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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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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神殿

穿過連綿起伏的蒼茫森林,是一片廣闊無邊的平原,這裏是獸世大陸最適宜生活的地區,河流從平原中心穿過,各種各樣的野草水果在這裏生長,食草動物也在這裏聚集,風裏常年帶著溫潤的氣息,而在這片平原的中心位置,佇立著這世界最大的城池-獸神殿。

整座城池由草原上一種特有的黑色石頭鑄成,城墻大約一米來高,一眼便能清晰的看見,城中心的各種石屋和獸皮帳篷,而在這些建築的中心位置,便是大陸上赫赫有名的祭司神殿。

此刻,祭司神殿內,一名奄奄一息的獸人被拖出去,傷口流出的鮮血在石板鋪成的道路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祭司大人,我們派出去山鷹部落的人回來了。”一名獸人看著地上的鮮血,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對著坐在上方石凳上的人匯情況,他低著頭等了半響,空闊的神殿內,只有石壁上燃燒的火把發出劈啪的聲響,獸人忍不住動了動脖子,垂的更低了。

終於,石凳上的人平緩著問了一句,喉間像卡著幹絮,每一聲都嘶噶著,帶著磨破喉嚨的鈍感。

“嗯~,他怎麽說?”

跪在前方的獸人,被突然出現的嘶啞聲嚇得抖了抖,顫顫巍巍的開始敘述來人帶回來的情報:“雲崖祭司帶著山鷹族占領了巖羊族的領地,抓了很多巖羊族的獸人,而且,”他頓了頓,頭幾乎垂到地上,說出後面的事情:“山鷹部落的獸人說,雲崖祭司宣布了新的交易規定,想要和山鷹部落交換食鹽,就要帶領族人加入山鷹族,為此,很多部落因為缺乏食鹽,前往獸神殿求助,但也有幾個部落選擇加入了山鷹部落。”

石凳上的人沒有再回應,直到許久,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接著是石門的硔嗡聲,又悄然無聲。

許久,直到他膝蓋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進來一個獸人把他帶了出去。

神殿內部,雲溪站在一間小屋內,小屋前方放著一張兩米多長的祭臺,祭臺上方放著不少物品,在這些物品中間,有一個被打開的盒子,盒子中間漂浮著一顆綠色發光的珠子,正在飛速旋轉。

如果夏知君在這裏,他就會發現這些物品全部來自現代,有相機,軍用水壺,還有一個白色藥瓶,匕首和一套沖鋒衣,一把手木倉。

而那個旋轉的珠子,就更加熟悉,因為,那明顯是一個植物系異能者的異能核。

對著珠子上方,雲溪顫顫巍巍拿起匕首,劃破自己枯槁的左手,疼痛讓他瑟縮了一下,又狠厲的用右手擠壓傷口,兩滴鮮血滴在發光的珠子上,珠子轉動的飛速加快,幾道熒光從珠子裏飄向他受傷的左手,傷口瞬間愈合。

而那具枯朽如老木的身軀先有了微不可察的顫動 —— 松垮貼骨的獸皮裹著的脊背,竟緩緩挺直了幾分,不再是彎成弓的模樣。

垂在身側的手,皺縮如老樹皮的皮膚下,溝壑縱橫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松垮的皮肉慢慢繃緊,枯瘦如柴的手掌也飽滿些許。

這股生機順著手臂漫遍全身,佝僂的腰桿舒展開,塌陷的眼窩慢慢隆起,昏濁如蒙了翳的眼眸裏,先透出一點微光,再漸漸清明,花白蓬亂貼在頭皮的發,根根褪去霜白,從發芯漾出墨黑,原本稀疏的發量愈發濃密,臉上松垮的皮肉收得緊致,顴骨不再突兀,面色從灰敗的蠟黃,慢慢暈開紅潤,像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一點點煥出鮮活的氣色。

他擡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的不再是粗糙的皺紋,轉動了一下手腕,臉上帶著並不滿意的神情,嘴裏喃喃念叨:“還不夠,還不夠,為什麽別人的鮮血不行,不會的,不會的,只是沒找對人,總會找到合適的血。”陰狠的神色讓他那張滿是溝壑的臉扭曲猙獰。

等身體的疼痛緩解片刻,他拿起白色的藥瓶推開石門,沒註意到身後綠色珠子,光芒又暗淡了幾分,珠子上出現幾道細微的裂痕。

“祭司大人!”守在神殿烈猙看見明顯變年輕的阿爹從石門走出來,臉上沒有絲毫的訝異,只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貪婪。

“山鷹族那邊,需不需要我去處理,還有,我剛剛在城裏聽見有獸人說,被獸神遺棄的森林裏,有部落出現了食鹽。”

原本慵懶靠在石凳上的人,坐直身體盯著眼前高大的崽子,沈著嗓子開口:“什麽部落?”

“暫時沒人知道,聽說巖羊部落原本的族長也逃往森林深處了,巨蟒族的居住地也沒有人獸人存在了。”

說到這兒,烈猙粗狂的臉上閃過不悅,巨蟒族原本聽從他的指令,去攻占周邊的部落,現在人不見了,往年的上供也沒有了。

“你和雲雀帶人去看看山鷹部落的情況,今年的交易會也快到了,註意下有沒有新的部落或者,”他帶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神情,擡頭看了看黝黑的石屋頂部,半響,微不可聞的聲音再次響起:“或者看看有沒有很特別的獸人。”

“特別的獸人?”烈猙疑惑的盯著仿佛即將睡去的雲溪,但沒敢再問第二遍,對於自家阿爹,他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神跡,也見識過他狠辣的手段,那些神秘的力量,每一個都容不得他現在有稍微的差錯。

雲溪撐著下巴,看了看眼前的崽子,嘴角露出些許冷笑,把手裏的白色藥瓶拋給他,“你那個弟弟,問問他還回不回祭司神殿,不回來就別回來了。”說完,閉上眼睛進入假寐。

殿外傳來一聲聲的哀嚎聲,沒有讓石屋裏的兩人有絲毫情緒,烈猙握著藥瓶,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轉身離去,他沒看見,身後那雙原本閉著的眼睛,帶著嘲諷盯著他離去的背影。

烈猙走出神殿,對著外面的守衛揮著手命令:“脫遠點,別把鮮血弄的到處都是。”

“是,是,是。”精瘦的守衛拖走剛剛被放完血的少年,隨意的扔進地牢。

“靈鵲,靈鵲,醒醒。”

地牢裏關著百來個少年,大的剛成年,小的才十來歲,每個人的手腕處都是數十條猙獰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處理,又反覆被割開,有些少年的手腕早已斷裂,垂在身側,滴滴答答的流著膿血。

“靈鵲!”一名年歲少大的少年獸人雪兔,摟著剛剛被扔下來的獸人,不斷呼喚,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他快死了。”角落裏,被最早抓來的少年月狐盯著兩人,蒼白漂亮的臉上平靜的毫無情緒,裸露在外的身軀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傷痕,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邊。

“別胡說,你被扔下來幾次,我不也給你救回來了。”雪兔瞪了他一眼,拿著獸皮去旁邊的水槽裏沾了水,貼在靈鵲的額頭上。

月狐癟癟嘴,到底沒說什麽,從石板上爬過去幫忙。

獸神城外,烈猙和獸神城的現任族長雲雀,帶著數十個青壯年,朝著山鷹部落走去,鋒利的石矛在陽光下,閃過冷冽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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