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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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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婚後日常

從那天起,松山苑的夫妻倆,便開始蜜裏調油的日子。

淳於晦不再睡書房了。

每日醒來,李柔嘉總能看見他的臉。

有時候他還在睡,眉眼舒展。

有時候他已經醒了,就那麽看著她,看得她臉紅。

他會陪她用早膳。

從前她一個人吃,覺得沒滋沒味。

如今他坐在對面,一碟小菜都吃得香。

他會教她彈琴。

就在那四面漏風的琴房裏。

他坐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一點一點教她撥弦。

山風呼呼地吹,吹亂了她的頭發,他便伸手替她攏到耳後。

她彈得亂七八糟,他也不惱,只是笑。

“笨。

“你才笨!”

“嗯,我笨。”

他點點頭,“不笨怎麽會娶你?”

李柔嘉氣得拿琴譜打他,他也不躲,只是笑著任她打。

他會在她管賬的時候,從背後抱住她。

“看什麽?”

“賬本。”

李柔嘉頭也不回,“這個月的收支還沒理清。”

淳於晦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跟著她一起看。

“這一筆不對。”

李柔嘉楞了楞,仔細一看,果然不對。

“你怎麽知道的?”

淳於晦笑了笑,沒說話。

她後來才知道,淳於家大部分的產業,都是他在管。

她那點賬本,在他眼裏根本不夠看。

“那你讓我管?”她瞪他。

“讓你練手。”

他摸摸她的頭,“以後整個淳於家都是你的,不練怎麽行。”

整個淳於家?

她忽然覺得壓力山大。

——

半月最近的心情很覆雜。

公子和少夫人和好了,這是好事。

可他總覺得,自己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

從前公子不高興,他得小心翼翼地伺候。

如今公子高興了,他還是得小心翼翼地伺候。

因為公子隨時隨地會跟少夫人膩歪,他這個做屬下的,得學會眼不見為凈。

有一回他進去稟報事情,正好看見公子在教少夫人寫字。

公子握著少夫人的手,少夫人低著頭,臉紅紅的。

他進去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假裝什麽都沒看見,飛快地說完事,又飛快地退出去。

出了門,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公子,您這恩愛秀的,屬下扛不住啊。

——

秦氏也發現了變化。

這日李柔嘉來請安,臉上帶著笑,眉眼舒展,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似的。

秦氏看在眼裏,心裏有數。

“柔嘉最近氣色好了許多。”

李柔嘉臉微微一紅。

“堂嬸取笑我。”

秦氏笑了笑,沒多說。

她心裏是有些羨慕的。

淳於晦待她,是真心的好。

不像她……

她搖搖頭,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

最開心的是淳於閔。

他如今天天往松山苑跑,因為三嫂嫂心情好了,會陪他玩,還會給他做好吃的。

三哥也不像從前那樣冷著臉了。

有一回他看見三哥在院子裏,抱著三嫂嫂,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三哥笑得眼睛都彎了。

淳於閔楞了楞。

三哥會這種開懷大笑?

他還以為三哥的臉是石頭做的呢。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李柔嘉的針線活依舊沒什麽長進。

可那只新繡的荷包,淳於晦一直貼身帶著。

偶爾,她親手做了幾樣小菜,端到他面前。

淳於晦看著那些菜,挑了挑眉。

“你做的?”

“嗯。”

他夾了一筷子,慢慢嚼了嚼。

李柔嘉緊張地看著他。

淳於晦咽下去,點點頭。

“還行。”

李柔嘉松了口氣。

然後他又加了一句。

“比荷包好。”

李柔嘉氣得拿筷子打他。

淳於晦笑著躲,一邊躲一邊說:“實話還不讓說了?”

兩人鬧成一團。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落在那只被遺忘在桌上的荷包上。針腳依舊歪歪扭扭,並蒂蓮依舊像兩只歪頭的鴨子。

可那又怎樣呢?

他喜歡就好。

——

李柔嘉遇到管家的難事,如今已經知道該找誰了。

這日她從秦氏那裏回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綠漪跟在後頭,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問:“少夫人,可是秦二夫人又給您出難題了?”

李柔嘉搖搖頭。

“不是,是另一樁事。”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

“三房那邊,有個姑娘叫淳於雁,你知道嗎?”

綠漪點點頭。

“是三房大老爺的庶女,今年十五歲。聽說是個害羞的性子,常年在屋子裏不怎麽出來,我也沒怎麽見過。”

李柔嘉嗯了一聲。

她今日去秦氏那兒,正好遇見了這位姑娘。

小姑娘生得清清秀秀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看人時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羞意。

李柔嘉本來只是客氣地問了幾句,誰知那小姑娘忽然紅了眼眶,拉著她的手,欲言又止。

李柔嘉心裏奇怪,便讓丫鬟們退下,單獨問她。

這一問,問出了一樁大事。

原來淳於雁早就定了親事,未婚夫是河西王氏的嫡子。王氏是大族,手裏有兵權,在朝中分量不輕。

這樁婚事是五年前定下的,那時候淳於雁才十歲,什麽都不懂。

如今她十五了,漸漸曉事,才知道那未婚夫是個什麽貨色。

那人喜好男風,在河西是出了名的。

身邊養著好幾個小倌,成日裏廝混。

娶妻不過是為了應付家裏,傳宗接代。

淳於雁說著說著就哭了。

“三嫂,我不想嫁給他。可我不敢跟父親說,父親那人……才不會管我的死活。”

李柔嘉聽得心裏發酸。

她想起自己上輩子被逼著嫁給司馬聞的事。

那種絕望,她懂。

她握著淳於雁的手,輕聲道:“你別急,我替你想辦法。”

淳於雁擡起頭,眼裏帶著希冀的光。

“真的?”

李柔嘉點點頭。

“真的。”

可話是說出去了,辦法呢?

她想來想去,只能去求淳於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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