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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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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來客

天蒙蒙亮,部落新建好的學校門口,幼崽們背著獸皮小書包,挨個和保安室的虎烈打招呼。

虎烈一臉慈祥的站在校門口,挨個摸摸小腦袋。

“虎烈爺爺早上好!”

“哎,哎,早上好呀,灰灰。”

“虎烈爺爺,我們來上學啦。”

“哎,快進去吧,祭司大人已經在教室了,要好好聽課啊。”

“知道啦~”

“知道啦~ ”

沒多久,一陣清脆鈴鐺聲響起,幼崽們慌忙邁著小短腿,跑進敞亮的教室,找到座位乖乖坐好。

一個個脊背挺得筆直,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講臺上的夏知君,又忍不住用餘光偷偷摸摸的瞟向周邊的墻上。

新建成的教室,不光窗明幾凈,木桌木椅整整齊齊,夏知君還用石灰石在墻上刮了白,用石頭做了一批顏料,用他僅存的那點童年記憶,畫了一些故事上去。

這裏沒有教科書,他空間也沒有存放這些東西,所以,教案寫的很簡單,基本都是幼兒園,小學的一些基礎知識。

見幼崽們都做好,他拿著拿著炭筆在石灰石做的板子上,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轉過身溫和看著臺下,“這是我的名字,叫夏,知,君,一會兒我會把大家名字都寫出來,今天的課程就是認識自己的名字。”

前排幾個膽子稍大些的,小手規規矩矩疊在桌上,眼珠卻跟著他的動作輕輕轉動,嘴裏默默讀著。

靈鵲幾個小個兒,微微張著小嘴,一臉認真又懵懂的模樣,偶爾還輕輕打了個哈欠。

部落現在幼崽很多,一個教室擠擠挨挨百來號人,也就是夏知君有異能在,諾大的空間聲音依舊清晰。

這會兒後面好些開小差的幼崽,左看看右看看,坐在椅子上抓耳撓腮。

夏知君沒有刻意去提醒他們,只是把每個人的名字都寫在紙上發下去,然後笑著拿住一盒彩色玻璃珠,和一個染了色有許多小洞洞的木盤,“這個叫跳跳棋,三天後,第一個寫出自己名字的小朋友,可以獲得這副跳跳棋。”

“哇,好漂亮,我想要。”

“呀,月狐你快看,亮晶晶!”

臺下瞬間炸了鍋,幼崽們伸長了脖子看著講臺上,眼裏是肉眼可見的渴望。

夏知君笑了笑,“那麽大家加油好不好,我們開始認名字吧。”

“好!!!”

脆脆的聲音異口同聲,剛剛犯困的幼崽也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一節課過去的很快,夏知君給虎烈的保安室放了一塊手表,叫他一個小時的時候就去敲響鈴鐺。

“鐺!鐺!鐺!”

即便是有跳跳棋做誘餌,自由慣了的幼崽後面註意力也逐漸渙散,這會兒聽見鈴聲,眼裏更是一亮。

夏知君剛說下課,一群小短腿猶如脫韁之馬跑了出去。

下午的課程是烈原的狩獵課和微雨的采集課,都是些基礎的知識。

夏知君只想讓部落的孩子,哪怕一個人的時候,也有能力生存下去。

因為學校開課,部落安靜不少,以前操場上攤著肚皮的幼崽也不見了,炎絨無聊的轉了一圈,平時需要靠搶才能拿到的籃球,這會兒也索然無味。

他磨磨蹭蹭走到曬太陽的草野身邊,“誒,好無聊啊。”

“無聊就去幫忙建房子。”草野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邊根本用不上我,那些阿叔嫌我礙事,說人太多擺不開。”炎絨看著蔚藍的天空,今天是他休息的日子,這才過了一個上午,他已經開始無聊了。

“我們去找野果子吧,優樂最近特別喜歡果子。”他從草地上爬起來,拽了拽旁邊的草野,“快,跟我去森林轉轉,別躺著了。”

“嘖,你伴侶想吃,你自己去就是了,拉我幹什麽。”

“哎呀,那不是你比我熟悉嘛,小時候,那些鳥窩可都是你帶我找到的。”炎絨不顧他的反對,拉著人往外跑。

生長季已經接近尾聲,這時候的森林正是春意盎然的時候,沈寂的溪流裏,多了許多小魚和螃蟹,修養了一個寒季的果樹,有一些剛掛滿花苞,而有一些已經開始結滿果子。

兩人沿著竹林往桐樹那邊走,草野記得那兒有幾棵小紅果樹,後來祭司大人說那個叫櫻桃,小時候他們就沒少靠那幾棵樹結的果子,填飽肚子。

炎絨吊兒郎當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想了想,轉頭看向旁邊的草野,“誒,你看見山嘯他們的刀沒,我跟你說,超級漂亮。”

“嗯,那天用一頓飯換來看了下,確實好看,摸著也很輕,而且很鋒利。”草野點點頭,想起那天摸到的刀,心裏有些癢癢。

“啊,黑熊部落的人怎麽還不來,我也想要那樣的刀。”炎絨煩躁的砍斷擋住路的樹枝,心裏對那個黑熊部落又多了些厭惡。

“來了也輪不到你!”

“嘿,草野,一會兒我們去打一架,看看誰厲害。”

“打就打,誰?!”

草野眉眼飛揚,嘴角還掛著沒散的笑,渾身都是松松散散的野氣。

可就在下一秒,路邊的森林裏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枝葉被碰擦,又像是腳步踩碎了枯枝。

兩人臉上的嬉笑瞬間僵住,方才還散漫不羈的眼神猛地一收,瞬間變得銳利警惕。

炎絨緊握著長刀,撥開荊棘,幾個相互攙扶的獸人映入眼簾。

草野神色一凝,沈著臉看向幾人,“你們是誰?怎麽會來白獅部落?”

炎絨仔細看了看,發現其中一個獸人非常眼熟,他用刀揮開枝條,往前走了幾步,疑惑著開口:“金翅部落的人?”

聽見聲響的石戰幾人擡起頭,疲憊的臉上瞬間一喜,連忙點著頭應答,“是我們,是我們,我們在集市見過的,我是金翅部落的石戰,和你們祭司做過交易。”

見是熟人,草野稍稍放松身體,但目光依舊緊盯著幾人,“金翅部落,你們來我們部落有什麽事?”

“我們是為了幼崽來的,我的幼崽當初被獸神殿抓走,後來聽說被白獅部落祭司大人救走了,而且,當初你們祭司說了,如果我們有了更多的種子,可以過來交易。”

石戰幾人被緊緊盯著,盡量放松身體,拍了拍身邊的伴侶,露出一個沒有絲毫敵意的笑容。

“這是我的伴侶羽遙,我們的幼崽叫靈鵲,不知道二位見過沒,身後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白熊部落的獸人,也是來找幼崽的。”

炎絨兩人在聽到靈鵲的名字後,稍稍放松了戒備,露出來個公式化的笑容。

“既然是為幼崽來的,又認識我們的祭司大人,那我們帶你們去部落吧。”

石戰提著的心稍稍放下,微微松了一口氣,連忙笑著點頭。

“好的,謝謝二位。”

“走吧。”

草野率先轉身往部落的方向走去,炎絨在後面搖了搖頭示意,石戰見狀,連忙扶著羽遙跟上,剩下的獸人也戰戰兢兢的跟在身後。

一路上只有樹葉被踩踏的聲音,被炎絨和草野二人圍在中間的幾個獸人,大氣不敢出,低著頭悶聲往前。

石戰幾人在深林兜兜轉轉很久,而且他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找到這片森林,這會兒已經疲憊不堪,但想到領頭獸人的神色,即便是腿腳已經麻木,也不敢吱聲。

好在這裏距離部落不遠,半來個小時後,山谷口的護衛隊,見炎絨和草野兩人帶著幾個獸人回來,便疑惑著詢問:“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這幾位是?”

“是金翅部落的獸人,來找祭司大人的。”

草野打完招呼,轉頭沖石戰揮揮手,“走吧,到部落了,我帶你們去找祭司大人,不過這會兒可能在上課,你們先去學校門口等會兒吧。”

雖然聽不懂他口中的上課是什麽意思,但聽到能見到夏知君,石戰松了口氣,在他心中,那位祭司大人可比這位獸人和善多了。

幾人目瞪口呆的從彎彎繞繞的農田走到廣場,又目瞪口呆的從廣場路過居民區,最後目瞪口呆的坐在學校操場的石凳上。

“好了,應該快下課了,我們在這兒等會兒。”

半響,羽遙掐了伴侶一把,石戰才從驚奇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啊,好,好,謝謝。”

炎絨兩人對他們的驚奇已經見怪不怪,畢竟每一個進入山谷的人都是這個反應,也不怪他們,哪怕是看著山谷一路發展的自己,每天醒來都覺得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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