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去接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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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去接小貓
急診大廳裏燈火通明，走廊裏有人在哭，有護士推著擔架車小跑而過，輪子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黎嘉樂走到手術室所在的樓層，剛出電梯，就看見走廊盡頭的墻上亮著紅色的燈——手術中。
她站在那裏，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那盞紅燈，一動不動。
景嘉站在她身後，安靜地陪著她，沒有說話。
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是趙思慕。
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另一部電梯裏沖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個小時前哭花的妝，眼線和睫毛膏在黑眼圈下面暈成了兩道黑色的痕跡。
她的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但一看見黎嘉樂，那雙眼睛就像被點燃了一樣，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
“黎嘉樂！！”
她的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整個走廊都在回蕩。她甩開拐杖，單腿跳著朝黎嘉樂撲過來，雙手張開，十指彎曲，像是要掐住黎嘉樂的脖子。
“你害了季時！！是你害了他！！！”
她還沒撲到黎嘉樂面前，就被兩個保安架住了。
但她依舊拼命地扭動身體，嘴裏不停地罵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惡毒的詛咒。
“你滿意了？你看到他躺在那裏面你滿意了？！黎嘉樂你這個賤人！你……”
黎嘉樂站在原地，看著趙思慕發瘋的樣子，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鬧劇。
她看了兩秒，然後轉身走了。
風衣的下擺在轉身的時候劃出一道弧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急不緩，篤、篤、篤，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景嘉跟在她身後，臨走前回頭看了趙思慕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趙思慕根本沒有註意到。但那目光裏的冷意，比走廊裏的穿堂風還要刺骨。
身後，趙思慕的喊叫聲還在繼續，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被電梯門隔斷在了另一個世界裏。
黎嘉樂走出急診大樓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東方的天際線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城市的天際線在晨曦中漸漸顯露出輪廓。
景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等黎嘉樂坐進去之後才繞到駕駛座那邊。
坐進車裏的時候，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轉過身看著黎嘉樂。
她的側臉在儀表盤的微光中顯得格外蒼白，睫毛低垂著，目光落在膝蓋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不會有事。”景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外科大夫，從隔壁市趕過來，應該快到了。”
黎嘉樂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
“我不是擔心這個。”
“他肯定會沒事的，現在的醫學很發達。簽字的時候，我問過醫生，他說手術以後要觀察三天，度過危險期就好了。”
景嘉“嗯”了一聲，車裏再次陷入沈默。
車窗外，天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遠處的建築從剪影變成了輪廓，又從輪廓變成了清晰的形狀。
黎嘉樂轉頭看見景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絕情？”
“說不管他就不管了。”
景嘉驚訝道：“怎麽會？”
“嘉樂，你別這麽想，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換了別人，今晚或許都不會過來。”
黎嘉樂嘆氣，頭靠在座椅上，神情十分凝重。
“我早該意識到，季時的背後，沒有其他人，只有我。”
“一旦我放棄他，他就能任趙家宰割了。”
“這麽多年，我太想保護他了，卻從未想過，放手讓他去成長。”
景嘉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不疼，但是很清晰。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方向盤上，沈默了片刻。
“等他康覆了，我們想辦法把他簽回來吧。放在你的羽翼下，總比在外面被人當靶子強。”
黎嘉樂轉過頭看向他。
她的眼睛裏滿是意外，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景嘉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回望著她，笑了笑：“我曾經養過一只貓，回國的時候怕它適應不了，就想給它找個好主人。”
“好些朋友聯系我，他們的條件都不差，可是真的到了要送的時候，我自己卻舍不得了。”
“十年的相處，陌生人也成朋友了，怎麽能說不管就不管？”
黎嘉樂驚訝道：“那只貓現在在哪裏？”
景嘉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語氣不自然道：“在我住的房子裏。”
黎嘉樂立即給他一拳：“混賬，明天就把它給我接過來！！”
“哦，不！是今天！！！”
“我們馬上就去！！！”
景嘉吃了一驚，不敢置信：“你這是接受……”我了？
黎嘉樂憤懣地吼：“我為什麽不接受？你都是我的人了，貓也是我的！！！”
“以後你想送給誰都不行，分手了，貓也是我的！！！”
景嘉一晚上的擔心瞬間消失殆盡，他笑起來，興奮地說：“不可能會分手的，怎麽可能會分手？”
“走，我們去接圓圓。”
黎嘉樂看著他笑也跟著笑：“圓圓，好好聽的名字。”
“寶貝，你馬上就是媽媽的啦！！”
景嘉故意輕哼：“那還得看你對我好不好，圓圓可是很護短的。”
黎嘉樂立馬伸手環住了景嘉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擁抱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一些，手臂環得很緊，臉頰貼在他的頸窩裏，能感覺到他頸側動脈的跳動。
“等季時醒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裏，有些含糊，“就把那份協議作廢。至於簽約的事情……暫不考慮。”
景嘉的瞳孔微微一縮，手擡起來，輕輕地落在她的後背上。
“好。”他說，聲音很輕。
他沒有追問，沒有試探，只是安靜地接受了她所有的決定。
黎嘉樂松開他，重新坐回副駕駛座上。
她的表情比剛才輕松了一些，眉頭舒展了幾分，眼底的陰霾也散了不少。
景嘉發動了車子，引擎低沈的轟鳴聲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的停車場，匯入了清晨空曠的街道。
他們離開後不到五分鐘，另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醫院急診大樓的對面。
後座上，秦琰靠在座椅上，目光穿過車窗，落在那扇緊閉的急診大門上。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神情淡然地說：“等會把資料送到嘉樂手上。”
一個小角色也敢算計他未來的兒媳婦？
找死。
韓原坐在副駕駛座上，聞言點了點頭：“明白。”
隨即車子重新啟動，匯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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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裏，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那盞紅燈，一動不動。
景嘉站在她身後，安靜地陪著她，沒有說話。
走廊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是趙思慕。
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另一部電梯裏沖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個小時前哭花的妝，眼線和睫毛膏在黑眼圈下面暈成了兩道黑色的痕跡。
她的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但一看見黎嘉樂，那雙眼睛就像被點燃了一樣，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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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整個走廊都在回蕩。她甩開拐杖，單腿跳著朝黎嘉樂撲過來，雙手張開，十指彎曲，像是要掐住黎嘉樂的脖子。
“你害了季時！！是你害了他！！！”
她還沒撲到黎嘉樂面前，就被兩個保安架住了。
但她依舊拼命地扭動身體，嘴裏不停地罵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惡毒的詛咒。
“你滿意了？你看到他躺在那裏面你滿意了？！黎嘉樂你這個賤人！你……”
黎嘉樂站在原地，看著趙思慕發瘋的樣子，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鬧劇。
她看了兩秒，然後轉身走了。
風衣的下擺在轉身的時候劃出一道弧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急不緩，篤、篤、篤，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景嘉跟在她身後，臨走前回頭看了趙思慕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趙思慕根本沒有註意到。但那目光裏的冷意，比走廊裏的穿堂風還要刺骨。
身後，趙思慕的喊叫聲還在繼續，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被電梯門隔斷在了另一個世界裏。
黎嘉樂走出急診大樓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東方的天際線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城市的天際線在晨曦中漸漸顯露出輪廓。
景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等黎嘉樂坐進去之後才繞到駕駛座那邊。
坐進車裏的時候，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轉過身看著黎嘉樂。
她的側臉在儀表盤的微光中顯得格外蒼白，睫毛低垂著，目光落在膝蓋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不會有事。”景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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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樂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
“我不是擔心這個。”
“他肯定會沒事的，現在的醫學很發達。簽字的時候，我問過醫生，他說手術以後要觀察三天，度過危險期就好了。”
景嘉“嗯”了一聲，車裏再次陷入沈默。
車窗外，天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遠處的建築從剪影變成了輪廓，又從輪廓變成了清晰的形狀。
黎嘉樂轉頭看見景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絕情？”
“說不管他就不管了。”
景嘉驚訝道：“怎麽會？”
“嘉樂，你別這麽想，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換了別人，今晚或許都不會過來。”
黎嘉樂嘆氣，頭靠在座椅上，神情十分凝重。
“我早該意識到，季時的背後，沒有其他人，只有我。”
“一旦我放棄他，他就能任趙家宰割了。”
“這麽多年，我太想保護他了，卻從未想過，放手讓他去成長。”
景嘉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不疼，但是很清晰。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方向盤上，沈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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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樂轉過頭看向他。
她的眼睛裏滿是意外，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景嘉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回望著她，笑了笑：“我曾經養過一只貓，回國的時候怕它適應不了，就想給它找個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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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一晚上的擔心瞬間消失殆盡，他笑起來，興奮地說：“不可能會分手的，怎麽可能會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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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樂看著他笑也跟著笑：“圓圓，好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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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樂立馬伸手環住了景嘉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擁抱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一些，手臂環得很緊，臉頰貼在他的頸窩裏，能感覺到他頸側動脈的跳動。
“等季時醒來，”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裏，有些含糊，“就把那份協議作廢。至於簽約的事情……暫不考慮。”
景嘉的瞳孔微微一縮，手擡起來，輕輕地落在她的後背上。
“好。”他說，聲音很輕。
他沒有追問，沒有試探，只是安靜地接受了她所有的決定。
黎嘉樂松開他，重新坐回副駕駛座上。
她的表情比剛才輕松了一些，眉頭舒展了幾分，眼底的陰霾也散了不少。
景嘉發動了車子，引擎低沈的轟鳴聲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的停車場，匯入了清晨空曠的街道。
他們離開後不到五分鐘，另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醫院急診大樓的對面。
後座上，秦琰靠在座椅上，目光穿過車窗，落在那扇緊閉的急診大門上。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神情淡然地說：“等會把資料送到嘉樂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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