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生

關燈
新生

清晨,炎絨磨磨蹭蹭的到廣場上集合,最近優樂精神不太好,脾氣也大了不少。

早上,他吃飯太快,一個沒註意,優樂就紅了眼圈,甚至還落了幾滴淚水。

他花了好一頓功夫才給人哄好,原本想著今天找人替他的,但是優樂後面又不好意思,非要他趕緊出門,不能耽誤狩獵隊的工作。

這會兒他走在廣場上,還在琢磨,最近是不是哪裏惹到他了。

“想什麽呢,趕緊出發了,祭司讓我們找找羊鹿的幼崽,今天得走遠點。”

纏石站在隊伍前面,見他低著頭慢慢騰騰,走過去在他肩頭拍了一巴掌。

“嘶,你輕點,這不是來了嘛。”炎絨捂著肩膀,疼的齜牙咧嘴,“走吧走吧,你這一巴掌,肯定給我肩膀打青了,晚上優樂又該哭了。”

“你家伴侶最近總是哭嗎?”

狩獵隊裏一個年齡稍大的獸人,聽見炎絨嘀咕,疑惑的開口。

“是啊,也不知道怎麽了,一點點小事就哭了,以前也不這樣。”炎絨郁悶的點點頭。

“晚上跟你阿爸說一說,讓他去給優樂看看吧。”

老獸人心裏有了點猜測,但也沒直接說出來。

炎絨點點頭,走到隊伍前面化成白獅,一聲獅吼,領著狩獵隊往森林奔去。

隊伍循著羊鹿獸群的蹤跡,一路追到森林邊緣,停在一條不大的小溪旁。

一行人紛紛化出人形,準備喝點水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炎絨鞠了一捧水撲在臉上,冰冷的溪水讓他打了個機靈,忽然,他警惕的擡起頭,起身望向森林處。

一股陌生的獸類氣息撲面而來。

“領地來陌生獸人了!”

不等他出聲,纏石率先走上前,對著身後同樣起身防備的獸人說了一聲。

“去看看。”

不等他們上前,林木轉角處,巨大的荒熊身影踉蹌著走出來。

炎絨他們在集市上見過黑熊部落的獸人,那是所有部落都防備的存在,他們體型健碩,力大無窮,而且個個皮糙肉厚,防禦力也是整個大陸最頂尖的。

但這位黑熊獸人,瘦得只剩一副嶙峋骨架,皮毛枯槁打結,巨大的身軀搖搖欲墜,遠遠看去就像一具穿著黑色獸皮的骷顱架子。

連日奔波早已耗盡荒熊所有氣力,每一步都沈重如山,渾身寫滿極致的疲憊,只有那雙深陷的熊眼深處,燃著一點不肯熄滅的執拗與堅定。

他背上緊緊縛著蒼爪與山果,兩人都昏迷不醒,臉頰燙得發紅,呼吸微弱急促。

在聞到熟悉氣味更加濃郁時,荒熊心裏一陣欣喜,加快步伐往前沖去。

與炎絨四目相對的剎那,這位瀕臨極限的黑熊獸人,龐大的身軀緩緩一沈,重重地跪倒在地。

荒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還是獸型狀態,又努力想化出人形,但怎麽也無法變化,只得緊緊匍匐在地上,喉嚨裏擠出低沈、沙啞又帶著無盡哀求的嗚咽。

“求求你們,救救他們。”

哀鳴未落,荒熊緊繃的身軀驟然一松,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這是黑熊部落的獸人?怎麽會在我們領地出現?”

狩獵隊的成員發出疑惑,依舊警惕的看著昏倒在地的荒熊。

“先去看看吧,他背上好像有獸人,剛剛應該是在求救。”

纏石率先走上前,檢查了一番,回頭沖著幾人招了招手,“過來搭把手,有個幼崽,還有一位雌性獸人,好像都快不行了。”

一聽有幼崽,炎絨幾人連忙上前,把蒼爪和山果從黑熊背上解下來。

“趕緊回去找祭司吧,他們病得很重。”

“嗯,把黑熊放到我背上,你們帶著幼崽在前面走快點。”

纏石率先化成獸型,黑蛇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

炎絨和幾個獸人連忙把荒熊用麻繩捆綁在他背上,手腳都牢牢束縛起來,為了以防萬一,炎絨把荒熊的嘴也給綁了起來。

一陣忙活,炎絨率先帶著蒼爪和山果往部落奔去,纏石則帶著荒熊緊跟其後,剩下的獸人按照原定計劃,繼續搜尋羊鹿的蹤跡。

夏知君做完飯,拿著之前畫的學校草圖正在研究細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雜亂的呼喊聲。

“夏,夏,你快來看看!”

“天啦!那是黑熊部落的獸人嗎?怎麽在我們部落?”

“不知道,狩獵隊帶回來的,好像快死了!”

昏昏欲睡的猊月警覺的起身,護著肚子疑惑的看了看夏知君,又盯著門外。

“沒事,我去看看。”

夏知君打開門,就看見炎絨和草野一人抱著一個獸人走進來。,院門口圍滿了議論紛紛的族人。

‘“夏,我們在路上遇見他們,好像快不行了,你快看看。”炎絨抱著懷裏的幼崽,急匆匆的走到屋檐底下。

“進來吧,把人放到沙發上,輕點。”

夏知君沒有多問,側開身,示意炎絨他們進去。

猊月看著抱著幼崽進來的炎絨,瞳孔微縮,連忙讓開,“這是怎麽了?哪裏來的幼崽?”

夏知君洗了手過來,走上前給兩人檢查,炎絨跟在後面把他們在森林邊緣,遇見荒熊的事情說了一遍。

“黑熊獸人?”猊月扶著腰,準備給幾人倒茶。

炎絨連忙走過去,拿過杯子,“我來我來,你快坐下。”

他熟門熟路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給草野遞了一杯過去,猛地喝了一大口,才喘著氣開口:“對,纏石在後面,他正帶著那個獸人回來。”

夏知君給兩人做了個簡單的檢查,便擰著眉轉身,神色嚴肅。

“幼崽的疾病應該是從小就帶著的,我給他餵點退燒藥,暖和一點應該就能醒來,這位雌性獸人的疾病比較嚴重,除了原本的疾病,還有很多外傷,炎絨,你去叫雲禾過來。”

“誒,好。”話音剛落,人已經跑出了。

猊月在旁邊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焦急的看著夏知君忙碌,一時間也有些心悸。

夏知君似是察覺到他的不安,轉頭安撫道:“不怕,沒事的,我會保護好你和幼崽,他們也能治好,你去幫我燒點熱水好不好?”

猊月連忙起身去燒水,有了事情忙碌,他的情緒安穩下來。

沒多久,雲禾背著草藥包急匆匆趕來。

“師傅。”

自從夏知君生病醒來,有空就會去教一些醫療知識給雲禾,原本他一直跟著人恭敬的稱呼夏知君為祭司大人,後面夏知君教的越來越多,就讓雲禾改了口。

“嗯,你找幾個人把他們擡到醫療室去,兩人應該都有不同的外傷,需要處理傷口。”

夏知君擦了擦手,走到旁邊,方便他們把人移走。

“搬動的時候輕點,草野你讓纏石把那個黑熊獸人也帶到醫療室去,我稍後就來。”

“好的,祭司大人。”草野點頭應答,轉身去幫忙。

沒多會兒,幾個雌性獸人擡著新做的擔架,輕手輕腳的擡起受傷的獸人,加快步伐往旁邊新搭建的醫療室去了。

“我去醫療室,一會兒就回來,你去睡一覺好不好?”

夏知君走到猊月面前,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頂,輕聲安撫。

“嗯,你快去吧。”

夏知君看著他乖巧的小臉,溫和的笑了笑,拉著人走到臥室,扶著他躺下,給他掖好被子。

片刻間,猊月便眨巴眨巴眼睛,沈沈睡去。

夏知君看著人呼吸輕緩,才起身急匆匆往隔壁走去。

“師傅,幼崽身上的都是輕傷,但是那位雌性獸人。”

雲禾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點憐惜和不忍,

“他的眼睛和腿應該都是早些年受的傷,胸口的骨頭應該是最近才斷的,腰部有巖石割裂的傷口,已經發炎了。”

“嗯,去煮鹽水,一會兒過來幫忙。”

夏知君從空間取出口罩帶上,又找了個新做的羊腸手套帶好,走進醫療室。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兩個時辰後,夏知君剛脫下口罩,隔壁床上的荒熊緩緩睜開雙眼。

察覺到人清醒,夏知君轉過身,微微一笑,“你好,我是祭司夏知君,歡迎你們來到白獅部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