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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魑魅魍魎之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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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魑魅魍魎之主-37

◎宿儺開殺戒◎

《平■京驅■風■錄》是一本關於驅魔、友誼、戰鬥的故事, 風格跟《香君物語》大不相同,裏面的愛情成分微乎其微,有的幾位民間法師之間深厚的情誼。

其中最主要的角色是以香織為主的巫女“香姬”, 另外兩位應該是以五條霄和禪院瞬為原型的“霄君”和“瞬君”。

看完五條悟松了一口氣,“果然,她還沒有……”五條悟說不下去了,面沈如水,一點不服往日裏的明朗。

沒有什麽呢, 沒有愛上別人, 沒有徹底融入那個時代

五條悟終於意識到這麽關註著千年前事情的自己十分的可笑,他的自尊讓他無法繼續做這樣的事情。

再加上彈幕的嘲弄, 總是說【可憐的gojo哦】之類的話語,五條悟就更無法放任自己這樣下去了。

“想不到我也有今天啊。”五條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單手按住自己的半張臉。

五條悟起身離開密庫,隨著密庫的門關閉, 他內心的大門似乎也關閉了。

很快,五條悟就恢覆了往日裏的開朗愛玩,甚至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五條悟整日裏捉貓逗狗的, 還經常拿別人尋開心,就連自己的學生都不放過,時不時就惹得周圍的人想要揍他。

已經長大成人的五條悟看起來一絲一毫煩惱都沒有, 時常讓人覺得沒心沒肺,而到底是否無憂無慮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時間就在這樣的快樂中飛速流逝……

香織並不知道兩邊的時間是並行的, 她還在平安京認真查案。

她將從平家二少爺房間裏取出來的香灰交給五條霄,希望後者幫忙調查。

五條霄很是不解, 藍色的眼眸浮現詫異, “是什麽讓你覺得, 我這個遠野來的民間法師,在京都會有強大的情報網”

這一代的五條家根本還沒有發展起來,在京都無權無勢,唯一有名的就是五條霄這個人。

香織也意識到這一點,只好自己調查,她想了想,將式神從百神居中釋放出來。

這些式神很多都是她抓來的妖怪,其中一部分還曾經在京都的地界上“作威作福”,因為沒有犯下太惡的罪行,而沒有被香織直接祓除。

“你們,去查一下這香灰是哪兒來的。”香織命令道。

式神們紛紛圍上來,用視覺、嗅覺、味覺去分辨香灰的種類。

妖怪,白i粉婆婆道:“這是只有在鬼市才能買到的安息香。”

鬼市會販賣很多違禁品,裏面的商販魚龍混雜,是人是鬼都有。粉婆婆就是在鬼市販賣能領女子容顏盡毀的粉末才被香織盯上並收服的。

“安息香”

“就是一種能叫人睡上三天三夜,雷打也不會醒來的迷香。”

香織問粉婆婆鬼市的所在,粉婆婆說:“鬼市並不是一個固定的地方,不過它有出現的時間規律。”

粉婆婆在香織的要求下呈上來一個時間表,上面詳細記錄了鬼市出現的具體時間及其地點。也就是說鬼市想當於一個流動的巡回的時長,最近一次就是今晚,地點在她之前遇到荷花精的郊野。

看著相知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五條霄嘆為觀止,他揶揄地看向禪院瞬,“瞧瞧人家的式神,多聰明啊。”

禪院瞬翻了個白眼。

有了粉婆婆這一條線索,查案就簡單了。夜晚,香織出發前往鬼市,她走了兩步,忍不住扭頭,皺眉,“你們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五條霄扇了扇扇子,微笑道:“是啊,暫時沒有呢。”

五條霄此次平安京之行沒有明確的目的,只要對家族的進步有幫助,不管是賺錢還是結交人脈,他都會去做。

然而事情沒有他預想的那麽簡答,麻倉家家主趾高氣昂,看不起遠野的非官方機構,這也不算什麽,麻倉吉還被殺了。至於平家,他沒有主動拜訪,只是等著平家的人找上門,他這次運氣不錯,平將門知他名聲,在遇到麻煩事之後,就找來了,而這個“麻煩事”他自然是要幫忙盯緊了的。

禪院瞬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我是負責監視你的。”

其他府兵沒有跟來,因為有禪院瞬和五條霄在,香織是沒法跑路的。

香織無奈,只好在兩人的左右夾擊下繼續前行。

在粉婆婆的引領下,香織拜訪了鬼市的所有有關的鋪子。饒是粉婆婆也無法確定那安息香到底是出自哪家的,因為很多家都有出售。

香織詢問那些店鋪的主人,最近都有哪些人購買了安息香。

店鋪的主人在金錢的趨勢下,有好好交代,但是他們提到的購買者不是五大三粗的江洋大盜,就是形容猥瑣的采花賊,根本不符合香織對兇手的側寫。

五條霄見狀,“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不確定,但有可以鎖定的目標。”香織說。

“說來聽聽”五條霄很好奇。

香織卻不想要多做解釋,畢竟只是猜測。五條霄不依不饒,時不時出現在她左右,“你就說說嘛,說錯了我也不會笑你的。求求你了,我很好奇。”“其實我也有個懷疑的對象,不如我們對一下答案”

五條霄看起來光風霽月,溫潤如玉,香織以為他應該是典型的翩翩公子,沒想到纏起人來也跟五條悟一樣,像只粘人的大白貓。

‘所以五條悟是返祖了嗎’香織想起千年後的故人,‘還是說五條霄的基因頑固到傳上50代都無法抹消’

香織被磨得沒有辦法,只好分析說:“我懷疑是平二的侍女。”

五條霄若有所思,“是因為平家二郎有欺男霸女的傳聞嗎”

“不僅如此,”香織說,“她作為第一目擊證人,驚慌是正常的,懷疑我也正常,但是也太一口咬定了,而且她說謊,她根本沒有看到我動手。”

很多偵探小說中,兇手就是目擊證人,或者混在圍觀的人群裏,假裝自己也是驚慌失措的一員。

“怪不得你一直在問有沒有年輕女子,”五條霄恍然大悟,“可是平二郎傷害得罪的人可不少,雖然以年輕女子為主,但也不排除有老人的子女被其禍害,而老人替子女報仇的可能性。”

五條霄言下之意,是擔心她錯怪人。

香織也承認自己這算不得推理,只是憑直覺行事罷了,“所以我才來找證據啊,如果猜錯了,也終歸是有新線索的。”

就算侍女不是兇手,她的謊言也肯定是在掩蓋什麽。而且這些購買香的人裏肯定是有兇手的。

終於有個鋪主說:“前些日子裏確實有年輕人來過,不過是位公子,瞧著眉清目秀,不似那種為非作歹之人。我當時還很好奇來著,畢竟買這種香的人基本都……”

香織問那年輕公子的具體模樣。

鋪主:“柳葉眉,杏仁眼,櫻桃小口,挺像小姑娘的。”

這些特征基本上是跟那平二的侍女吻合。

香織要求鋪主跟自己去一趟平家,後者斷然拒絕,“不行不行的,桓武平氏,那可是將門,我可惹不起那樣的人物。”

雖然這鋪主的鋪子裏也賣一些正常的藥物,但絕大多數都不太能見光。

“桓武平家的二公子,因為你的香死了。”

“啊我,不管我的事!”鋪主更害怕了,挪了兩步就想跑。

“你要是跑了,那我就說你是兇手。”香織揪著店主的後領道,“你現在跟我回去指認兇手,我還能保你。”

“就你”鋪主掙紮,“就算我沒有直接害死平家公子,但平將門大人肯定不會饒了我的!”

“你以為我能繞了你”香織語氣冷漠,墨色的眼底泛著妖異的金芒。

五條霄低聲對禪院瞬說:“這丫頭辦案的時候怎麽比平時兇這麽多平日裏斯斯文文的。”

香織平時給人很好說話的感覺,和五條霄初次見面時還請求跟他做朋友,頗有些諂媚,長相又清麗幹凈,不像會這般咄咄逼人的樣子。

禪院瞬看了看香織,嘴角微微挑起,道:“我覺得這才是她的本貌。”

“誒”五條霄似乎不信,“怎麽看,這種強硬才是偽裝吧”

禪院瞬冷嗤,“每個人平日裏的表現不過是習慣,真正危害到自身時的表現,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五條霄想說,就是因為你總這般揣度別人,才會覺得世界不美好,不過看著香織將鋪主強行拖走的背影,他頓時閉嘴了。

香織將鋪主帶去了平家。

鋪主指認了侍女,“就是他,不過那日做的是男子裝扮。”

侍女瞪大眼睛,指著鋪主怒喝:“你胡說!”而隨後瞪向香織,“你為了脫罪就隨便找了個人來指認我,你太惡毒了!”

平將門沒有發話。

平將國道:“父親,這個平民來歷不明,他的話也不見得是真的。”

平將門看向禪院瞬,後者道:“我一直跟著她,寸步不離,這人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是她的同夥,那說的必然是真的。”

平將門做了個手勢,叫手下將鋪主給帶下去,大概是想要對鋪主嚴刑拷打。

香織覺得既然是自己將鋪主強行帶過來的,就不能看著他被帶去虐,便說:“我跟平家二公子素未謀面,根本沒有殺人的動機。如果這樣還是無法使得將門大人你相信我的話,我無話可說。”

她累了,這個平安京她是分分鐘不想要呆了。反正麻倉家還在通緝她,多一份通緝也沒差。只要五條霄和禪院瞬信任她,不攔著她跑路就沒事。香織扭頭看掃了一眼身後的兩位少年,五條霄還是在微笑,禪院瞬面無表情,他們看起來還是跟之前一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幫她。

平將門叫手下武士送來弓箭。

香織以為這家夥也要想麻倉吉一樣將箭瞄準自己,豈料,他卻瞄準了那名侍女。

侍女嚇得立馬跪地,磕頭求饒,“真的不是我,家主大人,您要相信我啊!!”

“理由。”平將門言簡意賅,“我數到十,你不說明殺死我兒的理由,我就將你射殺。”

“真的不是我!”侍女還是不肯承認。

“一,二,三……五……”

侍女終於扛不住壓力,“都是二少君的錯!他趁黑摸進我的房間侵犯了我,明明他已經有了那麽多的情人,為什麽還不放過我!為什……”她的話沒有說完就咽氣了,因為平將門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她,即便她實話實說也難逃一劫。

平將國目瞪口呆,隨後吹起平將門彩虹屁,“父親您真是神機妙算,一眼就看出她才是真兇!”

平將門將弓箭扔給手下,冷淡而威嚴地道:“我並沒有看出來,只是試一試罷了。”

香織的嫌疑被洗清,但平將門還是下令叫府兵追殺她。

香織趕緊飛檐走壁的遁走了。

平將國不解,“父親”

“出現在我們家的小賊,就算不是殺人犯,也絕非善類。”平將門道,“她潛入你弟弟的房間,原本就打算對你弟弟不利,有什麽值得原諒的”

因為府兵已經知道了她的老巢在廢棄神社,香織就沒有回神社,而是去了千鳥姬的宅子。

千鳥姬已經聽聞平家二公子的死訊,只是沒有法子確信,她再三問香織這消息是否屬實,香織再三給與肯定的答案。

千鳥姬這才相信,她熱淚盈眶,“報應,這真是報應啊……”

香織腦海裏閃過了那侍女死時的畫面,回想起那無法瞑目的雙眸,覺得這時代的女子真真是可憐。不管是千鳥姬還是那名侍女,都被這個時代的惡意所針對,不得脫。

香織為了讓千鳥姬振作起來,便道:“已經沒有人能傷害你了,壞人已經死了,千鳥……”

其實香織知道,千鳥姬和看門的婆婆都沒有完全說實話。平山盛來橘家那晚並非沒有得手,所以千鳥姬之後才會這般頹廢。雖然這個時代民風開放,並不會因為女子的失貞就過分指責,但這事情已然成了千鳥姬內心的創傷,她采取了“否認”的心理防禦機制。看門的婆婆估計也是不想要撕開千鳥姬的傷口,才幫著圓謊。

千鳥姬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真的不會再有能傷害我了嗎”

千鳥姬並不見得有多麽地愛自己的父兄,但父兄畢竟是女子在這個時代的保護傘,父兄的拋棄讓千鳥姬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她的內心始終處於極度不安的狀態,始終擔心那天晚上的事情會重演,於是就下意識地將自己過得一團糟糕,希望這樣就能避開訪妻婚。

香織擁住千鳥姬,“放心,不會再有了。你以後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去想要去的地方。我將這幾個式神留給你,他們會替我保護你的。”她將鴉天狗、粉婆婆、姑獲鳥送給了千鳥姬。

千鳥姬擔憂,“那你……”

“我有很多式神。”香織說。

不過雖然香織有很多式神,卻不是每一個都很能打,鴉天狗和姑獲鳥算是能打的了,不然她之前跟禪院瞬打架也不會率先放出他們。

雖然贈送了珍貴的式神,但香織內心依舊有些許歉疚。身為朋友,香織本來應該親自來保護千鳥姬的,但是她沒有辦法給出任何相關的承諾。

這些天她內心越發清楚,自己絕不可能留在這個時代。這個“風雅”的時代實實在太可怕了,她一分鐘都不想要多呆。

不過因為指間沙的啟動條件限制,她不能立刻離開。

為了盡快離開,香織繼續搜尋平安京發生的惡事。

她不知道,在她叮囑千鳥姬多留意一些傳聞時,兩面宿儺卻在紫狐神社大開殺戒了。

他殺掉了所有來追殺香織的平家府兵。

那些士兵並沒有打算殺死兩面宿儺,畢竟兩面宿儺身上的鬼魅氣質,本來就容易叫人退避三舍,且這件事還跟他無關,但兩面宿儺卻笑道:“想殺她憑你們”下一秒,在場的所有士兵都被平等地劈成數份。

距離他最近的士兵裂開後,鮮血濺在了他的臉頰上。他用大拇指揩了揩鮮血,及唇邊時不自覺就舔了一口。

血的味道,於他而言,還是那麽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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