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5章

關燈
第755章

【姜大樹雖然受傷,但是人高馬大看著還是有幾分威懾力,再者他看到那些土匪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對村裏的婦人行不恥之事,更是殺紅了眼,最後也大難不死活了下來。

只是當他喘口氣去追姜家人時,所有趁亂逃走的姜家人全都全須全尾躲了起來,唯有他三歲的兒子姜平不見蹤影。】

天幕下的姜晝聽到‘姜平’二字,身子忍不住顫了顫,就連院外看熱鬧的村民們,看著院子裏那暈倒的姜老漢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姜平?

院外的村民們不禁面面相覷,那姜老漢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

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兒?

院內其餘被押住的姜家人也滿眼猩紅地盯著天幕,心中一股隱秘的期盼緩緩升起。

摟著昏迷的姜老漢的老婦,她止住了哭聲,拍了拍姜老漢的身子,“孩他爹你醒醒,天幕都叫你了,叫你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天幕說的是不是面前這個‘姜平’,她只想借這個法子,喚醒懷裏的男人。

【事後姜大樹大嫂的解釋是,當時姜平亂跑,她一個沒抓住那孩子就已沒見了蹤影。

其實是姜大樹大嫂故意將手給松開,還將那孩子給推到了山溝下。

礙於之前姜大樹的打獵手藝,父子二人在家中還是頗有話語權的,姜大樹也不知道他兒子姜平是被他大嫂給推下山溝的,也就相信他大嫂的說辭】

【說到這,大家也不要覺得姜大樹蠢,就這麽輕而易舉相信了他大嫂的話。

寶子們設身處地想想,誰會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親人竟然會這麽狠心,對一個四歲不到的孩童下手?

說句不好聽的,即使村裏兩家人相處得再不好,看到對方家裏的孩子在池塘邊上晃悠都要吼幾句,喊那家的孩子滾遠點兒不要掉進水裏去了。】

【額,或許也有人覺得主播這話說的太單純善良了,或許吧。】

【OK!言歸正傳,姜大樹孩子走丟了,他自然要去找孩子的,於是便脫離了大部隊四處找孩子,這一找就是幾十年,直到落戶小宋村,撿到了剛出生的啟明帝。】

【當然啦,姜平也沒有死就是了,若是他死了,哪有我們鐵面無私的姜晝,姜大人!】

【滾下山溝的姜平被同樣逃荒的一群人給撿到了,又被那群人中只生了三個女兒的人家收養了,打算給一口吃的當童養夫養著。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那戶人家逃完荒後第三年,終於盼來了一直盼來的兒子,姜平這個童養夫的處境就更差了。

畢竟一個家庭的資源都是有限的,既然有兒子了,誰會想著給閨女招婿侵占自己親兒子的資源?

不過那家人也沒想著趕走姜平就是了,免費且任勞任怨的勞動力誰不喜歡?

姜平就這樣在那個家裏待了十五年,他原以為自己會‘嫁’給那戶人家的哪個女兒,直到那家人三個女兒都被賣了換彩禮給遲來的寶貝兒子讀書。

同時那戶人家的當家人劉老漢還給了姜平一個完美解釋,他說姜平若是入贅他們劉家,以後生的孩子就都姓劉了,不如以後給你娶個媳婦兒,延續你們姜家的血脈。

大家懂得都懂,古代的男人對於香火有多看重。

姜平聽到這話感動的淚眼汪汪,對劉家更加感恩戴德,在劉家繼續當老黃牛。

雖然姜平那個時候已經差不多二十歲了,但是劉家沒有打算給姜平娶妻,畢竟娶個媳婦兒是要花錢的。

還有若是姜平娶了媳婦兒,萬一他‘變心’了怎麽辦?

他心被媳婦孩子收攏了,不孝順父母,不愛護弟弟怎麽辦?

這個時候狗血的就來了,姜平救了村裏輕生投河的一個姑娘。

那姑娘爹娘想要將她嫁給死了三個妻子的家暴貨郎,那姑娘不願便以死明志,好巧不巧就被姜平給救了起來。】

抱著姜老漢的老婦聞言心猛地一跳,瞳孔不斷收縮,手指被她捏的青白。

另一只手也無知覺用力,將暈倒的姜老漢捏的打了個顫,被她完美地忽視了過去,她現在全身心都投入在天幕之上。

緊接著的那句話猶如天籟之音——

【那姑娘叫張招娣,也是家中的老黃牛,不過那次被姜平救起來之後終於狠了一次心,要麽死,要麽嫁給姜平!】

那老婦顧不上懷裏的姜老漢,直挺挺站了起來,沖過去撞到押住姜晝的幾位壯漢,“我是張招娣!”

剛剛渾渾噩噩的她,突然變得癲狂無比。

重覆了無數遍她是張招娣之後,她又指著姜老漢道,“他是姜平。”

最後又死死摟住姜晝,“姜晝,我兒子姜晝。”

被張招娣用巨力撞開的幾個壯漢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剛剛囂張的氣焰被滅了一半。

張招娣自說自話,“天幕上說的一定是我們一家人,一定是的,一定是...”

另一旁劉老爺子和劉老婆子對視一眼,又看了一旁發楞的劉天賜,低聲道,“天賜,你說現在該如何?”

劉天賜用十分怨毒的眼神恨了一眼姜晝,“是不是這家子還兩說呢?這天下叫張招娣的女人何其多?”

一家子的姓名都對上了,但是劉天賜就是不願相信。

【故事也就是這麽離奇,同時也是這麽狗血,也不知道劉家和張家怎麽談妥了,姜平和張招娣成親了,孩子也是一串串的生,一連生了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全都是劉家的黃牛。

直到,姜晝的誕生。】

【姜晝自小就不是受人擺布的性子,他看不慣家中父母還有兄弟姐妹老黃牛的性子,於是不停給一家子洗腦,試圖讓他們清醒為自己而活。

可是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又豈是那麽容易改變的呢?

一家子全都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或許聽進去了,只是一直被壓迫著不敢反抗,也不願意做出改變。

直到姜家兩個女兒依次被賣,姜晝的兩個哥哥也被抵押給了當地的煤礦當苦工,姜平和張招娣兩個老黃牛才‘幡然醒悟’。

可惜,為時已晚。】

天幕上的女子重重嘆了一口氣。

【對於這種被洗腦了幾十年的思想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每一次的改變和醒悟都伴隨著巨大的代價。】

【姜晝自小聰明,劉家大孫子讀書的時候他就偷偷守在一旁偷學,平日裏攬了放牛的活兒去隔壁村的學堂偷聽父子上課。

後面再長大一點又認識了不少的三教五流,其中認識了一位會裝神弄鬼的神人,以抓鬼的名義騙取大戶人家的銀子,姜晝把那本事也學的十成十。

插一句題外話,也就是那幾年姜晝在外‘鬼混’,學了這麽多眾人眼中無用的本領,反而對他後來的破案事業有著巨大的幫助。

恰逢那時姜晝兩個哥哥所在的黑煤窯出了事故,兩人都受了十分重的傷,家中銀子又被劉老婆子把控,自然不會給其請大夫治病。

姜晝便用劉家大孫子劉天賜的學業進行威脅,若是不拿銀子出來,他便去劉天賜的學堂去鬧,說他壓迫家中兄弟,看他名聲受損之後還如何參加科舉。

劉家人被威脅咬牙給了銀子,不過也恨上了姜晝。

這時姜晝也終於姜家所有老黃牛給說動了,以後不要當劉家人的腳蹬子了。

姜晝怕一家子故態覆萌,便想著將一家人給帶走,遷走了就沒法子上趕著當老黃牛了吧。

現在兩個哥哥已經回來了,只剩下兩個在大戶人家當丫鬟的姐姐了。

兩姐姐當初其實差點被劉家人賣去做妾的,還是姜晝使計讓她倆當了丫鬟。

很簡單,當初學的又用上了,姜晝給兩姐姐塗了洗不掉的黃藥水,還讓二人身上臭臭的,洗都洗不掉的臭味,同時又‘無意’被大夫診斷出‘難孕’。

又醜又‘不能生’,當然只能做丫鬟了。

大家都知道,古代娶小妾大多都是買來生孩子的。

還有大家不要覺得小妾的日子比丫鬟好過,小妾不過是高級的丫鬟,一輩子沒有出府的可能,還有被轉賣的風險。

丫鬟雖然幹得是辛苦活兒,但是有贖身出府的可能性。

好在姜晝兩姐姐也聽姜晝的話,乖乖塗藥水老實當差,等待那時小小的姜晝對她倆的承諾,將她二人贖回去。】

【姜晝為了將兩姐姐弄出府,便把之前不經意得知的那戶人家少爺孌童的秘密給用上了,同時輔以裝神弄鬼的招數,他再以大師的身份出手換兩個姐姐出府。】

【原本一切進行的好好的,兩姐姐也成功弄出府了,兩人也回家了。

奈何中間殺出了一直看不慣姜晝的劉天賜,他買通了姜晝的搭子揭露了姜晝的手段。

後續姜晝自然也受到了那戶人家的報覆。】

【唉,兩姐姐為了不願意拖累姜晝,自願再次賣身為奴回府,不過一個月就相繼而亡。】

【當時那戶人家的打手找上門時,姜晝那兩還在受傷期間的兩哥哥為保護他也被打殘,後續又被送到了黑煤窯裏,也相繼而亡。

當時保護姜晝的姜老漢也被打傷,不治而亡。

緊接著張招娣承受不了這一切,沒多久也走了。】

【那時姜晝被那戶人家的打手帶了回去,被那少爺給關在地窖裏折磨了足足一年之久,每次要死的時候就將他治好,治好又開始折磨,周而覆始。

直到一年後被略微得勢的啟明帝給找到,姜晝這才重見天日。

姜家人也只剩下他一個。】

【說一個讓寶子們解氣的,那戶人家參與此事的人後面都被啟明帝給刀了。

再後面,那戶人家不覆存在。

就連劉家人,也被啟明帝給隨手收拾了。】

【寶子們或許覺得姜晝一個人就會活得很好,為什麽要去管姜家人呢?

怎麽說呢,姜家人的的確確是劉家的老黃牛,但是姜平和張招娣,還有姜晝的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他們都對姜晝很好。

可能就是現在大多數家庭孩子的情緒,父母的愛好又不是太好,壞又壞的不徹底,讓人痛苦又無法割舍。

那時的姜晝只有十五歲,放現在最多讀高一,你讓十五歲的孩子狠下心放棄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太難了。】

【若是姜平和張招娣這對父母立起來,姜家的幾個兒女或許不會受這些苦,更不會死。

同時姜晝也無需受那些非人的折磨,給他一生留下無法治愈的創傷。

即使後面姜晝加官晉爵,又有啟明帝的庇護,在他午夜夢回之際,夢到曾經地窖不見天日的日子,仍舊冷汗淋淋,久久不能平覆。

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天幕下的張招娣聞言痛哭流涕,她緊緊抱住姜晝,“兒啊,我的兒啊。”

都怪她和孩他爹,是懦弱的他倆,害苦了幾個孩子。

姜晝的兩個姐姐和兩個哥哥也拖著受傷的身軀朝他爬了過來。

一家人除開姜平半夢半醒躺在地上,其餘姜家人全都抱作一團哭得不能自已。

隨著天幕上的女子一聲長嘆,一家子的哭聲也終於停止。

姜晝抖了抖自己的胳膊,雙眼發直地看向面前幾個怔楞的壯漢,“你們現在還要帶我走嗎?”

那幾個壯漢條件反射性的搖了搖腦袋,但是又想到了自己一家子的賣身契都在少爺手中,一時之間又有些猶豫。

他們怕自己一家子先死了。

姜晝看出了他們眼中的猶豫,“你們帶著一家子躲起來,等那——”

“等天幕口中的啟明帝找來了,我會為你們求情。”

才怪。

面前的壯漢們再也不猶豫了,紛紛提著腳就開跑。

院內的劉家人一臉忐忑不安,姜晝看著劉天賜臉上遮掩不住的算計,寒眸掃了過去。

另一邊小宋村看完天幕的少年人圍住了宋沛年,“大年子,你剛剛說讓我們幫你什麽?”

宋沛年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天空中已經消散的天幕,“不用了。”

“人已經找到了。”

“其餘的事,我稍後告知你們。”

雖然不知道為何上一世姜晝一家是那樣的結局,但是這一世的結局改變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