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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魑魅魍魎之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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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魑魅魍魎之主-45

◎可比肩神明的力量◎

“線索”香織停下來, 回頭去看禪院瞬,“什麽線索具體說來聽聽。”

禪院瞬直視著香織紫色的眼瞳道:“其實一切的源頭……是你。”

短短的一句話,透著宿命深沈的意味。

香織懵了一瞬, 隨即皺眉,疑惑地問:“什麽意思”

“時間穿梭的起源是你自己,”禪院瞬朝著香織走去,“解決時空問題的答案,也在你自己身上。”

“你說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玄妙了”香織有些不悅, 她最討厭謎語人了, “趕緊說人話!”

禪院瞬並沒有如他所願,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冊子, 深色的牛皮封面,封皮略有磨損, 看得出有些年頭。

禪院瞬將冊子扔給了香織,後者猝不及防, 連忙接住。

香織翻開冊子的第1頁,發現這本筆記的署名赫然是——藤原孝忠。

這竟然是羂索留下來的筆記。

前面都是關於長生的研究,有術法也有丹藥, 大部分的方法都被用朱筆打了叉,說明這些方法並不能夠實現長生的目標。

在無數個叉叉之後,羂索批註:莫非唯有我的術式可

說明羂索擁有跟長生有關的術式, 或者至少能夠達到某種跟長生相似效果的術式,但羂索依舊不滿足。

他不知是對於科學研究真的充滿興致, 想要創造出更偉大的生命、更神奇的物種,還是野心勃勃, 想要將自己變成為最偉大的生命、最神奇的存在, 總之後續的研究依舊不斷。

羂索記錄了很多生物——主要是妖怪和咒靈的特征和特性, 比如,九尾貓妖。

九尾貓這種妖怪有九條命,但沒少一條命,就會失去一條尾巴,並且減少1/9的力量,所以是越死越弱。當它的最後一條尾巴消失時,它就會失去所有的力量,並且徹底消亡。

羂索朱批:而傳說羽衣狐與之相反,每死一次力量則會更加強大,越死越強。

批註二:我猜測,這類死而覆生必須得加持以強大的怨念與不甘。有一妖貓求死,未覆生。不知妖狐何如

在寫九命貓妖的時候,羂索用的是很肯定的措辭,並且配有清晰的插畫,插畫上還有關於身體組織結構及作用的文字說明,可見羂索是明明白白觀察過這類生物,甚至可能進行過解剖;

而在寫羽衣狐的時候卻是語焉不詳,並常冠以“傳說”“據說”之類前綴,說明羂索生前並沒有研究透羽衣狐這類生物,可能那時他才剛抓住葛葉來不及研究。

看到這裏,香織還是很疑惑,‘這是關於長生的研究,和時空穿梭有什麽關系’

於是香織分神,瞅了一眼禪院瞬。

禪院瞬揚了揚下巴,“繼續往下看。”

後面還是關於羽衣狐的研究,不過並不是需要切片的那種研究,而是對文獻的摘錄與思索。

羂索書:此類妖狐,一尾則如脫兔,性靈而孱弱;二尾如貓又,矯捷似閃電;三尾如惡鬼,殺人無需刀;

四尾即人間強手,可爭蓋世威名;五尾即妖鬼至尊,可禦百鬼夜行;

六尾可比逍遙散仙,容顏不老歲比千秋;七尾可比幽冥鬼神,凡間再無敵手;

八尾可比素盞鳴尊,起手可斬八岐大蛇;九尾可比泰山府君,執掌死生無常;

十尾可比別津天神,執掌歲月輪回。

——引《八百萬妖魔通鑒·狐本紀》

羂索朱批:當此類妖狐練就十尾,就將獲得比肩天神的力量。彼時,她的尾尖一探,即可撬動創世之神加諸於時空之上的封印,在虛空中創造出貫連古今的通道。此後,歲月對它而言,將不再是一往無前的洪流。十尾的妖狐即可逆著時流而來,亦可越過時流,前去更遙遠的時空……

香織呆滯,合上書。

禪院瞬又從衣襟與大胸肌間的夾縫裏抽出一本書,跟變戲法似的,扔給香織,“給,這是佐證。我這幾年也不是在混,有好好給你找辦法喔,別說我沒有幫你。”

香織低頭看向懷裏的書。

這是一本絲絹書,絲絹已泛黃,且略顯得殘破。即便是對於平安時代的人來說,這也是一本古籍。書相當厚實,抱在懷裏沈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書名:《八百萬妖魔通鑒》

光是羂索的筆記不能證明什麽。畢竟探索整個人瘋瘋癲癲的,跟大蛇丸有些像,行文間也經常用到“私以為”“我覺得”這樣的詞匯,顯得並不是很準確,充滿了狂人式的假想。但如果有古籍佐證的話,就可以證明羂索的說法不是空穴來風。

註意側面解釋了,為什麽羂索會想要抓羽衣狐進行研究。對於本身就有長生之術的羂索來說,他能追逐的目標就只有成為更偉大的生命,比如……神。

那麽要如何成為比肩神靈的十尾妖狐呢

香織無意識地進行了妖化,白發如櫻雪披落,她扭頭看向自己身後妖嬈甩動著的、仿佛不屬於自己的四條狐尾,陷入了沈默。

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但她有些不想去思考。

如果羂索,的研究沒有紕漏的話,他想要變成十尾妖狐,只能夠十死十生,而且每一次都必須真的跟死神擦肩而過,而不是讓自己的朋友假模假式的傷害自己,或者自殘自殺。

因為在那種情況下,妖狐知道自己不會死,自然也就不會有不甘心的情緒產生,可能就真的死了。

只有在殺戮中拼命地想著“我要活下去”“我不想死”“我還有夙願要達成”……才能夠超越生死輪回,佇立於百萬生命之上,成為神。

香織再度看向禪院瞬,眼底並不是感激之色,而是一種質疑,“你並不是單純想要幫助我吧,禪院……家主。”

這麽多年過去了,禪院瞬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執著於咒具制造的毛頭小子了,禪院家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他自然繼承了家主之位。

他身為家主,所行之事,並不能單單為自己心意所驅動,必須與家族利益相融。

那麽禪院家的利益又是什麽呢是天下。既是天下的安危,也是天下的歸屬。

在很久遠的未來,禪院、五條、加茂三加成鼎立之勢,是咒術界的掌控者。

而橫在這個既定未來之前的阻礙,唯有一個,其名為“兩面宿儺”。

《平安京驅魔風華錄》中,以香織、禪院瞬、五條霄為原型的三人,是不容置喙的鐵三角——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生死與共,共同歷經多般磨難,於是願意把後背交給彼此,願意為對方去死,甚至赴死之前還能夠談笑如常。

但那只是故事,現實中的三人接觸並不能算特別多。只不過彼此間多少有那麽些一見如故,且都是性情中人。

香織跟五條霄非親非故,後者卻願意為她多次單挑宿儺,並且對她進行營救,還派出無數門徒去搜索特殊金屬;

和禪院瞬也是非親非故,就因為再明顯不過的激將法,他願以四年如一日的去研究根本不可能制作出來的神器。

這些事情背後有他們的善意與俠肝義膽,也有他們自己的深思熟慮與考量。

他們都有自己的家族要去承擔,而且這些家族在他們的努力之下將延續千年。

所以他們不僅僅是想要幫她,還希望能利用她來實現自己的目的——殺死的兩面宿儺。

這世間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能夠殺死宿儺。

禪院瞬沒有否認,他很坦然地聳了聳肩,“雖然我家大業大,但也不喜歡做全然賠本的買賣。我幫你,你也要幫我,或者說,幫幫這個世界吧。”

你知道你收養的孩子把這個世界弄得一團糟嗎

你知道再這樣下去,全人類都要被他殺光了嗎哦,他或許不會殺那麽多人,畢竟他的肚子只有一個消化不完,但咒術界馬上就要因此完蛋了哦,無辜的民眾也死了成千上萬。

禪院瞬心裏有很多話要說,但他並不善表達。

好在香織並不需要他多說。

這些年香織已經了解透了義子的意思,他就是個殺人放火的狂魔,行事肆無忌憚,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經常是一高興就殺人,不高興也殺人,完全叫人摸不著頭腦。

“我知道他該死。這些年我也恨透了他。”香織低下頭,漆黑的睫毛遮住了絢爛的紫瞳,她的神情似是冷漠,又似是哀傷,叫人看不分明,“我只是討厭別人利用我。”

禪院瞬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香織擡頭,露出家人分辨不清真假的燦爛笑容,“不過沒關系,你是個好人,你已經幫助了我那麽多,就算被利用也沒有關系。”

她笑容逐漸消失,變成了一種真切的冷漠,“如果這些資料上記錄的東西是真實的,為了奪回我的一切,我最終還是要殺他的。最終還是要殺他的……”

她的聲音慢慢的低下去,像是為了強調,又像是為了自我催眠。

香織、五條、禪院以及這個世界的目標是一致的。

香織必須去殺兩面宿儺,因為這就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的意義——殺死萬惡之君主、無間之魔王。

在跟兩面宿儺真刀真槍的戰鬥中,她必然會死去活來,如此就有機會修煉出十條尾巴,從而獲得超越時空的力量。

這明明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但香織卻感到十分的難過。

禪院瞬仿佛才想起來,也仿佛是特意安慰她,他拿出了一個跟香織記憶中的指間沙一模一樣的法器。

裏面充斥著磅礴的咒力,其咒力總量不可估量,可以用來“洪流”形容。

——如時間之洪流。

禪院瞬將這個東西遞給了香織,他頭撇向一邊,神色很不自然的道:“我已經盡力了,但這依舊只是一個空殼。這世間沒有任何咒術,能夠超越時空,咒具更是不可能。因為咒具就是咒術加實體物質構成的。超越時空、飛躍光陰需要的神的技術。”

需要十尾妖狐自己的術。

“這裏面的咒力是”香織問道,她已經猜到了,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是霄的。”禪院瞬道,“他擔心你沒有足夠的力量‘過來’。”

禪院瞬並沒有準備所謂的“一式兩份”,因為當櫻井香織修煉出十條尾巴,擁有穿越時空的能力時,就已經不需要任何法器了。

但是來到這個時代之初的櫻井香織並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所以依舊需要指尖殺這樣的法器。

所以和禪院瞬、五條霄之力做出來的指間沙,是要交付給還未穿越的香織的。而光是有空殼還不夠需要香織真正覺醒時空神術,在其中留下烙印。

香織接過指間沙殼子,輕聲地說了一聲謝謝,“你是個遵守諾言的君子呢,瞬君。”

她的聲音和眼眸都很溫柔,像原野上吹起的風,以及隨風起舞的櫻落。

總是粗聲粗氣的禪院瞬聽後楞了楞,臉頰微紅,他用接近咕噥的聲音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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