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是我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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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是我執著
“阿年……”
“所以，”李柔嘉打斷他，“在葉城，你不要虎符，是在試探我。或者說，順帶試探韓秀。”
她早該想到的。
後來那虎符她給了淳於晦，轉了一圈，還在韓秀手裏。
若是真如韓秀所言，淳於晦支持的是白王，那怎麽可能將虎符還給他？
況且以淳於晦的本事，他若支持白王，劉珩怎麽可能這麽輕易便贏了？
她雖然不了解劉顯的本事，但她清楚淳於晦有多厲害。
劉珩皺了皺眉。
“阿年，當時我並不能完全信任你。畢竟韓秀才自導自演了那一出刺殺的戲碼，況且光有那虎符也沒用……”
“是沒用。”
李柔嘉直視著他，“殿下想要的，是軍心。”
“只有你親自打贏那場仗，收覆邊境，才能證明你的能力，才能贏得軍心，才有真正讓韓秀臣服的本事。民心你已經得了，只要再有軍中力量的支持，白王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她的聲音很冷靜，一字一句，像在分析一件與她無關的事，“你要用韓秀，可你不要他的掣肘更不想聽從他的命令，若是你二人結盟，你也必須做主導的那個，你為君、他做臣。”
她頓了頓。
“同樣，你需要淳於晦的支持，需要他為你籌謀，需要他所代表的的世家大族。即便你懷疑他的野心，你也不得不與他結盟。畢竟，如果沒有他，你走不到今天。”
她說得很冷靜，也很準確。
劉珩靜靜地望著她。
那目光裏沒有被人看穿的惱怒，反而有幾分欣慰。
“阿年，”他輕聲道，“其實你很聰明。”
他坦率地承認了。
“是，我和淳於晦有結盟。他是個手眼通天之人，如你所言，我需要他背後所代表的世家大族，我也需要他的謀劃，和他那樣的人做敵人太可怕了，我只能選擇做他的盟友。”
李柔嘉看著他。
“那你還敢搶他的親？”
她搖搖頭。
“你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因為你。”
劉珩握住她的手，急切道。
“阿年，在黍州的那個晚上我便相信了你說的前世之言。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嫁給旁人，即便冒著和淳於晦反目的風險，我也不得不做。人活著哪裏能事事權衡利弊？總有理智不受控的時候。”
李柔嘉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他說的，是真的。
那一刻，他是真的不顧一切了。
為了她。
可那又怎樣呢？
“那你想過以後嗎？”
她問，“難道你覺得當了南齊太子便高枕無憂？”
“你別怕。”
劉珩以為她是擔心淳於晦的報覆，寬慰她。
“我沒有你想的這麽弱，況且淳於晦圖謀甚大，他也同樣需要我。若是你真心與我在一起，他但凡有些理智便不會窮追不舍，現在還不是他和我翻臉的時候。”
他頓了頓。
“這次白王逼宮，是他提前透露消息給了我。這便說明，此事已經揭過了，他選擇了放過你，選擇了他所謀劃多年的東西，選擇了他的野心。”
李柔嘉搖搖頭。
劉珩並不了解淳於晦。
若他想要，他什麽都可以得到。
他不會輸給任何人。
無論是什麽。
“先生心懷天下，”她說，“從前他教過我許多聖賢書和治國齊家平天下的道理，他比誰都想要這世上能有太平年景，我想，這是他選擇你的原因。”
劉珩楞了楞。
他或許沒想到，在李柔嘉心裏，淳於晦這般光風霽月。
接著，他臉上綻出一個真心的放松的笑容，道：“若是如此，那便更好了。阿年，他若真是個君子，就更不會做出搶人妻子的行徑，也不會奪人所愛。”
“不是的。”
李柔嘉糾正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緩緩道。
“搶人妻子的是你，奪人所愛的也是你。”
劉珩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我？”
他難以置信，“可是阿年，是你說我們是夫妻的，是你說我們相愛……”
“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李柔嘉打斷他。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堅決。
“若是那日，你不說你是陳山，我是不會和你走的！”
她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是你騙了我，你不該這麽做。”
劉珩的臉色變了。
“這有什麽區別嗎？”
他的語氣急切起來，“我就是陳山！我只是現在沒有想起來你說的那些事情，以後……”
“沒有以後了！”
李柔嘉此刻分得很清楚。
眼前的人是劉珩。
只是劉珩。
不是陳山。
永遠不會是陳山。
“殿下。”
她叫的是殿下。
劉珩的眼神微微一變。
她頓了頓。
“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李柔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至於我們的婚事……”
她頓了頓。
“還是算了吧。”
劉珩楞住了。
“什麽？”
李柔嘉看著他，目光裏沒有躲閃，沒有愧疚，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靜。
“殿下，我不喜歡你。”
劉珩的臉色白了。
“阿年……”
“你聽我說完。”
李柔嘉打斷他。
“我從前以為我喜歡你，是因為我以為你是陳山。我以為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所以我厚起臉皮、拋下自尊追著你跑，不顧一切替你擋刀，不擇手段地要和你在一起，跟著你去葉城，去挨你的冷眼。”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說給自己聽。
“可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
劉珩望著她，一言不發。
“我錯得實在離譜……我從前喜歡的是陳山。”
李柔嘉的聲音有些抖，帶著一絲澀然。
“是那個經歷了一切人生低谷，還能心懷善意的人，是那個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救過我的人，是我的執念、是我這麽多年拜了這麽多菩薩都求不得的人。”
她的眼淚湧出來。
“你沒有經歷過他的一切，你怎麽可能是他？就算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你也不是他。”
她望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不是你，是我錯了，先生說得對，是我執著，是我一葉障目，陷入魔怔，非要去尋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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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年……”
“所以，”李柔嘉打斷他，“在葉城，你不要虎符，是在試探我。或者說，順帶試探韓秀。”
她早該想到的。
後來那虎符她給了淳於晦，轉了一圈，還在韓秀手裏。
若是真如韓秀所言，淳於晦支持的是白王，那怎麽可能將虎符還給他？
況且以淳於晦的本事，他若支持白王，劉珩怎麽可能這麽輕易便贏了？
她雖然不了解劉顯的本事，但她清楚淳於晦有多厲害。
劉珩皺了皺眉。
“阿年，當時我並不能完全信任你。畢竟韓秀才自導自演了那一出刺殺的戲碼，況且光有那虎符也沒用……”
“是沒用。”
李柔嘉直視著他，“殿下想要的，是軍心。”
“只有你親自打贏那場仗，收覆邊境，才能證明你的能力，才能贏得軍心，才有真正讓韓秀臣服的本事。民心你已經得了，只要再有軍中力量的支持，白王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她的聲音很冷靜，一字一句，像在分析一件與她無關的事，“你要用韓秀，可你不要他的掣肘更不想聽從他的命令，若是你二人結盟，你也必須做主導的那個，你為君、他做臣。”
她頓了頓。
“同樣，你需要淳於晦的支持，需要他為你籌謀，需要他所代表的的世家大族。即便你懷疑他的野心，你也不得不與他結盟。畢竟，如果沒有他，你走不到今天。”
她說得很冷靜，也很準確。
劉珩靜靜地望著她。
那目光裏沒有被人看穿的惱怒，反而有幾分欣慰。
“阿年，”他輕聲道，“其實你很聰明。”
他坦率地承認了。
“是，我和淳於晦有結盟。他是個手眼通天之人，如你所言，我需要他背後所代表的世家大族，我也需要他的謀劃，和他那樣的人做敵人太可怕了，我只能選擇做他的盟友。”
李柔嘉看著他。
“那你還敢搶他的親？”
她搖搖頭。
“你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因為你。”
劉珩握住她的手，急切道。
“阿年，在黍州的那個晚上我便相信了你說的前世之言。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嫁給旁人，即便冒著和淳於晦反目的風險，我也不得不做。人活著哪裏能事事權衡利弊？總有理智不受控的時候。”
李柔嘉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他說的，是真的。
那一刻，他是真的不顧一切了。
為了她。
可那又怎樣呢？
“那你想過以後嗎？”
她問，“難道你覺得當了南齊太子便高枕無憂？”
“你別怕。”
劉珩以為她是擔心淳於晦的報覆，寬慰她。
“我沒有你想的這麽弱，況且淳於晦圖謀甚大，他也同樣需要我。若是你真心與我在一起，他但凡有些理智便不會窮追不舍，現在還不是他和我翻臉的時候。”
他頓了頓。
“這次白王逼宮，是他提前透露消息給了我。這便說明，此事已經揭過了，他選擇了放過你，選擇了他所謀劃多年的東西，選擇了他的野心。”
李柔嘉搖搖頭。
劉珩並不了解淳於晦。
若他想要，他什麽都可以得到。
他不會輸給任何人。
無論是什麽。
“先生心懷天下，”她說，“從前他教過我許多聖賢書和治國齊家平天下的道理，他比誰都想要這世上能有太平年景，我想，這是他選擇你的原因。”
劉珩楞了楞。
他或許沒想到，在李柔嘉心裏，淳於晦這般光風霽月。
接著，他臉上綻出一個真心的放松的笑容，道：“若是如此，那便更好了。阿年，他若真是個君子，就更不會做出搶人妻子的行徑，也不會奪人所愛。”
“不是的。”
李柔嘉糾正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緩緩道。
“搶人妻子的是你，奪人所愛的也是你。”
劉珩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我？”
他難以置信，“可是阿年，是你說我們是夫妻的，是你說我們相愛……”
“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李柔嘉打斷他。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堅決。
“若是那日，你不說你是陳山，我是不會和你走的！”
她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是你騙了我，你不該這麽做。”
劉珩的臉色變了。
“這有什麽區別嗎？”
他的語氣急切起來，“我就是陳山！我只是現在沒有想起來你說的那些事情，以後……”
“沒有以後了！”
李柔嘉此刻分得很清楚。
眼前的人是劉珩。
只是劉珩。
不是陳山。
永遠不會是陳山。
“殿下。”
她叫的是殿下。
劉珩的眼神微微一變。
她頓了頓。
“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李柔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至於我們的婚事……”
她頓了頓。
“還是算了吧。”
劉珩楞住了。
“什麽？”
李柔嘉看著他，目光裏沒有躲閃，沒有愧疚，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靜。
“殿下，我不喜歡你。”
劉珩的臉色白了。
“阿年……”
“你聽我說完。”
李柔嘉打斷他。
“我從前以為我喜歡你，是因為我以為你是陳山。我以為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所以我厚起臉皮、拋下自尊追著你跑，不顧一切替你擋刀，不擇手段地要和你在一起，跟著你去葉城，去挨你的冷眼。”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說給自己聽。
“可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
劉珩望著她，一言不發。
“我錯得實在離譜……我從前喜歡的是陳山。”
李柔嘉的聲音有些抖，帶著一絲澀然。
“是那個經歷了一切人生低谷，還能心懷善意的人，是那個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救過我的人，是我的執念、是我這麽多年拜了這麽多菩薩都求不得的人。”
她的眼淚湧出來。
“你沒有經歷過他的一切，你怎麽可能是他？就算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你也不是他。”
她望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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