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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族和燒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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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族和燒瓦

夕陽把沼澤地的蘆葦染成金紅色時,清尾背著枯牙帶著換的鹽踏進了巨蟒族的聚居地。

部落建在一片地勢稍高的小島上,幾十頂獸皮帳篷沿水澤邊緣錯落分布,聞到動靜的族人紛紛掀簾而出,看到清尾背上清醒的枯牙,原本喧鬧的部落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熱烈的呼喊。

“枯牙活下來了!真的活下來了!”一個梳著雙辮的年輕雌性沖上來,伸手想碰枯牙的臉又急忙收回,眼眶通紅。

清尾踩著厚厚的草葉,穩穩將枯牙放在自己帳篷裏最軟的獸皮墊上,蚺叔帶著幾個長老緊隨其後,剛進門就追問:“你剛剛說的那‘瘧疾’到底是什麽?”

清尾擰幹身上的獸皮,拿起夏知君給的青蒿和艾草,神情嚴肅地召集全族:“都到部落中央集合!這次不僅是枯牙的事,還關乎我們每個族人的命!”

他的聲音透過水澤的霧氣傳開,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就聚滿了人,連剛能走路的幼崽都被母親抱在懷裏,好奇地睜著眼睛。

清尾站在中間一個巨大的石臺上,枯牙則坐在他右臂上,被穩穩地托住。

“白獅部落的祭司告訴我們,枯牙得的病叫瘧疾,是被帶毒的蚊蟲咬出來的。”清尾舉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歪扭的蚊蟲圖案,“夏祭司說,咱們住的水澤邊最容易生這種蟲子,以前纏石的阿父、還有部落的好幾個幼崽,就因為被這種蟲子咬了所以沒有活下來。!”

人群裏發出一陣吸氣聲,幾個失去親人的獸人紅了眼眶。

清尾接著把夏知君教的預防方法一條條說出來:“蚺叔,你帶著采集隊把部落周圍的積水坑全填了,雜草燒幹凈,別給蟲子留地方。墨鱗,你安排巡邏隊,用我手裏這個艾草,每晚都在部落範圍點燃以後熏一熏。最後就是,誰要是覺得自己吃不下東西,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熱,立刻來告訴我,不要硬撐著!”

他把青蒿分成小捆,讓骨響挨個帳篷分發下去:“這是青蒿,煮水喝能退燒,每個人都認一認,水澤東邊有很多,明天就采集隊去采回來,曬幹存起來!”

骨響抱著青蒿捆走過,看到有獸人疑惑地捏著艾草,停下腳步解釋:“就是這東西能驅蚊子,夏祭司說比咱們燒的蒲草管用,今晚都試試。”

回憶結束後,族人們沒有像往常一樣散去,不少人圍著枯牙問東問西。

“祭司用細細的東西放我嘴裏,一會兒就可以知道我燒得多厲害。”枯牙摸著額頭,語氣裏滿是敬畏,“只餵我喝了很小一碗藥,沒過多久我就不暈了。”

有人追問那“細細的東西”是什麽,清尾搖搖頭:“別問那麽多,祭司的本事咱們學不來,而且他還教了我們預防生病,是很仁慈的獸人。”

骨響卻沒參與討論,他抱著分到的細鹽回到自己的帳篷。

帳篷裏很簡陋,只有一張獸皮床和一堆打磨好的石器,他把鹽袋放在石桌上,打開袋口捏起一撮,雪白細膩,沒有半點雜質,比部落裏之前從巖羊部落換回來的粗鹽好太多。

“陶器、細鹽、醫術,還有那些滕蔓……”他低聲自語,手指摩挲著石桌上的刻痕,“白獅族短短十幾天的變化,遠遠的超過了附近這些部落,估計獸神城也不一定能拿的出這些東西。”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骨響就帶著幾個年輕獸人去了水澤東邊,找到了成片的青蒿,按照族長的吩咐開始采集。

而部落裏今日格外忙碌,蚺叔帶著人開始填水坑,用石夯把泥土砸實。

枯牙她們在帳篷周圍燒艾草,淡青色的煙霧裊裊升起,空氣中彌漫著特殊的香氣。

幾個老人則在整理獸皮,墨麟在旁邊幫忙,一會兒要送去換竹筐,夏知君昨天說的石塊換鹽的法子,讓族人們都動了心,巨蟒部落的獸人是出了名的力氣大,對於他們來說,抓幼獸才是最難的,天知道,那幾頭伺候那幾頭幼獸廢了多大勁,生怕一不小心給幼獸弄死了,換不了鹽了。

“骨響,你來得正好。”清尾擦了擦額頭的汗,“蚺叔說水澤北邊有片亂石灘,石頭硬得很,咱們明天去采,你懂石器,看看怎麽弄才省力。”

骨響點點頭,忽然問:“族長,夏祭司說以後會教人學習藥草,你打算派誰去學?”

清尾一楞,隨即道:“這事還早,也許他隨口一說呢,哪怕到時候真的有這樣的好事,條件估計也很難達到。”

骨響聽完,沈思片刻點點頭。

中午十分,骨響帶著人去換了十幾只竹筐回來,留了一只給部落的老獸人拆了學習,剩下的都分給了狩獵隊。

當天下午,巨蟒族的采石隊就出發了。

骨響帶著人用石鎬在巖層上鑿縫,再把削尖的木楔子敲進去,隨著“劈啪”聲,大塊的石頭應聲脫落,比硬砸省力多了。“

夏祭司說的法子真管用。”一個年輕獸人舉著石鎬感嘆,“以前挖石頭崩壞多少石斧,現在半天就能弄一筐。”

骨響沒說話,只是把崩裂的碎石也撿起來,夏知君說的是一筐,並沒有要求石塊大小。

與此同時,白獅部落。

夏知君帶著十幾個獸人來到西角空地,這裏早已堆起了數十塊剛切割好的硬木板和柱子,都是準備用來建造倉庫和火坑房的,這些木材還沒晾好,直接使用容易發黴變形。

獸人們按照夏知君的指揮,將木板一塊塊搭在定制的木架上。

木架下方,是深半尺、寬一丈的防火坑,坑邊用石塊壘起半尺高的圍擋,防止火星外溢。

“把幹燥的樹枝鋪在底層,幹草蓋在上面,註意別堆太密。”夏知君親自示範擺放,“燃料要分層鋪,這樣燃燒更穩定,溫度不會忽高忽低。”

等燃料鋪好,夏知君讓人在上面撒了一層薄土,薄土能讓火焰保持陰燃狀態,避免明火直接灼燒木板導致開裂。一切準備就緒,他點燃坑邊的引火草,火苗順著幹草慢慢蔓延,很快就在土下形成一片均勻的火區,溫熱的氣流順著木架縫隙往上竄,木板表面漸漸滲出細密的水珠。

“每隔一個時辰翻一次木板,別讓一面烤太幹。”夏知君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負責看管的獸人叮囑道,“旁邊的水缸隨時備著,要是火太旺就潑點水降溫,安全第一。”

他心裏清楚,這種烘幹法雖快,但木材壽命會受影響,但眼下糧食急需儲存,只能先解燃眉之急:“先湊合用一年半載,等明年開春,咱們燒出石灰漿,再建結實的磚石房。”

安排好木材烘幹的事,之前燒炭的窯爐也冷卻好了,夏知君趕過去,陶窯周圍已經圍了不少族人,果然不管在哪裏,遇到新奇的事情都想圍觀一下。

風嘯握著石錘,在夏知君點頭示意後,輕輕敲開封窯的黏土,隨著碎土落下,一股帶著草木清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都小心點,炭還帶著餘溫。”夏知君率先走進窯內,只見原本碼得整齊的木柴,已經變成了一塊塊烏黑發亮的木炭,敲擊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響,沒有半點煙味。

他拿起一塊掂了掂,分量比木頭輕了不少,表面光滑緊實。

“成了!”夏知君把木炭遞給身邊的風嘯,對他說道,“木炭比柴火更耐燒,部落除了燒陶還要多儲備一些木炭!”

族人們紛紛上前幫忙搬運木炭。

處理完木炭的搬運事宜,夏知君轉身快步走向陶窯旁的通風區,那裏整齊擺放著他幾天前制作的瓦坯。

經過連日晴朗天氣的晾曬,瓦坯變得堅硬結實,表面泛著幹燥的土黃色,用手指輕輕敲擊,能聽到清脆的“篤篤”聲,可以入窯燒制了。

“祭司大人,這些‘瓦片’真能蓋房子?”負責看管窯火的草野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瓦坯邊緣,這些長方形的泥塊邊緣帶著弧度,表面還刻著細密紋路,看著和平時燒的陶罐截然不同。

夏知君點點頭,拿起一塊瓦坯掂量著:“下雨的時候草棚會漏雨,因為沒有擋雨的頂,這些瓦片燒好後鋪在房頂上,雨水順著這裏的紋路流下來,房子裏就不會漏了。”

他沒有多說,召集了兩個細心的獸人幫忙,將瓦坯裝進竹筐,墊上幹草隔開。夏知君捧著瓦坯往窯裏送,在窯底均勻鋪了一層碎木炭,然後將瓦坯按照“品”字形依次碼放。

“每塊瓦坯之間留半指寬的縫隙,讓熱氣能流通到每個角落。”他一邊碼放一邊向身邊學習的獸人叮囑,“底層的瓦坯要墊穩,別讓上層的重量壓塌了。”

瓦坯層層疊疊碼到窯身三分之二高度時,他特意留出頂部空間,又在瓦坯縫隙裏塞進細小的木炭碎,確保火力能均勻包裹每一塊瓦坯。

碼完最後一塊瓦坯,夏知君後退幾步,繞著窯爐仔細檢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氣,轉身讓獸人將剩餘的木炭搬進窯內,在瓦坯上方鋪了一層薄炭,形成上下夾擊的火力布局。

“燒瓦和燒陶不一樣,火候要更猛,還要保持恒溫,不能忽高忽低。”夏知君蹲在火門前,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火候示意圖,“放開手用硬木引火,讓窯溫快速升起來,等火門裏的火苗變成白色,就換木炭維持,記住,火苗不能發黃,一旦弱了就立刻添炭。”

一切準備就緒,夏知君親自點燃了火門裏的引火草。

幹燥的幹草瞬間燃起,火苗順著木炭縫隙快速蔓延,橘紅色的火光很快舔舐到窯壁,將窯內的瓦坯映得愈發清晰。

他用黏土將火門封到只剩一道細縫,只留觀察火候的小口,又在窯頂的出煙口調整了擋風的石板。

做完這一切,夏知君靠在窯邊的木墩上,望著火門裏跳動的火光,神色格外凝重。

木材烘幹了,木炭備足了,石灰石也已到位,只要瓦坯能燒成功,建房的最後一道難關就徹底攻克了。

“祭司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看好火候!”草野拍著胸脯保證,看著夏知君凝重的神情,風嘯和微雨商量了一下,準備交換著來看著火候。

夏知君點點頭,卻沒立刻離開,過了會兒確認窯溫穩定,他才轉身往院子走去。

守到日頭偏西,窯火終於穩定在需要的溫度,火門裏的火苗呈純粹的白色,舔舐著窯壁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夏知君又仔細檢查了出煙口的擋風石板,確認濃煙能順暢排出又不會帶走過多熱量,才放心地交給草野他們看管,轉身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走進院門,他徑直走到院角的石缸旁,用木瓢舀起清水洗手,冰涼的水澆去指尖的灼熱,也讓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

擦幹手後,他習慣性地將意識探入空間,目光落在角落堆放的幾袋種子上。

空間裏的種子儲備還算充足,除了之前預留的稻種,還有幾斤顆粒飽滿的黃豆和玉米種子。

黃豆正好適合在剛挖空的紅薯地裏補種,之前他就計劃著,紅薯收完後種上一茬黃豆,既能利用土地肥力,黃豆還能給土壤增肥,一舉兩得。

視線移到玉米種子上時,他卻輕輕皺起了眉。

玉米產量高,煮熟後香甜軟糯,還能磨成玉米面儲存,是寒季極好的糧食儲備。

山谷裏開墾出的土地,一部分種了土豆和小麥,一部分種了紅薯,剩下的邊角地種了些常見的蔬菜和草藥。

“想要種玉米,還得開墾土地才行,但目前部落人手不足了呀。”夏知君走出院子,站在高處望向部落西側的森林,那裏樹木相對稀疏,地勢也還算平緩,若是能清理出來,也可以作為耕地,部落目前兩百多成員,山谷的未來的建設會越來越多,劃分的耕地區還是太少了。

現在部落上上下下都在忙,雖然巨蟒族分攤了采石和伐木的工作,但是部落新加了燒炭和燒陶的工作,平時還得去狩獵。

采集隊那邊要割草餵獸、還要伺候田地,連外出采集都是抓著抽出時間,連老獸人都在幫忙打磨木梁、編造工具,根本沒人能抽出身去開墾新田地。

思緒飄遠,他想起上輩子在山區見過的梯田,沿著山坡開墾出層層疊疊的田地,既能利用山地,又能防止水土流失,特別適合耕地不足的地方。

若是能在森林邊緣的緩坡上修出梯田,不僅能種玉米,到時候還能種植水稻,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修梯田需要平整土地、壘砌田埂,工程量極大,以部落目前的工具和人力,根本無法完成。

“還是等明年再說吧。”夏知君嘆了口氣。

今年的首要任務是建好房子和倉庫,儲備足夠的食物,確保族人們能溫暖過冬,等寒季過去,明年開春人工作量少了,再慢慢規劃梯田的事也不遲。

正思索著,猊月抱著一個裝滿野菜的竹筐跑了回來,額角沾著泥土,臉上卻笑盈盈的:“夏!我猜到蘑菇了。”

他舉起竹筐給夏知君看,五顏六色的蘑菇大大小小裝了一竹筐。

夏知君接過竹筐,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這裏面很多是有毒的,我挑一下你看看,記住集中常見能吃的就行,拿不住的以後就不要采了。”

又跟他確認采集隊的蘑菇都在這裏,才放心的拿了個筲箕過來,坐著挑選起來。

他認識的蘑菇也不多,扔了幾個顏色鮮艷的,剩下的多虧前世刷視頻,某省的那些博主,沈浸式采蘑菇,他跟著認識了不少。

不能吃的沒多少,可能是森林裏樅樹做,雞樅菌,香菇,草菇是最多的,剩下還有些牛肝菌什麽的,裝了兩三筲箕還有小半桶。

夏知君起身擰著桶,帶著猊月往湖邊走,“走,給你做好吃的。”

猊月立即興奮的跟在後面。

在湖邊清洗了新鮮的菌子,夏知君又去抓了一只野鴨子回來處理幹凈,一邊清洗一邊沈思。“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雞,蘑菇還是要跟小雞一起燉才行。”

處理好食材,猊月主動擰著水桶跟著夏知君往回走,路過小院,夏知君拐彎去菜地裏拔了點蒜苗回來。

夏知君擰起野鴨,在砧板上剁成小塊,然後在陶罐裏加水,加了幾片生姜和蔥段,野鴨塊倒進陶罐,隨著“咕嘟”聲,水面漸漸浮起一層血沫,夏知君用木勺仔細撇去,再把洗幹凈的香菇掰成小塊放進去,加入少許細鹽和曬幹的花椒調味。

“火別太旺,小火慢燉才入味。”夏知君把陶罐架在炭火爐上,用灰燼把火苗壓得只剩下微弱的紅光,“咱們先去看看紅薯田的情況,回來正好能喝上熱湯。”猊月點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紅薯田裏,微雨他們正用木鏟清理殘留的藤根,風嘯則帶著人用木耙把土塊敲碎,看到夏知君過來,笑著詢問:“ 不是去做好吃的了嘛?。”

猊月驚訝的擡頭,對著自家阿父問道:“阿父,你怎麽知道?”

“哈哈,你阿爸說你今天在森林采了許多沒見過的東西,而且剛回部落,你就去夏的院子裏了,我們剛剛都聞到香味了。”風嘯手裏不停,一邊說話,一邊笑的寵溺。

猊月看了看夏知君,後者正微笑的看著他,他不好意思的低頭,假裝踢著田壟的泥土。

夏知君見狀不再逗他,蹲下身查看田壟,“明天我把黃豆種子泡上,後天就能播種了。黃豆發芽後長得快,一個月就能長到半尺高,正好能趕上雨季前紮根。”

兩人在田埂上聊了會兒農耕的事,遠處竈房方向傳來陣陣香氣,猊月早已按捺不住,拉著夏知君的衣角催促:“夏,湯該好了吧?我都聞到香味了!”

夏知君笑著被他扯著往院子裏走去。

剛走進門,濃郁的肉香就撲面而來,陶罐裏的野鴨燉蘑菇已經燉得軟爛,鴨肉的油脂融進湯裏,浮起一層淡淡的油花,香菇吸飽了湯汁,變得飽滿多汁。

夏知君用木勺舀了一碗湯,先遞給旁邊探頭的猊月:“嘗嘗味道怎麽樣,要是淡了再加點鹽。”

猊月喝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鮮!比之前燉的野豬肉還鮮!這蘑菇好吃,吸了肉味,比肉還好吃!”

猊月捧著碗,小口喝著湯,忽然擡頭對夏知君說:“夏,這個蘑菇能儲存嗎?”夏知君溫聲說道:“當然可以,采集回來放在筲箕裏晾曬就行,曬好的幹蘑菇又是一種味道,也很好吃。”

猊月聽得眸色一亮,一邊吃著碗裏的蘑菇,一邊想著明天就讓采集隊都去采蘑菇。

夜色漸深,竈房裏的燈火溫暖明亮,野鴨燉蘑菇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部落。

夏知君看著猊月滿足的笑臉,也盛了一碗,坐在猊月身邊,跟他兩人慢悠悠吃了個飽,剩下的都被放進食盒了,猊月提著食盒,踩著月色往自家院子裏走去,夏知君在院子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此時,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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