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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的偶遇,桂花糖,是宿命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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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的偶遇,桂花糖,是宿命的交集

“哥,你想多了,人家就是好心幫了我們一個忙,沒什麽別的。”止瀛灼輕聲說,“而且我看他,不像是你說的那種人。”

“你懂什麽?”止明宇皺著眉,語氣嚴肅,“他那個人,最會裝了,表面上清冷寡言,實際上心眼多著呢。他突然對你這麽好,指不定是想利用你,來對付我。灼灼,你聽哥的,離他遠一點,別被他騙了。”

和前兩世,哥哥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止瀛灼心裏嘆了口氣,沒再和哥哥爭辯,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哥,我會註意的。”

她嘴上答應著,心裏卻不認同哥哥的話。

她能感覺到,秦徹看她的眼神裏,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很深的情緒,還有和她一樣的,莫名的熟悉感。

更何況,就算她想離他遠一點,命運似乎也不會讓他們分開。

開學後的第一周,止瀛灼就和秦徹,偶遇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學校的圖書館。

她抱著一摞中文系的專業書,想找個靠窗的位置,找了半天,終於在三樓的角落,找到了一個空位,剛把書放在桌子上,一擡頭,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秦徹。

他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摘了,碎發垂在額前,正低頭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對上了止瀛灼的眼睛,楞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巧,止瀛灼同學。”

止瀛灼的臉頰一紅,有些窘迫:“好巧,秦徹學長。我不知道這裏有人,我……”

“沒事,坐吧。”秦徹打斷她的話,指了指對面的空位,“這裏沒人,就我一個。”

止瀛灼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心裏的小鹿亂撞,連翻書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整個下午,兩人都沒怎麽說話,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書,偶爾擡頭,目光不經意間相撞,都會相視一笑,然後慌忙移開視線,臉頰發燙。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暧昧又安靜的氣息,連窗外的梧桐葉落下來,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閉館的時候,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夜色已經降臨,路燈亮了起來,灑下暖黃的光。

秦徹走在她的身側,看著她抱著厚厚的書,伸手道:“我幫你拿吧,挺沈的。”

“不用啦學長,我自己可以的。”止瀛灼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秦徹還是伸手,接過了她懷裏的書,動作自然,“你宿舍在荔園?我送你回去,正好順路。”

止瀛灼沒再拒絕,點了點頭,和他並肩走在梧桐道上,晚風吹來,帶著桂花的香氣,兩人聊著天,從專業課程,到學校的趣事,意外的合拍。

她發現,秦徹並不是像別人說的那樣,清冷寡言,不近人情。他只是不愛說廢話,懂的東西很多,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能接得上,說話很有分寸,溫柔又尊重,讓人覺得很舒服。

走到宿舍樓下,秦徹把書遞給她,看著她,輕聲說:“下周一開始軍訓,晚上會查寢,別在圖書館待太晚了。”

止瀛灼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特意叮囑她這個,心裏一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學長。”

“不用謝。”秦徹看著她,頓了頓,又說,“軍訓很曬,記得做好防曬,有什麽事,微信找我。”

“嗯。”止瀛灼對著他揮了揮手,“學長再見。”

“再見。”

止瀛灼轉身跑進了宿舍樓,到了二樓的陽臺,往下看的時候,秦徹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方向,看到她露頭,對著她揮了揮手,才轉身離開。

止瀛灼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捂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好像,真的對這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生,動心了。

周一,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正式開始了。

九月的永安城,太陽依舊毒辣,三十多度的高溫,站在操場上站軍姿,不到十分鐘,汗水就把迷彩服浸濕了。

中文系的新生,女生占了大半,一個個嬌生慣養的,哪裏受過這種苦,站了一上午軍姿,就倒下了好幾個,夏冉也差點中暑,被扶到了樹蔭下休息。

止瀛灼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從小跟著哥哥學過跆拳道,也經常運動,雖然也熱得滿頭大汗,卻依舊站得筆直,動作標準,連教官都忍不住頻頻誇讚她。

可就算是這樣,到了下午,太陽最烈的時候,她也有點撐不住了。

低血糖的毛病犯了,眼前一陣陣發黑,頭暈目眩,腳下也開始發軟,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掉,嘴唇都白了。

她咬著牙,想撐過這十分鐘的軍姿,可眼前越來越黑,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很穩,把她下墜的身體,牢牢地撐住了。

止瀛灼靠在那只手臂上,緩了緩神,擡起頭,撞進了一雙熟悉的、深邃的眼眸裏。

是秦徹。

他穿著一身迷彩服,肩上戴著教官助理的肩章,身姿挺拔,站在她的身邊,眉頭緊鎖,看著她慘白的臉,語氣帶著擔心:“沒事吧?是不是低血糖?”

A大的軍訓,會選一些大二大三的優秀學生,當教官助理,輔助教官訓練新生。止瀛灼怎麽也沒想到,秦徹竟然也是教官助理,還正好分到了她們中文系的方陣。

“學、學長……”止瀛灼的聲音有些發虛,“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都站不穩了,還說沒事。”秦徹皺著眉,對著教官說了一聲,然後扶著她,走到了樹蔭下的休息區,讓她坐在椅子上,“坐著別動,我去給你拿水。”

他很快就跑了回來,手裏拿著一瓶溫水,還有……一顆桂花糖。

他把水遞給她,然後把那顆桂花糖,遞到了她的面前,低聲說:“先把糖吃了,緩一緩,低血糖吃點糖就好了。”

止瀛灼看著他手心裏的那顆桂花糖,包裝是最老式的黃色糖紙,和她夢裏,那個模糊的畫面裏,七歲的她,遞給那個銀發小男孩的桂花糖,一模一樣。

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秦徹楞了一下,慌了神,連忙收回手,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語氣都亂了:“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校醫院?”

“不是。”止瀛灼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看著他,聲音哽咽,“我就是……很喜歡吃桂花糖。謝謝你,學長。”

她接過那顆桂花糖,剝開糖紙,放進了嘴裏。

甜甜的桂花香氣,在嘴裏散開,和夢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那一刻,她無比確定,她和秦徹之間,一定有著某種她不知道的、跨越了時空的羈絆。

秦徹看著她吃糖的樣子,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裏莫名的一軟,松了口氣,坐在她的身邊,輕聲說:“低血糖怎麽不提前準備點糖?軍訓這麽累,不註意身體怎麽行。”

“我忘了帶了。”止瀛灼小聲說,嘴裏的桂花糖甜甜的,心裏也暖暖的,“學長,你怎麽會有桂花糖啊?”

秦徹頓了頓,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

他從來不愛吃甜食,更別說桂花糖了。可昨天晚上,他路過超市,看到貨架上的桂花糖,鬼使神差地,就買了一包,仿佛潛意識裏,知道會有人需要。

現在看到止瀛灼吃糖的樣子,他才明白,他買這包糖,就是為了她。

“隨手買的。”他淡淡道,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整包桂花糖,放在了她的手裏,“都給你,拿著,下次訓練的時候,揣兩顆在兜裏,別再暈了。”

止瀛灼看著手裏的一整包桂花糖,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酸酸的,擡頭看著他,眼裏滿是笑意:“謝謝學長,你真好。”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得秦徹的心臟,猛地一跳,喉結微動,移開了視線,耳根卻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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