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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嫁給男主他哥後我躺贏了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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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嫁給男主他哥後我躺贏了31

日頭漸漸升高了,光線灼熱起來,拔白菜的人埋首在自己所分的區域賣力的幹著,收獲的快樂是真實的,腰酸背痛的辛苦也是真的。

李秋霜叉著腰喘口氣的功夫,又看到劉笛笛不幹活又開始擦汗了。

翹著手指捏著那手絹慢悠悠擦臉,擦脖頸,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讓人看不過眼的矯情勁兒。

李秋霜啐了一口唾沫,這都第幾回了?

從上午劉笛笛跟著下地到現在,不是裝模作樣的捶腰就是蹲在地上捏腳,要麽就是翹著那蘭花指一點點的在那擦汗。

李秋霜一直關註著劉笛笛那邊的動靜呢,這才幹上工兩個小時不到,劉笛笛扭捏地擦汗捶腰捶腿都有七八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下了多大力幹了多重的活呢,讓她累成這樣。

“劉笛笛!你來幹活來了還是當大小姐來了?”李秋霜尖利的嗓音朝劉笛笛訓斥,“這還沒到大中午呢,你擦多少次汗扭多少次腰了!要不你幹脆回城裏繼續當享福得了,幹我們這地裏活多委屈你,就拔個幾顆白菜瞧把你給折騰的?”

旁邊的幾個婦女聽到動靜望向劉笛笛,看清楚她正拿著手絹柔弱的擦汗都發低頭嘲笑,心裏也對李秋霜同情不已,這劉知青確實不是善茬,這都幾小時了,才扒拉了八九顆菜,難怪劉秋霜又發火。

劉笛笛聞言只是輕輕擡起眼瞼,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如今蒙著一層灰翳,也不說話,慢吞吞又細致地把手絹折好,塞回口袋裏,繼續彎腰不緊不慢的拔白菜。

看到她這樣目中無人的作態,李秋霜的火已經徹底的被拱上來了。

這兩個星期,劉笛笛在家安分得反常,說她罵她都不再像剛來時那樣頂嘴辯理,也不再偷偷抹眼淚。

李秋霜剛開始還覺得她是想通了,自己把她治服帖了,也因為想留在這個家裏所以性格平和安分了,可漸漸地,她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劉笛笛看似安靜不說話,但是在沒人看的時候就會立馬變臉,不屑又猙獰,臉上還帶著古怪的笑容,瘆人得很。

不過李秋霜也不怕她,只要她兒子還認她這個娘,劉笛笛就翻不了花。

今天劉笛笛從一上工就是開始擦汗、卷褲腿、捂胸口,一套接一套,李秋霜就知道她要作妖,但是沒想到劉笛笛管扭捏成這樣,惹人看笑話。

李秋霜壓著火眼神不耐的再一次看到劉笛笛又停下手中的活,摸著口袋拿小手絹的時候,忍無可忍了,大步流星走過去,腳下的塵土飛揚,打定主意要給劉笛笛治治病。

罵道:“你擱這扮啥柔弱呢,你瞅瞅你這副樣子,惡心不惡心人?”

劉笛笛直起身,她看著快步逼近的李秋霜,眼神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是厭惡?是嘲笑?李秋霜來不及分辯,她只想給這不安分的小賤人幾個巴掌,讓她少犯矯情。

李秋霜擼起袖子,揚起的粗壯手臂罵道:“我讓你裝模作樣!”。

就在她手掌要拍到劉笛笛背上的瞬間,劉笛笛擡眼看向了她,死死盯著李秋霜,眼底帶著冷凝的寒意,嘴角掛上了微笑。

這副古怪又不反抗的模樣卻讓李秋霜莫名心悸。

然後,她就看到劉笛笛的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的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李秋霜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她這是怎麽回事?她沒碰她啊!她這是什麽意思?!

李秋霜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聽見有人驚呼尖叫的喊“血!流血了!”

李秋霜往劉笛笛身下一看,差點嚇的魂飛魄散————暗紅的血正從劉笛笛的褲腿下滲出,迅速在黃土上暈開,瘆人又可怕。

“這……….這是………”李秋霜打了個哆嗦,驚嚇的聲音都在發抖。

“流產了!這肯定是被打的流產了!”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嘴。

這句話像顆炸雷,在田埂邊炸開。

李秋霜只覺得腦子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流產?劉笛笛懷孕了?現在出血了?!

旁邊聽到動靜的嬸子大娘都跑過來圍觀,人越來越多,七嘴八舌的議論匯成一片嘈雜的嗡鳴。

李秋霜看著地上的劉笛笛捂著肚子,微弱的哭喊:“孩子……...你害了我和烈哥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啊……….”

“我….我不是.......”李秋霜邊解釋邊手腳慌亂地彎腰去扶劉笛笛,手剛碰到她的胳膊,劉笛笛就猛地一縮,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挪,好似李秋霜是塊熱鐵,粘上就要被燙傷一樣。

劉笛笛邊躲邊聲音淒厲的沖李秋霜吼,“你不要過來,是你剛才過來推我害了我的孩子!從我嫁過去你就天天逼我幹活........不讓我休息......你明明知道我和烈哥是夫妻.….想有個家有個孩子..........嗚嗚嗚…嗚嗚嗚”

劉笛笛哭喊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沁著血的釘子,紮進了李秋霜的身上。

她知道?她知道什麽?李秋霜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兩個星期,劉笛笛確實偶爾會捂著肚子,家裏人問起她時,她只說是女人家的毛病.....

“讓開!都讓開!”

閻烈的父親閻河鐵青著臉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這個一向沈默寡言的老莊稼漢,此刻額頭青筋暴跳。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慘白著臉驚嚇不已哆哆嗦嗦的李秋霜,什麽都明白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李秋霜踉蹌著步子後退,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響。

“真是作孽啊!好好的喜事被你折騰沒了!”閻河氣的聲音發抖,喘著粗氣臉上都是憤怒,“這回你高興了吧?耍夠威風了吧!你把烈子媳婦折騰成這樣,看你怎麽給烈子交代?!”

李秋霜捂著臉悔恨莫及,想起在外的兒子,想起和烈子同齡大的大毛二六子的孩子,.喃喃地哭喊道:“我沒想害她,我真沒有碰她啊,我根本不知道她懷孕了?!”

閻河鐵青著臉朝兩個躲在人群裏的兩個兒媳吼道,“都是死人啊,還不趕快過來把人擡回家!”

被公爹訓斥的閻大嫂和閻二嫂害怕的咽了咽口唾沫,不敢耽誤地從人群當中擠出來,小心翼翼地去扶劉笛笛。

劉笛笛不再掙紮,眼睛死死盯著李秋霜,緊握著拳頭,淚水像是穿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落,看著李秋霜的眼神裏有恨,有痛,還有一種李秋霜看不懂的嘲弄。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目送著閻大嫂閻二嫂半擡半拖地把劉笛笛帶走。血在地上拖出斷斷續續的紅痕,看著觸目驚心。

“都散了!看啥看,不幹活去!”閻河沖著還在議論的人群吼道。

人群慢慢散去,但竊竊私語像夏日的蚊蠅,揮之不去。

“這李秋霜以後和小兒媳算是結仇了…….”

“這李秋霜下手也太沒輕沒重了…….”

“.哎,烈子不容易啊,在外拿命拼,家裏老娘把媳婦都打流產了……..”

“你們說這麽多血,這孩子還能不能留住啊….....”

“我看難啊,哎,這都什麽事啊……….”

閻河鐵青著臉拽著失魂落魄的李秋霜往家走,聲音裏滿是壓不住的怒火:“這下好了,你威風了,家都被你折騰成什麽樣子了,要是孩子保不住,看你怎麽和烈子交代吧!”

李秋霜被嚇得短片了,被閻河訓斥也只會機械地重覆著,“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碰她……我真的沒碰到她啊!”

“現在知道了!晚了!”閻河咬牙切齒地說,“這事兒要是傳到部隊上,知道咱烈子的娘是虐待兒媳的壞婆婆,烈子的前程就完了!”

李秋霜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前程......影響前程…….烈子這麽多年在外面不容易,她可不能被她影響到啊.......不然她以後在家裏隊裏再也擡不起頭了….....

“不能影響到烈子,不能影響到烈子啊,我去求三媳婦原諒我,我求她,我一定彌補她,以後都好好對她”李秋霜急切地抓住閻河的袖子保證。

閻河沒說話,陰沈著臉帶著李秋霜往院子裏走。

屋裏,劉笛笛躺在炕上———閻樹請了接生的閻阿婆,原本他打算跑村頭喊李老頭呢,但是他聽到人群中喊著讓他叫接生婆閻阿婆,都是女人,看傷也方便,便換了方向找了閻阿婆。

閻阿婆看完後搖搖頭,低聲對閻河說了句。

“肚子裏的保不住了,大人失血過多,得好好養著,吃點有營養的補補,不然以後再要就難了。”

閻河點點頭,摸出皺巴巴的一元錢塞給給閻阿婆:“阿婆,麻煩你幫著開些補身體的藥了…..”

“哎,我知道了。”閻阿婆迅速把錢揣進兜裏,回去抓藥了。

送走閻阿婆,閻河來到劉笛笛所在的房間,站在門口,看著炕上面如死灰的劉笛笛,又看了看在院子裏兩眼無神的李秋霜,長長嘆了口氣。

“三媳婦啊,這事兒.......是你娘對不住你,她豬油蒙了心,糊塗了,不知道你有了身子。,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得往前看。你放心,養身子這段時間,啥活兒都不用幹,想吃啥跟你娘說,讓她給你做,有什麽要求你都可以提。”閻河壓抑著心痛哄勸道。

劉笛笛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李秋霜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被閻河一瞪,又咽了回去。

閻河斟酌著詞句,“這事兒...傳出去,對烈子的前程不好。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對外就說你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是意外沒的。烈子那邊,我寫信讓他趕快申請住房,你過去隨軍,行不行”。

劉笛笛還是不為所動。

“這樣吧,你隨軍後,除了每個月給我和你娘的十塊錢,其他的你們都留著,我會看好你娘,讓她不要去打擾你,直到你們有了孩子為止”閻河道。

李秋霜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分家嗎?徹底讓她踩在她們頭上了?李秋霜張嘴想說不同意,被閻河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敢吱聲了。

劉笛笛盯著屋頂上的房梁,許久,極輕地“嗯”了一聲。

閻河松了口氣,“好,好,我這就和烈子發電報讓她盡快申請住房帶你到部隊隨軍,他娘,你去給三媳婦當紅糖雞蛋,讓她好好養身體”說完閻河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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