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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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宮變
“真的。”
李柔嘉點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流下來。
沈青容看著她流淚，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傻孩子，”她的聲音很輕，“你哭什麽？”
李柔嘉搖搖頭，說不出話。
沈青容把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娘不問就是。”
李柔嘉靠在她肩上，眼淚流得更兇了。
————
門外，韓秀站在廊下，一動不動。
他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他站在那兒，聽著李柔嘉一句一句地騙沈青容。
他最害怕的事情好像發生了……
如今她是不是開始想起來了？
韓秀站在廊下，攥緊了拳頭。
他忽然很想進去，跪在她面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她。
跪地懺悔，求她的原諒。
可他邁不出那一步。
他怕。
怕她恨他。
怕她離開他。
怕這樣好的日子，就這麽沒了。
屋裏傳來沈青容的聲音。
“阿年，娘累了，想睡一會兒。”
“好，娘您睡。我在這兒守著。”
韓秀聽著，慢慢松開拳頭。
他轉過身，悄悄離開了。
————————
翌日，李柔嘉坐在沈青容床邊，守著剛睡著的母親。
從昨晚開始，沈青容便時睡時醒，精神不佳。
韓秀不知怎的，也不見身影。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娘子！娘子——”
丫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面色興奮，話都說不利索。
“外頭、外頭出大事了！”
李柔嘉心頭一跳，連忙起身，生怕吵醒沈青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什麽事？”
丫鬟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我聽到老爺身邊的幕僚說，今早朝堂上傳出來的消息，說是……說是皇上要立永樂王殿下為太子！”
李柔嘉楞住了。
“什麽？”
“千真萬確！”
丫鬟急急道，“外頭都在傳，說殿下立了軍功，又有咱們將軍的支持，好些老臣都上書請立太子。皇上已經松口了，就等著擇吉日下詔！”
李柔嘉站在廊下，腦子裏嗡嗡的。
立太子？
劉珩要當太子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葉城，劉珩對她說的話。
他說他對皇位無意，還說她和韓秀押錯寶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那樣平靜，那樣篤定。
可如今，他卻要被推上那個位置了。
丫鬟語氣愈發興奮：“太好了娘子，以後啊你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
李柔嘉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更不知道，這是不是劉珩所要的東西。
——————
到了深夜，韓秀還是沒回來。
沈青容看著沒有大礙了，她便回到房中休息。
輾轉難眠，剛剛入睡，就被一陣喧嘩驚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一片通紅。
是火光。
沖天的大火，把半邊天都燒成了血的顏色。
遠處傳來喊殺聲、慘叫聲、馬蹄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疼。
李柔嘉猛地坐起來。
“來人！來人！”
她喊了幾聲，沒人應。
她光腳跑到院子裏。
外頭已經亂成一團。
遠處皇城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近處的街巷裏，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孩子在哭。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暴雨前的悶雷。
李柔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娘！”
她轉身就往沈青容的院子跑。
剛跑到門口，一個人影沖了過來。
是韓秀。
他穿著一身甲胄，手裏提著刀，刀上還滴著血。
他的臉色鐵青，眼神淩厲得像刀子。
“你娘沒事！”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李柔嘉被他拽著往外跑，跑過回廊，跑過院子，跑到二門外。
二門外已經備好了馬。
韓秀把她拎上馬背，趴在上面，自己翻身而上，一夾馬肚，朝府外沖去。
街上全是人。
有逃命的百姓，有亂竄的賊人，有廝殺的兵卒。
火光把一切都照得血紅，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韓秀帶著她左沖右突，一路朝皇城的方向奔去。
“到底怎麽了？”
李柔嘉趴在馬背上，一路顛簸，差點想吐。
“白王謀反了！”
韓秀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又沈又冷。
李柔嘉腦子裏嗡的一聲。
白王謀反？
“他帶了多少人？”她喊。
“不知道！”
韓秀頭也不回，“宮裏頭已經亂了，我得進去救駕！你跟著我，別亂跑！”
李柔嘉心提到了嗓子眼。
謀反、救駕、宮變……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事。
“不是……你救駕，為什麽要帶上我？”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和南齊宮變有什麽關系？
劉珩呢？
韓秀看她一眼，還有心情開玩笑。
“丫頭，別小瞧自己，你在我手裏有用著呢，說不定關鍵時候還能救命。”
她怎麽救他命？
李柔嘉聽不懂。
“那我娘呢？”
“你娘在安全的地方，”韓秀沈聲道，“誰也傷不到她，誰也不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
皇城的門已經被攻破了。
他們沖進去的時候，滿眼都是火光和屍體。
禁軍和白王的叛軍正在廝殺，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韓秀帶著她穿過重重防線，一路往深宮裏沖。
李柔嘉不知道他們跑了多久。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座偏殿前。
殿門大開，裏頭燈火通明。
韓秀跳下馬，把她也拽下來。
“在這兒等著！”
他丟下一句話，提著刀沖了進去。
李柔嘉躲在門柱子後面，望著那扇門，心砰砰地跳。
不知過了多久，裏頭傳來一陣歡呼聲。
“叛軍退了！”
“白王跑了！”
“皇上無恙！皇上無恙！”
李柔嘉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好吧，小命算是保住了。
她正要往裏走，忽然看見幾個人擡著一副擔架從殿裏出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
渾身是血。
那人的臉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模樣。
可那身玄色的衣袍，她認得。
是劉珩。
李柔嘉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沖過去，撲在擔架邊。
“劉珩！劉珩！”
那人沒有反應。
他的手垂在擔架外頭，冰涼冰涼的，沾滿了血。
李柔嘉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劉珩！你醒醒！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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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容看著她流淚，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傻孩子，”她的聲音很輕，“你哭什麽？”
李柔嘉搖搖頭，說不出話。
沈青容把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娘不問就是。”
李柔嘉靠在她肩上，眼淚流得更兇了。
————
門外，韓秀站在廊下，一動不動。
他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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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害怕的事情好像發生了……
如今她是不是開始想起來了？
韓秀站在廊下，攥緊了拳頭。
他忽然很想進去，跪在她面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她。
跪地懺悔，求她的原諒。
可他邁不出那一步。
他怕。
怕她恨他。
怕她離開他。
怕這樣好的日子，就這麽沒了。
屋裏傳來沈青容的聲音。
“阿年，娘累了，想睡一會兒。”
“好，娘您睡。我在這兒守著。”
韓秀聽著，慢慢松開拳頭。
他轉過身，悄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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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柔嘉坐在沈青容床邊，守著剛睡著的母親。
從昨晚開始，沈青容便時睡時醒，精神不佳。
韓秀不知怎的，也不見身影。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娘子！娘子——”
丫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面色興奮，話都說不利索。
“外頭、外頭出大事了！”
李柔嘉心頭一跳，連忙起身，生怕吵醒沈青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什麽事？”
丫鬟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我聽到老爺身邊的幕僚說，今早朝堂上傳出來的消息，說是……說是皇上要立永樂王殿下為太子！”
李柔嘉楞住了。
“什麽？”
“千真萬確！”
丫鬟急急道，“外頭都在傳，說殿下立了軍功，又有咱們將軍的支持，好些老臣都上書請立太子。皇上已經松口了，就等著擇吉日下詔！”
李柔嘉站在廊下，腦子裏嗡嗡的。
立太子？
劉珩要當太子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葉城，劉珩對她說的話。
他說他對皇位無意，還說她和韓秀押錯寶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那樣平靜，那樣篤定。
可如今，他卻要被推上那個位置了。
丫鬟語氣愈發興奮：“太好了娘子，以後啊你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
李柔嘉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更不知道，這是不是劉珩所要的東西。
——————
到了深夜，韓秀還是沒回來。
沈青容看著沒有大礙了，她便回到房中休息。
輾轉難眠，剛剛入睡，就被一陣喧嘩驚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一片通紅。
是火光。
沖天的大火，把半邊天都燒成了血的顏色。
遠處傳來喊殺聲、慘叫聲、馬蹄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疼。
李柔嘉猛地坐起來。
“來人！來人！”
她喊了幾聲，沒人應。
她光腳跑到院子裏。
外頭已經亂成一團。
遠處皇城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近處的街巷裏，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孩子在哭。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暴雨前的悶雷。
李柔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娘！”
她轉身就往沈青容的院子跑。
剛跑到門口，一個人影沖了過來。
是韓秀。
他穿著一身甲胄，手裏提著刀，刀上還滴著血。
他的臉色鐵青，眼神淩厲得像刀子。
“你娘沒事！”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李柔嘉被他拽著往外跑，跑過回廊，跑過院子，跑到二門外。
二門外已經備好了馬。
韓秀把她拎上馬背，趴在上面，自己翻身而上，一夾馬肚，朝府外沖去。
街上全是人。
有逃命的百姓，有亂竄的賊人，有廝殺的兵卒。
火光把一切都照得血紅，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韓秀帶著她左沖右突，一路朝皇城的方向奔去。
“到底怎麽了？”
李柔嘉趴在馬背上，一路顛簸，差點想吐。
“白王謀反了！”
韓秀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又沈又冷。
李柔嘉腦子裏嗡的一聲。
白王謀反？
“他帶了多少人？”她喊。
“不知道！”
韓秀頭也不回，“宮裏頭已經亂了，我得進去救駕！你跟著我，別亂跑！”
李柔嘉心提到了嗓子眼。
謀反、救駕、宮變……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事。
“不是……你救駕，為什麽要帶上我？”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和南齊宮變有什麽關系？
劉珩呢？
韓秀看她一眼，還有心情開玩笑。
“丫頭，別小瞧自己，你在我手裏有用著呢，說不定關鍵時候還能救命。”
她怎麽救他命？
李柔嘉聽不懂。
“那我娘呢？”
“你娘在安全的地方，”韓秀沈聲道，“誰也傷不到她，誰也不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
皇城的門已經被攻破了。
他們沖進去的時候，滿眼都是火光和屍體。
禁軍和白王的叛軍正在廝殺，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韓秀帶著她穿過重重防線，一路往深宮裏沖。
李柔嘉不知道他們跑了多久。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座偏殿前。
殿門大開，裏頭燈火通明。
韓秀跳下馬，把她也拽下來。
“在這兒等著！”
他丟下一句話，提著刀沖了進去。
李柔嘉躲在門柱子後面，望著那扇門，心砰砰地跳。
不知過了多久，裏頭傳來一陣歡呼聲。
“叛軍退了！”
“白王跑了！”
“皇上無恙！皇上無恙！”
李柔嘉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好吧，小命算是保住了。
她正要往裏走，忽然看見幾個人擡著一副擔架從殿裏出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
渾身是血。
那人的臉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模樣。
可那身玄色的衣袍，她認得。
是劉珩。
李柔嘉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沖過去，撲在擔架邊。
“劉珩！劉珩！”
那人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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