼吸都帶著澀味。

手機鈴聲打破了顧子奕的沈默,他接聽電話:“子奕,東西買完沒,我工作處理完了,需要去接你嗎。”

顧子奕聲音有些沙啞:“哥,我今天不回老宅了,改天再去,你幫我跟爸媽說一下。”

“你那邊怎麽了”顧以朗問道。

顧子奕現在哪裏還有半分心思去選禮物?滿腦子都是沈南衣那淡漠的眼神,和她與裴硯池相攜離去的背影。

“哥,你別問了,我沒有心情說,就這樣吧”顧子奕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站在原地,抽了一支煙冷靜片刻,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被秒接,那頭傳來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喲,顧少爺終於舍得回國了?晚上怎麽安排,我叫上秦……….

“子寧,”顧子奕打斷他,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出來喝酒,現在就來。”

厲子寧敏銳地聽出他語氣不對,玩笑的話咽了回去:“地址發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顧子奕仰頭望著商場折射下來的璀璨燈光,只覺得那片光芒晃得人眼睛發酸。

可原來,有些人一旦放手,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後,裴硯池和沈南衣並肩走出,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感。

裴硯池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股從心底湧出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裴硯池偷偷側目看向身邊的沈南衣,沈南衣正低頭回覆信息,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看起來又溫柔又迷人,最重要的是,沈南衣剛才完全沒有搭理顧子奕,實在是讓裴硯池心情大爽。

沈南衣擡起看看天,問裴硯池:“咱們現在就去接念念吧,感覺一會兒要下大雨。”

“不用了,剛才媽發消息過來,他們帶著念念去隔壁市玩了,我們直接回吧”裴硯池嘴角噙著笑,聲音溫和。

“好”沈南衣點點頭。

沈南衣不知道的是,裴硯池對於她前男友顧子奕比想象中的要在意的多,畢竟,早在三年前,他就開始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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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裴硯池剛從斯坦福回國,接手家族企業不久,被朋友拉著參加了一個活動,組團去長白山滑雪,他本對這類活動興趣缺缺,不過想著沒什麽事去玩玩也挺好。

直到他遇見沈南衣。

長白山滑雪場的度假酒店大堂裏,人聲鼎沸。一群穿著各色昂貴滑雪服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笑鬧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我跟你們說,我妹就是個惹不起的麻煩精。”沈沐辰正對著眾人誇張地比劃,“非要跟來不說,還打包了五個行李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在這兒定居呢!”

被點名的沈南衣剛從電梯裏出來,一身純白色羽絨服,從頭裹到小腿,帶著一個毛茸茸的帽子,走起路來笨拙無比,配上她氣鼓鼓的小臉,很像一只氣鼓鼓的小企鵝。

“沈沐辰!你又在說我壞話!”沈南衣快步走過來,腳下的雪地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明明是你求著我來的,說一個人無聊!”

沈沐辰無奈攤手,向眾人介紹,“小作精來了,各位請多包涵,她可是有點鬧騰。”

沈南衣撅著嘴反駁:“我哪有?”

沈沐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不鬧騰嗎,你都把家搬過來了”

“你!”沈南衣氣得跺腳,伸手就要打他。

沈沐辰靈活地往後一退,沈南衣撲了個空,又因為雪地光滑地面上摩擦力不足,整個人重心不穩,猛地往前一撲——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穩穩托住她的手臂。

沈南衣驚魂未定地擡頭,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眸,男人長相極好,眉眼清俊,輪廓分明,一雙黑眸深邃沈靜,膚色白凈看上去矜貴清冷。

“沒事吧?”裴硯池的聲音低沈溫和,手臂卻很快禮貌地松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沈南衣的臉騰地紅了,一半是窘的,一半是氣的。

沈南衣向裴硯池道謝:“謝謝,我叫沈南衣,你叫什麽。”

裴硯池禮貌回她:“裴硯池”。

沈沐辰這邊,看到沈南衣站穩後,笑得前仰後合的損她:“哎呦餵,快,誰給錄個像,我們衣衣一上來就給大家行如此重禮,這經典場面必須留念!”

“沈沐辰!”沈南衣惱了,本來摔那一下就又痛又糗,被沈沐辰一說眼眶都紅了。

她掙脫裴硯池的攙扶,一瘸一拐地就要去打哥哥,“我不要你這個哥哥了!絕交!我現在就走,再也不和你玩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沈沐辰看妹妹真要哭了,不敢再說什麽,趕緊上前想要哄她。

沈南衣扭過身不理他,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裴硯池身上,帶著點賭氣和任性的嬌縱,伸出戴著毛茸茸手套的手,指向裴硯池,“我要裴硯池當我哥哥!他可比你帥多了!”

人群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裴硯池微微一怔,還沒說什麽,沈沐辰就苦著臉湊過來了,壓低聲音:“硯池,拜托了,幫我多照顧一下我家這個小祖宗,她第一次來這麽冷的地方滑雪,我真怕她出點什麽事。”

裴硯池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滿臉委屈的沈南衣,無奈點了點頭:“好。

———-

前往滑雪場的路上,一行人分坐一輛商務和一輛越野車,沈南衣死活不願意跟哥哥一輛車,便坐在了和裴硯池一輛的越野車上,正好坐在裴硯池旁邊。

起初她還因為剛才的糗事有些不好意思,安靜地看著窗外掠過的雪景。但隨著車子在盤山路上行駛,海拔逐漸升高,加上早起趕路的疲憊,她開始昏昏欲睡。

裴硯池正在回覆工作郵件,忽然感到肩頭一沈。

他側過頭,看見沈南衣不知何時睡著了,腦袋歪在他的肩上,呼吸均勻而綿長。她的帽子滑落了些,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卷翹的睫毛。車內暖氣很足,她臉頰紅撲撲的,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裴硯池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應該叫醒她,或者輕輕挪開———-這樣親密的接觸對剛認識不到一天的人來說,實在有些逾越。

但他沒有動。

裴硯池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松林,肩頭感受著她的重量,車子轉彎時,沈南衣無意識地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她羽絨服上的絨毛擦過裴硯池的下頜,帶著淡淡的甜香。

裴硯池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保持靜立的姿勢,一直到達滑雪場時,裴硯池才輕輕推了推沈南衣的肩膀:“到了。”

“嗯.......”沈南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靠在裴硯池肩上,頓時清醒了大半,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彈開,“對不起對不起!我睡著了......”

“沒關系。”裴硯池。

沈南衣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整理頭發和帽子。她偷偷瞥了裴硯池一眼,發現他神色如常,似乎並不在意剛才的接觸,這才松了一口氣。

滑雪的時候,裴硯池教沈南衣滑雪,教她如何控制速度,如何在摔倒時保護自己,耐心細致得讓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晚上,一群人聚在酒店餐廳吃飯。

室內,沈南衣脫掉了厚重的羽絨服,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羊絨毛衣,襯得皮膚越發白皙。

“南衣和她那小竹馬怎麽樣了?”席間,不知誰提了一句。

“顧子奕,他們倆好著呢,膩歪的很,”沈沐辰喝了口啤酒,“如果不出意外兩人畢業兩家就會談訂婚的事了。”

裴硯池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真的假的?”有人起哄,“咱們南衣才多大啊,就要進入婚姻的墳墓啦?”

沈沐辰笑道,“兩人青梅竹馬,最重要的是,那丫頭自己喜歡的不行。”

裴硯池擡眼看向沈南衣,沈南衣被調侃得滿臉通紅,卻沒有否認,只是低頭咬著吸管,嘴角帶著甜蜜的笑意。

那一刻,裴硯池清楚地感覺到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地抽離了一下。

原來她已經心有所屬,而且是那樣牢固的、被所有人看好的感情。他這點剛剛萌芽的心動,來得太遲,也太過微不足道。

“怎麽了?”旁邊的朋友註意到他的沈默。

“沒事。”裴硯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有點累了,先回了。”

裴硯池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寂靜的雪夜,想起沈南衣靠在他肩上時平穩的呼吸,想起她學滑雪時摔倒了又立刻爬起來的倔強,想起她加油打氣時的可愛模樣。

然後他想起沈沐辰的話:“青梅竹馬,畢業就訂婚。”

裴硯池輕嗤一聲,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他眼中恢覆了平日的冷靜與克制。

他拿出手機,將今天拍的幾張滑雪場照片備份,其中有一張是沈南衣站在雪地裏,摔倒在地,氣急敗壞向他丟雪球的時候的模樣。

他的手指在刪除鍵上懸停良久,最終選擇了加密保存。

那次滑雪旅行後,裴硯池和沈沐辰的並沒有多少交集,遠遠在宴會上遇見沈南衣,她總是挽著顧子奕的手臂,笑容明媚,裴硯池遠遠看著,從未主動上前交談。

他全身心投入工作,將裴氏集團帶上了新的高度,商場上的殺伐決斷讓他贏得了“冷面閻羅”的綽號,沒有人知道,他書房抽屜裏,一直放著長白山那張加密的照片。

三年後的一天,裴硯池被父親叫回老宅談話。

“硯池,你今年也三十了,該考慮成家了。葉霜喬語氣溫和帶著濃濃的關心。

裴硯池揉了揉眉心:“媽,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我沒心思考慮感情。”

“工作和生活要平衡。”葉霜喬打斷他,

“我不管,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和你爸爸這個面子,你知道沈氏集團吧,和你相看的是他家的小女兒,人長得漂亮又優秀,性格溫柔嫻靜,私生活也幹凈,要不是我和你爸爸力爭,這機會還排不上你小子呢,南衣在這個圈子裏很搶手呢。”

裴硯池端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好,我去,約的什麽時候”他的聲音保持著一貫的平穩。

“這就對了,約的下周一上午,你可要好好表現啊,南衣那孩子我們都很喜歡。”葉霜喬有些意外地看向兒子,她本以為勸說他同意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他這次竟然這麽幹脆,反應過來後看向裴硯池叮囑道。

“嗯。”

茶香裊裊中,裴硯池放下茶杯,起身走的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銀杏葉,忽然想起長白山那場紛紛揚揚的大雪。想起車裏溫暖的空氣,想起肩頭那份輕盈而珍貴的重量。

他知道,這也許不是最好的時機,沈南衣剛經歷情傷,可能還沒有準備好開始新的感情。

但他已經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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