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親自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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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他親自求來的
朝堂上靜了一瞬。
韓秀站在武官列中，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劉珩，靜靜思量了一瞬。
從前，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這麽早就和武官勾結在一起，可如今，他的身體大不如前，也不知道還有幾日光景，有些事，年輕又有野心的兒子既然要謀劃，他也攔不住。
他沈聲道：“韓秀，你女兒許人了沒有？”
韓秀出列，抱拳道：“回陛下，尚未。”
“那便好。”
老皇帝點點頭，“劉珩，你既有此心，朕便成全你。來人，擬旨，賜婚永樂王劉珩與韓秀之女韓柔，擇吉日完婚。”
劉珩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朝堂上響起一片道賀聲。
散了朝，群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劉珩剛走出大殿，身後便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永樂王殿下，恭喜啊。”
劉珩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去。
白王劉元站在臺階上，臉上掛著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身後跟著七皇子劉顯，正一臉不屑地望著他。
劉珩淡淡道：“多謝皇兄。”
“謝什麽，”白王走下臺階，與他並肩而行，“皇兄是替你高興，終於要成家了，可喜可賀。”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只是沒想到，九弟藏得這般深。平日裏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原來是等著攀高枝呢。”
劉珩腳步未停，面色不變。
“皇兄這話，臣弟聽不懂。”
“聽不懂？”
白王笑了笑，“韓秀是誰？那是南齊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你娶了他女兒，往後這金陵城裏，還有誰敢不給你面子？”
劉珩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臣弟娶的是韓柔，不是韓秀的兵權。”
“哦？”
白王挑眉，“九弟當真這麽想？”
劉珩沒有回答。
這時，七皇子劉顯走上前來，嗤笑一聲。
“老九，你就別裝了。”
他上下打量著劉珩，眼裏滿是輕蔑，“你裝了半輩子的淡泊名利，裝得不近女色、不爭不搶，我都替你累，如今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吧。怎麽，是覺得有了韓秀當靠山，你就一定能當上儲君了？”
劉珩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七哥慎言。”
“慎言？”
劉顯冷笑，“我說錯了嗎？你若不是傍上韓秀的女兒，得了他支持，能打贏那場仗？能立下這軍功？能站在這兒讓陛下賜婚？”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官員紛紛側目。
劉珩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劉顯。”
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可以羞辱我，但你不準羞辱韓柔。”
劉顯一楞，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喲，護上了？怎麽，還沒過門呢，就當寶貝了？老九，你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當初人家追著你跑的時候，你不是愛答不理的嗎？怎麽，合著當時都是演給外人看的呢，要顯得你清高……”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劉珩上前一步，站在了他面前。
兩人離得很近，近得劉顯能看清他眼裏的寒意。
“劉顯，”劉珩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再說一個字，我便將你這些年的荒唐事全部奏到禦前，讓你去大理寺試試水牢如何？”
劉顯的臉色變了。
“你……”
“我什麽？”
劉珩看著他，威脅道：“你以為你做的事，沒人知道？還是你以為我這個剛剛打了勝仗的永樂王動不了你？你覺得父皇如今會聽我的，還是你的？”
劉顯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王皺了皺眉，上前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是兄弟，何必鬧成這樣。顯兒，你也少說兩句。”
劉顯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劉珩一眼，到底沒敢再開口。
劉珩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袖。
“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淡淡道：“父皇已經準了奏，將七哥趕回封地，不得再留金陵，你還是早些回去收拾行囊吧。”
劉顯臉色大變。
“你說什麽？！”
“怎麽，七哥還沒收到風聲嗎？”
劉珩淡淡道，“那也快了，且耐心等著。”
說罷，他擡步離去，再不看他們一眼。
劉顯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皇兄！”
他轉頭看向白王，“他說的可是真的？”
白王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望著劉珩離去的背影，目光陰沈沈的。
“急什麽，”他沈聲道，“他得意不了多久。”
劉顯咬著牙，攥緊了拳頭。
——————
賜婚聖旨到韓府的時候，正是午後。
宣旨的內侍尖著嗓子念完了那一長串駢四儷六的溢美之詞，最後落到“著賜婚永樂王劉珩與韓秀之女韓柔，擇吉日完婚”時，李柔嘉跪在地上，腦子裏嗡嗡的，什麽都聽不清了。
她只記得磕頭，謝恩，起身，送走內侍。
然後就被一群婆子丫鬟圍住了，這個道喜，那個恭賀，嘰嘰喳喳的。
沈青容站在一旁，卻是笑著的：“阿年，你的心願終於達成了，日後，你心心念念的永樂殿下便是你的夫君了。太好了，這賜婚既是他親自求來的，便說明他心裏有你，我就知道，我的阿年這般嬌俏可愛，誰會不喜歡你呢？”
她心心念念的永樂殿下用軍功向陛下求娶她。
這真是太大的喜事，天賜的姻緣，這不是她之前日夜盼著的嗎？
可為什麽……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呢。
她腦子浮現的是不久前她的另一樁親事。
“阿年，你怎麽了，莫不是高興壞了？”
沈青容笑著望向她。
李柔嘉牽了牽嘴角，正要說話，便聽人通報。
“永樂王殿下來了。”
劉珩是騎馬來的。
從皇城到韓府，他幾乎是打馬狂奔，把親衛遠遠甩在後頭。
守門的小廝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人影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往裏走。
“殿、殿下！”
小廝追在後頭，“您稍等，容小人通傳！”
“不必。”
劉珩頭也不回。
他在後院門口停下了腳步。
李柔嘉就站在院子裏。
她穿著一身緋紅色的襦裙，正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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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靜了一瞬。
韓秀站在武官列中，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劉珩，靜靜思量了一瞬。
從前，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這麽早就和武官勾結在一起，可如今，他的身體大不如前，也不知道還有幾日光景，有些事，年輕又有野心的兒子既然要謀劃，他也攔不住。
他沈聲道：“韓秀，你女兒許人了沒有？”
韓秀出列，抱拳道：“回陛下，尚未。”
“那便好。”
老皇帝點點頭，“劉珩，你既有此心，朕便成全你。來人，擬旨，賜婚永樂王劉珩與韓秀之女韓柔，擇吉日完婚。”
劉珩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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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朝，群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劉珩剛走出大殿，身後便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永樂王殿下，恭喜啊。”
劉珩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去。
白王劉元站在臺階上，臉上掛著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身後跟著七皇子劉顯，正一臉不屑地望著他。
劉珩淡淡道：“多謝皇兄。”
“謝什麽，”白王走下臺階，與他並肩而行，“皇兄是替你高興，終於要成家了，可喜可賀。”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只是沒想到，九弟藏得這般深。平日裏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原來是等著攀高枝呢。”
劉珩腳步未停，面色不變。
“皇兄這話，臣弟聽不懂。”
“聽不懂？”
白王笑了笑，“韓秀是誰？那是南齊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你娶了他女兒，往後這金陵城裏，還有誰敢不給你面子？”
劉珩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臣弟娶的是韓柔，不是韓秀的兵權。”
“哦？”
白王挑眉，“九弟當真這麽想？”
劉珩沒有回答。
這時，七皇子劉顯走上前來，嗤笑一聲。
“老九，你就別裝了。”
他上下打量著劉珩，眼裏滿是輕蔑，“你裝了半輩子的淡泊名利，裝得不近女色、不爭不搶，我都替你累，如今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吧。怎麽，是覺得有了韓秀當靠山，你就一定能當上儲君了？”
劉珩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七哥慎言。”
“慎言？”
劉顯冷笑，“我說錯了嗎？你若不是傍上韓秀的女兒，得了他支持，能打贏那場仗？能立下這軍功？能站在這兒讓陛下賜婚？”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官員紛紛側目。
劉珩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劉顯。”
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可以羞辱我，但你不準羞辱韓柔。”
劉顯一楞，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喲，護上了？怎麽，還沒過門呢，就當寶貝了？老九，你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當初人家追著你跑的時候，你不是愛答不理的嗎？怎麽，合著當時都是演給外人看的呢，要顯得你清高……”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劉珩上前一步，站在了他面前。
兩人離得很近，近得劉顯能看清他眼裏的寒意。
“劉顯，”劉珩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再說一個字，我便將你這些年的荒唐事全部奏到禦前，讓你去大理寺試試水牢如何？”
劉顯的臉色變了。
“你……”
“我什麽？”
劉珩看著他，威脅道：“你以為你做的事，沒人知道？還是你以為我這個剛剛打了勝仗的永樂王動不了你？你覺得父皇如今會聽我的，還是你的？”
劉顯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王皺了皺眉，上前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是兄弟，何必鬧成這樣。顯兒，你也少說兩句。”
劉顯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劉珩一眼，到底沒敢再開口。
劉珩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袖。
“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淡淡道：“父皇已經準了奏，將七哥趕回封地，不得再留金陵，你還是早些回去收拾行囊吧。”
劉顯臉色大變。
“你說什麽？！”
“怎麽，七哥還沒收到風聲嗎？”
劉珩淡淡道，“那也快了，且耐心等著。”
說罷，他擡步離去，再不看他們一眼。
劉顯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皇兄！”
他轉頭看向白王，“他說的可是真的？”
白王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望著劉珩離去的背影，目光陰沈沈的。
“急什麽，”他沈聲道，“他得意不了多久。”
劉顯咬著牙，攥緊了拳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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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的內侍尖著嗓子念完了那一長串駢四儷六的溢美之詞，最後落到“著賜婚永樂王劉珩與韓秀之女韓柔，擇吉日完婚”時，李柔嘉跪在地上，腦子裏嗡嗡的，什麽都聽不清了。
她只記得磕頭，謝恩，起身，送走內侍。
然後就被一群婆子丫鬟圍住了，這個道喜，那個恭賀，嘰嘰喳喳的。
沈青容站在一旁，卻是笑著的：“阿年，你的心願終於達成了，日後，你心心念念的永樂殿下便是你的夫君了。太好了，這賜婚既是他親自求來的，便說明他心裏有你，我就知道，我的阿年這般嬌俏可愛，誰會不喜歡你呢？”
她心心念念的永樂殿下用軍功向陛下求娶她。
這真是太大的喜事，天賜的姻緣，這不是她之前日夜盼著的嗎？
可為什麽……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呢。
她腦子浮現的是不久前她的另一樁親事。
“阿年，你怎麽了，莫不是高興壞了？”
沈青容笑著望向她。
李柔嘉牽了牽嘴角，正要說話，便聽人通報。
“永樂王殿下來了。”
劉珩是騎馬來的。
從皇城到韓府，他幾乎是打馬狂奔，把親衛遠遠甩在後頭。
守門的小廝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人影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往裏走。
“殿、殿下！”
小廝追在後頭，“您稍等，容小人通傳！”
“不必。”
劉珩頭也不回。
他在後院門口停下了腳步。
李柔嘉就站在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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