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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魑魅魍魎之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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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魑魅魍魎之主-32

◎她成了平安京頭號通緝犯。◎

香織離開信太森林之後, 依舊無從打聽出墮天的具體下落,於是決定轉而去平安京。

平安京再怎麽說是各方面的中心,情報也是最集中的地方。

除了像以前一樣在茶館酒肆打聽情況, 也可以直接去找麻倉葉王。在香織看來,這時候的葉王肯定已經只手遮天,成為平安京暗夜時的主人,即便在朝堂之上,也會有很強的威勢, 這樣的人自會比民間百姓知道的更多更隱秘。

她千辛萬苦、跋山涉水來到平安京中麻倉葉王的家門口, 跟其家兵表示自己是來找葉王的,結果非但沒有受到禮遇, 反而受到圍攻。

那些府兵在聽到葉王這個名字之後,反應都很大, 恐懼與暴躁混合著迷茫寫在臉上。

脾氣差的先跳出來,提槍質問, “你是什麽人啊!”

膽子小的往後退,匆匆忙忙往宅裏趕,估計是去喊救兵, 或者是請示高位者。

香織一臉懵逼,不過已經意識到不對,沒有自爆葉王弟子的身份。

她後退, 決定撤了再說,在府兵追過來的時候, 她躍起,高高立於墻上。與此同時, 遠方急來箭矢, 直向她刺來。

情急之下, 她差點沒把狐貍尾巴給現出來,好在她忍住了,只對著那幾乎要刺穿自己腦門的箭尖喝道:“停下!”

這是少數能對無機物使用的咒言。

箭矢真的停下來了,但是想要殺她的人並沒有就此停手,一時間箭雨如蝗。

香織再次喊道:“停下!!!”這次聲音重了幾分,釋放的咒力是之前的上百倍,這才得以控制住所有的箭矢。這場面有一點像古代版的《黑客帝國4》,那些箭就像全部滯留在空中,就好像時間停止了一般。

時間並沒有停止,下面的人都驚呆了。咒言師本來就是稀缺的血脈,且在這個時代,咒言師容易被當做黑法師/黑巫女來看待,一般也不會承認自己是,所以這幫府兵根本沒見過這般景象,更無法理解,紛紛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即便使的招數如此酷炫,場面如此拉風,香織也沒有選擇逗留。她深知自己的咒力是有限的,而那人坐在高樓之上,也不知身邊有多少弓箭,說不定用之不盡。

香織逃得很快,並且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在平安京無處可去了。

剛才在樓頂挽弓射箭的人肯定不是麻倉葉王,應該是麻倉家現任家主。這位家主雷厲風行,也或許是在害怕什麽,立馬張貼出告示逮捕香織。

[通緝令]

嫌疑人名:宇治裏某某

特征:黑發紫瞳,面如好女,有半妖血統,狐尾時隱時現。

身份:邪惡法師麻倉葉王的徒弟,為其黨羽餘孽,助紂為虐,十惡不赦。

今懸賞此人首級,取其首級者可換取萬金。

陰陽寮 敬上

[附畫像]

這畫像怎麽說呢……有後世江戶時代浮世繪畫家鳥山石燕的風格,鳥山筆觸細膩,對事物觀察入微,想象力超群,時常用寥寥數筆就勾勒出千妖百鬼之形態。沒錯,鳥山是擅長畫妖怪的,也就是說香織的像畫得跟個妖怪似的。

那畫上的人,眼睛細長且斜斜向上飛起,弧度之誇張顯得人十分奸邪,畫師還特地用隱隱發光的礦物原料點睛,簡直是“目露精光”的寫照;嘴巴歪斜,單邊勾起,透著三分譏笑,三分涼薄,三分不懷好意;身後有三條狐貍尾巴,全身上下都在告訴世人“這丫不是好東西”。

百姓們對著畫像上的人議論紛紛,“那個邪惡法師不是已經死了六七年了嗎,怎麽還有餘孽”“聽說過去的那些大旱大災都是那個人搞出來的,真是邪惡啊!他的弟子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官人們啊,快把他抓起來殺了吧!”……

香織穿著從貴族家附近垃圾堆裏撿來的淺櫻色打衣和小褂、葡萄紫長袴,作壺裝束,頭戴市女笠,站在人群之中,像一位神秘而高貴的貴族女子。

她撩起白紗簾幕匆匆掃了一眼那畫像,很快就放下。

香織終於在平安時代恢覆了女兒身,有機會穿上漂亮的,卻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

聽得周圍人對葉王的評價,她心裏十分的不好受。

雖然不排除葉王黑化的可能,畢竟很多故事都喜歡寫看似完美無瑕、溫潤如玉的貴公子黑化,或者幹脆一開始白切黑,但香織不相信葉王是那種會下咒降下旱災的人。

那樣做不僅沒品,而且根本沒有意義。天下大旱,誰都吃不到豐盛的食物,葉王自己不也深受其害嗎他為什麽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顯然是一口大黑鍋,被死人給背了,而周圍的民眾卻都十分相信。

在民間的信仰中,陰陽師本來就有黑白善惡,黑法師經常會下咒害人,也有可能會禍害皇族,甚至害整個天下。

蘆屋道滿的形象就是在傳說中一步步被描黑的。一開始他只是一個民間法師陰陽師,偶爾會接一些替貴婦紮小人的活計,要說大奸大惡吧也不算,總的來說就是為了生計而奔波的一個小人物。

然而在代代相傳、代代以訛傳訛的故事裏,蘆屋道滿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奸邪小人,專幹壞事,陰謀深沈,成天吃飽了沒事幹一樣跟晴明作對。

香織很想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又不好以貴族女子的裝扮出現在市井之中探尋情報,更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作妖狐貌更是致命,想來想去就只好去拜訪千鳥姬了。

香織站在橘家門口,感覺這裏好像比以前要淒清了不少,頗有門可羅雀之感。

麻倉家門口的府兵列了整整一排,粗略估計有十來個。而眼下居家看門的仆役卻只有一個,且是個年紀很大的老嫗。

老嫗正在門口啃腌脆蘿蔔,吃得哢哢響,也不知哪來這麽好的牙口。這老嫗不知是吃蘿蔔入神還是視力不佳,根本沒有註意到香織的到來。

香織望著這幅仿佛尋常人家般的景象,不由地想道:‘如今世道的變化如此之大,仿佛去了另一個世界,說不定連橘家也沒落了。’

但這樣的情況倒是有利於她當下的目的,她走到老嫗的身前,略微彎腰道:“老人家,我想見一下你們家的小姐,我跟她是故交,請把這個給她。”

香織與橘千鳥之間也沒有什麽信物,就隨手給了老嫗一把不久前在世界上剛買的木頭梳子。以橘千鳥好奇心之重,香織相信,她一定會想來見一見自稱故交之人的。

老嫗渾濁的眼睛掃了一下香織。她見眼前這女郎,衣著尊貴,姿態端莊,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曼妙動聽,宛如山間溪流、林間鶯歌,言辭有禮,想必是貴族家遠行的千金無疑。

老嫗不疑有他,放下蘿蔔,收下木頭梳子,步履蹣跚的進入橘家。

很快老嫗就轉而覆返了,她蒼老的嗓音宛若破風箱,“小姐讓你進去。”

裏頭果然如香織所想的那樣淒清,往來並沒有多少人,跟香知第一次來時的景象大相徑庭。

房屋雖然並不破敗,卻透著一種陳腐將朽的氣息。木頭建築材料上的漆已經雕落,顯得格外斑駁,有些地方已經看得見木材原本的模樣。

庭院的花草繁茂,呈現無人管轄時的無雜狂生之感,但並不顯風雅,也不會讓人覺得裏頭隨時會蹦出精靈來,反而透著荒蕪的感覺,令人看了心裏慎得慌。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橘家的衰敗。

橘乃平安大姓,橘氏與藤原、源、平並稱霓虹古代四大氏族。

這四個姓氏,每一個背後都代表著一個龐大而不可撼動的大家族,且他們的榮光可以持續數百年。

不過最終盛極一時的橘家還是衰敗了,在戰國時代絕戶。如今還只是平安時代,橘家就已經這樣,這導致香織很擔心這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會不會是她的到來加速了橘家的沒落。

香織懷揣不安地來到了千年姬的房前。

千鳥姬躺在榻榻米上,並沒有起身,只是側著的頭微微揚起,看向了來人,“是誰來了”

千鳥姬此刻看起來像是個病人,又像是個酒鬼。她渾身散發著酒味,姿態卻並無愛酒之人的放達,而顯得很是頹然。

在千鳥姬的視線裏,有一名身材高挑儀態端方的貴族女子,逆光站在門口。那名女子身後的陽光給她周身鍍了一道金邊,就好像發光的是她自己一樣,光芒萬丈。

即便被白紗幕遮掩了容顏,也依舊讓人下意識地覺得,那定是位絕代佳人。

千鳥姬猜不到這人可能是誰,自己又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印象中,似乎沒有哪位貴族小姐有這般風華,光是一個剪影就叫人心神動蕩,如墜雲夢。

千鳥姬似是被那女郎吸引了,勉勵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努力想要湊近前去,看清楚來者的姿容,身子卻打晃,差一點撲倒在地,被女郎及時扶住。

女郎摘掉市女笠,露出清艷絕倫的面容來。——斯人面如冠玉,黑發紫瞳,正是故人模樣。十年輾轉如驚鴻,她竟一絲一毫都沒變!

千鳥姬震驚的睜大了眼睛,“是你不可能……不可能!”

在“宇治裏香治”消失的第一年,千鳥姬去找過他,他的師父葉王說,他去遠游驅魔了,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

在“宇治裏香治”消失的第四年,麻倉葉王突然被冠以邪惡法師之名,被其族人私行處死,其擁護者也被一並殺死或者放逐。於是千鳥姬以為,“宇治裏香治”聽到風聲,就算雲游結束也不會回來了,永遠不會再回到這個看似繁華美麗,實則骯臟黑暗的平安京。

在之後的那些年,千鳥姬一直擔心宇治裏香治的安危,畢竟他是麻倉葉王最親近的弟子,麻倉家和陰陽寮都絕對不會放過他,極有可能早已死在無人的角落了。

然而,在“宇治裏香治”消失的第十年,他回來了!!

千鳥姬都不知道自己應該震驚於哪一點了——他沒有死,容貌未改分毫,且以女子裝扮現身,並且他如此裝扮後即便是那寵冠後宮的藤原中宮也追之不及。

千鳥姬完全沒有意識到香織是恢覆了女兒身,以為她是男扮女裝。

感覺千鳥姬對自己沒有敵意之後,香織柔聲說:“是我。”

千鳥姬正襟危坐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自己的衣襟和頭發。發現自己頭發打結,用手梳不開的時候,她急得幾乎快要哭出來。

香織拿起千鳥放在枕邊的,她不久前剛買的木頭梳子。

她動作極其輕柔的將千鳥姬頭發的結給梳開。在這個過程中,千鳥姬的頭隨著她梳發的動作,微微搖晃,晃著晃著竟然將眼淚也晃了下來。

香織訝異道:“我下手太重了”

千鳥姬搖頭,淚眼婆娑。

香織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又見她哽咽,一時半會兒應該講清楚,於是嘆了一口氣,將她半攬入自己懷中,讓她靠著自己的肩頭,輕輕拍打她的背膀,以作安撫。

香織這般作為,像極了多情溫柔的公子對待楚楚可憐的佳人。不過千年姬被香織攬入懷中之後不久,就什麽都明白過來了。這可不是男子堅硬的胸膛,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溫香軟玉,這個懷抱柔軟的就像是棉雲,又有著玉一般的溫度與柔潤感。

照理來說,千鳥姬意識到這個真相之後應該會心裏很別扭,但其實並沒有,因為一落入那個懷抱,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那是很溫暖很包容的懷抱,溫暖的讓人想要落淚,包容的讓人想要什麽都傾訴予她。

“到底發生了什麽”香織問道,“你家為何會……”

“變得如此落魄是嗎”千鳥姬自嘲一笑,“其實自從檀林皇後(唯一出身橘氏的皇後)去世後,橘家就大不如前了。兩年多前,藤原穩子被立為皇後,藤原家作為外戚,再次粉墨登場,風頭徹底蓋過橘家。

“可我父兄不甘於此,屢屢在朝堂上對藤原家發起進攻和彈劾,卻皆無效,反使得天皇越發不喜橘氏,橘家在朝堂的地位也就越來越低……

“近年來位列公卿的橘家人越來越少,很多老人都被剔除,年輕的則無法上位,再過幾十年,估計朝堂上將再無姓橘的公卿吧。”

“那也不至於如此吧而且你父兄好像都不在家嗎”香織淺究。

不只是不在家,而是根本連一點居住的痕跡都沒有。這種情況要麽就是她父兄已經搬離了,要麽就是父兄都已經死了。

“他們都不要我了。”千鳥姬掩面而泣。

“他們怎麽會如此竟然讓你一個人……孤苦的生活在這裏。”香織斟酌地道。

說實話,這裏的生活環境仍然要比平頭百姓好得多。大部分百姓都還住草廬瓦舍呢,有的流離失所,只能在破廟或巷陌裏窩著。這裏起碼又大又寬敞,還有仆人伺候,但是一想到往日這裏的光鮮亮麗、笑語歡聲,香織就不免心頭泛起一絲淒涼。

更重要的是橘千鳥整個人的生命力都像是被這座腐朽的宅子吸幹了一樣,明明三十歲不到,臉上卻有了老態,鬢有霜色,說是四十歲也有人信。

這可是千鳥姬啊,曾經是那麽活潑那麽鮮活的一個人,有著這個時代沒有的叛逆精神,比誰都愛鬧騰,鬼點子滿腹。

千鳥姬苦笑了一下,“貴族家的女子說是自由又尊貴,實際上左右不過是父兄手中的棋,我不願意為其他們,便要逼迫我……”

千鳥姬哽咽了,說起舊事來。事情發生在數年前,藤原蚊子還不是皇後,地位未穩的時候,他的父兄覺得還有一線生機,就趕緊拉攏各方勢力,為了拉攏,不惜獻上自己的妹妹。

平安金貴族女子的婚姻情i事,原本就不過是她們父兄用來交換利益的籌碼,真正出於對她們幸福考慮的極少。

千鳥姬性子異於常人,從不耽溺於情愛,反而對書寫物語情有獨鐘,為了寫物語又到處取材,且多取他人風月之事。聽多了這樣那樣的愛恨情仇、孽海情天聽多了,反而磨滅了千鳥姬對愛情的向往,但同時她也接受不了當時的婚姻制度。

是以,當千鳥記到了適嫁年齡時,無論父兄怎麽有說他都不肯出嫁,對誰都是不滿意。不是說那位公子花心,就是說那位郎君已畜養情人。

在平安京男子蓄養情人本就是常事,而且一般會畜養多個。像《源氏物語》裏的光源就交往了16個女性,後期更是建立了宮苑,將所有女性都收入其中,還讓正妻自己照顧她們。

更可怕的是,這個時代的人無法理解、無法接受女性對自己戀人的占有欲,認為女性的嫉妒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值得百般批判,所以橘千鳥的父親完全無法理解她。

那些被豢養的情人往往也十分淒慘,如果那男人情人太多的話,部分情人會被遺忘,癡癡地等待卻得不到任何響應,只能獨自在宅院裏枯等至死。

橘千鳥無法接受那樣可悲的命運,不肯答應婚事。

她父兄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直接將貴族男子請進家中,寄深夜時任由對方出入女兒的房間。

千鳥姬正酣眠,突然感覺有人掀掉了她蓋在身上當被子的衣物,上下其手。

年少的千鳥姬驚恐不已,發出尖叫聲和呼喊,指望有人來救他。

可是那些往日裏寸步不離的貼身婢子都不知道哪去了,應該就在附近休憩著的父兄也沒有過來救她,哪怕那一扇薄薄的紙門根本擋不住她吶喊。

她忽然發現自己生活在巨大的沈默之中,像是深處永無響應的黑暗深淵。那個死寂般地夜裏,只有千鳥的喊聲淒切。

香織聽得毛骨悚然,進而憤怒拍桌:“那個畜生是誰”

橘千鳥按住了香織的手,眼神略微閃,她苦笑道:“他並沒有得手,我掙紮的太劇烈了,抓傷了他的臉,這意味著他第三夜後恐怕沒有辦法開宴,否則可能會遭人恥笑,於是他當夜就憤然離去了。

“這件事也影響了我的名聲,很快平安京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解風情了,這樣自不會有媒人、公子上門。父兄認為我有辱門楣,便不願再與我往來,他們將這座宅子留給了我,新購買了一棟大宅。”

“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去出氣嗎”香織一副綠林好漢的口吻,反正她現在是通緝犯了,也不在乎再多攬一些罪責。而且她懷疑橘千鳥沒有說實話,貴族女子的指甲夠長,確實能在人皮膚上劃出口子,但男方是否會因此停手就未可而知了。

“不用了,這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千鳥姬的笑容像是秋天的枯葉,她笑著搖頭時,予人一種枯葉飄零的即視感。

有些話千鳥姬沒有說,那個欺負她的畜生如今位高權重,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能夠對付的,連中下層的貴族也擺平不了。正因為對方極度尊貴的身份,她的父兄才會變著法子將自己獻給他。

香織見她不願意說便也不再追問,她決定事後找千鳥姬身邊留著的婢女詢問一番,當下她轉而打聽起葉王的事情。

“葉王大人他…”千鳥姬朝著香織投去憐憫的目光,然後細細地說起來。

“什麽!”香織又驚又怒。

她驚訝於麻倉葉王的理想竟然跟夏油傑那麽像。如果香織在更早的時候碰見夏油傑,應該會意識到他們的黑化路徑也是相似的,曾經夏油傑也是一個溫柔到完美的男人,據說在校期間比五條悟更受女孩子的歡迎。

她震怒於麻倉家的人竟然這麽不講武德,選擇群體而攻也就算了,還選擇伏擊,簡直不能更猥瑣。

香織無法認可什麽將全部的普通人都殺了,建造一個只有通靈人的世界這樣的理想,所以麻倉家的人要對付葉王她可以理解,只是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麽能這樣不擇手段,就像一群螞蟻想要撼動大象,於是就使出了卑鄙的手段——一般來說,即使這樣也無法徹底將大象扳倒。

連1對1的單挑都沒有,連成王敗寇都算不上。

而且麻倉家的人還把葉王的房子收走了,他們的首領還繼承了葉王的職位,這很難不讓人想到他們有什麽世俗的想法。

“回頭我絕對要找他們算賬!”香織怒道。

千鳥姬安撫道:“他們現在幾乎掌管了整個陰陽寮,手下豢養的民間法師也是數不勝數,這時候不適合跟他們硬碰硬啊。”

千鳥姬的話香織完全聽不進去,因為她註意到了一個華點。

“收走了房子,不對呀……”香織隨即想到了宿儺,“那我的孩子呢”

千鳥姬的眼神越發憐憫,“已經下落不明很多年了,估計……”

估計不是早就死在災年,就是以乞兒之姿茍活於世吧。

香織身影搖晃,似乎有暈過去的跡象。她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拼命的深呼吸。

作者有話說:

1.通緝令上之所以寫“宇治裏某某”,是因為“香治”這個名字已經和紫狐神掛鉤。

2.平安時代中後期的訪妻婚,其可怕可詳見《源氏物語》,裏面好多次提到光源氏進了女孩的房間就要行不軌之事,而周圍總是沒有應援,仆人不翼而飛,父親兄弟可能就是牽線人。

其中空蟬拒絕了,但也被拉著說了一晚上的“情話”,還要被埋怨不知情趣。

後面有一個小姐姐沒有拒絕成功,當時光源氏已經得勢,就說了類似於“你喊了也沒用,他們管不了我”(非原話,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說詞應該更文雅一些)

這書中總是寫那些女人們一開始想要反抗,但一看光源是長得如此俊美,宛如神仙,就放棄了反抗。

但要知道訪妻婚來的不一定是帥哥。

而且即使是帥哥,也細思恐極。尤其是看光源突然進入空蟬的房間扒衣服,那描寫我不覺得很香艷與自由,我覺得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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