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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蠢笨任性的炮灰前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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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蠢笨任性的炮灰前妻7

東悅國際酒店,華瀾廳。水晶燈將廳內照得如同白晝,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當裴硯池攜著沈南衣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原本細微的嘈雜聲似乎有了一個短暫的凝滯。

男人高大挺拔,氣質冷峻;身邊的女子清艷絕倫,儀態萬方。淡紫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拂動,宛如踏月而來的仙子。兩人站在一起,般配得令人側目。

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帶著打量、驚嘆、好奇與評估。

裴硯池的手臂穩穩地托著沈南衣的手,將她微微帶入自己身側些許,是一個保護的姿態。他低聲在她耳邊說:“不用緊張,跟著我就好。”

沈南衣擡頭,對他露出一個極淡卻足夠從容的微笑:“嗯。”

這一笑,落在周遭有心人眼裏,便是夫妻和睦、琴瑟和鳴的佐證。

裴硯池帶著她周旋於賓客之間,介紹,寒暄,禮貌而疏離。沈南衣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恰到好處,聲音清悅,態度不卑不亢。

有人話頭不對,她也能四兩撥千斤地應對過去,偶爾提及一兩句植物或藝術相關的話題,反而顯出不凡的品味與見識。

她站在他身邊,不是依附的菟絲花,而是並肩的喬木。

沈南衣能感覺到,一些原本或許帶著審視的目光,逐漸轉變為尊重與欣賞。

中途,沈南衣的鞋跟不小心踩到光滑大理石地面上一點不易察覺的水漬,腳下一滑。

裴硯池反應極快,手臂立刻收緊,穩穩扶住了她的腰。那一瞬間的貼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龍水味,是著淡淡的木調香。

“沒事吧?”他問,低頭看她。

“沒事。”她搖搖頭,借著他的力道站穩,耳根卻有些不易察覺的熱。

這個小插曲並未引起太多人註意,卻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進了兩人心中,漾開一圈圈極細微的漣漪。

沈南衣剛在侍從托盤取下一杯果汁,就聽到一個爽朗的聲音喊:“嫂子!”,沈南衣轉過身,看見裴硯池的好友秦然舉著酒杯,一臉驚嘆地走過來,“我剛才還在想,裴哥在哪兒找的仙女,定睛一看是嫂子你!恭喜嫂子婚後和裴哥第一次參加宴會就艷壓群芳。”

沈南衣被秦然的話誇的很開心,本就旖麗旖麗的五官越發明艷動人,沈南衣開玩笑話的回秦然:“真有眼光,謝謝你的真誠發言”。

“哈哈哈,嫂子,你說話比裴哥有意思多了”秦然沒想到沈南衣的性格會這樣說話,委屈出乎他意料。

秦然耍寶賣乖的又告知沈南衣,“說真的,嫂子,剛才看到你和裴哥站在一起,你們簡直太般配了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啊。你是不知道你們剛進場那會兒,全場人都看呆了呢!”

這話不假,剛才沈南衣挽著裴硯池胳膊步入宴會廳時,她清楚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驚艷的、審視的、羨慕的目光。

秦然又和沈南衣說了幾句,就被朋友拉走了,裴硯池這會兒正與一位大亨交談,沈南衣不想打擾他,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選了一張不太顯眼的沙發坐下,終於能放松已經僵硬的雙腳。

侍者經過時,她取了一小杯果酒和一小碟精巧的甜點,遠離人群的目光,她偷偷舒了一口氣,品嘗著甜點。

“一個人躲在這裏享受美食?”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沈南衣擡起頭,看見哥哥沈沐辰站在面前,眼神覆雜地看著她。沈南衣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縮,似乎是原主殘留的情緒。

“哥哥”沈南衣放下叉子,輕聲喊道。

沈沐辰在她對面坐下,視線掃過她身上價值不菲的禮服和珠寶,最後停在她臉上,問道:“結婚後,你和硯池相處好嗎?”

沈南衣沒有立即回答,她端起果酒,喝了一口,看向沈沐辰。

沈沐辰穿著得體的西裝,眉宇間充滿對沈南衣的擔憂。

沈南衣知道,當初沈父沈母堅持讓她嫁給裴硯池是想強強聯合——商業聯姻,但是沈南衣是沈沐辰一手帶大的妹妹,所以把她的意願和心情時刻放在第一位,兩人沒接觸的時候,沈沐辰就極力反對,只不過是後來沈南衣說要嫁給裴硯池,沈沐辰才接受的。

不過因為結婚前一天,妹妹和爸媽大吵一架時,他才知道原來妹妹嫁給裴硯池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她覺得父母不愛她,只是把她當成聯姻工具而已,答應嫁給裴硯池也是因為賭氣。

沈南衣聲音輕柔,非常認真的向沈沐辰解釋道:“哥哥,我和他現在相處的挺好,並且還越來越接受我們為對方所做出的好的一些小變化,也有信心經營我們的婚姻,所以,哥哥,你不要為我擔心啦,我現在都想通了,婚前和爸媽說那些話確實有點不成熟不理智”。

沈沐辰看著俏皮中又帶著一絲灑脫淡然的沈南衣,眼神裏說不出的驕傲和心疼:“剛才你和硯池一起進來我就看到你們了,你跟硯池比肩而立,跟那些人交談,說不出的得體優雅,我差點認不出這是我那個嬌氣的哭包妹妹。”

沈南衣笑著問沈沐辰:“恐怕我長多大,在哥哥心中我還是你心中那個抱著你愛撒嬌的妹妹吧”。”

“那確實是”沈沐辰也笑道。

笑完後,沈沐辰看了一眼沈南衣的臉色,似乎在斟酌著怎麽說妹妹才會接受才不會那麽生氣:“衣衣,我知道你心裏怨爸媽讓你這麽早就結婚,怨這樁婚事背後的商業考量。但是………”

沈沐辰停頓了一下,看沈南衣沒變臉才繼續道:“看到你和硯池在一起開心又甜蜜的樣子,看到你們相視而笑的眼神,我覺得這場婚姻似乎也沒有意義,所以,衣衣,你能用空了回去看看爸媽他們嗎?他們都很擔心你。”

沈南衣垂下眼瞼,想到梳妝臺上那些名貴的珠寶首飾——那是結婚時,沈母方青芷送給女兒禮物。

“哥哥,我知道了,我有空了就回去看爸媽。”沈南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沈沐辰見她答應,心裏松了一口氣,又詢問了她在裴家和裴念念的關系,這才放心,不過也沒說多久,就被秘書叫走了。

今晚的晚宴很轟動,因為裴家那位一向低調、甚至曾被傳與丈夫關系冷淡的沈家千金,驚艷亮相、力破與丈夫感情不和謠言,在圈子中傳開了。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很安靜。

城市的霓虹透過車窗,在彼此臉上明明滅滅。

“累了?”裴硯池忽然開口。

“還好。”沈南衣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

裴硯池坐直身體對沈南衣道:“如果累了,可以靠在我身上歇息一下,我和爸媽說過了,晚上就不回那邊接念念了。

沈南衣轉過頭,看向他隱在昏暗光線裏的側臉輪廓,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把頭慢慢靠在了裴硯池肩膀上。

—————

客廳的水晶吊燈折射著暖金色的光,齊管家站在門口迎接沈南衣和裴硯池,嘴角壓不住的笑意,在見到沈南衣的瞬間,笑的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

“少夫人,少爺,回來了。”他接過裴硯池脫下的西裝外套,聲音都比平日更顯歡快。

沈南衣被齊管家這份開心所感染,邊換拖鞋邊隨口問:“齊管家,今天遇上什麽喜事了?笑得這麽開心。”

齊管家故作神秘地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卻足夠讓一旁的裴硯池也聽清:

“下午的時候我們已經把少爺的常用衣物和用品,都妥帖安置到您臥室的衣帽間了。李嫂特意準備了法餐,酒也醒好了,在餐廳等著呢。”

說完,他退後半步,恢覆一貫的恭謹,但眼裏閃爍的八卦光亮出賣了他,“祝少爺和少夫人用餐愉快,有個浪漫的夜晚。”

沈南衣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根“騰”地燒起來。搬……搬房間?她下意識看向裴硯池。

裴硯池面上只掠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隨即恢覆平靜,甚至極輕微地挑了下眉梢,淡定的看向沈南衣,沈南衣頓時不確定這是誰的主意了,或許是婆婆察覺到了在家裏她和裴硯池分房睡,這才交代齊管家給裴硯池搬東西的吧。

裴硯池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語,伸手極自然地虛攬住沈南衣的肩,輕聲說道“先去吃飯吧。”

沈南衣被他掌心傳來的溫熱一驚,腦子懵懵的,就這麽被他帶著往餐廳走,身後,齊管家一臉欣慰,一臉姨母笑註視著。

餐廳的景象讓沈南衣又是一怔。

長條餐桌上鋪著嶄新的灰紫暗紋桌布,銀質燭臺立著幾支纖細的香薰蠟燭,火光搖曳。精致的骨瓷餐具、水晶杯反射著紅酒瑩潤的色澤,兩份擺盤如藝術品的煎鵝肝靜靜等待著。還有清新爽口的牛油果沙拉和奶酪蘋果,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醒好的紅酒醇香。

李嫂從廚房探出頭,笑瞇瞇道:“少爺,少夫人,還有一份湯馬上就好了,是按少夫人上次誇過的口味做的。”說完又縮回去,留下空間給兩人。

這環境這氛圍也都太“到位”了,沈南衣被這溫馨浪漫的一幕場景弄得臉上熱度直升,裴硯池特別有眼力見地給她拉開身後的座椅,沈南衣坐下。

裴硯池在她對面落座,解開一粒襯衫紐扣,動作不緊不慢。燭光柔和了他的眉眼,看起來竟有幾分溫和。

“這應該是媽的手筆”裴硯池率先開口,打破了有些微妙的寂靜,聲音在輕柔的音樂背景裏顯得低沈,

沈南衣端起紅酒輕抿了一口,放松了下來,笑著說:“怪不得呢,我剛才看齊管家那表情,我們落座後好像完成了一項什麽重大使命似的。”

“對他而言,或許是吧。”裴硯池眼神閃過一絲笑意,拿起餐巾鋪好,擡眼看向她,“不過,這樣的安排也挺好的,我很高興”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詞句對沈南衣又道:,“如果你覺得這樣會使你不自在,我下次可以和齊管家說一下,調整一下。”

這話讓沈南衣意外,她擡眸,對上裴硯池深邃充滿溫情的眼睛,奇異地讀懂了他的話,或許不是齊管家調整,而是他吧。

“沒有,我也很喜歡這麽用心的安排,感覺挺不錯。”沈南衣笑著說。

裴硯池聽後輕輕彎了下唇角,很細微的弧度。“嗯,吃飯吧”他也開始用餐,動作優雅。

沈南衣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鵝肝,味道馥郁濃郁,細膩綿滑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層次豐富,恰到好處,很好吃。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中間李嫂上了一份法式龍蝦濃湯,桌子上只有刀叉輕碰瓷盤的細微聲響和隱約的音樂。

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旖旎,反而有種奇特的平和浪漫,晚餐接近尾聲,紅酒喝掉了半瓶,兩人之間的空氣松弛了許多,甚至偶爾就某道菜的味道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交談幾句。

結束後,李嫂出來收拾,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上揚的弧度就不曾下來過。

上樓時,沈南衣走在前面,裴硯池落後一步。到了主臥門口,沈南衣腳步頓住,手指搭在門把上,沒立刻擰開。

裴硯池也停了下來,站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

沈南衣察覺到裴硯池的視線,耳根又熱了,她緩了緩神,擰開門把手,率先走了進去。

房間內飄著淡淡的、她常用的助眠香薰的味道,而靠墻一側,原本空置的櫃門開著,裏面整齊掛了幾排男士西裝和襯衫,無聲宣告著變化。

裴硯池跟著進來,動作自然一點也不見外的反手關上了門。

他松了松領帶,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沈南衣略顯緊繃的背上。“我先用浴室?”他問,語氣尋常得像在問明天天氣。

“好………..”沈南衣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透過鏡子,看見他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水聲隱約傳來。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緋紅未褪盡的臉,輕輕吐出一口氣。

沈南衣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長發,心裏那點忐忑,悄然化開,變成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微弱的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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